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39章 學霸不認輸(十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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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捂住胸口, 一股無邊的悲意突然從心臟深處蜂擁而出。

很難說出這是一種怎樣的感覺。

痛苦,悲傷,絕望……

她的鼻梁發酸,眼睛更是脹痛的厲害,幾乎控制不住自己的軀體。

她聽見一道聲音說——

爸爸,媽媽……

是誰在哭……

倒下去的瞬間,發現異樣的監考老師,匆匆趕來:“同學, 同學,你怎麽樣——”

沈朝夕的暈倒把趙晚宸嚇得夠嗆。

這個世界沒有修士,自然也沒有中的什麽特別行動組。

沈朝夕的突然暈倒,趙晚宸束手無策, 既不知道該向她輸送什麽靈力, 也不知道該怎麽做才好,甚至於她本身, 看著平躺在床上, 汗水涔涔,雙眼不斷滲出淚水的沈朝夕, 也只能空瞪著眼幹著急, 等著突然昏迷的沈朝夕醒來給自己的一個答覆。

沈朝夕的暈倒足足持續了一天一夜。

時間滴答作響,分秒過去, 躺在床上的人仿佛被一雙大手撫過,逐漸恢覆寧靜,不再掙紮。

與此同時, 窗外璀璨的陽光,穿透玻璃窗,從外之內地灑落了進來,沈朝夕沐浴其中,只覺得溫暖非常。

她緩緩睜開眼睛。

長長的睫毛顫抖,很快露出了一雙黑白分明的眼眸。

沈朝夕的眼睛還來不及看清周圍的景象,就被人狠狠地抱進了一個懷抱裏。

“你嚇死我了……”

抱著她的人心有餘悸地道。

沈朝夕擡手輕輕地拍了拍她的後背,道:“抱歉,不會有下一次了。”

趙晚宸心有後怕,她堅定道:“絕對沒有下一次了。”

安撫了趙晚宸的不安,沈朝夕才開始向她交代自己暈倒的原因。

答案很簡單,因為在來到世界將近兩個月後,她終於聯系上了雲家父母的鬼魂——雖然只是殘片,也得知了自己被召喚過來的真正的原因。

“雲清秋先天比常人要少一魄,此魄叫做情魄,因此她的感情比普通人要薄弱千倍萬倍,在做事的時候更為專註認真。但沒了情魄,不代表雲清秋沒有感情,人之情是植根於魂種當中,只要有人的地方,就有情的存在……”

“雲家父母對女兒的細心呵護,促進了後天情魄的凝成,按理說這本該是個家庭團圓,闔家美滿的大美好結局故事,然而附身在宋淺夕身上的邪神插手,擅自更改了兩人的命運,讓他們的魂魄身陷囹吾,淪為邪神的食物……”

能夠蘊養出女兒情魄的兩個父母的靈魂,都是至情至性之人,是邪神所需要的大補之物。

為了保護女兒,他們一直在同邪神鬥爭,努力維持著神志的清醒,希冀早晚有一天能夠打敗邪神,重新回到女兒身邊,或者至少不讓女兒被他所傷害。

然而任誰也沒想到,夫妻倆的死亡,會催化了情魄的蘊養,突然滋生的情魄過於強大,連帶著壓過了其他的三魂六魄,導致了雲清秋的死亡。

這個世界沒有修士,但雲清秋的情魄是後天凝結而成,帶給了她非同凡響的作用,讓她隱約窺探到了父母身亡的真相,因此才有了沈朝夕被召喚過來的經歷。

按理說,邪神是不可能讓雲清秋父母成為宋家夫妻的替身,代替兩人死亡,奈何宋淺夕實在是巧舌如簧,仗著年幼,以口舌布下陷阱,誘惑老實善良的夫妻倆答應,結成了簡單契約,降低了替身的難度。

