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章 初涉朝權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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又是一年桃花開,素白看著這些在風中飄飄灑灑的花瓣陷入了無盡的回憶,一個人在這山谷中隱居了這麽久,原本以為在這裏躲著,時間久了便可以忘記一些事,但是始終忘不了,始終忘不了。素白轉身回到竹屋,打開書卷看了一會兒,肚子就咕咕叫。素白無奈的笑笑起身去做飯,打開米缸一看入眼的只有缸地薄薄的一層米。素白又將米缸蓋上,決定出山去購買些日常用品。
夜色中,幾個身手敏捷的人悄悄潛入葉家,葉老緊閉著眼睛靠在搖椅上,似乎很疲憊的說:“既然來了,就出來吧”一男子的身形緩緩的從月色中踱出笑道:“葉老果真名不虛傳,那我也不饒圈子了,葉老應該知道我來的目的”葉老緩緩睜開眼睛:“知道又如何,我的女兒可是因為這個死了”那男人狡黠一笑:“葉老可是還有一個孫女,藏得真好,就好像世界上沒有這個人一樣。”葉老的瞳孔一下子放大:“好厲害的組織,枉我苦心這麽多年還是讓你們查到了,也罷,不就是一份組織機密,還值不得我孫女的命,你明天這個時候來拿吧。”“葉老是明白人,那我也不便在此多加打擾。”那男人一揮手便帶著其他人撤走了。
葉老打開書櫃暗道,進入地下室,看到一個小女孩在專註的看書,慈祥的問道:“小潛又在看書。”女孩擡起頭來:“爺爺,那些人始終還是找到了這裏。”葉老嘲諷的說:“找到又如何。”又接著放緩語氣:“小潛,可是還是對你父母的事還是看不開。”女孩淡然的臉上出現一絲不易察覺的變化:“爺爺,小潛並沒有看不開,只是看不懂。”
“哎……你這孩子有時還真不像一個孩子”葉老朝女孩朝朝手,葉潛放下書朝葉老走過去,葉老拿出一個鮮紅似血像水滴一樣的東西掛在葉潛的脖頸上:“孩子,這個是血浴子,就是他們要找的東西,今夜淩晨一點有罕見的紫微星出現,你帶著它去園中看看吧,以後的事你自會明白,至於你父母的事,也許將來你會明白吧。”葉潛朝胸前那顆血浴子看了看:“那爺爺以後怎麽辦?”葉老摸摸她的頭:“你不必擔心,爺爺會在這裏等你回來的。”
“哎,這年頭,真是兵荒馬亂的,處處在打戰”
“可不是嘛,這日子真是越來越難過了。你看那些官兵又來了,快走吧”
素白從米店出來,看著這亂世,心中感嘆道:這就你想要的盛世江山,不知你可否後悔。
“你這小孩哪來的,衣著怎麽如此怪異”素白被這聲怒吼打斷了思緒,就擠開人群上前看了看,只見官兵騎在大馬上,手裏拿著鞭子指著一個孩子大聲怒問。那孩子就直直的站在那裏,絲毫也不畏懼,只是不出聲。那官兵見孩子不出聲便要揚手一鞭,素白見狀大叫道:“官爺手下留情,這孩子是我的,因為是個啞巴,才沒回話,並不是有意冒犯你。”說著往那人手中塞了些銀子,那人才氣消了一些,:“既然如此便看好了,不要再出現這樣的事了”素白上前將那孩子拉到自己身後:“是,是,是,民婦絕不再犯了。”
素白拉著那孩子走了一路,也不見那孩子說一句話。就先開口問道“你叫什麽名字,家在何處?”一會也沒聽到回答,素白便好奇的問:“莫非你真是啞”
“多謝夫人相助,我叫葉潛,家,家不知在何處。”素白一驚:“原來是個聰明的孩子,既然不知家在何處,那跟我如何,你喚我師父,我帶你入谷,只是谷中清苦些,你可否願意。”葉潛點點頭:“如此,徒兒多謝師父。”
晚上,葉潛靠在床上想發生的事情,那天聽爺爺的話帶著血浴子來到園中,只見一束光照來,自己便到了這個陌生的世界,難道是爺爺故意將自己送到這裏的。但是到了這裏血浴子卻不見了,又輾轉反側好幾次,始終難以入睡。臨近天明之際才模模糊糊的睡著。
叩,叩,叩,一陣敲門聲傳入葉潛模糊的意識中,葉潛微微動了動,感覺眼皮重的掀不開,房門被打開,素白走進來輕輕拍拍葉潛的被子:“小潛可是困得厲害,也罷,說到底也不過是個十來歲的孩子,那就再睡會。”
葉潛起床時並沒有看見素白,就自己去找了些吃的。然後坐在竹樓上呆呆的想事情,素白拿著一個包袱回來看到葉潛這副呆呆的樣子,想這孩子在這裏也是孤單無聊的。素白走過去將包袱遞給葉潛:“小潛,這裏面是一套衣服,你去換了吧,把原來的衣服替下了洗洗。”葉潛接過衣服,去房中換衣服,可是這古代的衣服還真是繁瑣,葉潛折騰了半天才勉強穿好。在將衣服洗好之後,葉潛去找素白。素白看到葉潛走進書房,放下手中的書卷“小潛,可是覺得沒有同齡孩子一起玩耍,覺得孤單”
“沒有,早上我看到這裏有一個書房,便想問問師傅這裏的書徒兒是否能看?”素白淺淺一笑:“哦?原來小潛這般好學,這裏的書你想看便隨便看吧。”葉潛朝素白鞠了一躬:“多謝師父。”葉潛走到書架前取下一本書,打開一看有些尷尬,走到素白面前:“師父,這字我有些不認識,師父可否教授徒兒。”素白笑著摸摸葉潛的頭:“我還以為你識字呢?才要看書的,好吧,作為師父教你些東西也是應該的。”
自從素白教葉潛識字開始,才發現這孩子學習能力很強,因此葉潛的學習進度很快,不久便能獨立閱讀書籍。自此以後,葉潛每天沒事的時候便在書房中讀各種書籍。這些書籍的知識面十分廣,裏面的內容也讓葉潛十分癡迷。如此一晃,十年光陰就悄悄的溜走了,素白也上了年紀,葉潛由小女孩長成了大姑娘。
一天晚上,素白興高采烈的來到葉潛房中:“小潛如今長成了大姑娘,難道想陪師傅終老在這裏。”葉潛恍惚一下,疑惑的看著素白,素白敲了一下她的腦袋“小潛腦袋很聰明,但是對人情之事卻顯得愚鈍,我的意思是小潛可有考慮過出谷看看。”葉潛搖搖頭:“外面雖然熱鬧,但不及谷中清靜,小潛更喜清靜。”素白遺憾的看著葉潛:“小潛,我從來沒有跟你說過我的事,今日師父便告訴你。”
“每個人都有自己的隱私,師父若不想說,小潛便也不問,師父若想說,小潛便洗耳恭聽。”素白又笑笑:“小潛在師父心中有時真不像孩子,但又是個孩子呢。”
“我原名叫白素,有一個師兄,我們師承天陽子,當時天下大亂,君王都渴求能得一賢士在這亂世之世完成一統天下的霸業。而師父天陽子則有經世之才,只是師父生性淡薄,年事又高始終不肯出山,後來師父又不知所蹤。”素白淡淡笑道:“世人都猜測師父羽化登仙了,後來師兄則繼承師父衣缽,也成為世間不可多得的賢才。你看的那些書都是師父和師兄所著的,只是我不似小潛那般好學,錯過了最好的年華才學習。當時年少偷偷跑出谷,想要體驗紅塵生活,結果遇到了一生糾纏的緣,那人就是現在南淵的皇帝,功業在男人心中始終有不可比擬的地位,只是當時卻看不透。我本有一個孩子,最後卻也做了□□的犧牲,當時我也是快要命喪黃泉,是師兄拼死將我救出,卻害死了師兄。”白素眼中流下眼淚:“小潛和師父應該來自同一個地方”葉潛猛然擡起頭來:“師父,知道我從哪裏來?”素白擦了眼淚:“開始不知道,但是和小潛生活久了,從開始的猜測到現在的確定。”
“那師傅可知一種叫血浴子的東西。”
