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33章 學霸不認輸(十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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得知沈朝夕在負責報名的事情, 宋淺夕本以為自己報名,對方會感激涕零,萬萬沒想到,沈朝夕哦了一聲,將書簽塞進正在看的原文書,翻出報名的單子,看了一眼才道:“都報滿了,你想參加什麽, 我給你寫在後面。”

還記得上次報名情況的宋淺夕一口血悶在喉嚨裏,眼睜睜看著沈朝夕在唯一還有空位的一千五和三千米後面寫上了自己的名字。

宋淺夕三個字被擠在一起,透出一種莫名的委屈來。

好歹是報上了名,宋淺夕擠出一個笑, 用活潑的語氣道:“辛苦啦。”

沈朝夕將單子重新收回筆記本裏夾著, 壓根不搭理她。

宋淺夕只能一瘸一拐,委屈巴巴地回到自己的位置。

而賀朝正拿著閔老師發過來的拍片結果, 若有所思。

都說久病成醫, 他籃球打得多,受傷的時候也不少, 簡單的X光片還是會看的, 宋淺夕的片子幹凈的不像話,別說所謂的舊傷, 連一般常年運動的人身上常有的暗傷都看不出來。

不經意間,他的目光又落到了正在和沈朝夕說話的錢多多身上,微胖的女孩臉上, 浮腫的巴掌印還沒完全褪去,隱約看得見四根纖細的指印,有些可怖。

賀朝單純是單純了一點,但不是真的蠢,宋淺夕打錢多多的那一巴掌,不光震驚了全班同學,也嚇到了他。

哪怕一開始他因為對宋淺夕的喜歡維護了她,但沈朝夕的質問卻像是警鐘一樣,在他心頭聲聲敲響。

他偷偷地拿出手機,看了兩眼屏幕上巧笑嫣然的宋淺夕,再看坐在前面不遠處,低著頭寫字的女生,突然覺得她有些陌生。

「賀朝的愛慕值-1,學霸點扣除×5。」

宋淺夕刷的回頭,不敢置信地看向賀朝,正在想著自己心事的賀朝,心虛地躲開了她的眼睛。

被宋淺夕大動作驚動的江鈴疑惑地問道:“怎麽了?”

宋淺夕臉色蒼白地笑笑,“沒什麽。”

她不再理會江鈴,嘴唇不自覺地咬緊了下嘴唇,想著到底是哪裏出了問題,竟然讓賀朝掉了一點愛慕值。

想來想去,她還是將問題歸結在她打錢多多的一巴掌上。

平時她對賀朝雖然野蠻,開玩笑也很沒有分寸,但賀朝這種大少爺,估計沒怎麽見過女生扇巴掌的場面,被嚇到了。

她一定要想個法子,抹去賀朝心目中自己的不良形象。

但眼下要緊的是,先報上物理的競賽。

宋淺夕參加過的競賽不多,但大概的流程,她還是清楚的。

通常來講,一般是科任老師在班級裏通知,然後下發參賽申請表,到了時間去考試就行。

她現在就在等物理老師把競賽表帶到班級裏來。

至於沈朝夕為什麽會被單獨叫到辦公室去參加競賽的問題,宋淺夕沒有細想。

總歸她現在是不太想單獨見到嚴老師的,因為作弊被揭穿,甚至是全校通報的緣故,她現在只要想到物理,都有一種難以言喻的尷尬在心裏頭浮現。

這一等就是三天。

物理課不是每天都有,但三天的時間裏,也上了兩堂。

但老嚴絕口不提競賽的事情,班上的其他同學也默契地當做不知道一樣。

第三天,宋淺夕心裏頭有了不好的預感,趕在嚴老師下課的時候,攔住了他,追問道:“老師,我聽說最近有個物理競賽,參賽有什麽條件嗎?”