就如同宋淺夕身上的功德,是庇佑邪神存在的障眼法一樣,宋家父母的存在,亦是雲家夫妻死亡的障眼法。

只要他們其中一人還活著,就占據著已經死去的雲家夫妻的位置,在這個沒有修士的世界,任誰也想不到,兩人其實是取代了雲家夫妻才活下去的,但當其中一個人出事,命格發生變化,身為神道修士的沈朝夕,很容易捕捉到了雲家父母靈魂碎片的存在。

“說來還要感謝宋淺夕……”

沈朝夕道:“如果不是她將那張替身符放在了宋母身上,讓宋母替她承受業火焚身的力量,恐怕我還發現不了雲家父母的蹤跡。”

說來好笑,沈朝夕想過很多次,邪神提供給宋淺夕的懲罰會是什麽,怎麽也沒想到,竟然是取自地獄十八層裏面的業火焚身。

業火這東西,無形無色,卻能夠為人體帶來極其強大的痛苦,因為每一次的業火焚身,都是一次對靈魂的叩問,對罪惡的審判,這東西說不上是好還是壞——說是好物,它偏偏能夠帶來無上痛苦,說是惡物,它卻又能夠消除生靈造嚇的罪業。

罪業這東西,就沒有哪個靈魂不想消滅的,但能夠忍受在業火中消除罪業的,心性非得是世間頂尖之人不可,而且在業火中往往一坐就是以千年萬年的時間為計。

宋淺夕一個普通凡人,難能扛得住業火的威力,恐怕靈魂中都滲透著對業火的恐懼,也難怪每次聽到懲罰兩個字,她都表現的極為誇張——沈朝夕還以為是她膽子太小,但現在想想,也是可以體諒的。

但她說什麽都沒想到,為了逃脫懲罰,宋淺夕竟然會讓宋母來代替自己遭受業火的焚燒。

她有學霸系統,這個偽裝成外星高科技的邪神雖然心思不純,但對自己選定的代言人,多少要維護一二,而宋母……說的好聽點,她是代言人的母親,說的難聽點,她與邪神沒有半點關系,甚至因為她的存在,還會阻礙代言人的發展。

突然打折降價的替身符,很難說沒有邪神在接受宋淺夕試圖除去父母後,不著痕跡做出的引誘。

它並不知道這個世界已經混進來了一個正神,逍遙了許久的它在太多的順利之後變得膨脹,讓它小瞧了這個世界。

以至於宋淺夕接二連三遭受的失敗,在它看來是如此的不可饒恕……

它可不會認為宋淺夕有什麽苦衷一類的東西,比如說班上多了一個叫做雲清秋的非人類,跑得快跳得高,學習成績還比一般人要好,在它看來,自己給了宋淺夕那麽多好東西,付出了那麽多的代價,宋淺夕竟然沒有達成自己需要的條件,不是太過於愚蠢,就是太過於懶惰。

而宋父和宋母就是阻礙她前進的絆腳石。

至於雲家夫妻倆?吸收了足夠功德之力的邪神,早已經不是那個初入異界,隨便找個小女生附身,都要想盡辦法用花言巧語引誘的小可憐,經過一段時間的適應後,確認了這個世界沒有其他修士,是難得的洞天福地之後,斷斷續續獲得能量,從沈睡中蘇醒的邪神,已經不在乎天機能不能夠算到雲家夫妻倆身上的事情,反正也沒人能夠幹擾得到自己……

趙晚宸一邊聽一邊分析沈朝夕話裏的內容,待沈朝夕講完,她沈吟片刻後,將自己整理的內容款款到來:“按照你的意思是,那邪神以宋淺夕為代言者,大肆收斂功德,其實是為了遮掩自己的存在,而它盯上雲家父母,則是因為夫妻倆的靈魂純粹,是最好的樣品,卻因為雲清秋命中註定是後生情魄,受到這個世界的天道關註,連帶身為父母的雲家夫妻身上都帶有大氣運,故而宋淺夕用替身符蒙騙兩人,交換命格之後讓自己的父母代替夫妻倆的命格活著……”

沈朝夕點頭,“是的,你說的很對。”

趙晚宸擰眉,“我還有一點不解的地方。”

沈朝夕道:“你說。”

“照你的說法,那邪神心思詭異莫測,尚在沈睡中,就能夠布置出精妙的陷阱,導致雲家夫妻出事,你要如何對付它呢?”

