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我家隊員偽結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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霸圖財大氣粗,主辦全明星周末也處處透著北方人的豪爽。拋開翻新的場館不提,僅僅是各大戰隊下榻點,就是能夠看到海景的大型花園酒店。游泳池、沙灘、健身房、海鮮自助餐一應俱全。出門左轉是一家臨時封閉只為職業選手提供服務的網吧。

因為大家都住同一家酒店,所以興欣一行人在富麗堂皇的酒店大堂遇上王傑希的時候也不是十分意外。

只有喬一帆感到不自在,他雖然在興欣重獲新生,但是碰上王傑希還是條件反射地繃緊了身體,就差來一個九十度的標準鞠躬了。

“呦,老王。”葉修第一個開口打招呼,拯救了希望降低存在感的喬一帆,“就你一個人啊。”

王傑希點點頭:“葉隊。”又沖著混在興欣小隊員中間喊“王隊”的喬一帆露出一個微笑。然後,也沒有要走的樣子。

老魏眼尖,第一個發現王傑希手上拿著公文袋,仔細一想就明白了是怎麽回事,語氣就有些不太好了。“你們微草的速度可真快!昨天才在新秀挑戰賽上誇過,今天連合同都準備好了!”

方銳也是個反應快速的老司機,當即擠眉弄眼地去看莫谷:“哎呦小蘑菇很紅哦,這就有人來挖了。”

王傑希被說破了意圖也不見尷尬,仍是一臉風淡雲輕:“我能和莫谷選手聊聊嗎?”

“你呀。”葉修嘆氣,“何必呢?撬不動的。”

王傑希不為所動。從某種意義上來說,王傑希的臉皮一點都不比葉修薄。

葉修無奈地沖莫谷揮揮手:“早去早回,等你開飯。”

蘇沐橙笑瞇瞇地幫腔:“不快點回來的話扇貝可就被吃光了呦。”

已經走出一段距離的莫谷回頭:“不!”帶有警告性質的感嘆號。

“沒問題嗎?”這是同樣有過被撬經歷的唐柔,她一臉不解地看葉修。微草開出的條件想必會很豐厚,怎麽葉修和蘇沐橙都這麽淡定。

“王傑希當著我們的面把人喊走,本身就是一個示好的信號。”葉修解釋。

蘇沐橙補充說明:“因為如果當真要挖墻腳的話,就該悄悄的啊。”

“所以?”

“他是在說,這是微草高層的意思,不是他王傑希自個兒的意思。”葉修雖然不喜歡,但對戰隊內部的一些彎彎繞繞可謂門清,“能混上隊長的都是人精,哦,孫翔那種不算。”

老魏:“他現在已經不是隊長了。”

葉修:“哦對。你們看,不是人精是當不穩隊長的。”

孫翔:阿嚏!誰又在背後說我壞話?

王傑希帶莫谷進了酒店二層的咖啡廳,尋了一個靠窗的位置。時值冬季的正午,陽光隔著落地窗的巨大玻璃傾瀉進來,照得人暖洋洋的。從窗戶可以望到樓下的庭院裏,常青的灌木叢遮掩著小巧的噴泉池,幾座潔白的大理石雕像點綴其間。再往遠去,就是鋪滿細沙的海岸和波光粼粼的海水。

視野極佳。

這裏就可以看出王傑希是個周到人。他心裏怎麽想暫且不說,面上總歸是做足的。

“咖啡?”

莫谷猶豫一下:“多加奶。”

王傑希側過頭去對服務員說:“一杯摩卡。一杯熱可可——可可,多加奶。”

莫谷眼睛刷的就亮了。

意外的孩子氣,王傑希一邊想著一邊放松下來。“不喜歡咖啡,是因為□□刺激神經系統,會對超憶者產生負擔嗎?”