“血浴子,血浴子,那是師父給我的東西,只是最後我給了南淵皇帝,怎麽,小潛需要那個嗎?”葉潛嘆息一聲:“既然如此,就算了。”
素白突然變得開心了一般:“哦,對了,今天是要跟小潛說一件開心的事,我今天得知我那孩兒還沒死,原來他還活著,只是一直養在宮外,聽說他父皇過幾天便要將他接入宮中,所以我想去趟南淵看看我的孩子。”
葉潛一把拉住白素:“師父不怕這是有心人設的局嗎?為的是要師父的命。”素白握住葉潛:“小潛,這件事師父也想過,但是經過確認,孩子確實還活著,有人想要師父的命,遲早都會來,但在這之前,為師還得看一眼自己的孩子。小潛就放心吧。”葉潛松開素白的手:“既然是師父的決定,小潛尊重就是,師父只管去,這谷中小潛會替你照看。”素白拍拍葉潛:“好孩子,早點休息。”
素白已經走了好幾天了,葉潛依舊像以前一樣生活,不同的是,從昨日開始,葉潛總是覺得心神不寧,總覺得有什麽事情發生,如此過了兩天,葉潛決定出谷前往南淵看看。
一路走來,都在推測素白可能從哪條路走,由於出門的需要,葉潛換了一套男裝,將頭發束起來,以前在谷中,葉潛也不會梳古人的發髻,總是讓頭發散著,最多用一根絲帶綁起來,雖然白素說她給葉潛梳,但是為了不麻煩素白,葉潛便稱散著更舒服。葉潛不是長的特別好看的人,但是眉清目秀,看上去很清爽。現在將頭發束起來,男裝打扮也是一個儒雅公子的形象,也不是特別引人註目。出門幾天,每到一處地方,葉潛都會根據素白的習慣找到素白最有可能住宿的客棧,然後再詢問。這天,葉潛依舊住進了一個素白可能會住宿的客棧,然後向小二打聽是否見過素白,小二一驚,一把拽住葉潛,小聲的問:“敢問公子是那位姑娘的什麽人。”葉潛答道:“我是那位姑娘的徒兒,敢問這位小哥是否知道那姑娘在何處。”小二朝周圍看了看,對葉潛道:“公子請隨我來。”小二領著葉潛走到郊區的一個別院,這裏人際稀少,有一種令人壓迫的感覺,但葉潛卻也沒有嗅到危險的氣息,在葉潛糾結是否要繼續走的時候,那個小二似乎看出了葉潛的擔憂:“公子不必擔憂,我不會害公子,公子只管隨我來。”葉潛微微點點頭,“既然你家主人找我,我也需看看。”小二也微微笑道:“公子聰慧。”
走了一會兒,別院的門打開,小二領著葉潛拐進一個房間,房內光線暗淡,葉潛剛進入房間還沒適應,但依稀可以看到一個人的輪廓。“黑影,你先下去吧,咳咳”一個緩慢且有些病態的聲音傳來,領葉潛來的那個人恭敬的答了一聲“是”。那人朝側邊的椅子指了指:“坐吧”。葉潛走到椅子旁坐下來,擡頭看到一個四十歲左右的男人,有些風度翩翩,但給人一種不怒自威的感覺,只是這個人似乎病得有些嚴重,臉上有些倦容,感覺得到他說話也有些吃力。那人擡起桌邊的一杯茶優雅的喝了一口:“你是素素的徒兒。”
“是。”
那人突然變得很悲傷:“素素,素素去世了,朕來晚了,每次都來晚。”葉潛心中的猜測得到了證實,這個人果然是南淵皇帝。那人繼續說道:“素素在去世之前說有一個徒兒會來尋她,就是你,素素要我將血浴子交給你。”葉潛緊緊的盯著他,“血浴子不是朕不給你,只是它在銀虎符中,是影子營的兵符,在衍兒那裏,就是素素的兒子,南淵的三殿下,咳咳咳況且現在朝堂之上不□□寧,衍兒還需要它。這樣吧,聽素素說你熟讀天陽子和他弟子所著之書,而且天生聰慧,你來朝堂幫助衍兒,等一切塵埃落定,便將血浴子給你,如何?”
葉潛一笑,“原來陛下請我來的目的是這個,聽說南淵朝堂之上有兩大勢力,一是南安王蕭逸,一是丞相劉光,其實應該還有陛下這股隱藏的勢力吧,陛下讓這兩大勢力相互制衡,現在頭疼的如何將三殿下順利繼位,而且以後不受這兩股勢力壓制。”蕭淵會意一笑:“果真看得通透,不知姑娘是否願意幫我這個忙呢?”
“陛下真會說笑,在朝堂殺人無形的地方□□之事到陛下口中只是幫忙,而且既然陛下知道我並非男兒,又如何能插手朝堂之事。”
“姑娘既然是素素的親人,我必然會保姑娘安全,至於如何進入朝堂,這個就不必姑娘擔心了。”
馬車中的葉潛閉著眼睛,靠著車壁回憶著自己過去二十年的生活,十年被爺爺藏起來,十年跟著師父在山谷中生活,現在要進入一個陌生的領域,開始新的一段生活。其實當時答應蕭淵,一是沒想好自己接下來要幹什麽,二是報答師父十年的養育之恩,三是自己需要血浴子回去。
馬車突然停了下來,葉潛緩緩睜開眼睛,聽到車外傳來黑影的聲音:“公子,請下車。”葉潛掀開車簾,從車上跳了下來。黑影對葉潛說:“公子,陛下先回皇宮了,吩咐屬下帶公子先去軒合殿。”葉潛點點頭:“如此,就有勞大人了。”黑影伸手做了個請的動作,葉潛也不扭捏就往前走去。穿過幾座宮殿,葉潛看到了軒合殿。黑影將葉潛送到殿中,對葉潛道:“公子看看還差什麽只管吩咐下人去置辦便可,明天上早朝時,屬下再來帶公子,如果公子沒什麽事,屬下便告退了。”葉潛對黑影回敬一禮:“多謝大人照拂。”黑影走後,葉潛在殿中環視了一圈,就沐浴休息了。
“公子,公子,該上早朝了,一會黑影大人就來了”一個小婢女在殿外催促葉潛起床。葉潛從床上起來,想到幾天以來都在馬車上休息,剛能睡到床上就累得起不來了,接著葉潛扭了扭頭,拿起婢女已經為她準備好的衣服穿了起來。
“公子,奴婢打來了洗漱的水,是否方便進來。”
“嗯,請進”
婢女將洗漱的水放在一旁,問葉潛:“公子,是否需要奴婢幫忙”
“不必,你先下去吧”
婢女做了一個告退的禮,就往殿外退去,在剛出殿門時就遇到了黑影,“公子可有起床了”黑影朝婢女問道。婢女朝黑影作了一揖:“公子已在洗漱,即刻便好,勞請大人在等一會”黑影向婢女揮揮手,那婢女便退下了。
黑影見葉潛出來,先向葉潛作了一揖,“公子,請隨我來”。葉潛回了一禮,就跟著黑影去了議政殿。黑影將葉潛帶到議政殿的偏殿,:“公子,暫且在這裏等一下。”在偏殿中,葉潛能聽到朝堂上議政聲,並且能隱約看到殿中的情況。蕭淵坐在龍椅上,下面站著所有的文武百官。
蕭淵顫顫巍巍的聲音在整個殿中回蕩:“朕外出一趟,聽說了不少有趣的事,其中有一件便是撥給嵐縣賑災的銀兩有人私吞。不知眾位愛卿對此有何想法。”下面的大臣被問到這個問題面面相覷,都不敢出聲。
“劉愛卿對此有何看法”
丞相劉光上前一步道:“此事需查明白,朝中不能留有這種蛀米之蟲。”
“那其他愛卿有何看法。”
一些大臣紛紛站出來附議“臣等讚同丞相提議”
“嗯,那依你們所看,誰適合查辦此事。”
又是一陣沈默,大家心裏都知道此事可大可小,但都不想趟入這趟渾水。心裏也很疑惑,以前也不是沒有發生過貪汙的案子,只是沒有像今天這樣大動幹戈的抉擇,俗話說事出反常必有妖,不知道這朝堂上刮的是陣什麽妖風。
“如此小事,你們竟沒有一個人願意去辦,南安王今日可來上朝了。”
一小太監上前道:“稟陛下,南安王前幾日染有小疾,已告假”
“如此,南安王身子弱,也怪朕,等下派禦醫去看看,朝中除了一個南安王便沒人能辦此事了。”又是一陣沈默。“朕幾日前出宮,遇到一賢士,頗有治世之才,是天陽子的徒孫,既然無人能辦這件事,就由她來辦。你出來吧。”
當大家都好奇天陽子的徒孫時,側殿走出一個看上去儒雅的公子。對著蕭淵作了一揖:“草民參見皇上。”
“免禮,剛才談論之事你都聽到了?”
