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六十一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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皇帝出行,素來是極大的陣仗,就連普通的宦官也不能近身,其餘人更是望塵莫及,而崇義帝緣何在和親這日只帶了十餘名普通的侍予熙從,恐一般人不能理解。

若不是知道些內情,葉元深還不至於如此驚慌心悸。

葉元深掀開被子,被子下的身體以一個詭異的弧度扭曲著,手指還張成爪狠狠地摳著身下的床褥。

他沒在床上找到什麽有用的東西,又俯下身子去找,終於在床帷遮住的一片角落找到了一塊玉石,墜著金紅相間的穗子,正面雕著狐尾百合,背面刻著柳體‘童’字,看樣子應該是禦賜之物。

這下葉元深更能確信這人的身份了。

這個本該出現在宴席上,在崇義帝和琰白設置的陷阱下露出馬腳,刺殺方聞卿的幕後黑手,在琰然的脂盒中下毒的罪魁禍首,最應該出現在計劃中的這個人,如今卻莫名其妙的死在了這裏!

葉元深心慌得很,他簡直不敢去想跟隨著假童客離開的方聞卿會遭遇什麽,又或者這個童客就是方聞卿所殺?

想要找到方聞卿的心情更加迫切,葉元深將那塊禦賜的玉石揣進袖子,用被子將屍體蓋住。

如今不是處理童客屍體的最佳時機,還是等一切塵埃落定再做定奪,童客究竟參與與否這些時日中發生的種種事情,還要調查證實,但總歸不是毫無關聯的。

“元深?”

葉元深正轉身關門,便聽到有人喚了他一聲,擡眼便見方聞卿一身粗陋的站在廊間,身後還跟著一身珠光寶玉的宋寶祿。

葉元深快步走過去,拉住方聞卿的胳膊,一手捧住方聞卿的臉仔細檢查,眉眼間滿是擔憂,語氣不由帶了幾分責怪,“聞然居裏這般亂,你怎可如此不聽話,到處亂跑?”

方聞卿哽了一下,沒敢說自己其實是不小心迷了路,明明刀叉劍戟的聲音就是從這邊傳來的,可到了之後卻發現是完全不同的地方,轉了幾圈後便徹底找不到方位了。

宋寶祿站在方聞卿身後,見葉元深氣勢洶洶地走過來,便以為葉元深是想要訓責方聞卿,一時便慌了,連忙將方聞卿經歷的事解釋給葉元深聽。

“你同那個假童客交了手?”葉元深聽了解釋後反倒更為擔心。

方聞卿點了點頭,“對,應該是同那日刺殺我的是同一人,我打不過他,被推下了水。”

葉元深摸出那塊玉石,“我在東廂房發現了真正童客的屍體。”

方聞卿伸手摸了摸那玉石的輪廓,腦海中突然想起那人離去時說過的話。

太子……?

青年猛得扯住葉元深的袖子,“太子殿下!!”

“那人離去時曾瘋瘋癲癲的講過會對太子殿下出手!”

葉元深也被嚇了一跳,仔細回想了一下,他離去時,太子殿下似乎被灌了不少的酒,若是一直待在宴席上,定會有人護他周全,但若是在醉酒的狀態下被有心人帶走,恐怕是兇多吉少。

宋寶祿隱約知道些他大哥的秘密,但卻不知道他大哥要陷害的對象卻是太子殿下,嚇得腿都有些軟了。

“你留在這裏。”

方聞卿瞥見宋寶祿恐懼異常的表情,忍不住嘆了口氣,摸了摸少年的頭,給予無聲的安慰,便拉住葉元深的手,道一句。

“回去阻止他罷。”

——————

藍衣少年渾身癱軟著倒在地上,下身一絲不掛,衣擺微微遮住敏感的部位,濺上一片一片的濁液,胸口一起一伏喘著粗氣。

少年眉眼都染上了些紅色,眼角微微上挑著去勾苓語。

苓語面無表情地從懷中摸出一塊手帕,垂著眼仔細擦手。

少年輕笑了一聲,“你若是真是個和元,跟你試一次倒也不錯。”

苓語冷著臉丟掉手帕,“爽了麽,爽了就說吧。”

少年雙腿並在一起磨蹭了幾下,語氣又騷又浪,“還是癢~”

苓語伸手,力道有些重地捏了一下,“還癢嗎?”

“嗯……疼疼疼!”少年叫了一聲,眼淚花花地去看他,“他中的是噬髓草啦。”

苓語垂頭深思,這個名字有些熟悉,卻又想不起來究竟是在哪聽說過。

“噬髓草,中之發作短則兩個時辰,長則七八個時辰,一旦發作,必死無疑……”

記憶中好像有個男人語氣溫柔地同他講著藥理,“噬髓草雖有劇毒,但亦可入藥,同……中和便可去除毒性……”

苓語坐在桌邊,遵著記憶,落筆記錄。

少年磨蹭著身子湊到苓語身旁,見他一臉認真嚴肅的寫下一串草藥的名字,忍不住震驚,“莫非你知曉如何解毒?!”

苓語瞪了他一眼,沒說話,低頭快速書寫,待他再擡起頭時,地上只剩下一條濕漉漉的褻褲,那名坤洚不知去了何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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