莫谷點點頭:“會頭疼。”想了想,又似乎補救般地加上一句,“偶爾喝點也是可以的,我是大人了。”

被稱為“微草爸爸”的某隊長真心對莫谷的印象越發好了。可惜,在他的判斷中,莫谷加入微草弊大於利。

誠然,莫谷的專業水平和成長潛力都已經被半個賽季以來的成績所證明,放到微草也是妥妥能當主力來用。然而主力空降相當考驗隊員們的心理素質和團隊磨合能力。

如果莫谷真的轉會微草,首當其沖的就是團隊治療袁柏清。袁柏清繼承了治療之神方士謙的賬號卡,卻沒能繼承治療之□□號。守護天使自方士謙退役後就無緣全明星,直到莫谷的憂郁小貓貓橫空出世。不管是從專業的角度還是大眾認同的角度來說,莫谷都是繼方士謙之後玩守護天使玩得最好的職業選手。若說戰隊沒有一點想重現治療之神風采的想法,王傑希是絕對不相信的。那袁柏清怎麽辦?像小手冰涼一樣打治療替補?那畢竟是微草重點培養了好幾年的治療接班人,技巧意識都是職業級的,想想就覺得心疼。

如果讓莫谷轉職打進攻呢?挑戰賽中秋木蘇的表現同樣搶眼。但微草自家已經有神槍手了。柳非也算是微草主力,而且女孩子心思細膩王傑希不得不多考慮幾回。再說,就算柳非退役了,訓練營還有個李濟等著接班呢。

最後就是高英傑了。天賦是有的,跟草根隊出身的莫谷一比就顯得嬌生慣養了。好不容易幫那孩子建立了自信,也內定是下一任隊長,結果空降一個天才光環更耀眼的莫谷。微草的經營者偏愛少年天才,當年讓王傑希一出道就當隊長的前科尚在。不管他們最終如何安置莫谷,高英傑的地位都不可避免地會產生動搖。

對莫谷來說也會很痛苦。王傑希知道這種空降的滋味,沒有隊友的寬容和自己的主動犧牲,根本磨不下來。而如今微草的這群孩子相比第三賽季時的微草隊員,太過稚嫩,也太過傲氣。莫谷呢?就算拋開日漸痊愈的抑郁癥不提,情商相比王傑希也要差好幾條街。

盡管顧慮重重,王傑希還是很敬業地把合同遞給對面的女孩。“我想,你自己看會比較快。”

莫谷似乎抿了抿嘴唇,以一種明顯冷淡的態度翻動到手的紙張。

“第一年的年薪是800萬。這是考慮到磨合的風險,你的真實身價不止這個數。不過相比金錢,我覺得你可能對第7條和第15條更感興趣——防風的裝備絕對比憂郁小貓貓好兩個等級,微草的數據庫在聯盟中也是頂尖水平……”

“啪。”莫谷把合同合上,遞回去。

王傑希了然地挑挑眉:“不來?”

“嗯。”

“即便我們許諾雙核?”

“嗯。”

“……”說不清是失望還是松了一口氣。

服務生的到來緩解了有些尷尬的場面。王傑希看著對面捧著大玻璃杯喝得暢快的女孩。她的嘴角沾了巧克力色的奶沫,倒顯得一張面癱臉柔和不少。

“雛鳥……情節嗎?”

莫谷搖搖頭,又點點頭,最後放下杯子:“隊長說,他不是個好隊長。就在嘉世出局的那天。”

陽光照射下,杯子上方熱氣氤氳。王傑希想象著當時的畫面竟有一瞬的失神:若是微草有一日淪落到嘉世那般的境地,即便已經退役了,自己也會心痛吧。

莫谷突然微微提高了音量:“這個世界上,唯有愛與夢想不可辜負,對不對?”

“葉修,確實有魅力——不過也不是所有人都吃他這一套就是了,不然嘉世也不會走到這一步。”

“但總有人會吃這一套。”莫谷喝光了所有的可可,露出一個心滿意足的笑。

黃少天發誓,他真的不是故意不和戰隊其他人一起吃午飯。他是因為水土不服而消化不良,才不是因為昨天女朋友跟對頭家隊長互動而心生不快。

他也真不是故意不坐電梯改走樓梯,他只是心血來潮,對,心血來潮想去二樓平臺上看風景。啥?你問大冬天有什麽風景可看?心血來潮你懂不懂?

