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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平叛(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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戰事持續了三天,楊玄感最終也沒能攻破弘農城,卻等來了宇文述的大軍。事已至此只有拼死一搏。

作為先鋒官,宇文成都看著眼前這一群有刀無盾,有盔無甲的殘兵,露出了輕蔑的笑容:“楊玄感,出來受死吧!”

楊玄感重重地閉上了眼又猛然睜開,就算窮途末路也要拼死一爭,揮舞手中的方天畫戟高喊:“沖!”

雙方士兵交戰在一起,喊殺聲、兵器碰撞聲、戰馬嘶鳴聲交雜在一起。血肉橫飛,屍橫遍野,弘農城外已成人間地獄。

李世民站在城樓上,面無表情地看著城下發生的一切。成王敗寇,失敗者就只能被屠戮。

“二郎,我們要不要派兵出城追擊楊玄感?”

李世民回頭看著長孫無忌,說道:“當然要,只是不用全力追擊,這頭功還是不要與宇文家爭了。”

“我明白。”

號稱十萬的叛軍被宇文成都的三萬精兵在不到兩個時辰的時間裏,像削瓜切菜一樣砍殺殆盡。最後楊玄感身邊只剩下十幾名家僮隨著他一同沖出了包圍,一路向西逃竄。宇文成都帶了五百親兵親自追趕。

一路狂奔到了黃河邊上,面對著滔滔河水,楊玄感絕望地長嘆:“天不助我!項羽到了烏江邊還有老翁乘船要渡他過江,我楊玄感一世英雄卻連一葉扁舟都沒有。”

五百騎兵圍成了半圓,把楊玄感等人圍在了黃河邊上。宇文成都愜意地坐在馬上,淡漠地看著楊玄感,就像森林裏的老虎已經把獵物逼到了懸崖邊上,卻不急著把它吃掉,只是靜靜地欣賞它臨死前的絕望與恐懼。

“楊玄感,在玉溪書院裏我就不喜歡你,你太蠢,太目中無人了。只是我怎麽也沒有想到,你蠢到放著世襲國公不做,偏要跑去造反。你和你那個貪心的父親一個樣,都貪得無厭不得好死呀!”此時的宇文成都毫不掩飾自己對楊玄感的厭惡了。

“帝王將相,寧有種乎?若論貪心,世人誰不貪心。”楊玄感的形容雖狼狽,言語卻不失梟雄末路的硬氣:“你宇文家與我楊家有何不同。今日的我,便是明日的你,早晚而已。”

“嘖嘖嘖嘖,”宇文成都拍拍手掌,嘲諷道:“楊兄這個時候還能伶牙俐齒,真不簡單,只是到了酒泉之下見到你的父親,你要如何向他解釋九族全滅之事呢?”

楊玄感看著對面的人,突然露出了一種奇怪的表情,似笑非笑的:“宇文兄,你成婚三年,膝下卻無一兒半女,樂陽公主的床榻不好爬吧!我雖九族全滅,你只怕也要斷子絕孫了。哈哈哈!”

心裏的傷疤被當眾揭開,宇文成都的臉已然扭曲變形,他緩緩擡起手,五百騎兵彎弓搭箭齊齊瞄準了楊玄感。

“放!”宇文成都斷然放下手臂。

“嗖嗖嗖”楊玄感立時被射成了一只刺猬倒在了黃河邊上。

收拾完其餘的家僮,副將問道:“將軍,這些屍首怎麽辦?”

“看下頭顱,面呈陛下。”宇文成都又恢覆了原來冷漠淡然的樣子。

李世民躺在弘農城外的一處高崗上,看著如血的殘陽正緩緩的向西落下,三三兩兩的士兵正在打掃著戰場,晚夏的涼風帶來陣陣的血腥味,讓他微微蹙起眉頭。長孫無忌走到他近前,與他並排躺在地上,遞給他一壇酒:“你我兄弟多年未見,再見卻是在戰場上。”

李世民接過酒壇,喝了一口酒,道:“世事難料,讀書的時候誰能想到我們與楊玄感最終能兵戎相見。”

“成王敗寇,他楊家只怕祖墳都要被刨了。”

“命都沒了,還怕刨祖墳嗎!”兩人相視一笑,碰了下酒壇,飲盡了美酒。

弘農城外的戰場足足打掃了一個月,李淵父子也在弘農城休整了一個月。皇帝的旨意已經下達,楊家自然要夷九族的,只是李密和王伯當跑了,這讓皇帝很震怒,以前還是密旨抓捕,現在則是明旨全國通緝了。宇文成都立了頭功,皇帝敕封他為天寶上將軍,食三千邑,至於死守弘農的高士廉和李淵則無半分嘉獎,有功不賞這讓很多人寒了心。高士廉為人清廉方正,從不在意身外名利;李淵則是自知身份特殊,一向謹言慎行,所以兩個人在表面上表現得都很得體,看不見有任何怨懟的情緒。

“國公。”劉文靜進來的時候,李淵正和裴寂在商議何時回晉陽。

“文靜,看你面有喜色,可是有什麽喜事?”

“確有一樁喜事,只是還要問過國公才好稱為喜事。”

“是何喜事,說來聽聽?”

“嗯,剛才高太守叫了我過去敘話,言談間說起了二郎。高太守很欣賞二郎,他說二郎英武不凡,人才難得,他有意……他有意與國公結為親家,不知國公意下如何?”

“據我所知,高太守膝下並無愛女,如何結親呢?”裴寂插言道。

“裴兄,是這樣,高太守雖無女兒,可他有一外甥女,乃已故長孫晟將軍的獨女,據說品貌端莊,性情柔順,可堪二郎良配呀!”

李淵看了看裴寂,裴寂點點頭,說道:“高氏乃名門望族,這門親事若能成,就等於是與高氏和長孫氏兩大家族聯姻,這是穩賺不賠的買賣呀!”

李淵聽到此處也喜上眉梢,拉著劉文靜的手說道:“文靜,引我去見一見高太守。”

李世民和長孫無忌遛馬回來就得到了定親的消息。長孫無忌自是樂見其成,還拍著李世民的肩膀,直嚷嚷著要改口叫妹夫了。

李世民神色凝重地拴好馬,快步走向後院去尋找父親。一路上他只有一個念頭:這麽快,沐兒怎麽辦?怎麽向她解釋?

“父親。”李世民進來的時候,李淵正在看公文,看見兒子進來立刻把他招到身邊。

“二郎,想必你也已經知道了,為父和高太守已經為你和長孫姑娘合過八字了。”李淵滿臉笑容,興奮地指了指李世民,說道:“這姑娘是個旺夫命,對你的助力極大。”

李世民猶豫了半天,開口道:“父親,沐兒她……”

李淵聽到了“沐兒”二字便收斂了笑容,說道:“為父知道你們的情義,只是她那樣的出身,做正妻是不行的,你若喜歡收做妾室多加寵愛也就是了。你大哥的婚事就太過草率,你的婚事絕不能再將就。”

聽到這裏,李世民沒有再說話,只是用力地咬了咬嘴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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