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62章 末世極樂(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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久違的熱水, 幹凈的環境, 還有雖然稱不上美味, 但足以飽腹的食物。

在初光基地住的第一晚上, 由帝都基地趕來,顛簸奔忙了大半個月的各個小隊,都感受到了一種發自內心的舒適。

不過除了希望小隊以外,倒是沒有什麽人想過要留在這裏。

初光基地和其他基地對比,劣勢相當明顯。

一個基地想要建立起來,人口是不可或缺的, 位於大山中央,喪屍等級普遍比其他地方更高的初光基地, 顯然不具備吸納大量人口的條件, 沒有人口,何談建設。

至於那些看起來就很厲害的機器人?趙初光一個人就算再有本事, 又能夠顧慮到多少方面。

但這並不妨礙他們對初光基地的眼熱。

精良的器械, 充足的武力,還有食物以及各種物資……

倒不是趙初光和沈朝夕有意展示,而是被改建成倉庫的房間就是如此, 大片大片的玻璃墻, 隨意展示著裏面的物品,就在通往存放疫苗冷凍庫的路上。

被允許進入倉庫的,當然不是所有人。

由於疫苗的重要性,和倉庫的隱私性,只有幾個空間系的異能者, 能夠進來。

雖然趙初光很大方的表示,疫苗的研制方法可以大方交給國家,她並不需要什麽代價來換,但丁旦還是打算盡可能多的搬運一些回去,畢竟買過藥的人都知道,通常來說原廠出品的藥物,質量要高於仿制藥。

更何況,帝都基地現在的能力,能不能仿制成功,還是另一回事兒。

總之身為非專業人員的他,看著沈朝夕拷給自己U盤裏大段大段的資料和實驗數據,是一陣頭痛。

空間系異能者在末世覺醒的數量並不多,別說和單純身體強化的異能者比,就是和數量更少的自然系異能者比也遠遠不如,如果說一萬個普通人裏面,有八千個身體會發生強化,五百個出現元素異能,那麽其中空間系異能者有一個都很不錯。

再加上單純的儲藏方向的空間系異能者只能當個倉庫,沒什麽戰鬥力,導致在前期存活率不高,因此人數還要更少。但在末世降臨小半年後的今天,大家已經逐漸意識到空間系異能者的重要性,畢竟帶著一個人跑,可比帶著一車貨物跑要靈活方便的多。基本上一個小隊要是能有一個空間系異能者,只要實力不是太差,以至於被其他隊伍吞並,崛起的時候都指日可待。

這次來參加任務的幾個小隊裏面,空間異能者都是重要保護對象,可以說一路走來,除了駱冰因為保護自己小隊的成員身亡以外,整支隊伍沒有一個空間異能者被折損。

這些人都是來自各個大型的傭兵隊,執行過不少的任務,見識過山高海盛的物資,然而當路過被堆疊地滿滿當當的倉庫時,還是不由自主地減緩了腳步。

原因無他,這是末世人對物資發自本能的一種向往和渴求。

可以說經歷過末世的每個人,幾乎都有一定程度的囤物癖。

有人喃喃道:“她們就兩個娘們兒,用得完這些嗎?”

走廊頂上的攝像頭,敏銳地轉了一個方向。

後面的人撞了一下說話人的肩膀,“少說兩句,走快點。”

……

是夜。

曾經在淩晨依舊燈火喧囂的C市,而今一入夜,便是漆黑一片,幸而沒了來自人造光的汙染,月色明亮,C市的輪廓在朦朧的微光中變得模糊,像是由高清變成了流暢的畫質。

哪怕明知不會有喪屍從外面進來,初光基地的哨兵,仍舊兢兢業業地履行著自己的職責。

這時候,忽然有數道輕巧的身影,悄無聲息地略過夜色。

巡邏的哨兵機器人眼睛閃了閃,綠色的光芒有一瞬間變成紅光,但又很快閃爍,重新轉回了綠色。

“這玩意兒可真敏銳,差點就被發現了。”

“估計是什麽紅外檢測系統,我能屏蔽的時間不多,你們搞快點。”