沈朝夕讀懂了趙晚宸的擔心,微微一笑,“你放心,誰說我要親自對付邪神呢?”

按照她的分析,宋淺夕身上那個邪神,強得要命,竟然能夠將信徒的靈魂引入業火中焚燒,這可不是一般人能擁有的能力。

她是老壽星上吊,嫌命長了才會和它硬碰硬。

既然大家都是客場作戰,能夠盡可能發揮個人優勢的她,當然要以自己的長處,去戰勝邪神的短處。

在找到漏洞,從邪神手中搶出雲家夫妻的殘魂後,沈朝夕已經對邪神的手段有了足夠的了解。

既然你還在沈睡當中,就徹底沈睡下去吧。

沈朝夕眉目間都是飛揚的自信,半點不擔心那個比自己強大的太多的邪神,受她感染,趙晚宸也莫名地充滿了信心,相信她能夠解決這個問題。只是在有信心的同時,另一個擔憂又浮上心頭。

說來好笑,她一面盼著沈朝夕能夠早日解決她口中的邪神,消除威脅,一面又盼著那個邪神要強大一些才好,好讓沈朝夕多留幾日。

想到這裏,趙晚宸忍不住苦笑。

宋淺夕在運動會上覺醒了特殊的體質之後,已經做下不少禍事,她卻為了一己之私,盼著邪神多留些日子。

她怎麽那麽壞呢?

……

得知沈朝夕考試中途暈倒,宋淺夕松了一口氣,擔憂散去。

“啊啊啊今年的題真的好難啊……也太變態了吧。”

“完全看不懂題目,死定了死定了。”

“大題你做了幾道,我就做了三道,還全部是前面的第一個小問,其他都沒有思路……”

聽著考場附近,不斷地有人在抱怨考試題目的困難,宋淺夕勾起了唇角。

難麽,她可半點都不覺得。

她的目光在人群中轉來轉去,最終落在了幾個梧桐樹下聚集的少年少女身上。

同其他人唉聲嘆氣的人不同,他們的神情顯得相當鎮定,一副胸有成竹的模樣,不由得讓人懷疑,他們是不是考得很好。

“周哥,這次考試感覺怎麽樣,能拿第一嗎?”

“不好說,”被稱作周哥的少年謙遜道:“高手很多,我有一道大題說不準答案,不敢說穩拿第一。”

“誰還不知道誰啊,周哥謙虛過度就沒意思了哈,再裝就假了……”

聽了一耳朵,宋淺夕唇角微微勾起,想來這幾個人,就是下次考試的時候,她需要重點註意的對象了。

回到家,她才發現家裏的異狀。

打開門,首先映入眼簾的,是一地的碎碗,各種雜七雜八的東西從客廳到門口,扔了一地。

什麽玩意兒?

宋淺夕不明所以,向裏面走去,客廳裏窗戶緊閉,拉著厚厚的窗簾,幾乎不透半點光,她打開燈,卻見一道人影躲在墻角,手中舉著一把菜刀,正瑟瑟發抖,“不要殺我,不要殺我……”

她皺緊了眉頭,認出了墻角的人,“媽,你在幹嘛?”

宋母聽見她的聲音,大聲尖叫,“走開,走開,不要過來……”

宋淺夕抽了抽秀氣的鼻子,問道一股難聞的味道,她的目光不期然落在宋母的褲子身上,果然看到一片打濕的痕跡,褲腳下方還隱約漏出了一片穢物,看清楚是什麽之後,她頓時變了臉色,二話不說甩門就走。

宋母瘋了。

沒有理由,也找不到緣由。

所有人都覺得宋淺夕是個可憐孩子,好好地母親說瘋就瘋,還得了被迫害妄想癥,每天總覺得有人要殺她。

這個消息傳到沈朝夕耳朵的時候,她擡頭看了宋淺夕一眼,錢多多註意到這個眼神,總覺得裏面的意味有些深長。

她不明所以,卻還是接著道:“……宋淺夕可真堅強,我聽說她媽媽在家拿著菜刀看到人就砍。”

沈朝夕唇角微勾,“是麽?”

