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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8章 嫁禍於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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慕容陵沒想到王衍竟然真的孤身一人來到西燕,身邊只帶了一個隨從,且是郭赟身邊的副將。一時間神色有些覆雜。

王衍緊緊盯著他:“常山王殿下,本相說的,您可有在聽?”

慕容陵訕笑一聲:“王丞相……就這麽信任本王?你也瞧見了,我自己尚且焦頭爛額,如何又能助你一臂之力呢?”

王衍收回目光,淡淡道:“並非是要殿下助我,你我二人利同一體,助我也是助殿下自己。”

慕容陵把玩著手中的刀柄,挑眉一笑:“哦?丞相這話,如何說來?”

“昔日殿下將琉珠公主托付於宮中,不就是最好的證明?陛下已經到了娶妃立後的年紀,公主與陛下年紀相仿又志趣相投,衍的意思,殿下想必已經明白了。”

慕容陵神色閃動,抱歉地看向他:“丞相的意思,本王明白了,只是茲事體大,並非陵一人可以決定,還需多加考量,丞相……”

“我明白。”

王衍有些失望,拋出這樣大的誘餌慕容陵仍舊不為所動,他不知道問題究竟出在了哪裏。

慕容陵離開了王衍的住處,心中十分糾結,同樣的話,司馬越也曾來信說過,要求娶琉珠,他當時還覺得驚詫。現在看來,當初將琉珠送到那裏,實在不是個明智的決定。

“拿我慕容陵的妹妹當什麽了。”慕容陵氣得狠狠拍桌。

雖然生氣,他說的卻也不是不無道理,無論王衍司馬越鹿死誰手,想要與漢人有長久的太平,少不得與他們的皇室聯姻,可是琉珠的意思,也不能全然不顧。

“丞相,常山王殿下還是不肯表態?”身邊只跟著一個郭驛,許多事情方便了許多。

王衍嘆了口氣道:“他已經表態了,阿驛,我們恐怕白來一趟。”

慕容陵雖然沒有明說,可意思卻已經很清楚,王衍是聰明人,他才不願意撕破臉。

郭驛沈默。丞相如此奔走,卻是竹籃打水一場空,他也有些唏噓。

王衍亦然,這些天從東都一路奔襲到西燕平城。實在太過勞累,兼這些日子的勞心傷神,總覺得有些難以支撐。可他怎麽能倒下,他若倒下了,陛下又該怎麽辦。從前還寄希望於慕容陵,如今看來,能靠的只有自己。

“丞相,出了前邊的樹林,咱們就離開西燕的地界了。”

王衍掀開車簾,林子裏一片寂靜,並沒有什麽異常。

“加快一些。”這一路太過順利,總覺得心中不安,以他對司馬越的了解,他不可能不抓住這個機會有所動作,在他離開西燕之前,這一切都可以算在慕容陵的頭上,無論慕容陵對此是否知情。

馬車驟停,原本閉目養神的王衍被驚醒。

“什麽事?”

王衍坐在馬車中詢問外面的郭驛。

郭驛沒有回答他,警惕地看著四周。方才的馬不知被從哪裏射來的箭頭驚住,郭驛廢了大勁才穩住馬車。

“丞相,此地不宜久留,咱們速速離開,您坐穩了。”

王衍皺起了眉頭。

郭驛剛剛拍馬欲行,四周紛紛跳出數十名黑衣人包圍了馬車。

為首的黑衣人蒙著面,對身後的人擡了擡手。

“來者何人,可知這馬車中坐的是什麽人!”雖看不清那人容貌,郭驛卻總覺得熟悉。

那人冷笑一聲:“正是知道,才不留活口。”

利箭破空而過直直的越過郭驛射向馬車中。

“丞相!”

東都

孫孝一身黑衣從外頭回來,司馬越負著手站在院子中,對著籠中一只五色鳥發呆。

“殿下,事情辦成了。”

聽見孫孝的聲音才回過神來。

“郭驛沒有認出你?”

“應該沒有。他是鎮西將軍的人,屬下不敢傷他,可是……我與他畢竟常年共事,萬一被他猜到些什麽……”

司馬越不以為意的笑,“知道又能如何,我還怕她不成。反正……她的心也不在我這裏。”最後一句話不知道他究竟是說給誰聽,籠子裏的五彩鳥撲棱棱著翅膀拍打金絲籠。

“你也想出去?”司馬越的笑變得有些嘲諷:“一只鳥,也想飛出本王的手心。”

郭赟原本還打算歇一兩日再啟程回東都,可是郭驛的信來得突然,她怎麽也沒想到,慕容陵竟會對王衍下手,無論如何也想不明白其中的利益曲折。

“阿赟。”裴紹的懷抱太過溫柔繾綣,潁川的日子又太過平和,她有些不願意回東都,不願意去過問那邊的事情。可是出事的畢竟不是別人,是王衍。

“九郎,我頭疼得厲害。”郭赟揉著腦袋倒進他懷裏,裴紹順勢環住她。

“慕容陵究竟在出些什麽幺蛾子,阿驛又怎麽會跟著王衍去了西燕,他信上只說丞相受傷,要我速回東都。哎,我猜也猜不出些什麽。”

裴紹垂眸,撫了撫懷中人的背。

“想必是死裏逃生吧。”

郭赟擡頭:“九郎怎麽知道?”