“你小子真有你的,沒想到平時不頂用,關鍵時刻還挺給力的。”

監控室內。

沈朝夕挺無語的看著幾個自以為行事隱蔽的人,一路朝著倉庫趕去。

看他們認認真真地貼墻角,躲監控攝像頭,正兒八經地像是在拍電視劇一樣,她都不好意思告訴他們,除了明面上的攝像頭,和他們發現的那幾個所謂“擬態”攝像頭,初光基地隱藏的攝像頭更多。

反正透過監控視頻,她是沒在初光基地裏找到任何意義上的死角。

別看那些閃著紅光的攝像頭轉來轉去,好像拍的挺認真的,其實主要執行監控任務的壓根就不是它們。

更別提……這個基地的所有者,還是個對一切都有掌控欲的控制狂。

沈朝夕是怎麽被趙初光發現的?

——因為她把神識探進了基地。

雖然她是在搜羅實驗樓的時候才被抓包,可不代表趙初光沒發現她,一開始沒動靜只是趙初光等著看她打算幹點啥而已,事實上,整個基地都在趙初光的神識控制之下。

像沈朝夕這種,對神識敏感的人來說,簡直隨時隨地都能夠感受到“來自趙博士的凝視”。

只能說習慣了就好。

自己找的女朋友,還能咋辦,受著唄。

也就這群小傻逼真的相信攝像頭只有明面上的幾個了。

“他們偷東西,我可以懲罰他們嗎?”趙初光興致勃勃地道。

沈朝夕打了個哈欠,“可以。”

“那我要把他們抓起來做實驗品。”

“……不可以。”

趙初光不滿地看向她。

沈朝夕將人抱在懷裏,用下巴蹭了蹭趙初光的肩膀,道:“乖,聽話,我們現在還不能和官方撕破臉。”

趙初光不情不願地道:“好吧。”

沈朝夕輕笑,去親她抿緊的嘴唇,趙初光被她沒親兩下就破了功,忘了自己原本想要幹嘛。

前者像抱小孩一樣將人抱起,“行了,回去睡覺,小懲大誡即可。”

在沈朝夕到來之前,異能徹底覺醒的趙初光,原本是不必睡覺,也睡不著覺的。

精神系異能讓她的大腦活躍程度遠超出常人,而同虛空中不知名藤蔓達成的契約,也日夜折磨著她的身體,疼痛仿佛成了她與生俱來的本能。

她只有將自己消耗在實驗室裏,通過大量的腦力勞動,才能夠暫時忘卻身體上的疼痛。

但在沈朝夕來了以後,事情卻發生了改變。

沈朝夕身上的神力,能夠很好的緩和她的疼痛,而她提供給沈朝夕的信仰,又能完美地達成收支平衡。

將人放在床上,交換了一個吻,沈朝夕伸出手臂,將趙初光攬入自己的懷抱當中。

被溫暖圍繞的趙初光很快就閉上了眼睛,手臂卻還緊緊地環繞著她的腰身。

沈朝夕撫摸著她的後背,緩緩將神力渡了過去。

神力一進入趙初光的身體,就像是進了一個篩子裏面,很快被四面八方的空洞漏掉,僅餘下一絲滋潤著她的身體。這種情況沈朝夕不是不知道,可是她有心無力。

都說醫者不自醫,能夠為沈朝夕解決基因崩潰問題的趙初光,同樣如此。

她掌控著偌大的實驗基地,無數促進人類發展進化的實驗在裏面展開,卻挽救不了自己的聲音和一雙腿。

“別擔心……”聽久了,透過冰冷的電子音,沈朝夕也能夠感受出裏面的柔情,仿佛知道她在想什麽,閉著眼睛的趙初光輕聲道:“我不痛。”

