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9章 登山中的意外

關燈
雖然大部分沒聽懂什麽意思,但林奕曦卻明白了最後幾句話。她好不容易才有了屬於自己的家庭和親人,壓根就不想放棄這樣珍貴的感情,一聽糾纏叢明逸會有這麽嚴重的後果,心裏已經立刻跟那個叢大哥劃清了界限,忙柔聲答應,乖巧地沖陳皓天點了點頭,態度意外誠懇。

“奕曦真乖,你答應了,我就放心了。”

看到林奕曦乖巧懂事的模樣,陳皓天忍不住在心底感嘆了一聲。這樣純凈可愛的少女,怎麽可能做出那些不堪的事情?想來她追求叢明逸這件事一定有蹊蹺,說不定今天在海灘做出威脅性的事情,也是被人攛掇哄騙的。

她不是說過,有人在她身上塗了使人失去力氣的藥嗎?

想到這裏,他的臉色便沈了下去。到底是什麽人,竟然敢坑害林家的幼女,用心如此險惡,不管是要整蠱她,還是想害得她身敗名裂,只要被他揪出來,他一定不會放過對方。

“奕曦,你今天為什麽會來這兒,還說自己身上被塗了藥?”

陳皓天鎖眉問道。

林奕曦一邊思索一邊答道:“呃,是邢露讓我來的,五點多的時候,她還在陽傘下面陪我聊天,臨走前,她幫我擦了防曬乳,我估計,是那裏面有讓我抽筋的藥。”

一種她沒見過的,軟筋散。

原主的記憶中,那個叫少女給林奕曦擦防曬霜時的表情,簡直跟斛律之誘哄自己吃下軟筋散與性仆一起的表情一模一樣,都充滿了欺騙的意味。

果然是有壞人從中作梗,誘騙林奕曦!甚至……是整蠱她,害她。

聞言,陳皓天的臉色一下子黑沈下去。

他憐惜地摩挲著少女絲綢般光滑的頭頂,正色道:“那邢露不是好東西,奕曦以後不要跟她來往了,若是她敢再來招惹你,你就告訴陳大哥,我會幫她父母好好管教她。”

說完最後一句,陳皓天的臉色已經黑沈得可怕了。

“嗯,邢露不是好東西,我知道的,以後也不會理她了。”

林奕曦宣戰般握了握小拳頭,貓兒一般的眼睛瞪得晶亮。邢露跟斛律之一樣,哄騙自己,對自己下藥,他們都不是好人,就算陳皓天不說,她也早把此人拉入黑名單了。

面對少女堅定的目光,陳皓天非常欣慰,在挽救林奕曦的事情上,他感覺自己已經成功了一大半。

心頭一松,又想起另一件事來,連忙伸手轉動車匙打燃了車,道:“對了,剛才取車的時候,你叢大哥給我打了電話,說是你姐姐在登山的時候出了點狀況,現在被軍部的人送回家了,我們一起回家看看她吧。”

“姐姐出事了?”林奕曦一聽,眼睛瞪得大大的,連忙拽了拽陳皓天的衣袖,催促道:“那我們趕緊回家。”

少女關切親人的模樣分外誠懇,落在陳皓天眼裏又是一番喜悅,他沒想到少女一旦打開心防,竟會在自己面前,露出如此乖巧懂事的真面目,這讓他無比欣慰,擡手摸了摸少女的小腦袋,那熨帖溫暖的感覺,瞬間從掌心蔓延到心裏了。

上半夜,D省某座大山深處。

難得外出度假的女軍官們圍聚在篝火營房外,燒烤著美味多汁的晚餐。

但,每個人的心情都是沈郁的……

傍晚登山歸來的時候,她們的指揮官林欣彤,攀巖套索忽然松動,從仙女山中峰的峭壁上跌落下去,幸虧旁邊的人眼疾手快,一把將她拽住,才免去了粉身碎骨的危險。這些女軍官都是特種兵出身,一聲唿哨,三五下就將受傷的林欣彤拉了上來。

雖然只是輕傷,但磕破了頭,臉上染滿鮮血,看上去也是觸目驚心。林欣彤一直昏迷不醒,她們下山後第一時間通知了附近軍區派直升機來救援,卻卻由於身在大山深處,地理位置偏僻,直升機遲遲沒到。從出事一直到晚飯時分,林欣彤始終昏迷不醒,每個人心頭都跟壓了一塊大石頭一樣難受。

林欣彤是D省軍界一把手首長林鈞澤的長女,要是出事,她們每一個人都將面臨降職或處分的危險……

半夜,篝火營帳上方,終於傳出了直升機的轟鳴聲,女軍官們全都歡呼起來,將昏迷不醒的林欣彤擡上擔架,火速送回省府醫治。

陳皓天和林奕曦趕回林家的時候,已經過了午夜。

客廳裏亮著燈,卻沒有人,兩人開門後叫了幾聲,也沒人回應,便直接奔向二樓,林欣彤的房間。

樓梯剛上到一半,隱約聽到二樓傳來淒厲的哭喊聲。

“飛鷹、獵豹,快回來,那是它的誘敵之計!”

“明逸,你個混蛋,你根本就不愛我了,我要離開這裏!嗚嗚嗚……”

“啊……好痛,這只是高階火系,我的腹部受傷了!不行,我動不了了……”

一陣陣怪異的叫喊聲隱約傳來,語調高亢而怪異,中間還夾雜著陣陣哭聲。

林奕曦一臉愕然,張大了嘴朝陳皓天望去,詢問的眼神非常明顯:姐姐不是受傷暈倒了嗎?怎麽大喊大叫的,還哭得這麽慘?