“是,草民都聽到了。”
“那你可能將此事辦妥。”
“是,草民能辦此事。”
“好,既然如此,朕就任你官拜右相,不過第一件事就是將這件事辦妥。”
下面的大臣一陣騷動,禮部侍郎首先諫言:“皇上,此事以理不合,朝中還沒有直接提拔一介草民直接官居二品的,更何況,何況她乃是一介女子。”
“是呀,臣等請皇上三思。”
“草民?女子?她可不是普通的草民,女子,她可是天陽子的徒孫,是朕好不容易等來的賢士,如果對朝廷有益,愛卿們又何必在意這些。更何況,剛才那件事可是你們一個人都辦不到的,她能辦到,朕為何不能提拔她。”
一個大臣剛要邁出去辯駁,劉丞相搶先一步:“皇上說的有理,臣等無異議。”
“劉丞相,劉丞相,你且等等”黃大人小跑著追上劉光。
“黃大人有事嗎?”
“丞相對今日之事有何看法,為何丞相同意皇上此提議。”
“黃大人,以後如此大逆不道的話切不可再說,皇上是君,我等是臣,何來同意一說。另外皇上求得賢士,我們便不該阻撓不是嗎?”
“丞相說得是,是我愚鈍”
葉潛又一次坐上了來時的那一輛馬車,這次是出宮。“葉大人,你的府邸馬上就到了”一個女人的聲音從車外傳來。這個說話人就是皇帝的另一個暗衛,叫白影,比黑影更加神秘,幾乎沒人見過,但是武功卻略高於黑影,現在葉潛是白影的新主人了。
右相府不是很大,但是風景很好,有東西兩院,總體給人的感覺是雅致而清靜。西院有一個書屋,葉潛決定住在西院,因為府中東西和人很少,東院就一直空著。
月璃殿中,一陣瓷器砸碎的聲音回蕩在整個宮殿中,劉貴妃手裏緊緊的抓著哥哥劉丞相寫來的信:“皇上這是什麽意思,剛把那個野小子接回來,就迫不及待的為他培植羽翼。”貴妃身邊的一個婢女眼睛一挑,旁邊的其他女婢都退下了。“貴妃莫生氣,說來都是一些根基未穩的稻草人,那個三殿下,奴婢幾次觀察發現他整天都只會和小太監在一起廝混玩耍,那個新封的右相只有一個名號,在朝中不就是孤立一人,能掀起什麽風浪?倒是娘娘,你有劉丞相,有整個劉家,還有二殿下,還怕他們不成。”
劉貴妃扶著椅子緩緩坐下,獰笑著“是呀,我怕什麽,十五年前我贏了,現在我也會贏的。”劉貴妃靜了一下,對旁邊的婢女說:“你去準備一下,本宮要去趟劉府。”
南安王府,在王府的書房內,一個穿著玄色錦袍的二十出頭的少年微微閉著眼睛,長長的睫毛在微微扇動,給人一種安靜和溫潤如玉的感覺,只是面上看上去比較蒼白,一只手的手指在椅子扶手上輕輕叩擊:“聽說皇兄新封了一個右相。”另一個少年站立在他面前:“是的,王爺。據說是天陽子的徒孫。”頓了一下繼續說:“還,,,還是白素的徒弟。”蕭逸停止叩擊的動作,緩緩睜開眼:“這可有趣了,皇兄還真是癡情。聽說那人上任的第一件事就是查貪汙的案子。”
“是,今天早朝皇上突然提到這件事,但是沒有大臣應這件事,就交給了新封的右相。”
“是突然提到,還是故意為之,算了,你去吧,讓趙管家準備一下,晚上有貴客來。”
葉潛回到新賜的府邸中,向白影問了一些關於南淵的事,又結合自己所了解的,覺得自己還是有必要去見一下這個南安王,隨即換了官服,便前往南安王府。
劉府內,由於貴妃的到來,其他人都退了下去,只剩劉丞相。劉貴妃喝了一口茶:“哥哥,今天皇上新封了一個右相,你為何在朝堂之上不加以阻撓。”劉丞相看著這個雖然狠辣但始終有些沖動的妹妹,無奈的說到:“既然皇上將她帶到殿上,那說明皇上對這件事已是勢在必得,阻撓又有什麽用,不如順水推舟買了這個人情,我寫信給你是要你多看著了三殿下,現在的形勢不及以前了。”
劉貴妃嘲諷一笑:“那個不爭氣的野小子能掀起什麽風浪,整天只知道在宮中廝混。”
劉丞相對妹妹說出這樣的話感到真是豎子不可教也,但面上還是耐心的開導:“不爭氣?不爭氣只是給大家看的,能在我們眼皮底下活了十六年,我們都毫不知情。那小子藏得深著呢,更何況他背後可是皇上,這可不比南安王好對付。”
“哥哥說的是,是妹妹大意了,那我衡兒還要哥哥多多關照”劉貴妃一邊說一邊落淚。
“這是自然,衡兒可是我親外甥,不幫他幫誰。”
葉潛剛到南安王府,就見一個四十多歲的看上去頗有風度的男子出來迎接:“這位想必就是右相了,我乃王府的管家,王爺讓我在此等候右相,請隨我來。”
葉潛想這王爺竟然知道我會來,果然是一個難纏的家夥,這種人還是少以之為敵。葉潛進入王府大廳,看到一個比自己想象中年少許多的少年,外表看上去是一個很謙和與文雅的人,給人一種溫潤如玉的感覺,不像是奸詐狡猾之人。葉潛行了一禮:“下官見過王爺。”蕭逸微微一笑:“右相不必行這些虛禮,坐吧,今天聽聞皇兄新封了一個右相,是天陽子的徒孫,本王還是很好奇的,沒想到竟是如此年輕的一姑娘,果真是英雄出少年”
“王爺過獎了,下官也不曾想到王爺也是如此一少年”
蕭逸笑了笑:“右相來我王府可是需要本王助你查案”
“王爺既然知道下官要來,自然也知道下官來所為何事,還請王爺幫我這個小忙。”
蕭逸朝廳外招了招手,就見趙管家進來“你去將葉右相要的東西拿來吧”
晚上,葉潛仔細的翻看蕭逸給她的東西,這些東西記載了幾年來一些大大小小的官員的貪汙的證據。葉潛將東西收起來,今天皇上在朝堂上分明提到南安王,就在暗示她此事可以找南安王辦妥,只是這南安王竟也給她出了一個難題,這些人中,有朝廷重臣,依靠之人是劉丞相,也有小官小吏,但都也是有一定舉足輕重地位的人,稍不註意也會掀起大浪。這南安王自己掌握證據卻遲遲不肯行動怕也是在斟酌,現在倒好,這個難題直接丟給了葉潛,抓了要員輕則被朝中大臣聯合彈劾,重則在背後使刀子,抓了小官,則無痛無癢,也是沒有能力,只怕這右相就該退位讓賢了。再有,不管如何這南安王還能假借葉潛之手除掉劉丞相一檔人的部分勢力。
早朝,蕭淵雖然身體越來越弱,但每天都堅持來上早朝:“今日眾位,,,咳咳,,,眾位愛卿有何事要奏。如若,,,如若無事就退朝吧。”
“臣有事要奏,半月前,皇上讓葉右相徹查貪汙一案,直至今日葉右相也沒有結果,不知是怎麽回事。”
“臣附議,當時是葉右相親自答應此事,現在右相是不是無法完成,那是不是應該考慮退位讓賢了。”
