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十二個貓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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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約因為在游戲散排裏面被方士倩揪住錘了一頓的緣故,在接下來周六藍雨同微草的比賽當中,藍雨的劍客夜雨聲煩追著微草現任治療袁柏清就是一通削,不砍死決不罷休。

賽後,被打得慘兮兮的袁柏清正在治療群裏跟藍雨的徐景熙一同吐槽兩隊DPS的不靠譜,浪成狗就算了,還不約而同的賣治療,果然玩戰術的心都臟!方士倩偶爾潛水窺屏之餘,電腦界面上的另外一半則在播放著藍雨與微草這周比賽的視頻。

4:6輸掉比賽,微草這次算是在藍雨身上栽了個跟頭。

傑西卡把自己窩成一團趴在她手邊懶洋洋地半瞇眼,也不知道是不是因為今天它白天上躥下跳太興奮或者其他的緣故,這家夥晚上就跟蔫了似的,睡醒後也不擺高冷造型了,只有偶爾蜷曲偶爾搖來搖去的尾巴證明它沒睡著。

人總是會有習慣性的,哪怕方士倩嘴上放狠話說微草今後與她再無關聯,可脾氣終究是耐不住,自己在電腦前面磨磨蹭蹭猶猶豫豫了一晚上,最終還是心一橫點開了微草的比賽視頻。

也許她沒有嘴上說得那麽不在意。傑西卡若有所思地,毛茸茸的尾巴小心翼翼勾上方士倩的手臂,沒被拍開,嗯,算是進步。

藍雨跟微草之間有阻攔奪冠之仇,第六賽季已經拿下一冠的微草野心勃勃,意圖衛冕。而那一年他們常規賽季後賽形勢也是一片大好,萬眾期待中,卻怎麽也沒想到會在決賽時候被藍雨截了胡。

當初那場比賽到底是誰的失誤已經說不清楚了,也許是由於他們沒能在黃少天的垃圾話下守住平常心;又或許就是實力與運氣稍稍差上那麽一籌,已經發生的事情無法去要求改變,但眼下的這一場常規賽,微草則是切切實實輸在了治療上。

方士倩看完視頻後如此分析,她的學生袁柏清撞上了新秀墻。

有關於新秀墻的概念其實是從第三賽季才第一次被人引入的。隨著聯盟發展,各項規則逐步步入規範,比賽中各人的表現數據也逐漸引入了一個較為科學的統計。新秀墻就是通過大量數據分析與總結後得出的:通過分析新出道選手在各場比賽當中的表現情況,人們總結出其一般會在出道後的一年當中有一段比賽數據的低迷期,這是由於新選手的打法逐漸被對手摸透規律從而被克制造成的。袁柏清的治療目前就是這麽個瓶頸狀態,他的治療手法襲承自方士倩卻又不盡相同,對團隊血線的把握能力相當不錯,可在團隊配合上還是被對手抓到了機會。

微草這次的對手是有戰術大師喻文州指揮的藍雨,他通過引導藍雨前期的針對性的壓低各職業血線攻擊來消耗牧師的藍量消耗,這種正面消耗使得比賽十五分鐘後冬蟲夏草藍線開始告急,當其在吟唱希望禱言時,原本在與王不留行糾纏的夜雨聲煩突然改變攻擊方向,出其不意地沖到冬蟲夏草身邊打斷他的吟唱,這一記穩準狠的打斷直接廢掉了希望禱言將近10來分種的CD,直接影響到微草團隊賽後半場的治療節奏,得不到有效的治療來維持血線,微草最終輸掉了這次的團隊賽。

這一系列的布置符合喻文州一貫的比賽節奏,看似不致命,略被動,卻絲絲入扣只待最後一刻露出獠牙。

也難怪袁柏清會栽下去,方士倩搖頭,治療的控藍續航本該是最基本的基礎,熟到不能再熟,可偏偏,袁柏清眼下沒辦法應對劍聖出其不意的劍鋒。

年輕人還有得磨啊。

方士倩點開袁柏清的企鵝頭像,決定給他敲敲木魚。

[袁小清你訓練菜單要改啊,看你今天的表現,現在還是太輕松了吧!]

她們那個時候可沒有什麽所謂新秀墻這種概念。比賽無非就是一場一場的比,遇到瓶頸了就自己去想辦法撞破,不行那就繼續撞,哪有現在這麽多的說法要求。

[老大你這麽說實在太紮心了/大哭/大哭/大哭]袁柏清在企鵝上面嚎啕大哭,[給點過來人的經驗啊,並不是所有人都像隊長那樣沒有新秀墻的!]

方士倩見之一挑眉,

[誰說他沒有新秀墻的?當初他撞得快要把自己給撞死了!]

王傑希這人,一出道就狂帥酷霸吊炸天,自帶無數榮耀光環:第一個沒有新人墻的新人,天才魔術師,第三賽季最佳新人。這一幹榮譽壓下來,讓先前差點撞死在新人墻上的方士倩有一萬個理由看他不順眼。

然後他終於遇上了報應。

第三賽季的魔術師飛得有多浪,第四賽季的轉型蛻變期就有多痛苦。

提起第四賽季,那是黃金一代崛起的時代,繼鬥神拳皇魔術師雙花之後,聯盟迎來的是真正意義上的百花齊放。

那一賽季有才華的新人層出不窮,而尚在封印打法實踐摸索過程中的魔術師,著實吃到了不少苦頭。

作為戰隊治療,方士倩的感受是最明顯的。小隊長王傑希在有意識地收斂自己的打法並配合隊友,但這種習慣上的概念不是一時半刻能夠溝通得了的。團賽當中,有些時候他刻意慢下來了,隊友卻沒能銜接得上;有的地方隊友需要他來配合,可他又控制不住,魔術師的尾巴再度露了出來。

“照這樣下去,我看我們隊長早晚要把自己撞死在轉型上。”買了炸小魚餵食堂外面“喵喵”直叫的橘貓,方士倩這麽對李亦輝說。

“倩倩姐,這個不至於的吧。”李亦輝是這賽季新出道的柔道選手,小年輕對王傑希挺崇拜的,“隊長這麽厲害,應該能找到解決辦法的...”

