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25章 學霸不認輸(四)

關燈
夫妻之間平分功德之力, 是比較常見的操作。

當然, 這裏的夫妻,指的是得到天地認同的夫妻, 而非現代簡簡單單一張結婚證契約起來的夫妻。

不然按照現在的這個離婚率, 邪神只要隨便附身在誰身上, 每天什麽都不幹, 專門找人結婚就行了。

修士界,夫妻想要得到天地認同,通常是締結契約,以告天地,普通人裏面, 則是舉行婚禮, 通過繁瑣的儀式通知天地兩人結為夫妻,現代人少了這些儀式, 一般來說被天地承認就只有兩種辦法,一是真心相愛,這是最簡單也最少見的辦法,二就是締結血脈, 俗稱生孩子。

附身在宋淺夕身上的邪神,能力明顯比林慎微帶著的那個強得多,竟然能夠在某種層次上修改類似於天地規則的東西,將雙方共同才能成立的契約, 改為單方默認的性質, 這樣的話, 只要有人對宋淺夕產生愛慕值,宋淺夕不用回應,也能夠獲取他們身上的功德。

只是不太清楚的是,如果這些愛慕值消失,功德會不會轉移回去。

婚契是分了就分了,畢竟是個公開透明的操作,你自己心甘情願告知上蒼我要把功德給別人,上蒼也不好攔著你,哪怕事後兩人鬧掰了,也是自己承擔沈沒的成本,有點類似於不做公證的婚前財產默認雙方共有,離婚就要平分是一個道理。

沈朝夕還聽說過有修士用功德做交易,同別人建立婚契的,操作之騷在修士裏都少有。

但宋淺夕這個是單方向的,有點類似於想要做我的舔狗可以,你舔一分,功德就給我一分,有點類似於粉絲追星,花錢又費力,明星未必知道,說不定背後還笑你腦殘。

不過沈朝夕猜這裏面肯定有風險存在。

不然邪神何必費心費力的偽裝一個什麽學霸系統出來,直接自己上不好嗎?

能當邪神的,哪個沒點禍國殃民的本事。

沈朝夕猜,估計舔狗也是有尊嚴的,雖然給的時候心甘情願,誰知道有沒有清醒的時候,萬一對方突然認清了宋淺夕的真面目,要求賠償怎麽辦?脫粉回踩是娛樂圈最可怕的事情,比黑粉還要嚇人。

只是沈朝夕還沒見識過宋淺夕被扣功德之力,目前的這些想法,也就只是隨便猜猜。

她的出現,不可避免地吸引了一部分目光。

就想魚目偽裝不了珍珠,而真金的光芒也是無論如何都無法輕易被掩蓋的。

哪怕情緒失控,甚至瀕臨崩潰邊緣,幾乎是閉著眼睛在做題的雲清秋,成績考的仍舊相當的可以。

沈朝夕原本以為她會考的很差,結果一看,紅榜十二名,有所倒退,但還在免學費的範圍,甚至還能拿一下菁英的二等獎學金。而且報名的時候,老師拉著她看了一下試卷,數學物理之類的理科幾乎滿分,主要丟分是語文,作為寫偏題了,一篇本來應該是歌頌祖國弘揚正能量的文章,被前身寫成了悼文,在辦公室的時候,幾個老師是一邊哭一邊安慰她,讓她別太難過好好學習,生活上有困難一定要找組織……不對,找老師。

所以她雖然先上樓,卻比宋淺夕後進門。

手裏的試卷,也是幾個科任老師讓她抱過來的,說是給松懈了一個假期的同學們找找手感。

高一不分文理,因此只有菁英強化普通三個等級,雲清秋在一班。

高二文理分科後,一班就多了個前綴,叫a1班。

文科生轉走,轉進來的新同學和原來的學生一半一半,但都是一個年級的學生,成績好的社交圈基本差不多,紅榜前五十更是在這個圈子裏人盡皆知,因此沈朝夕一進門,就被人認了出來。

原1班的男生被宋淺夕刷足了好感,哪怕她有點做作,也覺得是可愛,至於女生們,能拉攏的已經和她成了無話不說的閨蜜,不能拉攏的也多一心學習,懶得去搭理她搞出來的一堆破事。

雖然競爭哪裏都在,但成績好的圈子往往比較純粹,尤其是在有高考這座大山的壓迫下,大家更傾向於比較學習,而不是誰更受男生歡迎。

至於其他人,都是從各個班來的,認識的就三倆紮堆聊天,不認識的就找個位置坐下,安靜地做自己的事情。

有個帶著圓框眼鏡,紮著馬尾,畫風有點二次元的姑娘見到沈朝夕,眼睛就是一亮,忙沖她招手,“雲清秋,雲清秋,你還記得我嗎?咱們上期期末考試一個考場的,我坐你後面。”

雲清秋的性子很冷,沈朝夕自己也不熱,因此聽見她的問話,只是微微勾了勾嘴角,“抱歉,我不太記得你叫什麽名字了。”

雲清秋的臉,不笑的時候顯得相當疏離,不好接近,但只要笑起來,就十分真摯。

圓框眼鏡捂住自己的胸口,“女神你好,我叫錢多多,簡稱錢多。”

沈朝夕“噗——”

錢多多被嘲笑也不以為然,一張小圓臉在圓框眼鏡的襯托下越發可愛,“是不是覺得我的名字很好記,聽一遍就忘不掉了。”

沈朝夕點頭,“嗯,肯定不會忘記的。”