可憐麽?未必吧。

業火焚身,可不是任何人都能夠承受的懲罰。

像宋母這樣,只是瘋瘋癲癲,而沒有徹底死亡,甚至是魂飛魄散,已經要感謝她占據的雲母的命格,否則絕不可能有這樣的好運。

旁人只當宋淺夕面色平靜是因為過度冷靜,只有沈朝夕知道,她是真的沒將自己母親發瘋的事情,認為是什麽大事。

總歸錢財上面,宋父不會虧待了她,如今她為了安全和學習效率,住在學校裏,許多事情比以往都要方便的多。

沈朝夕也不著急對她下手,以宋淺夕得志便猖狂的性子,早晚會眾叛親離,自己不過是其中的一個推手而已。

在這之後,宋淺夕又有了幾次傷人的記錄,原本都是一些很小的爭端,卻引來了她的出手,造成了大的後果。

在旁人看來,就是同宋淺夕吵過幾句嘴的人,無不跟掃把星附體似的,好好地走在地上,能夠突然踩著石頭,把尾椎骨摔斷,要麽是突然被絆倒在地,眼球離地面上尖銳的石頭只剩下險之又險的距離……

旁人看不出端倪,學校裏轉著小腦袋,加載了宋淺夕面孔識別系統的攝像頭們,卻忠實地將一切都記錄了下來。

早晚有一天,這些都會是有力的罪證。

物理競賽的成績很快就到了公布的一天。

物理課,老嚴夾著書本進門,一向嚴肅的臉上,是璀璨到了極致的笑容。

有學生起哄道:“老嚴,你今天喝兒子喜酒啦,這麽高興?”

他們都知道,老嚴有個不肯結婚的兒子,向來是老嚴頭疼的對象。

老嚴沒計較學生的沒大沒小,將手裏的書本往桌子上一放,不等值日生,自己朗聲道:“起立!”

所有人刷的一下占了起來,大家都看得出來,老嚴是真的很高興。

他看著班上的學生,楞了片刻,突然哈哈大笑起來。

“坐,都坐……今天不講究這些虛禮。”他翻出自己的課本,從裏面找出一張A4大小的紙,道:“讓我們恭喜沈朝夕同學,以滿分的成績,榮獲全市物理競賽的第一名!哈哈哈我們菁英中學有十幾年沒人考過第一了,還是全滿分哈哈哈……大家鼓掌,快鼓掌。”

說是,他自己帶頭鼓起了掌。

其他同學在震驚片刻後,也刷刷刷地鼓起了掌。

菁英這些年,其實誠聘了不少的物理尖子老師,可就像是風水不和一樣,菁英物理競賽的成績,始終都上不去,也難怪老嚴聽說沈朝夕考了第一名之後,那麽高興,這是給他,給菁英長臉了啊。

沈朝夕的成績一出來,連學校都來慰問,說他教的好,教的呱呱叫。

已經在等著旁人恭賀自己考第一的宋淺夕,手拍到第一下就拍不下去,她楞神望著老嚴,期待他能說出自己剛剛其實是報錯名字的話來,然而沒有。

沈朝夕站起身,紅著臉向四方彎腰致謝。

她表現的靦腆又害羞,無害到了極致,哪怕是宋淺夕身上暫時蘇醒的邪神,也找不出她身上任何的問題來。

邪神細心觀察著沈朝夕,全方位打量著這個變得好像有些不一樣的姑娘,它說不出來哪裏不同,但心中有一種隱隱的不安。

同上一個世界的邪神一樣,通過美色收獲功德其實是小道,截取世界的氣運,才是它想要得到的大道。

只是這個世界雖然有國家,卻並非君主□□,並不方便它通過控制帝王的方式來掌控國運,但在這邊生活一段時間之後,邪神赫然發現,某些人的身上,竟然醞釀著不弱於君王的氣運,邪神猜測,這些人應該是在和平世界成長起來以後,在某些領域,能夠行駛如同君主一般的權利……

它讓宋淺夕善加使用學霸系統,其中很重要一個目的,就是打壓這些未來能夠形成君主之運的人,從而獲得他們的氣運。

按理說,雲清秋這個小姑娘,本應該早早被宋淺夕打擊致死而已,怎麽這個世界上的人,竟然這麽堅強?難道它種下的心魔,還不足以打破一個小姑娘的心防嗎?