沈朝夕抱緊了她。

趙初光現在的身體,根本原因其實是靈魂的強度超過身體太多,以至於羸弱的後者無法支撐。

這種情況沈朝夕也是第一次見,拿不出什麽太好的辦法來。

對於靈魂,即使是神道修士,也是一個需要謹慎對待的範疇。

她不能拿趙初光冒險。

不過她也是第一次見識到,自家戀人的強悍。

如果放在能夠修煉的世界裏,想必她定然是一番天才,在這種世界,可惜了。

隨著神力的輸出,沈朝夕也漸漸感到疲憊,閉上了雙眼。

在她懷抱中,趙初光忽然轉動了一下腦袋,眼皮輕擡,目光穿過黑暗,投向了某個方向。

第二天。

除了疫苗,還在初光基地裏,收獲了一堆資料的丁旦,開始準備返程。

雖然進入C市的就他們一行人,但在C市外,較為安全的地方,帝都基地接應的人已經在那裏等候已久。

清點人數的時候,預備留下來的希望小隊,被他無視了過去。

反正身為隊長的“駱冰”已經向他承諾過,可以派出一隊機械士兵,護送他離C市。

清點著人數,他突然發現少了幾個人,皺著眉頭喊道:“蔣文洲,蔣文洲!”

他從名單裏面擡起頭,轉頭看向其他人,詢問道:“有誰看到綠洲小隊的蔣文洲沒有?綠洲小隊的其他人呢?”

綠洲傭兵隊名字好聽,但在帝都基地裏,名聲卻不怎麽好,因此大家和綠洲小隊的人都不是很親近。

此時丁旦問及,眾人才發現綠洲小隊的成員,竟然一個也沒見著。

丁旦有了不好的預感,扔下一句“我去看看”,就匆匆地去綠洲小隊入住的地方找人。

到了門口,裏面靜悄悄地,他嘭嘭嘭地敲了好幾下門,都沒人回應。

他二話不說擡腳就踹門。

綠洲小隊的行李堆得到處都是,一看就沒好好收拾,丁旦的視線掃過一周,沒見著人影。

心下著急,臉上的表情越發冷凝,腳步匆匆地往外走,找到一個暴露在外的攝像頭後,才對著鏡頭揮了揮自己只剩下一只的手,道:“沈負責人,我們隊伍裏有人不見了,能否請你調查一下監控,看他們去了哪裏?”

他沒直接懷疑這件事情是初光基地的人做的,他本身就欣賞駱冰的爽朗大氣,並不認為失憶會讓一個人發生本質上的改變,而趙初光毫不吝嗇贈予他們資料和疫苗的行為,更是讓他十分讚賞。

沈朝夕還沒發話,有人就先發現了綠洲小隊的人。

“丁團長,找到蔣文洲他們了,在門口,在門口掛著呢。”

丁旦一頭霧水,“怎麽會在門口?”

……

丁旦匆匆趕到門口,看到眼前一幕,是又好氣又好笑。

蔣文洲幾個人,被人扒的一幹二凈,連條褲衩都被剩下,綁在外面的大門上面。

不遠處就是對他們垂涎欲滴的喪屍,已經有連著好幾頭貪婪的喪屍在電網下化作了焦炭。

蔣文洲已經醒了,嘴裏被堵著抹布,說不出話來,見到有人來,眼淚汪汪。

羅森等人雖然不走,看笑話的心還是有的,見到蔣文洲身上用油漆噴繪寫的小偷兩個字,哈哈大笑,“被抓現形了吧,活該,也就是趙博士心好,換我來,絕對剁了你們的一雙爪子。”

丁旦臉色也不好看,綠洲小隊雖然不是官方的人,可是既然跟著他出來,就同樣代表著官方的臉面。

只是現在不是發火的時候。

他黑著臉用手機給沈朝夕打了個電話。

“抱歉,出了這種事情,是我管教不力,我向您和趙博士表示誠摯的歉意。”

“這次看在您的面子上,也就算了。我們和官方合作的心是誠懇的,但我不希望類似的事情再發生第二次。”

丁旦一邊向沈朝夕表示官方的誠意,一邊示意其他看笑話的人,將綠洲小隊的人給放下來。

綠洲小隊的隊長蔣文洲,一張臉又黑又紅地接過其他人遞過來的衣服,手忙腳亂地往身上套。

好在都是異能者,凍一晚上也沒什麽,有的人被放下來的時候,還睡的迷迷糊糊的。

羅森同樣幫著將一個人給放了下來。

繩子一砍斷,那人的身體就直楞楞朝著地上倒下去,羅森擡腳去踢,嘲笑道:“嘿,哥們,醒醒,回家了,穿上衣服再睡。”

他力氣不大,然而趴在地上的人卻被輕易地踢翻了身,露出一雙死不瞑目的眼睛。

有人餘光瞥到這一幕,下意識地驚喊出聲,“死人了!”