“這些試卷是作業嗎?要不要我幫你發下去?”錢多多看到沈朝夕手中一沓空白試卷,自告奮勇要幫忙。

沈朝夕也沒和她客氣,又找了幾個同學,一人一科,人還沒來齊,他們就直接按照抽屜賽試卷。

所以說高中生活是很可怕的,有時候離開課桌一會兒,筆有可能憑空不見,試卷也有可能憑空長出來。

高中的學生大部分都很單純,也很好溝通,借著發試卷,沈朝夕很快就認識了不少的人,也順便熟悉了一下以前的同學。

班級同學的關系也就那樣,大家為了一個目標而努力,在教室裏算得上是一個共同奮鬥的團隊,出了教室回到各自的家中,也就是認識的熟人,真要有多親近談不上,能不能成為朋友還要看各自的緣分。

沈朝夕不知道自己和錢多多算不算是有緣分的那種,但錢多多明顯很會制造緣分。

“秋秋,我叫你秋秋可以伐?哎呀一聽就覺得是個女神的名字……”

“秋秋我跟你講哦……”

“秋秋你知道嗎……”

雲清秋雖然冷清,卻也不是兩耳不聞窗外事的人。

但沈朝夕敢保證,雲清秋在菁英待得一年裏聽得八卦,都沒有她今天一個小時聽得多。

望著錢多多口若懸河,她掏出了自己的買的礦泉水,問道“你渴嗎?”

連續不斷說話也是個體力活,錢多多舔舔嘴唇,“有點。”

沈朝夕手一擰,打開瓶蓋遞了過去,“你先喝點水吧。”

“哇,女神給我的水,女神給我擰的瓶蓋,膨脹了膨脹了。”錢多多接過去,沒著急喝,先吹了一波。

沈朝夕很少接觸像她這麽鮮活的人,唇角不由自主地勾了勾,眼睛也彎成了月牙。

旁邊有人感嘆,“哇,雲清秋你笑起來真的蠻好看的誒,你應該多笑笑才好。”

說話的是一個原1班的女生,不過記憶裏她和雲清秋不太熟悉,也就是認識的程度。

她一開口,附近聽八卦的人也就跟著圍了上來,“我也覺得,雲清秋側臉生得好,鼻子挺,下頜骨線條也流暢。”

另一個女生道,她沒忍住伸手摸了一把,只覺得滑膩膩的,像牛奶一樣,語氣酸溜溜的,“而且還沒有痘痘,你這什麽好皮膚,有保養秘笈嗎?”

沈朝夕很久沒被人這麽調戲過,有些不知所措,雲清秋的身體皮膚白,臉紅的也快,一群人就看著她以肉眼可見的速度紅成了一個蒸汽機,本來看上去高冷疏離的一個人,頓時像被撥開了堅硬外殼的蝸牛,剩下的全是柔軟。

男生也許覺得宋淺夕那種甜妞更有吸引力,但女生們卻格外欣賞沈朝夕這種看起來高冷,實則靦腆害羞的類型。一個二個都圍在沈朝夕身邊,有機會就調戲一把,看她面紅耳赤,覺得自己像是去逛青樓調戲了清倌人的老嫖客。

女生之間的友誼,破碎的很快,建立的也很快。

不過幾分鐘的功夫,沈朝夕就和幾個姑娘都混了個臉熟,加了微信,還建了討論組,說是聊得開心,回去了繼續聊,因為老師進來了。

開學這天,總是沒什麽大事的,總結一下上學期的事情,展望一下這學期的發展,再選一選班委,提一些註意事項,事情基本上就辦完了。

作為年級第一,宋淺夕當仁不讓的坐上了學習委員的寶座,賀朝是體育委員,沈朝夕對當官沒興趣,奈何人少,被生物老師寄予厚望,安了個課代表的名頭。

沈朝夕對現代社會是熟悉的,也是陌生的,熟悉是因為她幾乎是親眼見證著歷史的演變,知道人類是怎麽從第一次,第二次工業革命一直過度到現在,陌生是因為隨著科技的發達,神道修士獲取信仰的難度越來越高,實力高的跨越虛空,尋找其他發展機會,實力低的大多數消散,少部分跟沈朝夕一樣,睡的天昏地暗,閉著眼睛等死。

偶爾醒來,知道外面發生了什麽,但親身接觸,還是沈朝夕的第一次。

她安安分分的上了一個月的學,準時上課下課,為了不和宋淺夕撞上,和她扯皮,沈朝夕幹脆走路上學,順帶鍛煉身體,神道修士對時間的敏感性讓她成了班上有名的踩點狂魔,基本上她一進門,看書的聊天的不用看手機都知道要上課了。

雖然用的是同一具身體,臉還是那張臉,但沈朝夕受歡迎的程度,明顯比前身雲清秋要高,甚至高得多。

也許是第一天留下的良好印象,又或許是神道修士對生靈天生的親和力,班上的同學都很愛和她說話,哪怕沈朝夕只聽不說,說三句只回一個嗯字,大家也覺得是女神的逼格。

開學考試被安排在一個月後,這一個月基本上就是給大家熱熱身,找找感覺,但同學們都學得很是認真,鉚足了勁要在開學考試裏發威。

俗話說,一山不容二虎,除非一公一母。

沈朝夕在崛起的同時,難免就分薄了其他人對宋淺夕的註意力。

畢竟宋淺夕撒嬌賣萌對男生有效,女生卻未必吃她這一套,而班上的理科女,卻對沈朝夕的呆萌風情有獨鐘,而不少喜歡安靜的男生也挺享受待在沈朝夕身邊做作業,或者聽她講題的感覺。

因為晚自習不是每個人都上,位置可以隨意調整,沈朝夕同桌甚至前後桌的位置,都是要靠搶的,偶爾還有外班的人來插隊。

沒錯,這個外班的人說的就是林銳逸。

本站無廣告,永久域名(fanyan.c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