更不是故意要往咖啡廳的方向看。只因為那是在G市沒見過的品牌且商標設計成微草綠所以他才多瞅了幾眼。

至於為什麽隔著櫃臺和半個屏風僅憑側臉他就認出了莫谷。靠靠靠靠靠!這難道不是男朋友的初級技能嗎?

總之,由於以上種種巧合和非巧合,藍雨王牌郁卒了。

“次奧,對著一雙大小眼有什麽可開心的?笑笑笑,笑什麽呢?雖然小蘑菇笑起來很好看,但,果然還是超級不爽!沒錯,我就是在擔心她的省美!”

“咖啡廳這種地方真是夠暧昧的瓜田李下孤男寡女,我們倆都沒一起去過咖啡廳。不不不,我當然相信小蘑菇啊,信不過她的人品我也信得過她的社交熟練度。但王傑希那個老謀深算的家夥,他如果想下手……啊啊啊啊啊,所以他們當時到底在聊什麽?”

喻文州看著自家室友在賓館房間裏仿佛躁郁癥一般折騰自己,露出一個心臟的微笑。

“少天,晚上霸圖組織KTV,邀請全明星選手。”

“啊?”黃少天迷茫地回頭,“哦。”

太傻了有些不忍看。喻文州移開目光,輕飄飄地扔出下一句:“聽說小谷也要去。”

“什麽?”

“很奇怪嗎?憂郁小貓貓入圍今年的全明星,你忘了?”

“去去去!隊長我們也去!”說完這話他似乎想到了什麽,又垂頭喪氣地坐回床上發起呆來。

“天黑請閉眼,狼人請睜眼,狼人請指定擊殺目標。”莫谷模仿的機械音上帝惟妙惟肖。

光線昏暗的KTV包廂裏,場上僅剩的獨狼許斌無措地睜開眼。

“狼人請指定擊殺目標。”

許斌猶豫了許久,終於是指了指閉著眼睛的葉修,然後一臉糾結地閉眼。

已經靈魂狀態的狼隊友孫翔和吳羽策大聲哀嘆。

葉修閉著眼笑了:“小許,不是吧,你真相信我是預言家?賽點誒,大家都知道你最後一狼了,刀不中預言家你們就輸了,你真不再考慮考慮?”

許斌恨得直咬牙:“落子無悔。”

“游戲結束,好人獲勝。”

許斌跳了起來:“你平民?你一個平民競選警長開始就自稱預言家?你平民怎麽驗出吳羽策是狼?真預言家呢?”

“是我。”張新傑開口,“我給他遞話了。”

許斌:“……我耳鳴了麽,霸圖和葉修不是死對頭嗎?”

“正因為如此,我第一天晚上就驗了葉修,上帝告訴我他是個好人。所以當我發現葉修要假裝預言家的時候就配合他演戲。”張新傑推了推眼鏡,表示一切盡在掌握中。

“沒辦法啊,王大狼上來就咬死了我們的女巫喻文州,這局不演一波好人很難贏。”葉修贏了游戲心情晴朗,“不過文州也不賴,盲毒毒中了孫翔。”

幾乎沒什麽游戲體驗的喻文州一臉微笑:“孫翔的微表情很有意思(孫翔懷疑地摸了摸自己的臉)——王隊呢?哪裏看出我是女巫的?”

“直覺。”

葉修給王傑希豎個大拇指:“很厲害,退役後真不考慮去算命?”

王傑希懶得對葉修翻白眼,轉過身去和葉修家的小隊員套近乎:“上帝辛苦了,很專業。”

莫谷:^ _ ^

遠遠坐在包廂另一頭的黃少天從鼻子裏發出“哼”的一聲。

“少天。”喻文州笑瞇瞇地招呼自家副隊長,“不過來玩一把?”