“哦,這件事情,是朕的錯。一直沒有跟眾位愛卿說,此事三日前已經結案了,貪汙之人已被查辦了。”
“皇上,此事,此事”
“眾位愛卿今天還能站在這裏,說明愛卿們可真是清廉呀不是嗎?那些告病的正是被查辦之人,”蕭淵朝旁邊的太監招招手,那個公公立刻會意將手中之物呈上。
“這裏是貪汙的證據,眾位愛卿可以拿下去看看。如果還有異議再論如何?”
那些證物在各個大臣手中傳閱,看過的許多人臉色都有稍稍變化,其實仔細一看,這些證物沒有問題,只是一些地方有刪除的痕跡。每個人都有自己的小秘密,正如皇上所說現在還能站在這裏已經不錯了。
“怎麽樣,眾位愛卿可還有異議”
“臣,臣等無異議”
後花園中,一個十五六歲的白衣少年修長的手持一根纖草在逗著蛐蛐:“小通子,父王的這位右相還真是厲害,竟然公然戲弄朝臣,更可笑的是那般老頭子竟是啞巴吃黃連,有苦說不出。哈哈哈,有趣,有趣。”一個著紫衣的小太監笑道:“可不是嗎?皇上這次可是為三殿下找了一個好幫手。”少年放下手中的纖草,擡起頭來,劍眉星目,有一張剛柔並具清爽的臉,看上去很爽朗陽光的樣子:“好幫手?有時間我們去看看怎麽樣?現在又到了鬥蛐蛐的時間了,走吧,小通子。”少年起身而去,小通子馬上拿好蛐蛐跟了上去。
“王爺,沒想到這個葉右相還是個聰明人。看來我們還是遇到了勁敵。”趙管家在蕭逸旁邊調笑的說到。蕭逸打開扇子似乎在欣賞上面的書畫:“嗯,的確不錯。”一語雙關。趙管家看看身旁的慕容飛,慕容飛聳聳肩:“這葉右相拔掉了劉丞相的兩名得力助手,不過這兩人的所作所為也早成了劉丞相的眼中釘,肉中刺,只是顧忌兩人還有用處占時沒動,這下倒好了有人幫他也省了這份心,只是沒想到這右相還將劉丞相看好的幾個新吏一起給拔除了。好不容易培植的新翼就讓人一個個給除了。既有敲山震虎的作用還讓人抓不到恨她的理由,什麽痛癢只能自己扛著。”
蕭逸將扇子一把收了起來:“慕容將軍也有看清的一次,不錯不錯。”慕容飛不好意思的撓撓頭:“跟著王爺和趙軍師這麽久,人自然也變聰明了些。”
葉潛已經連續好幾天沒有出門了,每天都是在書房讀書或者在院子裏看看荷塘中的蓮花。她似乎對這片荷塘很喜愛,讓人在這荷塘上建了一個臺架,設置了一個亭子,在其中放置了一架書桌。以後每天都從書房取書來此看。府中人本就不多,再加上葉潛也不太說話,白影覺得太清靜了,站在葉潛旁邊的白影道:“大人,天天來此看書,不出去走走,不覺得悶嗎?”葉潛放下手中的書,朝亭外看去:“此處熱時有爽風,涼時有日曬,入目有秀色,如此佳地,用來讀書自然不覺悶。”白影也坐了下來,閉上眼睛,然後又睜開:“大人好雅致,屬下剛剛也感覺到了其中的樂趣。”葉潛又執起一卷書笑道:“白影乃是好動習武之人,天天跟我,想必極悶,你若想出去便去吧,府中暫時很安全。”白影朝荷塘中飛去:“屬下自當護大人周全。”葉潛又拿起旁邊的筆在宣紙上畫來畫去,遞給已飛回來的白影:“你看這個,這是我琢磨出來的一個小型兵器,可藏袖中。”白影拿著圖紙看了一下,只見上面畫著一個類似縮小的弓箭,但外形上又有些差別。
“這個兵器類似弓箭,但外形極小,可發三箭,射程較遠,能應付突發情況,關鍵時刻可保命,你是練武之人,不知能否將此物打造出來。”白影看著圖紙,讚嘆道:“不想大人還有造器之才,屬下定不負使命。”白影將圖紙裝入袖內便告退了。
禦書房內,葉潛站在皇上旁:“不知皇上召下官前來所謂何事。”皇上一臉和氣的說:“葉愛卿請坐。”看著葉潛坐到一旁,繼續說道:“衍兒今年十六,以後要繼承大業,朕能否請你能收他為徒,教他一些東西。”
“皇上過獎了,三殿下計謀恐不亞於臣,又何需臣來教”
“小潛,衍兒雖有計謀,但是有些方面還是欠些火候,需要一個人來加以點撥,何況這宮中不□□寧,當初接衍兒回來是為了正名,現在為保他安全,朕想將他送入你右相府中,這樣用師徒之名再合適不過了。當初白影一直是跟著衍兒的暗衛,現在調給你,這也是朕想將他送入右相府的原因。”葉潛想到師父的教授之恩與養育之恩也就答應了。
回到府中,葉潛讓人又重新打掃了一遍閑置的東院,雖然平時都有人打掃,但是始終因為沒人住,只是隔三差五去打掃。現在葉潛特意叫人又去打掃一遍,府中人都知道可能是有什麽人要來府中常住。其實大家是比較高興的,又多些人,那府中應該會又熱鬧些。在他們眼中,自家大人什麽都好,就是太靜了,現在就好了。
“殿下,我們要收拾東西去哪呀?”蕭衍拍了一下小通子的腦袋:“上次不是說去看看右相嗎,所以現在收東西去右相府。”小通子揉揉腦袋小聲嘟囔:“殿下這是去看看嗎?這情形分明是要去常住,殿下去了,那小通子一個人留在宮中很無聊的。”
蕭衍看著小通子一臉不情願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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夜色中,幾個身手敏捷的人悄悄潛入葉家,葉老緊閉著眼睛靠在搖椅上,似乎很疲憊的說:“既然來了,就出來吧”一男子的身形緩緩的從月色中踱出笑道:“葉老果真名不虛傳,那我也不饒圈子了,葉老應該知道我來的目的”葉老緩緩睜開眼睛:“知道又如何,我的女兒可是因為這個死了”那男人狡黠一笑:“葉老可是還有一個孫女,藏得真好,就好像世界上沒有這個人一樣。”葉老的瞳孔一下子放大:“好厲害的組織,枉我苦心這麽多年還是讓你們查到了,也罷,不就是一份組織機密,還值不得我孫女的命,你明天這個時候來拿吧。”“葉老是明白人,那我也不便在此多加打擾。”那男人一揮手便帶著其他人撤走了。
葉老打開書櫃暗道,進入地下室,看到一個小女孩在專註的看書,慈祥的問道:“小潛又在看書。”女孩擡起頭來:“爺爺,那些人始終還是找到了這裏。”葉老嘲諷的說:“找到又如何。”又接著放緩語氣:“小潛,可是還是對你父母的事還是看不開。”女孩淡然的臉上出現一絲不易察覺的變化:“爺爺,小潛並沒有看不開,只是看不懂。”
