凡煙小說

第164章 羽衣之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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理所當然, 櫻花晴與髭切並沒有能夠在晴明神社之中找到什麽。

“有些奇怪……”櫻花晴有些困惑,雖然她剛出生不久對於一些事情知道的不多,但是必要的知識儲備還是有的,“分明人世對於父親大人的信十分普遍廣泛, 怎麽這裏卻一點痕跡都沒有?”

當初僅僅只是一部分平民的畏都能夠造就出酒吞童子這個大妖怪, 如今因為時代的進步人民心中的信也開始變得薄弱, 但安倍晴明的知名度還是很廣的。積少成多,櫻花晴估摸著那一份信仰都足夠造就出好幾個酒吞童子了,沒道理作為信仰聚集地的晴明神社這裏會沒有痕跡留下啊。

“是被拿走了吧。”髭切說道, “畢竟……晴明公不止一個。”

櫻花晴又仔細檢查了一遍,確定道:“沒有妖氣。”

“你不必如此。”髭切勸道,“晴明大人並不會介意這種小事。”更加不會因為這麽點小事就對你失望。“忘了嗎繁縷, 晴明大人令我們出來, 原本就是為了放松的。”

櫻花晴沒說話,她情緒慣來掩飾的好,髭切也看不出什麽來。唯一能夠確定的就是,現在櫻花晴大概不怎麽高興。

這一點在夜間的時候得到了充分的證實。

早在髭切和膝丸打探消息回來之前安倍晴明便已經制定好了大致的計劃並開始為此做起了準備,在禦門院家的那幾天他看似無所事事,實際上……他還是幹了點事情的, 比如說畫符什麽的。在兩個付喪神帶回消息之後,安倍晴明便順著之前的計劃給禦門院家的當主賣了一通雞湯,趁他們還處在迷迷糊糊的未回神狀態之中的時候和平的走出了那裏換了個早就看好的新住處,還派出式神做好了戰場準備工作。

比如說設立結界。

安倍晴明有著不牽連無辜人士的想法,時間溯行軍可沒有這種美德, 反過來還差不多。現代社會人口眾多,基本就沒有什麽真正的人跡罕至之地。要是貿然和時間溯行軍打起來,殃及的無辜肯定不會少。架好了結界以後就沒有這種問題了,畢竟無關人士早就被清理出去了。

對手特殊,應對的戰力也得跟著特殊。己方戰力不算少,然而能夠派的上用場的也就是兩個付喪神——畢竟安倍晴明並沒有妖刀姬作為式神,加上同位刀劍付喪神的櫻花晴也才三個。比起他們一路上遇到的各種探查小隊來實在是太少,畢竟時間溯行軍這邊就算是落單人數也有四五個,遲意濃估摸著他們本陣的人還會更多。

有個三兩百的也不值得奇怪。

從人數上來看,安倍晴明這邊處於絕對的劣勢情況,好在兩方的戰力相差的並不算大。髭切與膝丸原本的練度就不低,現在也已經拿到了自己本體恢覆到了作為名傳千年的名刀付喪神應有的正常實力。櫻花晴雖然鍛造出來的時間不長,但用的材料好,本身品質佳,又被安倍晴明以靈力蘊養,除了沒有太大的名聲沒有信仰加持之外,同髭切也不差什麽。而在化身付喪神之後,這一點差距也被謝弄月以另外的手段補上。

總之,雖然對手有些多,但遇上了也能夠很快的結束戰鬥。

——暫時幹掉敵軍最多的是櫻花晴。

髭切和膝丸兩個都是挺斯文的一刀一個,偶爾才會串一下糖葫蘆。櫻花晴則是一劍一排,雙劍優勢在這時候完全的體現了出來,左右手一起動手,所過之處,遍地白骨。

簡直不要太暴力。

膝丸不禁為親哥擔憂了起來。

櫻花晴生的很漂亮,這要是放在以前,膝丸肯定覺得櫻花晴越好看越好,畢竟櫻花晴越是優秀就越能夠更加的襯托出親哥的眼光之好。而現在,櫻花晴依舊很漂亮,但是站在一地的時間溯行軍屍體之上的時候,膝丸只能夠想到毒花了。

美則美矣,但是這朵招搖美麗的鮮花……她有毒啊!

櫻花晴乃是仿照櫻花醉鑄造出來的雙劍,除了外形的細微差異之外,兩對雙劍基本不存在區別,連劍身上若有若無的櫻花香氣也是出如一轍。化身付喪神以後的櫻花晴自然也如同本體一般,身上帶著幽幽的櫻花香氣。揮袖之間暗香浮動,極是動人。

若是在平時,這點香氣自然是十分風雅。髭切和櫻花晴處的不錯,偶爾離得近的時候也能夠聞到,也沒有覺得有什麽不對的。但是打起來以後……他才發現這香氣其實有毒。

還是能夠依照著櫻花晴的心意在有毒和無毒之間自由轉換的那種。

不少敵軍就是這麽送命的。

總算又把鸞歌鳳舞找回來的遲意濃覺得自己簡直無事可做。

作為臨時帶隊者的安倍晴明走在隊伍在中央幹著自己的本職工作,在戰鬥結束以後盡職的清除原地的濁氣。而在開戰的時候,他則是為三位付喪神提供靈力支援的同時也時不時的念誦咒語變換指訣給他們加上各種各樣的輔助增益術法。若是出現了傷勢,在這位大陰陽師充沛的靈力治療下,也能夠迅速的恢覆。

