翌日，京城所有的官員前往含元殿參加朔朝。我僅僅是八品的拾遺，因此站在了隊伍的末端，與秦庭迎和徐慎隔著人山人海。

庭上，皇上令中書侍郎宣讀詔書。

“戶部侍郎秦庭迎，中書省左拾遺徐謹行治理江北水患有功，進勳一級。秦庭迎調入吏部，任吏部侍郎。徐謹行升為中書舍人。”

詔書宣讀完畢，眾官面色各異。但懾於龍威，沒有一人敢提出異議。

除了沒有滿足我的肉欲，皇上確實待我極好。中書舍人是文人艷羨的職位，不少丞相在拜相之前都任此職。而且此官是正五品，使我的升遷看起來並不過分。唉，他真是為我/操碎了心，可我只想他操我而已。

我和秦庭迎上前謝了龍恩，接過綬帶和官服。期間，我們互相看了對方一眼，秦庭迎還故意朝我擠了擠眼睛。

詔書宣讀後，眾臣開始述職。兵部尚書季辰麟上前，朗聲道:“稟告皇上，鎮遠將軍薛弋陽與韃靼交手，大獲全勝，將韃靼人驅至漠北。”

“甚好！”皇上拍案稱好，他面露喜色，看向季辰麟:“薛弋陽何時回京？”

“約摸十日之後。”季辰麟如實回答。

“好，令京兆尹安排迎接事宜，朕要在朱雀門親自歡迎薛將軍凱旋！”

桂月初十，我穿上了新的官服，與眾臣一起站在皇上身後，在城門上等候著薛弋陽。城門下，朱雀大道旁百姓人頭攢動，摩肩接踵。

“薛將軍到！”皇城外的兵卒喊道。他聲音剛落下，鼓聲接著響起。我不動聲色往旁邊挪了挪，透過縫隙往下看去。

打頭騎著戰馬的男人威風凜凜，他身穿一身玄色戰甲，五官如刀刻般立體，雙眉斜飛入鬢，身姿挺拔。他像一把已經出鞘的利劍，直刺我的胸膛。真帥啊！我悄悄咽了口水。希望他能夠如外表這樣，幹脆利落一點，直接提槍而上。

他來到城門前，下馬走到皇上面前，單膝跪地覆命。皇上扶起他，親手遞給他一杯酒。接著，皇上舉起酒杯，對著城門下的百姓，發表了一番豪言壯語。在百姓的歡呼聲中，皇上與薛弋陽將酒一飲而盡。因薛弋陽戰功赫赫，皇上給他加勳進爵並公布解除宵禁三日，又引來了眾人的一片歡呼。

是夜，皇上在裕德殿擺宴慶祝，八品以上的官員均受邀前往。我本選了一個僻靜的位置，打算隨意吃點，然後找機會去見見太子。沒成想，皇上說擺宴本就是為了慶功，叫了我和秦庭迎過來一起坐。真是刺激啊，我們坐了一桌，就差許慎和另外一個沒出現的攻了。

“薛將軍，這位是徐謹行，新晉中書舍人。”皇上親口向薛弋陽介紹我。薛弋陽只是朝我點了點頭，舉杯敬我。糟了，這是一個寡言少語的人，我又得花不少氣力去勾/引他。

“久仰薛將軍大名！作為文臣，對您欽羨不已。”我還是開口跟他客套了兩句。

“哈哈，徐卿不必妄自菲薄，朕有文臣武將，才能治理天下。”皇上見薛弋陽對我冷眼，立刻為我撐腰。

其他人也趕緊說些了恭維的話，將氣氛炒熱。我憂心著如何入薛弋陽青眼，便沒有再說話，默默獨酌。

“徐拾遺，哦不，我現在該改口了，徐大人，怎麽升官了還不開心？”秦庭迎湊過來打趣我。

“怎麽會？中書舍人可是文臣夢寐以求的職位。”我自嘲一笑，與他碰杯。

“這新官服很襯你，顯得你更有幾分顏色，說是傾國傾城也不為過。”秦庭迎湊在我耳邊，輕聲道。又來？我正欲反駁回去。這時，太子打斷了我們，他眼含怒意，不陰不陽地問道：“秦大人，你何時和徐大人關系這麽近了？”

“殿下，你這話說的，我和徐大人是同僚，何時關系不好了？”秦庭迎並不退讓，與太子對視。對！這才是正確走向嘛。我面上表情不變，心裏卻樂開了花。

“你！哼！我們走！”到底還是年輕，太子沒有秦庭迎的厚臉皮，也沒有文官的三寸不爛之舌，他敗下陣來，氣呼呼地摔了酒杯，拉著我往禦花園走。

我被太子拉著走，回頭去看秦庭迎。秦庭迎勾起唇角，對我搖了搖手指，渾然不在意的樣子。可燭光很亮，我還是看見了他桃花裏一閃而過的黯然。

太子將我帶到禦花園的涼亭邊，這才松開了我。

“謹行哥哥……”他看著我，面露委屈之色。

我嘆了一口氣，借著酒意，上去摸了摸他的腦袋，安慰道：“不管怎麽樣，你都是我最好的朋友。”

“真的嗎？”他擡頭看我，眼裏的笑意隱藏不住。

“真的。”我點點頭，語氣無比肯定。

“我去江北的這段時間，你在京中過得如何？”我隨口問了他的近況。

“沒……沒什麽新鮮的事。”他吞吞吐吐地回道，眼裏閃過一絲慌亂。

這是？有什麽情況？我暗自揣測。

“是麽？”我語氣變冷，想嚇他說實話。

“是啊，可無聊了。”他也就剛剛不自然，現在馬上調整回來，變得坦坦蕩蕩。

我問不出他什麽，只能作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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翻墻進來更新的，廢文那邊我也貼了。

太子弟弟:我有一個小秘密，就不告訴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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