然而等待她的，卻是秦羽嚴肅冷厲的表情，以及另辟蹊徑的速成訓練。

——“你們三個去，十分鐘內穿上這訓練服，女生頭發得梳高，最好挽起來。”

雖然這口氣硬的可以，但周藝短暫回神後，心裏莫名激動，拿了衣服就往換衣間跑了。

秦羽偏頭交代指導大哥。“從兵器庫裏拿一柄十二成重的厚劍過來，現在就去。”

“好的，老師。”

衣服層層疊疊，南方的初夏，周藝儼然覺得有些束手束腳，悶悶的，雖然不懂為什麽老師這麽安排，但心底期待得緊，毫不猶豫地便穿好，站回了訓練場地。

看到原來的指導大哥拎著一柄新劍過來時，她還有些驚訝。那劍一看便沈，指導大哥的手腕看起來都有些負重感，厚厚的劍柄瞧著做工不算精細。

“這是劍胚。比你們之前用的劍沈了將近一倍。”秦羽解釋，“唐府雪出列。”

周藝往前走了一步，心中卻緊起來，這麽沈的劍總不會是給她的吧？還沒反應過來，指導大哥已經憨笑著過來，將劍遞向了她。“你先用這把練手吧。”

“……好。”她雙手接過，劍一到手，胳膊都被壓得降低了些。

秦羽目光打量了幾眼她手腕的變化，“唐府雪，你的名字是？”

“周藝。”

“好，周藝。”他指著於楓，“今天下午，你拿著這把厚劍和於楓對打，不要主動攻擊，他攻你擋就行了。於楓，你就按照之前教的那套劍術進攻。”

周藝瞪著眼睛看向於楓，對方好像也有些詫異，不過很快點頭，“好。”

這劍她托著都費勁，怎麽擋？秦老師大概不知道她是個武打無能吧？

“老師……”她遲疑一問，“我能不能換把劍？這把對我來說有些太重了。拍戲的時候怕應付不來。”

秦羽冷著嗓子，“可以換個更沈的。”

周藝被秦羽的雷霆手段震懾住，嘴一抿，不再多說一個字。

這劍的重量對她來說實在可怕，於楓慢慢落劍砍來時，她雙手用盡力氣才把劍擡到身前，剛和於楓的劍打個照面，手腕一扭，劍就墜了下去。

她略有僵硬地掃了一眼秦羽，對於楓道了聲歉，“再來吧。”

再來一次，但不料，卻比第一次還要失敗，別說舉起劍來了，她倆手握著劍柄，卻只能將之擡到腰部位置，死死用力都難以再升高半點。

“停。”秦羽怕她手腕扭傷，適時喊停，周藝深呼一口氣，面色凝重的把劍放下，擡頭就見秦羽正雙手抱臂，嘲諷地對她一笑，“我看出來了，你不是力氣弱，你是態度敷衍。”

態度敷衍？

她嗎？

若不是迎面秦羽的目光太過不屑，周藝根本想不到自己會收到這種評價，她沈默良久才強忍著笑了，“我知道了。”

旁外的李芃希見秦羽這樣指責周藝，想起她一身的酸疼，扯笑醞釀著平和開口，“秦老師，她第一次武打戲，手腕沒力氣是正常的……”

她話還沒說完，秦羽直接一個扭身，聲音刻意放大，“你都能看得出來她沒力氣，她自己難道看不出？分明知道自己的短處在哪，一天一夜過去，但卻都沒有絲毫進展，不是態度問題的話，那你告訴我是什麽。”

李芃希楞怔當地，啞口無言，秦羽長長冷哼，目光釘在周藝身上，目光灼灼，好似看破了她的不服一樣，

“你這表情是覺得自己委屈？就連群演結束訓練之後都要帶劍回去、擠在小賓館還要爭取練到深夜！你呢，作為主演，整天幹什麽吃的！還好意思說你知道了，你知道個屁！”

周藝如遭雷擊，不可思議地擡眼看他，頭皮發麻起來。

秦羽的話完全將周藝推到了風口浪尖上，全場目光都隱晦積聚起來，暗暗觀察著。

這話不好接，一旁的於楓思躇著不知如何開口，忽然覺得手下柔軟的細臂瞬間繃緊，下一秒他的手便被輕輕地甩了開來，他微訝看去，就見眼前的人下顎緊繃，眼眶微紅，甩開他之後便轉身，慢慢往外走了。

“哎！”李芃希見周藝跑走，下意識的喊了一聲，回頭一看滿臉無所謂冷笑的秦羽，氣的牙根都癢癢起來。

“老師……”指導大哥看那局面有些控制不住，小聲湊在秦羽耳邊擔憂道，“您是不是有點那個了？這兒這麽多人，您把她罵個狗血淋頭的，還帶臟字兒……”

秦羽竟然正心情頗好地看著周藝跑遠的身影，聞言才收回目光，拍了拍他的肩，莫名一笑，“最多兩天，你會看到成效的。我去教沈卿歌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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