被眾人挖苦嘲笑黑著一張臉的蔣文洲,第一時間轉過了頭。

見到地上躺著的人時,臉色就是大變。

“吳邊!”

……

綠洲小隊的吳邊死了。

原本準備出發的隊伍,因為這個消息,又重新回到了待客廳。

蔣文洲雙目赤紅,咬牙切齒,“……你們必須給我一個交代。”

希望小隊的人站在他們的對立面,其中蘇勝歡嗤笑一聲,“交代,什麽交代?你們偷東西在先,還有理了不成。”

“吳邊是我們綠洲傭兵隊,空間最大的異能者,要不是看在基地的面子上,也不會輕易被派出來,”蔣文洲沒有和蘇勝歡扯皮,而是直接將目光看向了隊伍負責人的丁旦,“當初將吳邊派出來的時候,基地可是說好了,絕對毫毛無損的將人送回去,現在人折在這裏了,丁團長是不是要給我個說法。”

“說法,你要什麽說法?”丁旦的臉色也不好看,蔣文洲他們偷東西,是在打他的臉,吳邊被殺,想到綠洲小隊背後的綠洲傭兵團,和這個傭兵團背後交錯覆雜的勢力,他更加頭疼地厲害,“這件事情本來就是你們做的不對,吳邊的死也算是咎由自取。”

話這麽說,心裏他也多少有些埋怨,吳邊這麽有用的一個異能者,沈朝夕他們竟然說殺就給殺了。

他倒是不覺得趙初光她們的做法有什麽不對。

說白了,物資就是一個基地的命根子,要是在帝都基地,有人敢覬覦官方儲存的物資,當場射殺都算是落了個幹凈的死法,連坐更是再正常不過的事情。

綠洲小隊的人做出了這種事情,只是一個作為主力的吳邊被殺雞儆猴,其他人只是玩笑般的被綁了一晚上,已經稱得上仁慈了。

“難道丁團長的意思是叫我算了?”蔣文洲冷笑一聲。

丁旦煩躁道:“你想怎樣?”

“賠償,當然是賠償,我要初光基地三分之二的物資,”蔣文洲快速思索著吳邊死後,自己能夠將功補過的辦法,“不用你們軍方的人出力,我們綠洲傭兵團會自己派人進來。”

蘇勝歡嗤笑一聲,“這大白天的,夢倒是做的挺美的呢,當我們都是死人對吧?”

“關你們屁事。”蔣文洲壓根不怕蘇勝歡,他只死死盯著丁旦的臉,想要一個官方的態度。

他相信以綠洲傭兵團的實力,拿下一個只有兩個女人的基地,是一件再簡單不過的事情。

丁旦呵斥道:“蔣文洲,你不要太過分了!”

羅森將槍往桌子上一拍,“真當咱們隊長就一個人了?蔣文洲,你打歪主意問過你爹我了嗎?”

“就是!”

“爹還沒說話呢!”

希望小隊另外幾個五大三粗的漢子,也站了起來。

蔣文洲看著他們冷笑,“你們跟著兩個娘們,能有什麽出息,這個基地早晚都會被喪屍推平,與其便宜了喪屍,還不如交給我們綠洲呢。反正你們隊長也死了,看在你們還算有點本事的份上,我手裏還有幾個推薦名額……”

羅森唾了一口:“呸。”

一身白袍的沈朝夕推開門,眉頭挑起,“喲,挺熱鬧的呢。”

希望小隊:“隊長 / 駱姐。”

蔣文洲站起來,“我們小隊的吳邊,死在了你們基地裏,這件事情你們必須給出一個交代,否則我們綠洲傭兵團絕對不會放過你們,你不會想知道我們傭兵團裏到底有多少高手的……”

沈朝夕不等他說完,嘆了一口氣道:“我覺得羅森有句話說得很對。”

羅森,“什麽?”