“難說,”方士倩壞心眼兒地趁著橘貓吃魚的時候偷偷摸了把它的尾巴尖,“我看他遲早先把自己耗出問題來。”一個人的個人風格是他游戲最鮮明的烙印,自己個人風格說改變就改變,真當這玩意是橡皮泥捏捏就成的啊。

說話間,王傑希匆匆從訓練室走出來,神情中帶了絲疲倦。

噫,黑眼圈都要遮不住了,這絕壁是不止熬夜一晚上了吧。方士倩看著自己一直不怎麽順眼的對頭,不知道為什麽心裏並沒有幸災樂禍的感覺,反而...有點怒其不爭?

手上力一重,被拽住尾巴的橘貓怒了,反手就是一爪子。

嘶!靠!居然真撓啊!

去醫院打了一整套疫苗的方士倩在回來後做的第一件事情就是拿了把剪刀把食堂外的橘貓毛給剃成狗啃的,一覺醒來發現自己的毛沒了蹤影的橘貓來不及抓兇手,首先“喵嗷”一聲慘叫竄進食堂廚房竈膛邊,沒辦法,冬天到了,它冷。

B市的冬天天氣冷,滴水成冰,訓練時間也從以往的八點結束提前到了晚五點。大多數選手選擇在晚上躲在有暖氣的屋裏冬眠,而方士倩則是為數不多喜歡在門禁後翻墻溜出去的奇葩之一。

沒辦法,比起對著毫無胃口的泡面泡粉絲,她更喜歡大冬天的出去弄點熱氣騰騰的宵夜。結果就在她吃得開開心心還不忘打包的返程路上,她遇上了王傑希,出來泡面的王傑希......

“看不出來啊,小隊長你也吃這個?”不開口嘲諷兩句那就不能算是方公舉,為避免被抓包逃門禁,方士倩決定先發制人。

“偶爾。”王傑希似乎並不打算跟她多計較,略一點頭示意就要回宿舍。

回想自己今晚沒能在食堂看見這個大小眼,估摸著這家夥大概是覆盤磨戰術沒吃晚飯,方士倩難得良心發作了一下,“光吃泡面有什麽營養,要不要加點菜?”她晃了晃手裏的打包盒。

那是方士倩第一次進王傑希的宿舍,以往她最多是跑門前來踹一腳意思該起床了隊長你看這裏有一只在賴床的王傑希!

男生宿舍大多有些亂,王傑希的還算好,被子整整齊齊疊著,各類資料分類成冊放在書架上,就是紙簍裏那堆了好幾個的泡面桶讓她挑起眉。

“這就是你說的偶爾?”她反問。

“不算多。”王傑希依舊挺淡定的。他的個子在不知不覺當中竄到了一米八,看起來終於是切實符合了少年老成的名頭。

“是要把自己給撞死了吧。”方士倩說得不客氣,她自己是玩雙職業的,牧師與守護天使之間的攻守關系不同,一些治療習慣也不盡相同,要在不同戰鬥風格間掌握平衡不至於迷失自我,她最有發言權,“你就非要這麽一條路走到黑?”

“前輩覺得我不這麽做,能贏嗎?”王傑希吸了口面條,反問。

他何嘗不知道自己這種做法是何等艱難,抑制本能是一件痛苦的事情,但如果能將微草帶向勝利,那便是值得的。魔術師固然一往無前驚艷四方,但微草的團隊不需要他的這種不合群。

所以,改變,沒什麽大不的。

方士倩下意識想罵“你改變改成這幅熊樣子還談改變。”話到嘴邊,還是被她硬憋了回去。沒辦法,王傑希的神情太堅定了,面對這種堅定,她實在不想去澆這盆冷水。

哎,這大概就是前輩面對倔強後輩的煩惱吧,她頭疼想。

想改,那就改吧。

她這邊在思想糾結,那邊王傑希吃完泡面連帶把她打包的宵夜一並幹掉,看了下時間,微草的隊長準備禮貌趕人的時候,這邊終於有了動作。

“那就來試試吧。”方士倩把自己的賬號卡摸出來,依舊滿臉嫌棄,“你用魔道學者打一場,我來幫你看看還有什麽地方有疏漏的。”

王傑希著實沒想到會有這麽一出,大小眼一瞪,倒是露出點符合年齡的表情來。

“你...?”

“費什麽話啊,你以前浪成那熊樣不還是我奶起來的。”方士倩滿臉不耐煩,“打不打,不打我就回去了。”

“好。”雖不明白一直找自己茬的前輩為什麽會突然來這一出,王傑希依舊是點頭同意了,甚至還有點欣喜與躍躍欲試。

這到底意味著什麽,其實那時候的兩個人都不清楚。

作者有話要說: 嗯,昨天在偷窺樓下打盹的流浪貓良久後,終於壯起膽子戳了下它的肚肚,挺軟的,然後撒腿就跑,咩哈哈哈,太刺激了!

超級想哭的,電腦更新一次輸入法掛掉了,以至於方公舉名字都打錯了QAQ,抓蟲_(:зゝ∠)_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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