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也叫我哥哥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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又是一個聚會。回到房間的阿澤環視了一圈,總覺得有些不對,他數了數人數,果然,“正煥呢?”

娃娃魚撇了撇嘴,“說家裏有客人,來不了了。”

善宇好奇地問:“什麽客人這麽要緊?”

“是南希小姐啦。”住在正八下面的成德善知道的最清楚。“一大早在家裏就聽到美蘭阿姨的聲音了,說是從日本回來,偷偷看望姨母。”

她又疑惑地說:“這麽大一個小姐,怎麽就不願意回家呢?我聽曼玉說,她家裏可是真正的豪門呢。”

善宇感嘆:“看來有錢人的日子也不好過呢。”

“師姐她,的確過得很辛苦。”一直默默不語聽著的阿澤突然站起來,見大家的目光都看向他,他解釋了一句:“啊,正煥的錢包落在這裏了,我去給他送過去。”

順路的成德善正想說話,就被善宇的擠眉弄眼的打岔引走了註意力:“善宇,你眼睛抽筋了?”

娃娃魚嫌棄臉。“你看不出來那小子的真正目的嗎?”他關上了門,“送錢包都是次要的,最重要的是看望師姐啊。”

“說起來她離開棋院也有一段時間了。”善宇想了想,“阿澤學棋以來,好像沒有和她分開過這麽久吧,那小子的性格聽到師姐來了肯定坐不住啊。他可是個真正的行動派啊。”

“呀!”成德善有些郁悶,“總覺得南希小姐是來搶人的呢,阿澤明明是我們的小夥伴,怎麽可以和她更親近呢?真是不高興啊。”

“從小相依為命,肯定不一樣啊。”娃娃魚難得為南希說了好話,“哪一天你能為阿澤做到她那種地步,你也會是阿澤親姐姐一樣的人的。”

崔澤站在門口,乖乖地向美蘭阿姨行了禮。羅美蘭見到他也很高興:“我們阿澤回來啦,快過來,阿姨做了好吃的。”

他又走近一些,仿佛才看到坐姿挺拔、對他安靜微笑的少女。正要向她行禮,頭還沒有完全低下去,就被羅美蘭拉住了,她說:“我們南希已經不下棋啦,私下裏朋友見面就不要這麽拘束了。”說完以後,就走向了廚房。

崔澤難得有些呆楞,只好看向李南希,仿佛是詢問她的意見。

李南希也笑笑,完全沒有平常作為師姐要端起的架子。“就按照阿姨說得那樣。”

“吶,作為同齡親故重新認識一下吧,”她歪了歪頭,褪去了圍棋界大前輩光環的少女此時看起來竟然有點可愛。大概是太久沒有等到回應,崔澤回神時就看到她帶著笑意的臉湊了上來。

他微微一驚,耳朵不由自主發起熱來。感覺到自己的手被握住,他恍了下神,就聽到她輕快的聲音:“呀,我們崔teki,幾個月沒見怎麽變成小傻子了。”

他聽出來這不是好話,不能承認:“我不是傻子。”

李南希被他逗笑了,雖然離開不久,卻出乎意料地非常掛念自己這個師弟。她有心逗逗他,抽出手將他的臉擠成球:“我們teki,真是特別可愛呢。”

崔澤有些無措,眼睛都圓起來。正當他鼓起勇氣想要拉住她的手的時候,從廚房裏走出來的美蘭阿姨解救了他:“阿澤啊,帶我們南希出去玩玩吧,”她對南希說,“你啊,也應該要和同齡的朋友認識認識了。從前作為圍棋選手沒辦法正常進行學業也沒有幾個貼心的朋友,現在好不容易有時間,就多出去放松一下吧。”

“我知道了,阿姨。”崔澤向她行禮,“我會帶師姐......”

“還叫什麽師姐啊!”豹子夫人揮了揮手,“就帶她去你房間吧,不要走得太遠。待會記得和正煥一起回來吃飯啊!”

