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四個貓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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貓是一種奇怪的,不能按照常理來推測的小妖精。

反覆無常是它們最大的特性。

早上起來,遵照諾言罰傑西卡吃貓糧的方士倩蹲在那裏,看傑西卡“砸吧砸吧”吃貓糧吃得賊香,內心略崩潰。話說它不是不愛吃貓糧的麽,昨天一聽到要吃貓糧大小眼都瞪成一樣大了,怎麽現在又吃得那麽開心啊。

手機鈴聲響起,她看了眼來電顯示,按了通話鍵。

“餵?媽?我已經起床了,正要去上課呢。”

她收拾書本,看看已經成為貓玩具之一的冬蟲夏草馬克杯,心略痛。昨天晚上傑西卡也不知道是什麽貓毛病,非要抱著這個杯子不肯撒手,就是威脅不給魚吃也一樣。方士倩拿它沒轍,只能把杯子給它玩。

“身體好得很,哎呀你還不知道我麽,我能有什麽事情啊。”

電話那邊方媽媽不讚同地說,“我還不了解你,早飯又沒吃吧,上次小王來就說過你不愛吃早飯。”

“那都是多少年前的事情了好嗎?”方士倩無語,繼續給王傑希記上一筆,“哎呀不說了我該出門要不一二節課要遲到了。”

她哎呀哎呀敷衍著,把單肩包背上。傑西卡吃完貓糧見主人要出門,邁著小短腿飛快跟在她身後,粘膩膩地“喵~”著蹭了蹭她的腿。

“你啊,”方媽媽對這女兒也是沒轍,“周末記得回來吃飯知道不?你爸念叨你很久了。”

“可是我養貓了啊,留傑西卡一個在家會餓肚子的。”方士倩低頭穿鞋子,順便摸了摸傑西卡的小腦門。

“那就一起帶回來。”方媽媽拍板,“我去買魚讓你爸做!”

“不要,我吃魚快吃膩了!要求吃排骨!”

“好好好,我就說嘛食堂菜有什麽好吃的,回來我給你補補。”

方士倩在家是獨生女,說不上嬌生慣養,平時確實是會慣著些。家裏父母一個在醫院工作,一個是大學教師,家庭條件寬裕,從小到大方士倩都是他們的驕傲。

或許是因為小時候被管得太嚴了,以至於叛逆期鬧起來更加嚴重,反正在初中畢業的那個暑假,她就一頭栽在了榮耀網游裏,更在高二那年直接不管不顧地跑去微草當職業選手。

如果沒有林傑在父母面前替她保證一定會督促她完成學業,沒準自己還沒出家門幾天就要被拎回家了吧。坐在教室裏,聽老師在上面講著各種公式,方士倩記著筆記有點分神的想。

成為一名電競選手,是她人生裏面的第一次脫軌。

然而不是最後一次。

研究生第一年的學習主要是完成必修課程並定下研究項目課題,比起大學本科,研究生的班級概念無疑要淡上許多,許多人或許一起上課在同一個班,三年下來也未必會熟悉。方士倩的性格算是開朗的,很會討同齡女孩子的喜歡,是以哪怕不住在宿舍,她的人際關系依舊很好。

“說起來方士倩你是不是就是微草戰隊的治療啊。”課間,同桌的女孩子問道,“上賽季你退役,大家難過了好久呢。”

方士倩笑著點點頭,“是嗎。”她看了眼掛在那妹子筆袋上的王不留行掛件,問“微草粉?”

“對啊對啊。”妹子連連點頭,“這是我老公...啊!”妹子“啊”了聲,小小聲地道歉,“我不是那個意思,就是...那個...嗯你意會...”

方士倩“噗嗤”笑出聲,連連點頭,“我懂。”她知道有些粉絲會習慣性把偶像叫成老公,王傑希操作詭異多變,在榮耀聯盟有魔術師的美譽,本人拋卻大小眼,也算是外貌條件很不錯,加上兩次奪冠後俱樂部的大力宣傳,有大量迷妹也是情理之中的事情。

“其實我也有冬蟲夏草和防風的掛件的啦,”妹子繼續解釋道,“就是你退役了,所以我就沒有掛著了。”她說著從包裏摸出來兩個縮小版的治療掛件,“你看,我還收著呢。”

方士倩一楞,內心像是被什麽軟軟觸動了一下,“謝謝啦。”她低低說。

謝謝你,還記得我。

記得微草治療方士倩。

課程結束,她婉拒了同桌妹子一起吃中飯的邀請,並保證下次請對方下午茶後獨自收拾東西,拿著手機走到教學樓外。

“袁小清你最好有足夠的理由,不然當心我回頭抽你啊。”沒能赴妹子的邀約,方士倩不開心。

“方老大……不喊這個外號我們還能愉快地玩耍。”袁柏清一臉“求別提”式崩潰,說著奉上貢品若幹,“我這不是專門帶東西來孝敬您老了麽。”

他是方士倩一手從訓練營帶出來的治療,算是治療之神的學生,平時說話行事都有點方士倩的影子。

換言之就是橫行訓練營橫行訓練室一霸,敢有不服的統統棄療。

但那都是過去時了,袁柏清看方士倩在那裏拆他帶的東西,難過地想。自從方老大退役後,訓練室裏再沒有人敢和隊長拍桌子叫板,他也不敢在隊長飛得如魔似幻的時候罵一句“王大眼你再TM浪!浪不死你的!”。訓練室裏日覆一日的低氣壓,壓得每個人都開始喘不過氣來。

所以他們怎麽就冷戰起來了呢?袁柏清百思不得其解,明明在上賽季奪冠的慶功宴上方士倩還趴在隊長肩上笑得很開心,而隊長也明明難得的眼神很溫和,讓她少喝些酒。可沒過幾天,就傳來方士倩退役的消息,甚至,她沒有接受俱樂部的任職邀請,只身離開戰隊。

“原來是周邊啊。”方士倩拆開包裝紙,對著裏面印著清一色微草角色的馬克杯吐舌頭,“限量的?這一套不好弄吧。”

“沒有沒有。”袁柏清心想聽說他要去看方士倩,他們隊長親自出馬,俱樂部哪有不答應的,直接就從倉庫裏調了一套出來,動作不要太殷勤,“我找戰隊經理要的啦。”他算是了解方士倩的脾氣,要是提王傑希,絕壁直接炸。

“那真是謝謝你啦。”方士倩沒多想,把東西重新扔回袁柏清手裏,“吃中飯沒?有事情邊吃邊說?”