裴紹了然道:“王丞相去西燕,會是去找誰呢。”

“除了慕容陵還能是誰。”

“孤身一人只帶著你的副將,不遠千裏去找他,為了什麽?”

郭赟不由得從他懷裏坐起來,神色無言得凝重起來。

裴紹繼續推測,“常山王並不是這等魯莽之人,你與他是舊相識了,這樣明目張膽的事情,你覺得會是出自他手嗎。”

“不可能。”郭赟搖頭:“慕容陵心思縝密超乎常人,這種一目了然的事,不太會是他的手法。”

裴紹輕笑,神色卻不見得輕松。

“丞相去西燕,有損誰的利益,誰就是幕後主使。”

這話已經沒有必要說得更明白,郭赟站起來,低頭看向裴紹:“九郎,我們該回去了。”

裴紹牽住她的手:“好。”

“無論以後發生什麽,我都不願意再離開九郎。九郎,也不要再推開我,好嗎。”

裴紹含笑,“好,你說什麽就是什麽。”

“郎君有自己的堅守,我也有我該做的事,待東都風平浪靜,你我二人皆兩袖清風之時,就歸隱君山,從此一生一世,只陪你看君山的落雪。”

“你還記得。”裴紹回想起她年少時央求自己帶她去看君山落雪,可卻從來沒有實現。“今年此事若能平靜,我就帶你去。”

回東都回得匆忙,和裴紹兩人進了洛陽就分離,裴紹入宮尋司馬晏去了,郭赟則是先行回了傅園。

看到宋伊郭赟先是一楞,宋伊像是變了個人似的,毫無先前的傲氣,低眉順眼地向郭赟行了一禮。

“將軍,打擾了。”

郭赟擡了擡手,終究還是不知道該問些什麽。

“你……王爺知道你在這裏嗎?”可別又是逃出來的,屆時又要郭赟白白受氣。

“回將軍,想必是知道的。”

“想必?”郭赟笑出聲,不明白她這又是在搞什麽鬼。“你最好別連累我,否則,我這裏可容不下宋姑娘這尊大佛。”

宋伊仍然是低眉順眼的樣子,搞得郭赟也沒興致再搭理她。

問起了衛若蘭,衛若蘭才不甚在乎地告訴她:“她來了有一兩日,說是無處可去,求我收留她,我便沒再管她,你若覺得礙事,打發了便可。”

閔娘卻在一旁嘀咕起來:“這姑娘好生可憐,瘦的像沒骨頭似的,家裏也不缺一口飯,既然都是故人,兩位女郎何必如此薄情。”

“閔娘,你不懂。”

衛若蘭卻在一旁打斷了郭赟:“閔娘說的是,咱們就留下她吧。”

郭赟本來也是沒有意見的,只是怕衛若蘭見到她不愉快,如今若蘭自己願意收留她,郭赟自然沒有意見,怕只怕,司馬越又要責怪她。

“郭驛可有回來過。”

閔娘這才想起來:“說來也怪,這孩子自你走後也沒再出現了,我還以為他隨你一道去潁川了。”

郭赟已經知道他是去了西燕,“我是說,最近這幾日,他可有回來?”

閔娘搖頭,“沒見到,怎麽了。”

“無事。”

衛若蘭看向她,洞察世事一般,“出什麽事了?”

郭赟扯著嘴角笑了一笑:“沒有什麽大事。”

“聽說王丞相帶了一身傷回來,至今未醒,你可要去看看?”

“至今未醒?!”郭赟有些震驚,只知道他受了傷,卻沒想到是這麽嚴重。竟然是沖著他的命去的。

慕容陵遠在西燕,卻急得團團轉。

“這個司馬越可真是可以,好一手栽贓嫁禍,這下本王真是跳進黃河都洗不清了。”

“殿下不必憂心,他既然要同殿下聯手,想必不會找我們的麻煩。”

慕容陵冷笑,“他當然不會,不過是掩人耳目罷了,只是慘了我,王衍也就罷了,郭赟那個草包要是也真以為是本王做的,才真是棘手。”

郭赟的勢力大多還殘留在青州,她揮一揮手,西燕邊界就不得安寧。

作者有話要說:

喵喵喵。天使們早,祝心情愉快。

今天繼續安利一首歌啊,小時姑娘的《愛殤》,名字很土對不對,是的一開始我也是拒絕的,歌名裏有個愛啊殤啊什麽的都是很殺馬特的既視感啊摔!然而,這首清純不造作的歌,就叫,愛,殤。

不知道有多少小可愛跟我一樣因為這個名字錯過了這首歌,今天給你們排一下雷,真的,真的,灰常,好聽。跟它殺馬特肥豬流又造作的歌名完全不是一個畫風,信我(??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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