“哦,你說振華杯的物理競賽啊?沒什麽參賽要求,只要有老師推薦就可以參加。”

宋淺夕退後一步,下意識地給嚴老師讓開了路,沒有再追問下去。

嚴老師肯定推薦了沈朝夕,自己是別想了……

她開始思索這個推薦的名額自己應該找誰給。

上學期為了塑造好學生的形象,她跑辦公室的次數不少,有的時候碰到教1班的老師不在的時候,也時常向其他人請教,除了老嚴外,認識的物理老師也有那麽幾個。

但具體找誰,還是個問題。

她可還沒忘記,那天自己去物理組辦公室的時候,遭受到的那些目光。

下午放學,打發走了賀朝,宋淺夕在學校裏找了個隱蔽的地方,拿出電話。

“餵,請問是何老師嗎?是我,我是宋淺夕……拜托拜托……老師您最好了……嗯嗯……沒問題……謝謝您。”

掛掉電話,宋淺夕扶著樹,忍不住幹嘔起來。

她聯系的物理老師是何洋,一個高三的中年老師。

何洋的教學水平其實不錯,奈何本性好色,愛對女學生動手動腳,以至於風評不佳。

宋淺夕找他問題的時候,被他找機會搭過肩膀,蹭過胸,因此一直嫌他惡心,如果不是為了參加競賽,也不至於求到他的頭上來。

雖然陪一個老男人調情很惡心,但好歹搞定了名單,嘔過之後,宋淺夕總算是松了一口氣。

打完電話,出校門的時候,要回家的人,已經走得差不多了。

考慮到自己的腳傷,哪怕坐公交車花不了多少的功夫,宋淺夕還是毫不猶豫地決定打車。

反正她現在成績好,家裏給的零用錢也高,每個月足足有一千多將近兩千塊錢,夠她買幾身漂亮衣服再吃吃喝喝了,雖然告訴母親的借口都是自己拿錢買了學習資料——宋母沒什麽文化,在廠裏的流水線上工作,認識的字一巴掌都數的過來,宋淺夕只要把自己打折買下來的書本,給她看原價就好。

多來幾次後,宋母也徹底相信了她的話,才不管她買的書裏,到底有幾本是輔導資料,幾本是收藏的經典版言情。

拄著拐杖到了二樓,還沒開門,宋淺夕就聽到了裏面的哭聲。

“我這要怎麽辦啊,一把年紀的下了崗,哪裏去找工作哦……”

“我們家夕夕還要讀大學,我沒了工作,家裏哪裏來的錢啊……”

“我冤枉啊,我真的沒有偷廠裏的東西,真是臉都丟光了……我清清白白了一輩子……”

宋淺夕聽得厭煩,想都知道,只要自己一開門,迎接她的定然是宋母說不完的抱怨和嘮叨,以及千篇一律的一定要好好讀書,讀了書才能出頭之類的話,她想了想,幹脆拄著拐杖,一瘸一拐地轉身離開。

她已經扭傷了腳,已經夠糟心的了,不想再聽這些狗屁倒竈的事情。

“你也別傷心,你家夕夕都那麽大了,再有一年多就上大學了,到時候就輕松了。”居委會的楊主任,拍著宋母的肩膀安慰道。

她是個年齡在四十歲左右,熱心又和善的女人,見宋母在下班時間之前回了家,哭著一張臉,就跟了上來。

“哪裏輕松得了啊,上了大學正是要花錢的時候……”宋母道:“一年學費就是萬把塊,還有生活費。”

楊主任家裏有讀大學的孩子,對這些事情還算了解,她道:“學費不用擔心,國家不是有貸款嗎?到時候讓你家孩子每年去貸一次款,多貸一點,生活費也有了,再說了,大學生嘛,學校裏那麽多兼職,生活費還是能掙出來的……”

宋母長嘆,“這哪能貸款呢,孩子大學還沒畢業,就背上一筆債,以後日子還怎麽過啊。”

“怎麽過,還不是照過。”楊主任思想比較開放,“供到十八歲,咱們做家長的就仁至義盡了嘛,十八歲完全是成年人了,有資格為自己負責了,大學畢業了工作慢慢還就是,反正無息貸款,也還不了幾年。”

