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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81章 攔阻重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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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早知道這麽臭,咱們就該從那家小診所多順幾個口罩下來戴著,這麽舉著手捂著,多累得慌。”

精神一震後,褚秀又開始抱怨起手酸來,嬌氣的個性暴露無遺。

“廢話少說,快點走!”杜軒冷聲斥道,不耐地脧了褚秀一眼,牽起身旁林奕曦的手,快步跟在瞎眼乞丐後面朝前走去。眾人見狀,也不再廢話,連忙跟了上去。

這樣的環境,確實不宜久留,不知道前面還有什麽在等著他們,只有加緊步伐,才有可能平安脫出。馮軍和劉鵬握了刀劍走在最後方,兩人為了扭轉在林二小姐心中的印象,主動提出墊後。

一個多小時過去了,眾人在窒悶潮濕的環境裏都有點郁躁,但仍跟在瞎乞丐後面,快步行進。

每個人都在期盼呼吸一口新鮮空氣,但周圍的環境卻越來越糟糕。

“滴答……滴答……”

一聲聲輕微的滴水聲吸引了林奕曦的註意力,她眉頭一蹙,突然感覺周圍的氣味越發刺鼻起來。

“啊喲!”

很快,走在最前頭的乞丐一聲痛呼,立刻捂住腦袋,似乎被什麽東西傷到了。

林奕曦一個閃身,將前面的乞丐拉回身旁,定睛一看,不由一陣怔愕。

眾人急忙將手電光打過來,連聲詢問,氣氛驟然緊張起來。乞丐一邊大聲呼痛,一邊用手中的濕紙巾在腦袋上擦拭,紙巾上立刻染上了鮮紅刺目的顏色。

“不要擦了,快拿水來!”杜軒大聲道,下一秒,紀飛已將礦泉水瓶遞到他手裏。

杜軒立刻倒了小半瓶水到乞丐頭上,他登時疼得哇哇大叫,一邊趁著水流將頭頂的東西擦幹凈了。

“前方過不去了,這一段的汙水有毒,墻壁上和頂上滴落的水會腐蝕皮膚。”

瞎乞丐痛得齜牙咧嘴,朝前一指。

借著手電筒的光,大夥朝乞丐頭頂看去,見他頭上果然已經被滴落的汙水腐蝕出拇指蓋大小一塊傷口,上面還沁著血漬,看上去有些怖人。

聞言,眾人心中都是一沈,杜軒皺眉道:“可以換一條路嗎?”

瞎乞丐思索了一陣,皺眉搖頭:“不行,通往軍區大院必須經過這一片管道。這片區域上方是一家化工廠,他們排出的汙水含有劇毒,開年以來,汙染更嚴重了,我們都沒再來過這裏。”

褚秀一聽,登時氣餒了,唉聲嘆氣身子一歪就朝墻壁上靠去,但一想起乞丐的話,又驚得連忙站直了身子,不敢接觸沾滿汙水的墻壁。

“這一片大概要走多久?”林奕曦突然開口問道。

“快的話半個小時左右。可這周圍的水汽凝在墻壁上有腐蝕性,我們還沒走完,可能頭皮都要被燒爛了……”

“那我們把睡布拿出來,這裏的環境惡劣至此,已經沒法在管道裏休息了。大家把睡布撕開,裹住腦袋、皮膚和腳,盡可能快速通過這片化工廠區域。”

乞丐的話還沒說完,林奕曦已經打斷了他。她看了一眼紀飛背上的打包得齊齊整整的一沓睡布,迅速道。

“好主意。”杜軒眼睛一亮,點頭認同。

眾人一聽,盡皆咋舌,剛才親眼看到乞丐的頭頂被一滴水腐蝕出那麽瘆人的傷口,他們感覺布料根本抵擋不住這些可怕的汙水。

“與其上去餵喪屍,拼著腐蝕一點皮膚,也得通過這段路。”杜軒沈聲道。他第一個從紀飛手裏接過睡布,撕開,層層疊疊裹在頭上、肩上,“咱們加快速度,應該沒有問題的。”

紀飛等人深以為然,也學著杜軒的樣子,退後幾步,來到安全的區域,開始包裹身上裸露在外的皮膚。很快,每個人臉上都只露出眼睛和口鼻,看上去格外滑稽。

馮軍和劉鵬本來還擔憂沒有睡布,正焦心該怎麽辦,沒想紀飛卻主動分了一些給他們,兩人感激涕零,連忙接過快速包裹起來。

林奕曦本來不想被包得嚴嚴實實的,但杜軒已經開始動手給她纏頭了,她也就從善如流,不再拒絕。

一行人十分鐘之內已經全副武裝起來,乞丐當先而行,捂住口鼻快步朝前走去。他知道,對他們來說,時間就是生命,只有抓緊時間通過這一段魔鬼區域,才有可能上到地面,重獲新生。

滴滴答答水汽落下的聲音,形成一種奇怪的交響,雖然輕微,卻聽得每個人膽戰心驚。大家都仔細捂著鼻子,不敢大口呼吸,也不敢說話。每個人的腳步都極快,但盡管如此,上頭滴落的水珠,依然打落在他們頭頂、後肩、胸前等等位置。