“哎……你這孩子有時還真不像一個孩子”葉老朝女孩朝朝手,葉潛放下書朝葉老走過去,葉老拿出一個鮮紅似血像水滴一樣的東西掛在葉潛的脖頸上:“孩子,這個是血浴子,就是他們要找的東西,今夜淩晨一點有罕見的紫微星出現,你帶著它去園中看看吧,以後的事你自會明白,至於你父母的事,也許將來你會明白吧。”葉潛朝胸前那顆血浴子看了看:“那爺爺以後怎麽辦?”葉老摸摸她的頭:“你不必擔心,爺爺會在這裏等你回來的。”
“哎,這年頭,真是兵荒馬亂的,處處在打戰”
“可不是嘛,這日子真是越來越難過了。你看那些官兵又來了,快走吧”
素白從米店出來,看著這亂世,心中感嘆道:這就你想要的盛世江山,不知你可否後悔。
“你這小孩哪來的,衣著怎麽如此怪異”素白被這聲怒吼打斷了思緒,就擠開人群上前看了看,只見官兵騎在大馬上,手裏拿著鞭子指著一個孩子大聲怒問。那孩子就直直的站在那裏,絲毫也不畏懼,只是不出聲。那官兵見孩子不出聲便要揚手一鞭,素白見狀大叫道:“官爺手下留情,這孩子是我的,因為是個啞巴,才沒回話,並不是有意冒犯你。”說著往那人手中塞了些銀子,那人才氣消了一些,:“既然如此便看好了,不要再出現這樣的事了”素白上前將那孩子拉到自己身後:“是,是,是,民婦絕不再犯了。”
素白拉著那孩子走了一路,也不見那孩子說一句話。就先開口問道“你叫什麽名字,家在何處?”一會也沒聽到回答,素白便好奇的問:“莫非你真是啞”
“多謝夫人相助,我叫葉潛,家,家不知在何處。”素白一驚:“原來是個聰明的孩子,既然不知家在何處,那跟我如何,你喚我師父,我帶你入谷,只是谷中清苦些,你可否願意。”葉潛點點頭:“如此,徒兒多謝師父。”
晚上,葉潛靠在床上想發生的事情,那天聽爺爺的話帶著血浴子來到園中,只見一束光照來,自己便到了這個陌生的世界,難道是爺爺故意將自己送到這裏的。但是到了這裏血浴子卻不見了,又輾轉反側好幾次,始終難以入睡。臨近天明之際才模模糊糊的睡著。
叩,叩,叩,一陣敲門聲傳入葉潛模糊的意識中,葉潛微微動了動,感覺眼皮重的掀不開,房門被打開,素白走進來輕輕拍拍葉潛的被子:“小潛可是困得厲害,也罷,說到底也不過是個十來歲的孩子,那就再睡會。”
葉潛起床時並沒有看見素白,就自己去找了些吃的。然後坐在竹樓上呆呆的想事情,素白拿著一個包袱回來看到葉潛這副呆呆的樣子,想這孩子在這裏也是孤單無聊的。素白走過去將包袱遞給葉潛:“小潛,這裏面是一套衣服,你去換了吧,把原來的衣服替下了洗洗。”葉潛接過衣服,去房中換衣服,可是這古代的衣服還真是繁瑣,葉潛折騰了半天才勉強穿好。在將衣服洗好之後,葉潛去找素白。素白看到葉潛走進書房,放下手中的書卷“小潛,可是覺得沒有同齡孩子一起玩耍,覺得孤單”
“沒有,早上我看到這裏有一個書房,便想問問師傅這裏的書徒兒是否能看?”素白淺淺一笑:“哦?原來小潛這般好學,這裏的書你想看便隨便看吧。”葉潛朝素白鞠了一躬:“多謝師父。”葉潛走到書架前取下一本書,打開一看有些尷尬,走到素白面前:“師父,這字我有些不認識,師父可否教授徒兒。”素白笑著摸摸葉潛的頭:“我還以為你識字呢?才要看書的,好吧,作為師父教你些東西也是應該的。”
自從素白教葉潛識字開始,才發現這孩子學習能力很強,因此葉潛的學習進度很快,不久便能獨立閱讀書籍。自此以後,葉潛每天沒事的時候便在書房中讀各種書籍。這些書籍的知識面十分廣,裏面的內容也讓葉潛十分癡迷。如此一晃,十年光陰就悄悄的溜走了,素白也上了年紀,葉潛由小女孩長成了大姑娘。
一天晚上,素白興高采烈的來到葉潛房中:“小潛如今長成了大姑娘,難道想陪師傅終老在這裏。”葉潛恍惚一下,疑惑的看著素白,素白敲了一下她的腦袋“小潛腦袋很聰明,但是對人情之事卻顯得愚鈍,我的意思是小潛可有考慮過出谷看看。”葉潛搖搖頭:“外面雖然熱鬧,但不及谷中清靜,小潛更喜清靜。”素白遺憾的看著葉潛:“小潛,我從來沒有跟你說過我的事,今日師父便告訴你。”
“每個人都有自己的隱私,師父若不想說,小潛便也不問,師父若想說,小潛便洗耳恭聽。”素白又笑笑:“小潛在師父心中有時真不像孩子,但又是個孩子呢。”
“我原名叫白素,有一個師兄,我們師承天陽子,當時天下大亂,君王都渴求能得一賢士在這亂世之世完成一統天下的霸業。而師父天陽子則有經世之才,只是師父生性淡薄,年事又高始終不肯出山,後來師父又不知所蹤。”素白淡淡笑道:“世人都猜測師父羽化登仙了,後來師兄則繼承師父衣缽,也成為世間不可多得的賢才。你看的那些書都是師父和師兄所著的,只是我不似小潛那般好學,錯過了最好的年華才學習。當時年少偷偷跑出谷,想要體驗紅塵生活,結果遇到了一生糾纏的緣,那人就是現在南淵的皇帝,功業在男人心中始終有不可比擬的地位,只是當時卻看不透。我本有一個孩子,最後卻也做了□□的犧牲,當時我也是快要命喪黃泉,是師兄拼死將我救出,卻害死了師兄。”白素眼中流下眼淚:“小潛和師父應該來自同一個地方”葉潛猛然擡起頭來:“師父,知道我從哪裏來?”素白擦了眼淚:“開始不知道,但是和小潛生活久了,從開始的猜測到現在的確定。”
“那師傅可知一種叫血浴子的東西。”
“血浴子,血浴子,那是師父給我的東西,只是最後我給了南淵皇帝,怎麽,小潛需要那個嗎?”葉潛嘆息一聲:“既然如此,就算了。”
素白突然變得開心了一般:“哦,對了,今天是要跟小潛說一件開心的事,我今天得知我那孩兒還沒死,原來他還活著,只是一直養在宮外,聽說他父皇過幾天便要將他接入宮中,所以我想去趟南淵看看我的孩子。”
葉潛一把拉住白素:“師父不怕這是有心人設的局嗎?為的是要師父的命。”素白握住葉潛:“小潛,這件事師父也想過,但是經過確認,孩子確實還活著,有人想要師父的命,遲早都會來,但在這之前,為師還得看一眼自己的孩子。小潛就放心吧。”葉潛松開素白的手:“既然是師父的決定,小潛尊重就是,師父只管去,這谷中小潛會替你照看。”素白拍拍葉潛:“好孩子,早點休息。”
素白已經走了好幾天了,葉潛依舊像以前一樣生活,不同的是,從昨日開始,葉潛總是覺得心神不寧,總覺得有什麽事情發生,如此過了兩天,葉潛決定出谷前往南淵看看。
