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們……？”安迪不解，她們有什麽好需要特別接近的，都是一群普普通通的人啊。

“安迪——我覺得你真是太單純，太可愛了！”曲筱綃有些哭笑不得地說道。她說話沒有說滿，但是也很好理解吧。

邱瑩瑩卻是聽懂了曲筱綃的弦外之音。不過她覺得只要沒有觸碰到她的利益和底線，她是不在乎這種每人都有可能會起的小心思了。“只是，我不懂。我們都是剛剛認識秦暖怎麽知道我們的呢？”

“笨！”曲筱綃紅唇一張一閉吐出一個字，“關關啊！兩個人都是同一家公司的實習生，相處久了，總會有一些情況會了解到的。她了解到我們22樓住著幾個對她人生可以算得上助力的人，就好像金鳳凰住在破草廟裏，可以花最小的代價得到最大的捷徑，是人都會心動的！”

“哎，先不聊這個話題了。曲筱綃，你那個公司的事情弄得怎麽樣了？”邱瑩瑩不太想在背後講別人的閑話，就扯開話題。

曲筱綃一聽到公司的話題，臉就耷拉了下來，有氣無力地說道:“後天外方來，到時候簽不簽約就看後天的了。”真是不到家不知柴米貴，她真正管理一家公司的時候才知道做成每一個單子是多難的事情。

“簽約前,可勁兒吹氣球。即使你的條件只是狗尾巴草,你也要把它吹成有氣質的特立獨行的狗尾巴草。等綁一條船上之後,你再努力做實事,畢竟你們公司賺錢還是靠踏實做事做出來的。”安迪給曲筱綃支招。

“為什麽我聽著像反話你不像是說出這種話的人。”曲筱綃狐疑地看了一眼安迪，又吃了一口刺身。

“不是反話。”但是安迪也沒解釋。

“為什麽”曲筱綃卻並不是容易被糊弄的人。

“在商言商,不對嗎”

“不是說還有什麽什麽道德嗎看上去你好像是個有什麽什麽道德的人。”

“在商言商,彼此在法律約束下公平競爭,就是道德。所以我說小關會是個好職員,她條框很多,做什麽事,先往她預設的條框裏套,於是束手束腳。有些東西她想都不敢往那兒想,因此別指望她能有創造性。你沒有,你別再裝純潔問我為什麽,你肯定早把你公司包裝成獨一無二的狗尾巴草了。不過你是新手,所以我只建議你往有氣質和特立獨行上包裝,只要別把狗尾巴說成玫瑰就行。”安迪最後還是解釋道。

“哈哈,安迪,我愛你。我爸常咬牙切齒地說,常與同好爭高下,不共傻瓜論短長。22樓就你在生意場上最有話語權了。”

“常與同好爭高下,不共傻瓜論短長高。我最煩腦子轉不過彎的。不過生活中無數小外延的條件項,在某些特定條件項下面,有些人即使智商不高,若是術業有專攻,也可以成為小外延條件項下面的專家。就像在某個條件下,牛頓力學是絕對。所以我們跟誰說什麽話,需要首先看清前提,有些話題,只能不共傻瓜論短長了。哈哈。”安迪覺得曲筱綃的父親這句話很有智慧。

曲筱綃立即不敢吭聲,因為她有聽沒懂,吭聲就得被安迪視為傻瓜。

邱瑩瑩本身就不是那塊做生意的料，酒莊的生意都是找職業經理人管理的，她就是一個甩手掌櫃，只負責產品。

邱瑩瑩頭痛地擺擺手，“你們講的我都沒有怎麽聽懂，不過我認為談生意最重要的一點就是投其所好！”

曲筱綃剛剛還在想著要轉移下話題，不然接不上來不就顯得她就是個傻瓜一樣麽！她看向邱瑩瑩說道:“這個我知道，我之前也有調查他們的喜好，準備帶他們去吃我們中國的傳統美食！”曲筱綃覺得自己也是很聰明的嘛！

邱瑩瑩補充道:“那些外方在和你吃飯的時候不免會問到那些菜的英文名，你點的時候最好背一背那些英文名，能搏一些好感度。”

曲筱綃就像被打通了任督二脈一樣，恍然大悟。“邱瑩瑩，你真是提醒我了！不然後天我就得遠程通話你們了！”

而另外一邊的樊勝美今天再一次和她的老同學王柏川出去見面了。樊勝美想要維持自己在他心目中女神的形象，不想讓他知道她是和別人合租的房子，沒有讓他到22樓，而是在歡樂頌小區的門口。

樊勝美看著王柏川雖然一身休閑裝，但是也是一流的牌子，身上還有戴著名表，雖然不是她鐘意的牌子，但是一樣價格不菲。她眼睛亮了亮，覺得自己終於可以找到一個像樣的追求者了。樊勝美笑顏如花地看著王柏川，“怎麽？還不開車門讓我上車啊？”

王柏川被樊勝美的笑容晃了一下，被提醒才回過神來，有點羞澀地連忙說道:“對！對！對！小心頭！”

樊勝美美美地坐進副駕駛，纖纖玉手輕撩耳邊的長發，露出光潔美好的側臉，好看的眼眸斜睨王柏川，好似眼波含情。“我為了吃你請的飯可是滴水未進啊，我現在好餓了。你確定還要站在這裏傻傻的？”

“額！我們馬上就走了！”王柏川快步走到另外一邊坐了上去，不敢再看樊勝美一眼。他現在心仿佛又回到了大學時期，跳得飛快……

兩人吃了一頓好晚餐。王柏川也好像找回了感覺，飯桌上妙語連珠，樊勝美也是能說會道,兩個半小時的晚餐,兩個人話題多得說不完。吃完,這一次,樊勝美矜持地堅持今晚到此為止,她需要早點兒休息應付明天上班。但王柏川緊張地道:“我還有一件事,非常麻煩,一直猶豫該不該找你幫忙。”

“我最恨這種給人下套子的話。你還是明說吧。”

“我打算在上海租個辦公室,再租一處單身公寓。上回跟你見面之後,我回去打定主意,將事業重心移來上海。只是我對上海很不熟,租哪兒,什麽行情,全不懂。幸好你在上海已經立足了,我有個不情之請,非常希望你能幫忙。”

“我還以為什麽事兒呢,嚇出我一身冷汗。行,說說你的條件吧。”樊勝美也不知道是失望還是慶幸。

王柏川遞來一張紙,和一只塞滿東西的信封。“我在紙上羅列了有關辦公室的一些要求,挺不好意思,要求還挺覆雜。公寓就隨便了,公寓的唯一要求是離你的小區近一點兒。”

樊勝美只是抿嘴一笑,眼睛都不擡,可是她看紙上要求的速度卻慢了好幾拍。好不容易將要求看清,才擡眼道:“我找找看,有沒有眉目,都會在一星期內知會你。這個……”她掂起信封,好生疑惑。

“這是兩萬塊,租房需要開銷,不能讓你墊付。”

樊勝美繼續抿嘴一笑,大方地收起這兩萬塊錢。“萬一跟人搶好房源,也需要急付定金。我不跟你客氣了。還有什麽事嗎”

王柏川恨不得餐敘永不結束,可話說到這份兒上,他只能磨磨蹭蹭地結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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