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八十五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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鮮紅色的夏軍旗幟迎風而蕩。

方憲章騎著駿馬,手持長槍,一路人擋殺人,佛擋殺佛,夏國士兵更是士氣十足,一路碾壓誤食了軟骨散的雁軍。

勝利來得迅速,夏軍生擒了羅剎,親手交到了方憲章手上。

羅剎不願降伏,掙脫後還意圖刺殺,被白慕之一劍封喉,不敢置信地倒在地上,抽搐著咽氣。

羅剎已死,雁軍更是士氣低落,大有萎靡不振之勢,眼見著方憲章和白慕之帶領的夏軍就要攻進雁國北境,雁帝立刻派人遞了戰敗書,請求休戰,割讓城池,並賠償白銀幾百兩,這才阻止了來勢洶洶的夏軍。

方憲章後被詔令回京。

白慕之的事情也傳回了京城,這樣一位奇人坤洚,當真是有勇有謀,文武雙全,一時間,白慕之受到了不少百姓的愛戴,更因入京時的驚鴻一瞥,撩動了不少乾離的心。

後來便有冠絕京城白慕之的稱號傳了出來。

白慕之重情重義,一片癡心不改,引得人人讚頌,同太子之間的感情自然也受到了百姓的祝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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房間內點了幾只蠟燭,有人影明明晃晃地映在窗紙上。

柏雲站在房間外擡頭看夜空,卻看見葉元深有些急切地進了院子。

柏雲動了動嘴唇,想開口,葉元深連忙用手指抵在唇上,示意不要弄出聲音。

葉元深招手,柏雲便抿著唇跟著青年走到一旁離房間較遠的地方。

“夫人白日都做了些什麽?”

若是葉元深白日外出時,夜裏回來都會例行詢問,有時是問柏雲,有的時候還會跑去問謝筠。

謝筠肚子一點點大了起來,和元孕育要比坤洚辛苦得多,故而時常窩在房內,偶爾出門曬曬太陽,動得次數多了,便覺得腰酸背痛。

柏雲如實答道:“看看書,曬曬太陽,似乎還找了些舊物出來。”

“舊物?”

柏雲點了點頭。

他只見著方聞卿找了些看上去精致得很的舊盒子,也不知當中是何物件,應當是方聞卿出嫁時帶來的東西。

葉元深擺了擺手,柏雲便退了出去。

與山推開房門,便見著方聞卿黑發披散著,領口微微敞開,一手支在下顎上,垂著眼眸翻看著什麽。

葉元深咧開嘴笑了一下,走過去俯身靠在方聞卿後背上,一低頭便能從方聞卿微微敞開的領口看到青年一片光滑白皙的胸膛。

頓時覺得內裏火氣翻湧,呼吸都不由重了幾分。

方聞卿感覺到身後人的重量和醇香的酒味,微不可見地笑了一下,繼續低頭翻看。

葉元深見自家坤洚竟毫無反應,頓時便產生了類似於耍無賴的想法,開口問他,“在看什麽?”

本以為是什麽解悶用的話本讀物,誰知方聞卿卻認認真真地給他看了封頁。

“是我爹爹的遺物,”方聞卿將書遞給他,“當初嫁入葉府時,一同放入箱子內帶了過來。”

葉元深挑了挑眉,有一絲興趣,便翻了起來。

內裏記錄的是白慕之的生平,以及同方憲章一同擊退雁軍和羅剎的事跡,前半部分寫得規矩,後來便漸漸變成了自傳,記錄了白慕之的生活,其中大部分都提及了白慕之懷有身孕時的事情,言辭之中滿是對這個孩子的期待。

葉元深又翻了翻,書冊一直記錄至方聞卿出生,以及葉府的小公子來淮陽王府時的趣事。

葉元深摸了摸鼻子。

不用猜,那個葉府的小公子說的肯定是他了。

方聞卿白日裏已經將這本書冊讀了好些遍,此刻見葉元深面色有些窘迫地翻到最後一頁,頓時忍不住笑出了聲。

葉元深將書冊還給方聞卿,耳根漲得通紅。

方聞卿將書冊放回那個精致的舊盒子中,擡手拂了拂葉元深的額頭,“早些沐浴罷。”

葉元深點了點頭,邊走邊拆掉腰帶,猛得回頭,見方聞卿正垂著頭收拾桌面上擺了一堆七七八八的物件,思考了片刻,開口,“待我出來,有些事與你講。”

方聞卿楞了一下,隨即點了點頭。

葉元深倒是極少用這樣嚴肅的語氣同他講話,想來應是什麽重要的事情罷。

便乖乖收好了東西,換上褻衣,坐在床邊等他。

葉元深匆匆沐浴過後,頂著一頭濕漉漉的長發便出來了,裸露著上半身,水珠便順著發梢流到小腹上,沒入那一處神秘的區域。

方聞卿看得臉頰紅紅,語氣不由自主便有了些嗔怪,“夜深露重,怎得一絲也不註重自己的身體?”

葉元深咧開嘴笑了一下,末了又恢覆平靜,有些嚴肅地坐到方聞卿對面。

方聞卿也被這陣仗搞得緊張兮兮,一雙眼滿是疑惑。

葉元深咳了一下,道:“近日邊境傳來消息,稱有歹人進入我夏國國境,殘害無辜百姓。”

“邊境?”方聞卿一楞,“不是已經同雁國休戰了麽,怎的……”

葉元深搖頭,“不是雁國動作。”

“是西北匈奴。”

“前任西北塞王因著戰敗,被拉下了王位處死,新上任的塞王又對夏國頗為不滿,此時他們的軍隊又處在養精蓄銳之時,便只能私下裏搞一些小動作,不敢同夏國宣戰。”

“你可要前去西北平亂?”

方聞卿縮進被窩裏,心裏莫名有些酸澀。

西北之地,一旦前去,便不知何時才能回京了,二人分別,也不知何年何月可再相見。

葉元深也縮進被窩裏,伸手攬住方聞卿的腰,“皇上派了父親前去平亂。”

方聞卿驚訝地擡起頭,見葉元深皺著眉頭,眼裏思緒萬千。

崇義帝定也是考慮到了西北平亂,短則幾月長則幾年,加之方聞卿目前還沒有身孕,若是葉元深離京,頗有些左右為難,這時葉韞主動請柬,崇義帝便順著他允了他出征的意思。

葉韞自幾年前在戰場上受了傷,便再沒出過征,此次貿然出征,若說葉元深不擔心,不愧疚,定然是不可能的。

方聞卿自然理解葉元深的思慮,將皺著眉頭的青年抱緊,攬在懷裏,不多久便感覺下身有什麽硬硬的東西抵著他的腿根,臉騰地一下便紅了。

再低頭看葉元深時,卻見他睜著亮晶晶的眼睛期待地看著他。

“我還想再努力些,早日擔起整個葉家。”

方聞卿哼了一聲,便被葉元深翻身壓在了身下,還有些濕漉漉的頭發滑到他臉上,有些癢癢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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