一路走來,都在推測素白可能從哪條路走,由於出門的需要,葉潛換了一套男裝,將頭發束起來,以前在谷中,葉潛也不會梳古人的發髻,總是讓頭發散著,最多用一根絲帶綁起來,雖然白素說她給葉潛梳,但是為了不麻煩素白,葉潛便稱散著更舒服。葉潛不是長的特別好看的人,但是眉清目秀,看上去很清爽。現在將頭發束起來,男裝打扮也是一個儒雅公子的形象,也不是特別引人註目。出門幾天,每到一處地方,葉潛都會根據素白的習慣找到素白最有可能住宿的客棧,然後再詢問。這天,葉潛依舊住進了一個素白可能會住宿的客棧,然後向小二打聽是否見過素白,小二一驚,一把拽住葉潛,小聲的問:“敢問公子是那位姑娘的什麽人。”葉潛答道:“我是那位姑娘的徒兒,敢問這位小哥是否知道那姑娘在何處。”小二朝周圍看了看,對葉潛道:“公子請隨我來。”小二領著葉潛走到郊區的一個別院,這裏人際稀少,有一種令人壓迫的感覺,但葉潛卻也沒有嗅到危險的氣息,在葉潛糾結是否要繼續走的時候,那個小二似乎看出了葉潛的擔憂:“公子不必擔憂,我不會害公子,公子只管隨我來。”葉潛微微點點頭,“既然你家主人找我,我也需看看。”小二也微微笑道:“公子聰慧。”
走了一會兒,別院的門打開,小二領著葉潛拐進一個房間,房內光線暗淡,葉潛剛進入房間還沒適應,但依稀可以看到一個人的輪廓。“黑影,你先下去吧,咳咳”一個緩慢且有些病態的聲音傳來,領葉潛來的那個人恭敬的答了一聲“是”。那人朝側邊的椅子指了指:“坐吧”。葉潛走到椅子旁坐下來,擡頭看到一個四十歲左右的男人,有些風度翩翩,但給人一種不怒自威的感覺,只是這個人似乎病得有些嚴重,臉上有些倦容,感覺得到他說話也有些吃力。那人擡起桌邊的一杯茶優雅的喝了一口:“你是素素的徒兒。”
“是。”
那人突然變得很悲傷:“素素,素素去世了,朕來晚了,每次都來晚。”葉潛心中的猜測得到了證實,這個人果然是南淵皇帝。那人繼續說道:“素素在去世之前說有一個徒兒會來尋她,就是你,素素要我將血浴子交給你。”葉潛緊緊的盯著他,“血浴子不是朕不給你,只是它在銀虎符中,是影子營的兵符,在衍兒那裏,就是素素的兒子,南淵的三殿下,咳咳咳況且現在朝堂之上不□□寧,衍兒還需要它。這樣吧,聽素素說你熟讀天陽子和他弟子所著之書,而且天生聰慧,你來朝堂幫助衍兒,等一切塵埃落定,便將血浴子給你,如何?”
葉潛一笑,“原來陛下請我來的目的是這個,聽說南淵朝堂之上有兩大勢力,一是南安王蕭逸,一是丞相劉光,其實應該還有陛下這股隱藏的勢力吧,陛下讓這兩大勢力相互制衡,現在頭疼的如何將三殿下順利繼位,而且以後不受這兩股勢力壓制。”蕭淵會意一笑:“果真看得通透,不知姑娘是否願意幫我這個忙呢?”
“陛下真會說笑,在朝堂殺人無形的地方□□之事到陛下口中只是幫忙,而且既然陛下知道我並非男兒,又如何能插手朝堂之事。”
“姑娘既然是素素的親人,我必然會保姑娘安全,至於如何進入朝堂,這個就不必姑娘擔心了。”
馬車中的葉潛閉著眼睛,靠著車壁回憶著自己過去二十年的生活,十年被爺爺藏起來,十年跟著師父在山谷中生活,現在要進入一個陌生的領域,開始新的一段生活。其實當時答應蕭淵,一是沒想好自己接下來要幹什麽,二是報答師父十年的養育之恩,三是自己需要血浴子回去。
馬車突然停了下來,葉潛緩緩睜開眼睛,聽到車外傳來黑影的聲音:“公子,請下車。”葉潛掀開車簾,從車上跳了下來。黑影對葉潛說:“公子,陛下先回皇宮了,吩咐屬下帶公子先去軒合殿。”葉潛點點頭:“如此,就有勞大人了。”黑影伸手做了個請的動作,葉潛也不扭捏就往前走去。穿過幾座宮殿,葉潛看到了軒合殿。黑影將葉潛送到殿中,對葉潛道:“公子看看還差什麽只管吩咐下人去置辦便可,明天上早朝時,屬下再來帶公子,如果公子沒什麽事,屬下便告退了。”葉潛對黑影回敬一禮:“多謝大人照拂。”黑影走後,葉潛在殿中環視了一圈,就沐浴休息了。
“公子,公子,該上早朝了,一會黑影大人就來了”一個小婢女在殿外催促葉潛起床。葉潛從床上起來,想到幾天以來都在馬車上休息,剛能睡到床上就累得起不來了,接著葉潛扭了扭頭,拿起婢女已經為她準備好的衣服穿了起來。
“公子,奴婢打來了洗漱的水,是否方便進來。”
“嗯,請進”
婢女將洗漱的水放在一旁,問葉潛:“公子,是否需要奴婢幫忙”
“不必,你先下去吧”
婢女做了一個告退的禮,就往殿外退去,在剛出殿門時就遇到了黑影,“公子可有起床了”黑影朝婢女問道。婢女朝黑影作了一揖:“公子已在洗漱,即刻便好,勞請大人在等一會”黑影向婢女揮揮手,那婢女便退下了。
黑影見葉潛出來,先向葉潛作了一揖,“公子,請隨我來”。葉潛回了一禮,就跟著黑影去了議政殿。黑影將葉潛帶到議政殿的偏殿,:“公子,暫且在這裏等一下。”在偏殿中,葉潛能聽到朝堂上議政聲,並且能隱約看到殿中的情況。蕭淵坐在龍椅上,下面站著所有的文武百官。
蕭淵顫顫巍巍的聲音在整個殿中回蕩:“朕外出一趟,聽說了不少有趣的事,其中有一件便是撥給嵐縣賑災的銀兩有人私吞。不知眾位愛卿對此有何想法。”下面的大臣被問到這個問題面面相覷,都不敢出聲。
“劉愛卿對此有何看法”
丞相劉光上前一步道:“此事需查明白,朝中不能留有這種蛀米之蟲。”
“那其他愛卿有何看法。”
一些大臣紛紛站出來附議“臣等讚同丞相提議”
“嗯,那依你們所看,誰適合查辦此事。”
又是一陣沈默,大家心裏都知道此事可大可小,但都不想趟入這趟渾水。心裏也很疑惑,以前也不是沒有發生過貪汙的案子,只是沒有像今天這樣大動幹戈的抉擇,俗話說事出反常必有妖,不知道這朝堂上刮的是陣什麽妖風。
“如此小事,你們竟沒有一個人願意去辦,南安王今日可來上朝了。”
一小太監上前道:“稟陛下,南安王前幾日染有小疾,已告假”
“如此,南安王身子弱,也怪朕,等下派禦醫去看看,朝中除了一個南安王便沒人能辦此事了。”又是一陣沈默。“朕幾日前出宮,遇到一賢士,頗有治世之才,是天陽子的徒孫,既然無人能辦這件事,就由她來辦。你出來吧。”
當大家都好奇天陽子的徒孫時,側殿走出一個看上去儒雅的公子。對著蕭淵作了一揖:“草民參見皇上。”
“免禮,剛才談論之事你都聽到了?”