不論楊主任怎麽說,宋母仍舊是愁的要命。

她就是吃了沒文化的虧,一直做得苦工,就希望孩子能夠出人頭地,以後能夠坐在辦公室裏工作。

以前宋淺夕成績差的時候,她沒指望,只希望孩子平安長大,能夠找個老實人結婚生子,過一輩子平淡日子就成,現在孩子開始努力了,她自然恨不得將最好的東西都送到她手裏。

他們家收入並不高,她自己在流水線做工人,工資計件,一個月從頭到尾,辛苦工作三十來天,能拿到也不過兩千出頭,她家老頭子工資高一點,因為是技術工,有點手藝,每個月能夠有四千塊錢,滿打滿算,這個家庭也只有六千塊左右的收入。

但不當家不知柴米油鹽醬醋茶的貴,人情往來,水電氣費,吃喝住行,哪樣不要花錢,家裏的日子每個月都緊巴的要命……

現在驟然少了兩千塊錢的收入,宋母只要算一算每個月的開銷,就覺得眼前一黑。

更別提以後宋淺夕還要上大學,打聽得來的高昂學費和生活費,像是一座大山一樣,沈甸甸的壓在她的身上。

至於楊主任說的貸款,從來沒有超前消費過的宋母,半點沒考慮過這個問題,哪能讓孩子向國家借錢來讀書呢!這自己交錢讀書的孩子和借錢讀書的孩子能一樣嗎?到了學校她家的夕夕豈不是要低人一頭……

除了生活和經濟上的壓力以外,老實巴交地宋母還有一件事情怎麽都想不明白,自己在廠裏兢兢業業幹了一輩子,沒有功勞也有苦勞,怎麽臨到頭了,突然就被人安上一個“偷竊”的名頭給趕了出去呢?

她向來教導女兒做人要誠信,要腳踏實地,沒想到自己卻落得這樣一個名聲。

也不知道平時的那些互相攀比家庭孩子的好姐妹們,會怎麽看自己。

想到這裏,宋母又忍不住嗚嗚哭了起來。

楊主任自然是對她百般安慰,千般寬懷,又答應幫她留意新的工作。

宋母這才諾諾地謝過她。

而另一邊,心寬體胖,笑起來跟個彌勒佛的錢父,滿臉堆笑的同電話裏的人道謝。

“老謝,真是麻煩你了,我就這麽一個女兒,平時乖得要命,誰知道在學校裏受了這種欺負,要不是有老師告訴我,我還不知道……”

電話裏的老謝道:“哎呀,說這些,咱們是什麽關系,多多我從小看著長大的,出生的時候我還抱過呢,有人欺負她,我這個當叔叔的,哪有出面的,那還是叔叔嗎?”

錢父大笑:“哈哈哈說得對,說得對,是該你這個做叔叔的出出力,什麽時候來我家,我給你做個鹵肘子。”

“你做的肘子,那滋味……”老謝誇張地吸了口口水,“一定,一定。”

客套完,掛了電話。

彌勒佛一樣的錢父,臉色才沈了下去。

敢欺負他的女兒,也不瞧瞧馬王爺長了幾只眼。

作為一個女兒控,錢多多進菁英的第一天,他就把菁英的老師,挨著拜訪了個遍,能請客的請客,該送禮的送禮,反正是各種打點,務必讓女兒在學校裏過得舒心,過得快樂。

宋淺夕打了錢多多沒五分鐘的功夫,就有知情的老師把電話打到了他這裏來。

什麽玩意兒……一個小丫頭片子,別說自家女兒只是不小心把她撞倒,就算錢多多是故意的,他也不覺得宋淺夕能打錢多多。

他的女兒,他自己都舍不得動一下呢。

想到女兒在學校裏受了委屈,錢父就心疼的要命,頓時也坐不住了,二話不說給司機打了電話,先回家再說。

錢父和錢多多,前後腳回了家。

錢多多哪怕心再大,莫名挨了打,臉上又腫又疼,加上剛剛考過試,也沒心思頂著一張挨了巴掌的臉繼續上晚自習。

她低著頭擰開門,剛剛踹掉腳上的鞋,就見地上多了一雙熟悉的鞋。

她驚喜道:“爸——”

正在廚房做飯的錢父扔下鍋鏟,穿著□□熊的圍裙就跑了出來,對著錢多多張開雙臂,誇張地道:“我的寶貝女兒,你可回來了,想死我了。”