可惜它沈睡的太久,一時半會兒,也想不出什麽好的辦法來,只能責怪宋淺夕,沒在物理考試上用工,在它看來,這些都是很簡單的小事,宋淺夕有著自己的幫助,竟然連個普通的凡人都比不上,實在是給它丟人!

宋淺夕簡直比嫦娥還要冤枉。

老嚴還在興奮當中,他彈著手裏的A4紙,很高興地道:“這次我們學校的同學,都有很不錯的發揮,除了雲清秋同學,以滿分獲得全市第一以外,還有以下同學,都取得了良好的成績……”

沈朝夕後面一名是林銳逸。

在老嚴念出這個名字時,宋淺夕身上好不容易蘇醒的邪神,突然感到一股前所未有的吸力,正在將自己好不容易獲得的氣運抽離,它不甘心地道:“不——”

然而任由它如何嚎啕,都毫無辦法。

正在上課的林銳逸突然推了推眼鏡,左右四顧一番後,眉頭微微蹙起,“難道是我出現幻聽了?算了,待會兒去問問雲清秋好了,她應該知道是怎麽回事。”

他下意識地伸了個懶腰,渾身發出爆豆般的脆響,為了物理競賽而連續熬夜被掏空的身體,仿佛突然被註入了強有力的能量,林銳逸能夠感受到,自己的腦細胞仿佛都變得活躍起來,這種狀態就仿佛在沈朝夕身邊一樣……

第三個名字是物理課代表。

他的成績其實一直不錯,物理學的很紮實,也對物理抱有相當程度的熱愛,不然也不會被選成物理課代表。

他聽到自己名字的時候,都楞住了,“我?全市前二十?老師您真的沒念錯名字?”

他有些委屈地道:“老嚴,你可別耍我。”

老嚴好氣又好笑地唾他一口,“誰有功夫耍你,自己上來領成績條。”

仍舊處在雲裏霧裏當中的課代表,懵懵懂懂的上臺,接過屬於自己的成績條,看著上面細細小小的十七兩個字,第一次感受到了鹹魚的春天。

他不顧還在上課,一蹦三尺高,“哈哈哈哈我過啦,我竟然過啦!”

邪神被抽離的感覺越來越強烈。

“不——我不要——我的——都是我的——”

宋淺夕是聽不到這道聲音的。

所有的信仰,都比不過人內心深處的貪婪和欲丨望,邪神比任何人都知道這一點。

如果宋淺夕知道它的存在,很有可能會為了更大的利益而背叛它,但學霸系統只要永遠是一個輔助系統,永遠為宋淺夕工作,遵循自身欲丨望的宋淺夕,就永遠不會背叛自己。

但宋淺夕的焦灼並不比邪神要少。

邪神失去氣運,想到的是自己又要陷入沈睡,物理課代表的全市名次已經排到了前二十,卻還是菁英的學校前三名,宋淺夕只能暗暗祈禱,老嚴看錯了自己的名字,她怎麽可能連前十都考不進去呢,簡直是開玩笑的,對吧?

高興過頭的老嚴很快念到了宋淺夕的名字,在她和物理課代表之間,還有一個戴眼鏡女學霸的名字。

女學霸平時不顯山不露水,考試的時候卻很給力的拿下了全市第十八名。

“宋淺夕,237分,全市三十四名,菁英中學十一名。”

宋淺夕刷的一下站起來,身形搖搖欲晃。

怎麽可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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