“是,草民都聽到了。”
“那你可能將此事辦妥。”
“是,草民能辦此事。”
“好,既然如此,朕就任你官拜右相,不過第一件事就是將這件事辦妥。”
下面的大臣一陣騷動,禮部侍郎首先諫言:“皇上,此事以理不合,朝中還沒有直接提拔一介草民直接官居二品的,更何況,何況她乃是一介女子。”
“是呀,臣等請皇上三思。”
“草民?女子?她可不是普通的草民,女子,她可是天陽子的徒孫,是朕好不容易等來的賢士,如果對朝廷有益,愛卿們又何必在意這些。更何況,剛才那件事可是你們一個人都辦不到的,她能辦到,朕為何不能提拔她。”
一個大臣剛要邁出去辯駁,劉丞相搶先一步:“皇上說的有理,臣等無異議。”
“劉丞相,劉丞相,你且等等”黃大人小跑著追上劉光。
“黃大人有事嗎?”
“丞相對今日之事有何看法,為何丞相同意皇上此提議。”
“黃大人,以後如此大逆不道的話切不可再說,皇上是君,我等是臣,何來同意一說。另外皇上求得賢士,我們便不該阻撓不是嗎?”
“丞相說得是,是我愚鈍”
葉潛又一次坐上了來時的那一輛馬車,這次是出宮。“葉大人,你的府邸馬上就到了”一個女人的聲音從車外傳來。這個說話人就是皇帝的另一個暗衛,叫白影,比黑影更加神秘,幾乎沒人見過,但是武功卻略高於黑影,現在葉潛是白影的新主人了。
右相府不是很大,但是風景很好,有東西兩院,總體給人的感覺是雅致而清靜。西院有一個書屋,葉潛決定住在西院,因為府中東西和人很少,東院就一直空著。
月璃殿中,一陣瓷器砸碎的聲音回蕩在整個宮殿中,劉貴妃手裏緊緊的抓著哥哥劉丞相寫來的信:“皇上這是什麽意思,剛把那個野小子接回來,就迫不及待的為他培植羽翼。”貴妃身邊的一個婢女眼睛一挑,旁邊的其他女婢都退下了。“貴妃莫生氣,說來都是一些根基未穩的稻草人,那個三殿下,奴婢幾次觀察發現他整天都只會和小太監在一起廝混玩耍,那個新封的右相只有一個名號,在朝中不就是孤立一人,能掀起什麽風浪?倒是娘娘,你有劉丞相,有整個劉家,還有二殿下,還怕他們不成。”
劉貴妃扶著椅子緩緩坐下,獰笑著“是呀,我怕什麽,十五年前我贏了,現在我也會贏的。”劉貴妃靜了一下,對旁邊的婢女說:“你去準備一下,本宮要去趟劉府。”
南安王府,在王府的書房內,一個穿著玄色錦袍的二十出頭的少年微微閉著眼睛,長長的睫毛在微微扇動,給人一種安靜和溫潤如玉的感覺,只是面上看上去比較蒼白,一只手的手指在椅子扶手上輕輕叩擊:“聽說皇兄新封了一個右相。”另一個少年站立在他面前:“是的,王爺。據說是天陽子的徒孫。”頓了一下繼續說:“還,,,還是白素的徒弟。”蕭逸停止叩擊的動作,緩緩睜開眼:“這可有趣了,皇兄還真是癡情。聽說那人上任的第一件事就是查貪汙的案子。”
“是,今天早朝皇上突然提到這件事,但是沒有大臣應這件事,就交給了新封的右相。”
“是突然提到,還是故意為之,算了,你去吧,讓趙管家準備一下,晚上有貴客來。”
葉潛回到新賜的府邸中,向白影問了一些關於南淵的事,又結合自己所了解的,覺得自己還是有必要去見一下這個南安王,隨即換了官服,便前往南安王府。
劉府內,由於貴妃的到來,其他人都退了下去,只剩劉丞相。劉貴妃喝了一口茶:“哥哥,今天皇上新封了一個右相,你為何在朝堂之上不加以阻撓。”劉丞相看著這個雖然狠辣但始終有些沖動的妹妹,無奈的說到:“既然皇上將她帶到殿上,那說明皇上對這件事已是勢在必得,阻撓又有什麽用,不如順水推舟買了這個人情,我寫信給你是要你多看著了三殿下,現在的形勢不及以前了。”
劉貴妃嘲諷一笑:“那個不爭氣的野小子能掀起什麽風浪,整天只知道在宮中廝混。”
劉丞相對妹妹說出這樣的話感到真是豎子不可教也,但面上還是耐心的開導:“不爭氣?不爭氣只是給大家看的,能在我們眼皮底下活了十六年,我們都毫不知情。那小子藏得深著呢,更何況他背後可是皇上,這可不比南安王好對付。”
“哥哥說的是,是妹妹大意了,那我衡兒還要哥哥多多關照”劉貴妃一邊說一邊落淚。
“這是自然,衡兒可是我親外甥,不幫他幫誰。”
葉潛剛到南安王府,就見一個四十多歲的看上去頗有風度的男子出來迎接:“這位想必就是右相了,我乃王府的管家,王爺讓我在此等候右相,請隨我來。”
葉潛想這王爺竟然知道我會來,果然是一個難纏的家夥,這種人還是少以之為敵。葉潛進入王府大廳,看到一個比自己想象中年少許多的少年,外表看上去是一個很謙和與文雅的人,給人一種溫潤如玉的感覺,不像是奸詐狡猾之人。葉潛行了一禮:“下官見過王爺。”蕭逸微微一笑:“右相不必行這些虛禮,坐吧,今天聽聞皇兄新封了一個右相,是天陽子的徒孫,本王還是很好奇的,沒想到竟是如此年輕的一姑娘,果真是英雄出少年”
“王爺過獎了,下官也不曾想到王爺也是如此一少年”
蕭逸笑了笑:“右相來我王府可是需要本王助你查案”
“王爺既然知道下官要來,自然也知道下官來所為何事,還請王爺幫我這個小忙。”
蕭逸朝廳外招了招手,就見趙管家進來“你去將葉右相要的東西拿來吧”
晚上,葉潛仔細的翻看蕭逸給她的東西,這些東西記載了幾年來一些大大小小的官員的貪汙的證據。葉潛將東西收起來,今天皇上在朝堂上分明提到南安王,就在暗示她此事可以找南安王辦妥,只是這南安王竟也給她出了一個難題,這些人中,有朝廷重臣,依靠之人是劉丞相,也有小官小吏,但都也是有一定舉足輕重地位的人,稍不註意也會掀起大浪。這南安王自己掌握證據卻遲遲不肯行動怕也是在斟酌,現在倒好,這個難題直接丟給了葉潛,抓了要員輕則被朝中大臣聯合彈劾,重則在背後使刀子,抓了小官,則無痛無癢,也是沒有能力,只怕這右相就該退位讓賢了。再有,不管如何這南安王還能假借葉潛之手除掉劉丞相一檔人的部分勢力。
早朝,蕭淵雖然身體越來越弱,但每天都堅持來上早朝:“今日眾位,,,咳咳,,,眾位愛卿有何事要奏。如若,,,如若無事就退朝吧。”
“臣有事要奏,半月前,皇上讓葉右相徹查貪汙一案,直至今日葉右相也沒有結果,不知是怎麽回事。”
“臣附議,當時是葉右相親自答應此事,現在右相是不是無法完成,那是不是應該考慮退位讓賢了。”
“哦,這件事情,是朕的錯。一直沒有跟眾位愛卿說,此事三日前已經結案了,貪汙之人已被查辦了。”
“皇上,此事,此事”
“眾位愛卿今天還能站在這裏,說明愛卿們可真是清廉呀不是嗎?那些告病的正是被查辦之人,”蕭淵朝旁邊的太監招招手,那個公公立刻會意將手中之物呈上。
“這裏是貪汙的證據,眾位愛卿可以拿下去看看。如果還有異議再論如何?”