後方支持到位,三位付喪神本身的戰力也很高,是而雖然面對的都是數量最低也是己方兩倍的對手,卻生生沒有讓任何一個敵軍沖過他們的防線,靠近安倍晴明五米之內。遲意濃這個負責倍晴明人身安全在有事的時候帶著他溜人的保護人員自然也是派不上用場。

安倍晴明好歹還要盡職的當一個合格的輔助呢,遲意濃只需要看著就成了——簡直閑到了一定程度。

“期釀莫要多想,現在這種情況想來也只是暫時的罷了。越是深入,對手便會越多,到時候,還需要拜托期釀才是。”在施法的空隙之中,安倍晴明這樣對遲意濃說道。

遲意濃:“晴明你快閉嘴啦,好好的給自己立什麽FLAG!”雖然沒有在現代社會呆多久,但是幾個流行詞遲意濃還是會說的。“你應該希望從頭到尾我都排不上用場才對啊!”

這樣才能夠輕輕松松的結束這一場戰鬥啊!

安倍晴明:“雖然很想按照期釀你說的哎改口,但是……”

櫻花晴揮劍,以一種相當寫意的姿態收下了最後一個敵軍的性命。這個舉動像是打開了什麽開關一樣,在敵軍倒地的同時,在場幾人同時聽到了什麽破碎的聲音。

接憧而來的便是龐大的不可思議的妖氣。

“稍微有點遲了呢。”搖著扇子,安倍晴明不緊不慢的補完了自己的話。

髭切、膝丸與櫻花晴三個付喪神有志一同的停了腳步,等待著陰陽師的指令。

“這種程度的妖氣……就是最鼎盛時期的酒吞童子,也比不上吧?”安倍晴明說道,註意到櫻花晴有些古怪的表情,解釋了一下。“這已經不是只要努力和天賦就可以到達的程度了。便是一目連大人,想來加上信仰也不過如此了。”

借著髭切的遮擋,櫻花晴很不淑女的磨了磨牙。

“安倍晴明的信仰……是被他拿走了嗎?”遲意濃替櫻花晴把話說了出來。

安倍晴明微微一笑,語氣甚至還帶了點詭異的愉快:“是這樣……大概沒錯了。”

“每次你說大概的時候,基本都代表著八·九不離十。”遲意濃問道,“停步不前,是因為前面的事情不適合插手嗎?”

“的確是這樣,期釀果然很了解我呢!”淡藍色的扇面被打開又被合上,陰陽師的手指在下方鮮紅的桔梗印那裏停頓了一下,臉上依舊帶著清淺的笑意。習慣性的晃了晃扇子,安倍晴明口氣一轉:“雖然我很想要這麽做,但……因為一些原因,完全沒有辦法袖手旁觀啊。”

這世上總是存在著很多巧合的,有時候這些巧合撞在一起甚至會到了讓人覺得刻意的程度。安倍晴明承認,在剛剛知道這邊的安倍晴明情況的時候他的確是生出想要見羽衣狐一面的想法,但他真的沒有把這個想法付諸實踐,就像是他知道魑魅魍魎之主所率領的東日本最大派系奴良組也生過去想見識一番的想法卻真的沒有這麽做一樣。

安倍晴明敢打包票說這次的意外真的和他沒關系。

遲意濃:“嗯,我相信你——先說說為什麽不能袖手旁觀吧?謝師姐可是說了,作為不相幹人士,本地人的時候,我們還是盡量不要插手的好。”

“啊,說了以後期釀可不要吃驚啊。”安倍晴明同時也對著三個付喪神示意了一下,讓他們也過來聽。“髭切你們之前查到,時間溯行軍的本陣就是在前面是吧?”

髭切:“的確如此。”

安倍晴明:“沒有真正看過,是吧?”

“不敢深入。”金發付喪神回答得很誠實。

“深入了你們也發現不了什麽。”安倍晴明合攏了扇子抵著自己的下巴說著大實話,“那些時間溯行軍……應該已經被吃掉了。”

“而吃掉他們的——”

陰陽師笑吟吟的給他們指了個方向,以付喪神的優秀視力,可以很清楚的看到那邊高空上懸浮著的一道人形身影。

身後還浮著好些條尾巴。

那正是之前妖氣的主人。

“是狐貍精啊……”櫻花晴喃喃的說了出來。

安倍晴明:“那是羽衣狐……”

有點想要嘆氣呢。

明明很高大上的名字,結果被櫻花晴這麽一說,什麽氣氛都沒有了。

作者有話要說: 我決定要快進劇情了。

強行找了一個必須和羽衣狐碰面的理由,以及,因為吞了時間溯行軍&……所以這時候的羽衣狐,快生了

你們可以期待一下兩個安倍晴明……畫面肯定很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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