“是啊是啊。”楚雲秀幫腔,“往常這種活動,你不是最積極嗎?”

黃少天滿臉冷淡:“戰術大師們都分在同一隊,狼人殺這個游戲還能玩?”

孫翔聞言猛然醒悟:“不玩了不玩了!被你們玩死了!”

唐昊表示讚成並提議:“打撲克!撲克簡單!”

以為打撲克就能贏你們還是太天真了。沒看到剛剛打狼人殺沒拿MVP的肖時欽一臉躍躍欲試嗎?

莫谷沒有參與撲克牌的游戲。凡是當著她的面切牌、洗牌,就跟沒洗一個樣。洗完牌的瞬間她就已經知道各家能拿到手上的牌都是什麽樣子;即便洗牌的時候避開她的視線,過目不忘的記憶就是算牌神器。

為了保護選手們的視力,包廂頂部大燈亮起,柔和的黃色燈光灑下。唐昊、於鋒等幾個新生代開了桌鬥地主娛樂局,留下四大心臟在那裏玩地獄模式修羅場。更加喪心病狂的王傑希已經開始撲克牌算命了,把孫翔和幾個小隊員忽悠得一楞一楞的。周澤楷安靜地坐在沙發上喝茶,一旁的江波濤不時跟他說兩句,換來周澤楷的點頭或是幾個簡短的音節。

韓文清倒是有些不適應這樣的場合。他開場的時候唱了首《好漢歌》引得大家笑了好久,接著就沒人肯跟著他的節奏唱歌了,紛紛玩起了“狼人殺”這樣不務正業的游戲。韓文清不擅長狼人殺,撲克能玩但興趣不大。他又是東道主,即便覺得無趣也不好提前退場,就只能坐在沙發上看自家副隊長跟葉修、喻文州、肖時欽打牌打得津津有味,心裏將出了“KTV”這個餿主意的張佳樂罵了個半死。

正板著張臉暗嘆“老了和年輕人玩不到一塊兒了”,韓文清註意到失業的“上帝”莫谷小姑娘同樣一臉無所適從。出於主人家的責任心,韓文清招呼她過來,給了她一把薄荷糖。下一秒,韓文清就感覺到身後襲來一股殺氣,一轉頭,看到斜靠著點歌臺的黃少天毛茸茸的後腦勺。

韓文清瞇了瞇眼。這家夥……不太正常啊。

按理說,黃少天不是他霸圖的隊員不需要他操心,但畢竟他是主對方是客,若是藍雨的副隊長在Q市地盤上遇到什麽麻煩或是生了什麽病……當然,更本質的原因是不能融入大家一起玩游戲的老前輩閑的慌。總不能全程閉目養神吧,不如看看黃少天要出什麽幺蛾子。

黃少天確實反常。

話少,戾戾地斜插著身體,目光沒有焦點地到處亂飄。他似乎憋著一股氣,很有說話的欲望,卻又硬生生咽在肚子裏。

大約是情緒實在繃不住了,黃少天開始折騰點歌臺。LED壁燈和七彩水晶魔球一陣閃,立體聲環繞混響起起落落。終於,黃少天調滿意了,霸占著一支話筒開始唱歌。

他唱的都是粵語。嘴皮子靈活地磕磕碰碰,清爽幹凈的少年音流暢連貫,意外地好聽。

連向來挑剔的楚雲秀都讚嘆道:“黃少天唱歌可以啊,都能出去勾搭無知少女了。”

無知少女小蘑菇:(O_O)

“《十面埋伏》、《K歌之王》、《浮誇》,黃少是陳奕迅的粉絲?”李軒很感興趣地問。

葉修甩出一個王炸:“呵,沒準人家只是失戀了。”

“誒,真的嗎?”好幾道好奇的目光轉向黃少天。

“什麽時候談的戀愛,沒聽說過啊?”

“也許是被喻隊拒絕了吧,真可憐。”

“恭喜回歸單身狗聯盟。”

“閉嘴!”黃少天炸毛,瞪了葉修一眼,又沖圍觀群眾做了個驅散的手勢,“看什麽看,在KTV唱歌不是很正常嗎?”