錢多多扔下書包,撞進父親的懷裏,淚水止不住地就落了下來。

錢父頓時有些手足無措,一邊找紙給她擦眼淚,一邊裝作無知地問道:“我的寶貝兒啊,誰欺負你了,告訴爸爸,爸爸給你打回去……”

錢多多撲哧一聲笑了出來,父親的關心讓她心裏暖暖的,她其實沒多難過了,只是見到父親,覺得自己有了靠山,難免委屈。

她接過紙擦淚,道:“沒什麽……”

錢父見她擦被打過的臉時小心地倒吸涼氣,還以為他沒看見的樣子,心疼的都快要碎了,忍不住繼續追問道:“沒什麽,那你的臉是怎麽回事?”

錢多多捂著臉,有些心虛,“就是個誤會……”

她可不敢跟錢父說自己被宋淺夕打了的事情。

畢竟她家爸爸,可是最說話算話的人,說幫她打人,就幫她打人,哪怕欺負她的是個三歲小屁孩,她爸都能不要面子的把人家推一個屁股墩。

這一點錢多多在她第一次哭著回家,告訴爸爸有人欺負我,錢父沖出去把推了她一把的小屁孩推地上的時候就有所感悟。

她爸心裏,才沒有什麽以大欺小丟人的概念。

見她不想說,錢父也沒有追問,只是道:“擦藥了沒?我給你擦藥,今天做了你最喜歡吃的紅燒豬蹄還有糖醋排骨……”

“爸你最好了。”

哪怕心還是沈的,錢父也笑了出來,哼哼道:“知道誰最愛你了吧。”

錢多多大聲地道:“是爸爸。”

錢父扭著胖胖的身體,轉身去雜物間拿醫藥箱。

錢多多平時還算精靈,但畢竟不像錢父,千年的狐貍修成了精,論心眼兩人壓根不是一個數量級。

更何況,她對錢父根本沒有什麽仿佛,兩父女平時又都是無話不談,是父親也是朋友的關系,因此很輕易地,錢父就將錢多多和宋淺夕之間發生的那點事情,套了個一幹二凈,偏偏錢多多無所察覺,還在一個勁兒的向父親炫耀自己的好友,“……你不知道秋秋有多帥,那麽多人,她刷的一下站出來,把我擋在後面,指著宋淺夕就開始罵,簡直酷斃了。對了秋秋你知道嗎?就是我之前跟你說過,長得特別好看,成績還特別好的那個雲清秋……”

錢父給女兒擦著藥,聞言道:“我家寶貝兒才是世界上最好看的女孩。”

錢多多翻個白眼,不吃老爹的吹捧,“你是見識太少,我家秋秋才是最好看的,下次我把她帶回來給你看!”

錢父將雲清秋這個名字在心裏頭過了一遍,若有所思地道:“好,下次你請這位雲同學到咱們家來吃飯,我親自下廚幫你款待她。”

錢多多抱住爸爸的脖子就是一個麽麽噠:“愛您!”

……

隨著天氣變冷,夜晚降臨的時間也變得越來越早。

六點過沒多久,天色就逐漸暗淡,街道上的華燈也一盞接著一盞地亮了起來。

宋淺夕找了一家學校附近的甜品店,狠狠地吃一頓,花掉小兩百塊錢,因為作弊和扭傷而產生的郁結,終於被昂貴的甜品撫平。

不想去上晚自習,也不想回家,一時之間,宋淺夕竟然不知道自己該去哪裏。

想了想,自從上了高中以後,她好像好久沒去網吧,捏了捏兜裏找補的錢,宋淺夕找了一家熟悉的網咖,鉆了進去。

她去的網咖,就是通常來說的黑網吧,沒有營業執照,開在居民樓裏,但勝在不用身份證,未成年也能上網,價格還不貴。

除了環境不怎麽樣以外,其他都還不錯。

學霸系統把她管的挺嚴,一天到晚除了看書還是看書,恨不得她是個二十四小時學習的機器,每一次的考試,也像是達摩克利之劍一樣,三五不時地就懸掛在她的頭頂,隨時等著掉下來。