她隔空就是一巴掌抽到了蔣文洲的臉上,直接打歪了他半張臉,順帶將人掀翻再地。

她冷笑一聲,“白日做夢的時候,問過你爹我了嗎?”

把掌聲清脆,羅森隔著空氣,都覺得臉疼。

丁旦在一旁沒說話,本來今天這事,就是蔣文洲無理取鬧。

沈朝夕卻看向他,帶著幾分歉意地道:“丁團長,今天實在是不好意思,給您添麻煩了,但是我既然說過,看在您的面子上,不會動綠洲小隊的人,就絕不會對他們下殺手。是我做的事情我不會否認,但不是我做的事情我也不會抗鍋。”

丁旦想明白了什麽,臉色凝重起來,“你的意思是……”

沈朝夕做了個請的姿勢。

她又對希望小隊的人招招手,幾個人高馬大的壯漢,跟哈士奇一樣屁顛屁顛地跟了上來。

蘇勝歡抱著刀,腳步輕快地走在他的身邊,沈朝夕覺得,要不是旁人還在,這只狐貍半妖,估計耳朵又要冒出來。

其他人被關在了待客廳,面面相覷,然後很快討論開來。

“她說的是什麽意思,吳邊不是她們殺的,還能是誰殺的?”

“難道有喪屍進來了?”

“屁,你見到被喪屍殺死的人長這樣?吳邊身上連個傷口都沒有,你總不至於告訴我,他是被凍死的吧。”

異能者的身體多多少少都有了強化。

現在的天氣也不是最寒冷的冬日,加上C市地處南方,溫度較高,光著身子過一晚上,對異能者來說最多就是得個感冒,哪有凍死的可能。

沈朝夕雖然沒有明說,但其他人也不是蠢人,透過她的話,多少推出了幾分有用的信息。

各人臉上的顏色頓時變得十分好看,看向除了自家隊伍以外的人,眼裏都多了幾分戒備。

視頻一幀接著一幀地閃過。

看著蔣文洲小隊裏的人,偷偷摸摸潛入倉庫,丁旦臉上火辣辣的同時,又忍不住對初光基地的監控感到驚駭。

這種布置到毫無死角的監控,簡直像是直接將一只眼睛放到了天上盯著整個基地一樣。

“這是哨兵胸口的攝像頭傳來的影像,根據紅外檢測儀顯示,在將人綁到大門上時,吳邊的生理狀態仍舊處於正常當中……”

沈朝夕指著屏幕解釋,在丁旦點頭後,飛快地切換了一個視頻,角度正是對準赤身裸丨體的蔣文洲等人的攝像頭拍下的。

她輕輕地按了一下,視頻就開始飛快地跳躍,直到進入某個時間點的時候,她才讓快進的視頻放慢了速度。

4:06:21。

在這個時間點,還能隱約看得到吳邊的身體在冷風中瑟瑟發抖。

4:07:38。

吳邊的頭垂了下去,同時紅外線檢測器裏的熱度消失。

丁旦刷的一下站起來,不敢置信道:“剛剛發生了什麽?”

羅森滿臉茫然,“什麽都沒有啊。”

沈朝夕示意兩人先坐下,這才不慌不忙地道:“經過我和趙博士的研究,這段視頻曾經受到特殊能量的幹擾,還原後得到的畫面是這樣的——”

視頻飛快地倒退,在吳邊的面前,突然多了一個嬌小的影子。

視頻裏的人背對著攝像頭,穿著大大的外套,個子不高,頭戴衛衣,視頻裏只隱約看得見,一只白皙的手,伸向了吳邊的心臟,在一分鐘不到的時間裏面,從裏面抓出了什麽東西。

丁旦額角狂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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