“知道了,姨母再見!”怕姨媽再說些什麽自己就走不了的李南希拉著崔澤的手飛快地跑出了門。

太缺乏鍛煉的少女沒跑幾步就耍賴坐在大嬸們平常聊天的大床上不肯再動了。她微笑著,有些新奇地看著這條他每日經過的小道:“這裏好像又變化了一點,阿澤在這裏長大,真讓人羨慕啊。”

“有嗎。”他猶豫了一下,默默將她的名字咽了回去。“......師姐好像變化了很多。”

更加開朗,更加快樂。

也更加讓他心慌。

“這樣不好嗎?”南希看著他的眼睛笑起來,“阿澤,你不高興嗎?”

“不是的,”他迅速解釋,說完似乎是覺得不好意思,又低下了頭,慢慢地回答,“沒有覺得不好、不高興。反而為了師姐覺得開心。”

“但是......”他沈默了一下,“沒有參與師姐離開的那一段時間,發生了什麽、師姐是怎麽想的我都不知道。所以,”他擡起頭看她的眼睛,“我覺得有點......”

他不知道怎麽形容自己的感覺,懵懂地皺起眉。

“啊,我們的傻瓜崔teki,”她捧起他的臉,確保他能看見她玩笑般話語下面的鄭重,才說:“雖然學習圍棋不是像我們teki一樣因為熱愛,但我也是和圍棋相依為命十幾年了啊,”她看出他想說話,惡趣味地又用力了幾分,“怎麽也有很深的感情了啊,做這個決定我猶豫了很久,仍然覺得傷心。”

她收斂了微笑:“雖然離開棋院時說得好像非常絕情非常灑脫,但是卻沒有辦法做到呢。沒有圍棋的生活,完全無法適應。”她低垂下睫毛,難得顯得有些落寞,“沒有人可以說。面對你,也要時刻記住師傅的囑托、要記住自己師姐的身份,不能帶壞你。要維持住架子,不能和你像密友一樣說出心裏話,怕你會驕縱。做師姐,也是很累的啊。”

她將手掌放下了,輕輕靠在他的肩膀上,聲音也清清淡淡的。

“你埋怨我不帶你一起,可是我這次離開,是想要褪去圍棋選手的身份,是一點也不美好的記憶。”她聲音裏又含起了清淺笑意,“崔澤啊,你可是要在神壇上待很多年的人,怎麽能,我怕我嚇到你。”

他感覺到自己的後背被一雙一點也不溫暖的手環起來,耳邊她好聽的聲音還在繼續,他一時間沒能回過神,“所以,我們teki,我不再是圍棋選手 ,也不再是高高在上的師姐,作為同齡朋友,你,願意和我做好朋友嗎?”

難得放下師姐架子說了好一段話的李南希左等右等卻沒有聽到答案,她半是憤怒,半是難為情地掐住少年身上的軟肉:“呀!崔澤!”

“別,別掐,”雖然挨了一向對他非常溫柔的師姐的打,崔澤的眼睛卻閃閃發亮,他吞了吞口水,“那麽,我想問幾個問題。”

“說。”李南希撩了撩頭發。

他伸出手指,“一,我可以叫你名字嗎?”他學圍棋起就叫她師姐,稱呼這東西一叫就難以改變。

“準了。”

“二,”他有些小心翼翼地,“你,可以也叫我哥哥麽?就像叫正煥那樣。”

李南希瞇起眼睛:“呀!崔澤!我可比你大!”

“公布的年紀是錯誤的,”雖然挨了掐,他卻堅決捍衛自己的權利,“正煥都說了。就偶爾,也叫我一次哥哥,不行嗎?”

李南希猝不及防被他的星星眼萌到,又想到他確實無辜地喊了自己好多年師姐,只能別別扭扭,很小聲地說了句哥哥,而後才又恢覆了她在崔澤面前養成的神氣:“呀!小子!還有別的要求嗎?!”

得了滿意答案的少年早就笑得一臉傻氣,將豹子夫人交給他的任務和自己出來的借口忘得一幹二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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