那些證物在各個大臣手中傳閱,看過的許多人臉色都有稍稍變化,其實仔細一看,這些證物沒有問題,只是一些地方有刪除的痕跡。每個人都有自己的小秘密,正如皇上所說現在還能站在這裏已經不錯了。
“怎麽樣,眾位愛卿可還有異議”
“臣,臣等無異議”
後花園中,一個十五六歲的白衣少年修長的手持一根纖草在逗著蛐蛐:“小通子,父王的這位右相還真是厲害,竟然公然戲弄朝臣,更可笑的是那般老頭子竟是啞巴吃黃連,有苦說不出。哈哈哈,有趣,有趣。”一個著紫衣的小太監笑道:“可不是嗎?皇上這次可是為三殿下找了一個好幫手。”少年放下手中的纖草,擡起頭來,劍眉星目,有一張剛柔並具清爽的臉,看上去很爽朗陽光的樣子:“好幫手?有時間我們去看看怎麽樣?現在又到了鬥蛐蛐的時間了,走吧,小通子。”少年起身而去,小通子馬上拿好蛐蛐跟了上去。
“王爺,沒想到這個葉右相還是個聰明人。看來我們還是遇到了勁敵。”趙管家在蕭逸旁邊調笑的說到。蕭逸打開扇子似乎在欣賞上面的書畫:“嗯,的確不錯。”一語雙關。趙管家看看身旁的慕容飛,慕容飛聳聳肩:“這葉右相拔掉了劉丞相的兩名得力助手,不過這兩人的所作所為也早成了劉丞相的眼中釘,肉中刺,只是顧忌兩人還有用處占時沒動,這下倒好了有人幫他也省了這份心,只是沒想到這右相還將劉丞相看好的幾個新吏一起給拔除了。好不容易培植的新翼就讓人一個個給除了。既有敲山震虎的作用還讓人抓不到恨她的理由,什麽痛癢只能自己扛著。”
蕭逸將扇子一把收了起來:“慕容將軍也有看清的一次,不錯不錯。”慕容飛不好意思的撓撓頭:“跟著王爺和趙軍師這麽久,人自然也變聰明了些。”
葉潛已經連續好幾天沒有出門了,每天都是在書房讀書或者在院子裏看看荷塘中的蓮花。她似乎對這片荷塘很喜愛,讓人在這荷塘上建了一個臺架,設置了一個亭子,在其中放置了一架書桌。以後每天都從書房取書來此看。府中人本就不多,再加上葉潛也不太說話,白影覺得太清靜了,站在葉潛旁邊的白影道:“大人,天天來此看書,不出去走走,不覺得悶嗎?”葉潛放下手中的書,朝亭外看去:“此處熱時有爽風,涼時有日曬,入目有秀色,如此佳地,用來讀書自然不覺悶。”白影也坐了下來,閉上眼睛,然後又睜開:“大人好雅致,屬下剛剛也感覺到了其中的樂趣。”葉潛又執起一卷書笑道:“白影乃是好動習武之人,天天跟我,想必極悶,你若想出去便去吧,府中暫時很安全。”白影朝荷塘中飛去:“屬下自當護大人周全。”葉潛又拿起旁邊的筆在宣紙上畫來畫去,遞給已飛回來的白影:“你看這個,這是我琢磨出來的一個小型兵器,可藏袖中。”白影拿著圖紙看了一下,只見上面畫著一個類似縮小的弓箭,但外形上又有些差別。
“這個兵器類似弓箭,但外形極小,可發三箭,射程較遠,能應付突發情況,關鍵時刻可保命,你是練武之人,不知能否將此物打造出來。”白影看著圖紙,讚嘆道:“不想大人還有造器之才,屬下定不負使命。”白影將圖紙裝入袖內便告退了。
禦書房內,葉潛站在皇上旁:“不知皇上召下官前來所謂何事。”皇上一臉和氣的說:“葉愛卿請坐。”看著葉潛坐到一旁,繼續說道:“衍兒今年十六,以後要繼承大業,朕能否請你能收他為徒,教他一些東西。”
“皇上過獎了,三殿下計謀恐不亞於臣,又何需臣來教”
“小潛,衍兒雖有計謀,但是有些方面還是欠些火候,需要一個人來加以點撥,何況這宮中不□□寧,當初接衍兒回來是為了正名,現在為保他安全,朕想將他送入你右相府中,這樣用師徒之名再合適不過了。當初白影一直是跟著衍兒的暗衛,現在調給你,這也是朕想將他送入右相府的原因。”葉潛想到師父的教授之恩與養育之恩也就答應了。
回到府中,葉潛讓人又重新打掃了一遍閑置的東院,雖然平時都有人打掃,但是始終因為沒人住,只是隔三差五去打掃。現在葉潛特意叫人又去打掃一遍,府中人都知道可能是有什麽人要來府中常住。其實大家是比較高興的,又多些人,那府中應該會又熱鬧些。在他們眼中,自家大人什麽都好,就是太靜了,現在就好了。
“殿下,我們要收拾東西去哪呀?”蕭衍拍了一下小通子的腦袋:“上次不是說去看看右相嗎,所以現在收東西去右相府。”小通子揉揉腦袋小聲嘟囔:“殿下這是去看看嗎?這情形分明是要去常住,殿下去了,那小通子一個人留在宮中很無聊的。”
蕭衍看著小通子一臉不情願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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