水滴濺落到頭上時,每個人耳朵裏都能聽到一陣陣“沙沙”的輕響。那是水珠在腐蝕布料,逐漸浸入的聲音……

他們在與時間賽跑。

一分一秒,很快,二十多分鐘過去了,被包裹得嚴實的眾人都憋出了一身大汗,頭頂上滴落的水珠,依然在腐蝕布料,很快,眾人身上,都開始傳來灼燒般的刺痛感。

“快,大跑起來,很快就能出去了!”杜軒眉頭一皺,他感覺肩頭被腐蝕出了一個破洞,刺痛難耐,連忙催促前方的乞丐。

一直在小跑的乞丐也多處受傷,頭頂和身上都傳來被腐蝕液體燒傷的灼痛,他已經被周圍惡劣的空氣熏得頭腦發暈,幾乎快要呼吸不過來,不停喘著粗氣,好幾次都感覺要暈厥過去,但他仍咬牙堅持住了。

聽到杜軒催促的聲音,乞丐心一橫,把紙巾捂緊,大口喘息著周圍惡臭的空氣,邁開大步朝前跑去。憑著出色的聽覺,此刻的他已全然不像一個瞎子,更不像一個乞丐,反而如同領頭羊一般,讓人有跟隨的力量。眾人見林奕曦和杜軒的速度突然加快,也跟著狂奔起來,褚秀已經搖搖欲墜,但仍咬著牙,被紀飛連拉帶拽,朝前奔去。

終於,眾人沖入一個拐口的彎道,周圍的空氣突然好聞了很多。雖然依舊惡臭難當,但卻再不如剛才的空氣刺鼻,頭頂上也不再滴答墜落腐蝕性的液體,眾人心頭一松,盡皆靠著管壁大口呼吸起來。

逃出生天的感覺,大抵不過如此。

“靠……本小姐差點被憋死、毒死在裏頭。”

經過剛才那一段生死折磨,褚秀已經可以坦然面對周圍惡劣的空氣了。她拿下捂口鼻的紗布,大口呼吸著,臉色漸漸恢覆。跟化工廠那一段路比起來,這裏再臟再臭,至少沒有毒,沒有隨時滴落,腐蝕頭皮的水汽,簡直已像身處天堂一樣。

“謝了。”杜軒的語聲也放緩了許多,他伸手拍了拍乞丐的肩膀,帶著從所未有的尊重。後者全身一震,渾濁失光的眼中似有什麽東西掠過,紗布下方的緊抿的唇,漸漸勾起弧度。

原來,這才是做人的滋味。乞丐第一次嘗到被優秀人物尊敬的感覺,他心中百感交集,感覺連脊骨都挺直了。

“不……不客氣,應,應該的。”乞丐憨然一笑,擡起手,撓了撓後腦,似乎有點不好意思。

“這裏離軍區大院還有多遠?”杜軒等人一邊將裹在身上的破布取下,一邊簡單清洗處理被燒破的傷口,朝乞丐問道。

“還有十多裏地,不過,杜哥放心,後面的管道很幹燥,不會再有汙染嚴重的地方了!”

乞丐把肩膀上纏繞的破布取下,拿紙巾擦拭著傷口,臉上露出一抹希冀的光。

“那就好。”杜軒幫林奕曦摘下裹頭的布,卻發現她身上竟然沒有一處燒傷,眼中有些微怔。

他並不知道,林奕曦在奔跑的過程中,全身氣流發乎於外,已經形成了一個類似氣罩氣墻的東西,不管頭頂滴落再多的有害液體,也傷不到她半分。

眾人聽到乞丐的話之後,都覺精神一震。特別是從那麽可怕的環境裏脫身之後,他們的忍耐力已經增強了不少。

稍作休整之後,眾人把傷處粗粗處理一番,又開始上路。

周圍的溫度很涼爽,但眾人都出了一身大汗,汗水浸泡著剛腐蝕出的傷口,尤為難耐,一路上眾人都在痛嘶不已。

廢棄的地下管道七拐八彎,一路奔走約莫五個多小時,眾人終於臨近了市郊的軍區大院。這樣的速度相對喪屍密布的地面而言,已經快了太多太多。

“杜哥,林二小姐,從這扇鐵門過去,往上就是軍區大院了。”

瞎眼乞丐領著眾人一路行走,終於走到了目的點,他指了指擋在前方粗大鐵鏈緊鎖的鐵門,擡手擦了擦汗,長長舒出一口氣。

林家別墅下方是沒有下水管道的。所以他們是通過下水道先抵達軍區大院,再從上面輾轉去林家。軍區大院屬於要地,因此,不管地上還是地下,都有軍方的嚴格管制。為了保護軍區大院家屬和首長們的安全,防止外人侵入,下水道裏也設了一道堅固的鐵門。除了維護管道時才會開啟之外,這扇鐵門處於常年緊鎖封閉的狀態。

“我嚓,好不容易走到這兒,竟然還有一扇大鐵門。這些人腦子有病啊,下水道還上鎖!”褚秀氣急敗壞,上前狠狠踹了鐵門一腳。

“你懂什麽,這叫軍方管制。”杜軒沈著臉,走到鐵門跟前,研究了一下鎖頭,從腰間摸出一把鋒銳的小軍刀,準備撬鎖。

林奕曦見杜軒率先上前查看,又拿出軍刀擺弄大鎖,眼神專註,看上去似乎很有把握,也就歇了上前一把拽開鐵鎖的念頭。

眾人眼含期待地朝杜軒望去,但他鍥而不舍撬動大鎖,但結果卻收效甚微。

軍方購置的鐵門和大鎖都是質量最好的保全產品,更何況,這條大鎖年份久遠,常年在地下潮濕的環境中,鎖芯裏都已經填滿了鐵銹,即便有配用的鑰匙也不一定能順利打開,何況是用撬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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