她以往被懲罰怕了,壓根不敢敷衍學霸系統的要求,現在被懲罰了一次,想著晚上還有一次懲罰,一時之間竟有債多了不愁,破罐子破摔的感覺。

點開熟悉的游戲圖標,通快地玩了兩把游戲,宋淺夕才長長的舒了一口氣。

看著高高標記著三個S的評價,她有些得意,看來哪怕一年多沒接觸游戲了,手感還在。

看別人都在吃零食,她熟練地召喚了一個跑腿的小弟,掏出一百塊錢拍在對方手上,讓他看著辦。

“吃不完我就帶著回去,其中十塊錢是你的。”

這個時候,她才不想管什麽痘痘不痘痘,健康不健康的。

判死刑的犯人沙頭前還得吃頓好的呢,她吃點零食怎麽呢?

她沒註意到的是,在她掏錢的時候,她後排的機子上,恰好有兩個男生一摔鼠標,站了起來。

“艹,又到時間了。”

宋淺夕悅耳動聽的聲音吸引了兩人的註意,比宋淺夕聲音更為動人的,則是她將一百塊從錢包裏抽出來的時候,裏面隱約透露著的紅。兩人將宋淺夕的高馬尾,短外套,牛仔褲和雪白幹凈的小白鞋打量了一番,彼此對視,都看到了對方眼中火熱的貪婪。

玩游戲總是很容易讓人忘記時間,眨眼的功夫,宋淺夕充的三個小時就花完了。

看著突然彈出網吧logo的窗口,她粗暴地將鼠標一摔,掏出手機看了眼時間。

“九點半,是下晚自習的時候了,該回家了。”

雖然心裏頭還有些煩躁,但總的來說,大部分負面情緒,都隨著游戲發洩了出來。

一出網吧的門,深秋的清風吹散了空氣裏的汙濁,宋淺夕深深地吸一口氣,對系統道:“放馬來吧,我不怕你。”

不就是一次懲罰嗎?

那又怎樣。

天將降大任於斯人也,必將苦其心志,餓其體膚,勞其筋骨……

自己早晚有一天,會成為人上人,現在吃的虧受的苦,早晚有人會付出代價。

她得意洋洋得想著,沒註意到網吧的盈陰影處,走出了兩個高大的人影。

因為怕被人發現自己來網吧上網,宋淺夕找的網吧離家很遠。

這是她的謀生之道,網吧上的遠,才不容易被一家家請找孩子的家長抓到。

反正到目前為止,宋家父母還沒有發現她以前逃課上網的事情。

哪怕一年多沒走了,這段路她也熟悉的要命,在巷道裏左轉右轉,閉著眼睛都知道怎麽走才能回家。

走著走著,不遠處地巷道口,突然多了兩個人影。

宋淺夕的腳步一頓,心裏有些不安,但以往的經驗又讓她放下心來。

這邊是青龍哥的地盤,青龍哥她認識的,青龍哥的人不會搶她……

但走得近了,宋淺夕的心還是提了起來。

左邊的人影吹了個口哨,“美女,這是去哪兒啊。”

隨著口哨的響起,兩個人漸漸朝著她圍了過來。

宋淺夕抓緊書包,警惕地問道:“你們要幹什麽?”

兩個不良青年對視一眼,嬉皮笑臉地道:“你猜?”

宋淺夕以前跟著這群人混過不少日子,還算熟悉,並沒有被嚇倒,反而鎮定地道:“你們找我收保護費,青龍哥知道嗎?我可是青龍哥罩著的人。”

“青龍哥?”仿佛聽到了什麽好笑的笑話一般,其中一個人伸手捏了捏宋淺夕的臉蛋,“你這都哪年的老黃歷了,青龍去年就進宮了,判了二十年,青龍哥罩你,用什麽罩?避孕套嗎?”

兩人哈哈大笑,宋淺夕萬萬沒想到,自己不過一年沒來這邊,就發生了這麽大的變化。

少了依仗,心中頓時不安極了,左右窺了一眼,找準機會就準備逃跑,反正她對這邊很熟悉。

然而腳步還沒邁開,一只手就狠狠地拉住了她的胳膊。

帶著惡意的聲音在她耳邊響起:“小妹妹,去哪兒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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