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七十三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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三伏揪著少年的領子,將人帶上逢春酒樓內二樓走廊的盡頭。

酒樓內有住店的客人,聽了聲響後好奇地推開房門,見一名身材高大的乾離青年正將一名坤洚少年堵在墻上,頓時露出一副了然的表情,訕笑著將房門關上。

“我要見大皇子。”

三伏又重覆了一遍。

玉湯冷笑著,“大皇子豈是你想見便可以見的?”

“我為大皇子效力,緣何不能見他?!”

玉湯一腳踢碎一旁擺放著的青瓷花瓶,墻壁挪動的聲音伴隨著瓷器破裂的清脆響聲,三伏剛有些欣喜地露出笑容,便被玉湯一把扯住領口拖進墻壁,“你為的從來都是你的一己私欲,與大皇子何幹?”

三伏從來不知道一個坤洚竟然會有這樣大的力氣,被少年拖拽著一把甩到地上,擡眼時,便對上了琰陽冷若冰霜的眼眸。

乾離青年穿戴整齊地坐在桌邊,手指搭在桌面上有節奏地發出噠噠地聲響,見三伏擡眼看他,便一把抽出一旁的佩劍。

冰涼的劍刃貼著三伏的臉頰,緩緩滑到下頦處,琰陽哼笑了一身,用劍身掂了掂青年的下頦。

“有些時候,你確實很像我,”琰陽咧開嘴笑,襯著那雙眼更加深邃,令人琢磨不透。

三伏感受著冰涼的劍身一動也不敢動,只能僵硬著脖子,用恐懼的眼神去看他。

琰陽收起笑,劍刃繼續下滑,順著青年的衣領,滑到胸前,“但有沒有人告訴過你,同性會相斥?”

琰陽面色變得極快,話音剛落,手中的劍便又快又狠地插進青年的胸口。

三伏抖了一下,不可置信地瞪大眼睛,張開嘴想說些什麽,卻哇得吐了一大口血。

琰陽抽出佩劍,面前的青年胸口處便血如柱湧,咚得一下倒在地上,暈出一片粘稠的血跡。

琰陽隨手將佩劍丟在地上,用猶如蔑視螻蟻的眼神看著倒在地上不斷掙紮的三伏,語氣冰涼。

“自命不凡的廢物。”

——————

逢春酒樓內的躁動引起了葉元深的註意。

乾離青年帶著一群面色不善的將士走進酒樓內的時候,剛剛才平覆好情緒的小二又被這群人嚇得一激,連滾帶爬就想往後院跑去,卻被人一把給攔住了,拎起來帶到葉元深的面前,頓時便開始大哭著求饒。

“官爺!官爺!小的就是個打雜跑堂的,小的什麽也不知道啊!不幹小的的事!”

小二拼了命的掙紮惹得那抓著他的將士極為不滿,面色陰沈著揪緊衣領,惡狠狠地道:“老實點!將軍問你什麽,你就老實回答!”

嚇得小二頓時打了幾個激靈,褲腳有水滴在地面上。

葉元深嘴角抽了抽,擺手示意那名將士將人放下。

小二腿軟著跪在地上,對葉元深的話有問必答。

“店內如此騷動,是為何事?”

“那醫館的三伏瘋犬一樣闖進來!嚇壞了小店的客人,這才騷動!”

小二甩鍋甩的麻利,咣得一下就扣在三伏頭上了。

葉元深心下了然,又開口問道:“近日酒樓內可有出入過什麽奇怪的人?”

小二啞言,正思考要不要將那人的事全盤托出,一擡眼,又對上了先前那兇神惡煞的將士,頓時倒豆子一樣全部告知了葉元深。

葉元深見這小二的模樣也不像知道那人的身份,便也不打算為難他,派人到街頭告知五皇子,便要小二帶眾人到密道去。

小二帶著眾人上了二樓,卻見碎了一地的青瓷花瓶,頓時便慌了,“這……這花瓶怎的碎了?”

“這花瓶便是密道的機關?”葉元深問。

小二連連點頭,生怕葉元深懷疑到他頭上去,“正是!只要在這花瓶口敲上幾下,那密道就自動開了啊!”

葉元深摸了摸先前擺放花瓶的臺子,又仔細摸了摸那堵墻壁,“機關被破壞了,此處的密道只能靠外力強制破開……”

葉元深皺了皺眉,“密道絕不可能只有一個!所有人給我在酒樓裏搜!不要放過任何一面墻壁和物件!”

將士們領了命令,便立刻散開,每一面墻壁都仔細摸過去,對擺在外面的物件也都是敲敲打打轉來轉去地查看。

“將軍!找到了!”

葉元深聽聞將士的喊聲,便快速下了樓,迎面與匆匆趕來的琰白打了個照面。

身後還跟著氣喘籲籲的苓語和周來,葉元深同幾人點了點頭,“人藏在這裏。”

幾名將士圍在後廚外,見幾人趕到,便散開一條通道。

一名將士正趴在廚房內醬料櫃子旁的墻壁上,一遍四處敲打,一遍側著頭去聽聲音。

“將軍,是空的!”

——————

三伏渾身痙攣地倒在地上,面色一片慘白。

不甘。

不甘。

心有不甘。

怎能便如此死去?

三伏咬著牙忍著胸口處的劇痛,睜開模糊的雙眼。

逢春酒樓內的藏身之處被三伏暴露,他們二人定然是不會在留在這裏了。

先前玉湯打開二樓密道的時候毀掉了一個機關,葉元深帶著人搜查,定不會如此迅速發現另一條密道。

迅速將琰陽的東西打包好塞進他手裏,搬開一個陳舊的木櫃。櫃子後面是一扇門,打開後是一條狹窄潮濕的走廊,通向逢春酒樓隱秘的後門。

因著這酒樓前身還幹些見不得人的勾當,那些被搶來的坤洚和元便全都通過那扇後門送進這幾間密室裏來,故而並無什麽人知曉這扇門。

從此門送琰陽出去,倒是十分安全。

玉湯撲通一聲跪在琰陽面前,“殿下此生恩情,玉湯無以為報,願來世還能追隨於您。”

琰陽面上的表情變幻莫測,對玉湯一表忠心並沒有什麽反應。

玉湯又咚咚地磕了兩個響頭,有些哽咽地道:“玉湯此生愧對於您,願以命保殿下安全。”

琰陽哼笑一聲,“你救他的緣由呢?”

玉湯將頭埋進手臂間,沈默不言。

“想來也是他解了我親自配制的噬髓草……”

“難怪三伏公子會如此妒忌。”

琰陽一甩衣袖,轉身走進那條潮濕的走廊,語氣帶著探究。

“苓語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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