林家的主母早早辭世,如今只剩下林奕曦和林欣彤兩個女兒,因此,一聽到女人的哭喊聲,林奕曦自然而然就猜到那是姐姐在哭。

陳皓天也有些訝異,朝林奕曦搖了搖頭,示意自己也不知道。兩人按下心頭疑惑,腳下毫不停留,快步朝林欣彤的房間走去。

房中一股濃烈的消毒藥水味道,看樣子醫生已經來過了。

林欣彤躺在床上,雙眼緊閉,眉頭深鎖,看樣子竟然是在做噩夢。

她不停揮動著雙手,在虛空中亂抓亂舞,嘴裏的聲音忽大忽小,卻都異常急切淒厲,似乎夢到了極為可怕的事情,但光聽她的話,卻讓人覺得摸不到頭緒,雜亂無章。

她的頭上纏著紗布,臉上的血跡已經擦拭過了,隱約能看出姣好的面容,眼淚和汗水將她臉上的妝容沖得亂七八糟的,看上去又是狼狽,又是憔悴。

林鈞澤守在床邊,俯身攬著長女的肩膀,一只手不停拍撫著她的肩背,嘴裏也不停勸慰著,可女兒好像陷入了恐怖至極的夢境中,眼淚不停從眶子裏湧出來,嘴裏的胡話也越來越奇怪了。

林鈞澤愁眉不展地看著,有些手足無措。

“明逸,欣彤為什麽在夢裏說你不愛她了?你們吵架了?還是說,你對他做了什麽不好的事情,她怎麽會變成這樣……”

林鈞澤無可奈何地回過頭去,朝站在一旁急得團團轉的叢明逸睨了一眼,對方也一臉茫然無辜道:“伯父,我真不知道……欣彤只是在做夢吧,我哪裏可能對她做什麽不好的事情。我們上午還聯系上了,根本沒有吵架。”

陡然聽到叢明逸疏朗清滌的聲音,床上一直擰緊了眉頭哭喊不已的林欣彤忽然全身一震。

下一秒,她猛地睜開了眼睛!

“欣彤,你醒了!太好了,嚇死爸爸了……”林鈞澤高興地握住長女的手,對上她赤紅布滿血絲的眼睛,滿臉喜色,“醫生走的時候說你沒有大礙,只是磕破了頭皮,馬上就能醒過來了。誰知道,我們剛才守著你大半天,你一直在哭著說胡話……”

“爸……你是……爸爸?”

林欣彤在看到林鈞澤的瞬間,好似看到了不可思議的事情,一雙杏眸猛地瞪得大大的,眼中全是不可置信。

下一秒,她下意識地伸出手去,朝自己胳膊上狠狠一擰!

“欣彤,你幹什麽!”

叢明逸和林鈞澤見狀連忙伸手去阻止,誰料,林欣彤痛嘶一聲之後,臉上的表情更加變幻莫測起來。

她的目光先是不可置信地從父親林鈞澤和男友叢明逸的臉上掃過,繼而,又看向房間,她的眼神不停變換著,內中閃過無數別人看不懂的情緒……

爾後,正當林鈞澤和叢明逸摸不著頭腦的瞬間,她雙眸通紅,“哇”地一聲,朝林鈞澤懷中一撲,猛然大哭起來。

從小到大,林欣彤都很懂事,身為長姐,基本不怎麽鬧脾氣,林父更從沒見她哭得這樣傷心,不由楞怔起來。傍晚的時候接到電話,說女兒從山峰上摔了下去,嚇得他出了一身冷汗,千盼萬盼人終於平安送回來了,慶幸只是輕傷,可女兒一直昏迷著說胡話,這下終於醒來,竟然又痛哭不止,好像有說不完的委屈。

一邊拍撫著林欣彤的肩膀,林鈞澤再度擡頭朝對面的儒雅男子看去。滄桑的眼中射出鷹隼般銳利的光芒,落在對面佩戴金絲鏡框的俊逸男子身上,眼中有深深的懷疑。

若非感情的事情,欣彤怎麽會哭成這樣?

叢明逸當然明白林父這是什麽意思,可林欣彤哭得這樣傷心,他卻完全不知內情。一籌莫展之餘,他只能攤了攤手,朝林鈞澤搖搖頭,示意自己真的什麽也沒做過。

剛才昏迷之中,林欣彤就一直在哭,眼下醒過來,更是哭得不可開交,這些時間加起來,怎麽也有一個小時了,她到底遇到什麽事情,能哭成這樣?

房中的人正在憂思不已,這時,門開了,陳皓天拉著林奕曦走了勁來,皺眉詢問:“出什麽事了?欣彤沒事吧?”

身旁的林奕曦抿了抿唇,瞪大眼睛朝床邊的父女看過去,心跳猛地加快,如同擂鼓一樣,湧上奇異的心情……

這就是我的父親,我的姐姐?

“父親好,叢大哥好。”

小公主雖然被邪帝斛律之自幼養在冷宮,可因為對邪帝的懼怕,她自然而然養成了乖順的性格和絕佳的禮數,一見到自己的親人,連忙開口招呼,見林欣彤哭得淒慘,趕緊壓下心頭的緊張,走到床前,關切地問道:“姐姐,你怎麽樣了,沒事吧?”

本站無廣告,永久域名(fanyan.c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