噫,欲蓋彌彰。我們都是很機智的,才不會這麽簡單就被糊弄過去。不過給黃少天一個面子假裝繼續打牌好了。

看了一眼滿臉呆滯的莫谷,黃少天再次感到胸悶氣短。他氣呼呼地坐下,在點歌臺上戳下一首。

《明年今日》。

“……即使你不愛,亦不需要分開……”臥槽好心酸。

“……根本不需要被愛,永遠在床上發夢……”繼續心酸,為什麽想不開要挑這首歌?

“……人總需要勇敢生存,我還是從新許願,例如學會,承受失戀……”

失戀,失戀?!不行,唱不下去了。黃少天感覺自己挖了個坑把自己埋了。接著,他聽到莫谷略帶清冷的聲音響起:“明年今日,別要再失眠,床褥都改變。”

他幾乎是條件反射地接上:“如果有幸會面,或在同伴新婚的盛宴,惶惑地等待你出現。”

莫谷:“明年今日,未見你一年。”

黃少天:“誰舍得改變,離開你六十年。”

……

為什麽我和女朋友第一次合唱歌曲就是這種歌?我也很絕望啊!

周圍還有一群損友二貨在不停八卦:

“莫谷也是陳奕迅的粉絲?”

“我好像嗅到了什麽詭異的氣息。”

“小谷的粵語好正!”

“你不知道她是G市人嗎?”

“咦?”

“度娘資料上有寫。”

“嘖嘖,藍雨你們不行啊,本市的妹子也能被葉修拐到H市去。”

“真·妹子絕緣體。”

喻文州:“呵呵。”

此時,歌曲副歌部分進入第二遍循環。莫谷十分穩定地保持在調上:“人總需要勇敢生存,我還是從新許願,例如學會,承受失戀。”

心塞到極點的黃少天扔下話筒推門而出。他腳步不停地跑到洗手間給自己洗了個冷水臉。

冷靜,冷靜,心態不能崩。

揉了揉臉,調整好表情,走出洗手間——直接和莫谷撞在一起。

黃少天揉揉被撞疼的鎖骨:“你你你跟過來幹嘛?!”

莫谷擡起頭:“擔心你。”

黃少天張嘴,閉上,再張嘴,終於忍不住把妹子拽到墻角:“靠靠靠靠靠,你可長點心吧,要學會看歌詞,怎麽能唱什麽分手什麽失戀這麽不吉利的歌,太不吉利了,我們……”

“什麽歌我都願意和你一起唱。”

黃少天的話音戛然而止。頭腦一下子清醒了,所有亂七八糟的思緒都如同在陽光下的霧氣般瞬間消散。

女孩的臉近在咫尺,他可以清楚看到那雙漆黑的瞳孔中自己的倒影。清澈見底,除了自己的影子什麽都沒有。

“哈哈。”他笑起來,又是一個活潑的小太陽了,“我真是個傻瓜。”嘴唇輕輕地貼上去,他嘗到了女孩口腔裏薄荷糖的味道。

什麽失戀歌什麽王傑希什麽咖啡館都不重要,因為這說到底是一個溫暖的故事。

作者有話要說: ———————小劇場———————

韓文清在洗手間門口看到黃少天和莫谷在接吻。

韓文清:所以,你們是這樣的關系。

黃少天:靠,難道不可以嗎?怎麽有一種全世界都在阻止我談戀愛的感覺。不對,我為什麽要心虛?我很正當地在談戀愛好伐?方明華都結婚了,而且老韓這跟你沒有關系吧。誒,等等,你別走,你能幫忙保密嗎?我相信你的人品,如果霸圖隊長帶頭八卦那世界一定要毀滅了……

韓文清:嗤,隨你。

莫谷看看黃少天漲得通紅的臉,再看看韓文清,白皙的臉上也染上了一絲紅暈。

此處應有一個臉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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