“那好啊,”袁柏清順桿子向上爬,笑嘻嘻的,“老大你不會直接請食堂的對吧,我知道的,大學食堂那都是黑暗料理!”

“就你話多。”方士倩瞪他一眼,“下館子,總行了吧。”

袁柏清確實是找她有事,在學校外的小飯店裏,點的菜還沒上桌,他就拿出個小本本來,一臉認真的拿提前記錄好的問題來問方士倩。

“唔,說起來你們這周是要打霸圖啊。”方士倩一看他的問題就有底了,無非是一些如何控制比賽節奏,影響對方攻擊讓對方感到棘手的技巧。

治療在團隊賽裏的價值並不只是輔助。有她在的微草戰隊,很多時候進攻信號是牧師最先制造出來的。而這一點,恰好是袁柏清所缺乏的。

“可不是麽,對上石不轉我慫啊。”袁柏清配合著擺出副哭臉。

“你就裝吧,是誰在治療群裏大放厥詞說人張新傑是個胸大有腦只會奶的奶牧的?”方士倩瞟他一眼,直接揭穿他。

“對啊,所以我怕他公報私仇集火我啊!”袁柏清無比坦然道,“我慫的!萬一第一個被集火出場那不是丟您的臉嘛!”

“那就別用冬蟲夏草了,用防風吧。”方士倩冷漠道,把本子往袁柏清懷裏一丟,“這些問題我解答了你到場上也一時半會兒融合不進去,當心弄巧成拙被張新傑玩死。”她解釋說。“回頭回去跟你講,也怪我走得急了點,沒能把你打幾頓再走。”

“那你現在打回來,放心,我一點都不怕的!下午去戰隊給老大開機!”袁柏清眼睛閃閃亮。

“醜拒,我下午有課。”方士倩想也不想就拒絕,“張新傑知道你在牧師上的缺陷,這場比賽他們會打得主動,韓文清這賽季的比賽我看了,他可沒幾年前那麽猛了。所以我讓你用防風,守住20分鐘以上,你們就能贏。”

“需要承傷多少?”袁柏清聽見守護天使下意識反應就是承傷指標。守護天使偏防禦,像藍雨的靈魂語者,聽說喻文州每次比賽都給他下指標,承傷XX萬,然後你就可以去死了。

“保證你和王不留行、獨活活著就行了。”方士倩安靜說,玩著桌上的筷子,“其他人死掉是他們浪,有意見回去直接噴,記得把這次團賽的攻擊主導交給...王傑希。”

她並不想提起那個名字,但出於職業素養還是繼續解釋,“霸圖來這邊是客場,你們在單人和擂臺能占不少便宜,哪怕為了鼓舞士氣,張新傑也要在團賽開始搶攻打出壓制來。你用守護天使,能保證我方主力不死,反擊交給隊長就行。”

袁柏清認真聽著,連連點頭,“那我這周的訓練傾向要偏向防風?哎呀哎呀要回去改訓練菜單了。”

“你把用腦袋砸鍵盤的時間抽出來,加訓三成起碼的。”方士倩見菜上桌了,也不再提比賽的事情,“吃飯吧,回去抓緊點。”

“靠!我就知道柳非那妞一定賣我!”袁柏清故意耍寶拍桌子,“早知道她上論壇我就不該幫她打掩護的。”

“呵呵,隨你們。”

飯後,在回學校的路上,袁柏清猶豫了片刻,還是從口袋裏摸出張門票來,“這周的比賽,老大你來看吧。”

“怎麽?你還慫?怕沒我看著張新傑玩死你?”方士倩看了眼門票,公共席,不在微草支持者的區域。

“不是呀,”袁柏清嬉皮笑臉的,“你不想看看你的學生大發神威奶全隊嘛,收下吧收下吧~老師~”

“行行行,怕了你還不行麽。”方士倩耐不住他的磨,接過門票往口袋裏一塞,滿臉嫌棄“走了,再見。”

“呼”袁柏清直到目送她走遠才松了口氣,這樣算是完成任務了吧。

他想。

晚上十一點,傑西卡耳朵抖抖,伸個懶腰睜開眼,看見擺在架子上的一整套馬克杯,大小眼微微瞇起,尾巴愉快地一掃一掃。

“醒了?要吃貓糧嗎?”方士倩看它又在那裏抱著馬克杯舔水,問。

“喵。”傑西卡瞬間變臉高冷,松開杯子邁著貓步要回窩裏去。

一步兩步三步四步,“撲通~”它又把自己摔成了貓球。

作者有話要說: 大家好這是今天的更新。

鑒於隔壁坑的強烈要求,那就還是主更那邊,這邊少更些吧_(:зゝ∠)_

這邊的故事可能沒有隔壁那樣歡脫,畢竟是雙向暗戀嘛,總是要糾結點的,不過大致還是輕松向啦,看傑西卡每天都在努力賣蠢就知道了~

捉個蟲,徐景熙ID記錯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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