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信徒》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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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ONE]
Peter正享用著舞會提供的甜品，他有些遺憾地想，若是Mr.Stark能親口嘗嘗這些甜點一定會很開心的。當然，他知道Mr.Stark從來不缺錢買甜品吃。
當他把手伸向下一塊蛋糕時，爆裂聲從外面傳來，震碎了大樓右側的幾塊玻璃。Peter下意識用手擋住腦袋，等他回過神，周圍人流四竄，大家尖叫著想要跑出大樓。
oh,shit。
每次在他認真享受生活時總是會有壞人來破壞。難道他們都沒有生活的嗎？
Peter嘆了口氣，把肩上的背包往上提了提，離開時將那塊覬覦已久的蛋糕塞進了嘴裏。
最近怎麽會喜歡上這種甜品了？
終於找到一塊無人地兒，Peter從背包中掏出蜘蛛戰衣套在身上，戰衣自動貼在Peter的身上。這種感覺太棒了。Peter在心裏讚嘆道。
“好了壞蛋們，spider-man馬上要出場了。要是讓我逮到你，我會用蛛絲把你裹成繭的。”Peter活動了一下脖子，射出蛛絲穿梭在夜色中。
當peter以蜘蛛俠專用姿勢降落在空地上時，一陣熱浪襲來，他還未反應過來就被熱浪纏身，摔到十幾米遠的小轎車身上。轎車接收到Peter的身體，發出刺耳的警報聲。
“Wait!噢，這可不太美妙。”Peter正對警報聲煩悶的時候，遠處的大家夥可沒停下，炮火對準了Peter，“砰”的一聲巨響，彈藥發射——
Peter此時可沒閑工夫關心轎車了，蛛絲拉著他的身體，在空中劃出優美的弧線，然後狼狽地落在遠處。
“嘭——”
爆炸聲響起。
Peter轉頭，之前他停留的轎車已經被炸成一堆廢鐵。他看著那堆廢鐵沈默了幾秒鐘。
“Well，我可能有點被嚇到了。”Peter朝著大家夥聳聳肩。
始作俑者可不想聽一個小屁孩的嘮叨，“你廢話真的太多了，覆仇者聯盟也是話嘮嗎？”
Peter有點沮喪，“好吧，是的，我的話可能有點多。以至於Mr.Stark也有點嫌棄我——噢，不，他應該不會嫌棄我。嗯，我是說，我想說什麽來著？”
“Oh，shit.見鬼去吧。”機器人的炮火再一次對準了Peter。
Peter敏捷地射出蛛絲纏繞在機器人的身上，炮火又一次落空了。而他卻穩穩地落在了大家夥上。
“Fuck！那小屁孩兒去哪兒了？”
“哎嘿，在這兒呢！”Peter倒掛在大家夥的視線前面。
還沒讓罪犯反應過來，Peter已經用蛛絲將大家夥的雙腿纏繞在一起。龐大的機器人被束縛住，以一種滑稽笨拙的方式倒在地上。而Peter早已著陸在它的遠處。
“哥們兒，雖然你的設計很棒。但是比Mr.Stark的遜多了。有空在監獄裏好好學習一下吧。”Peter在面具下笑得燦爛。
看著大家夥倒下，Peter松了口氣，他緩緩站起身，回頭看了眼大樓，好吧，今天的舞會徹底搞砸了，還是回家洗澡，明天充滿精力的去見Mr.Stark。
“OK，今天的紐約好鄰居也一如既往的身姿矯健。如果被人拍下這帥氣的一刻，Mr.Stark看見新聞頭條一定會誇獎我的。”Peter又一次在腦海中回想起Tony的面容，矯健的身姿穿梭在夜色中。
“咻——”
一顆子彈破空而來，直直穿過Peter的左腹。
一股鉆心的疼痛在神經元中傳遞。Peter握住蛛絲的手下意思松開，額頭的冷汗不停往外冒，他想，明天見Mr.Stark的計劃可能要泡湯了。原本靈活的身影直楞楞的在半空中停留，往地面栽去。
預料中的落地的痛感並沒有襲來，相反的，他落入了一個冰冷的懷抱中。
“幹得好，Friday。”
噢，熟悉的聲音。Peter掙紮著睜開眼睛，又安心的暈倒過去。
他覺得自己可能太痛了，竟然看見了Mr.Stark在金屬頭盔半裹下的英俊面容。他好想再念叨一句，Mr.Stark你的焦糖色眼睛太迷人了。但是他的意識很快墜入了黑暗。
[TWO]
“Tony，那孩子還沒醒過來嗎？”Steve看見從臥室出來的Tony，連忙問道。
“可能最近太累了，再等等應該就能夠醒過來，”Tony聳了聳肩，拿起桌上的香檳，“要來一杯嗎？”
“不了。”Steve搖了搖頭，“既然他沒事兒就好了，你可得提醒那孩子，下次處理敵人時可別再粗心了。”
“我會提醒他。當然，寶寶偶爾也需要磨練一下，也許這件事會給他一個教訓。”Tony喝了一口香檳，冰涼的液體入喉那一瞬讓他的神經稍微放松了下。他調整了姿勢，讓自己更好的埋入柔軟的沙發裏。天知道他的手捂住那滿是鮮血的腹部時他有多焦急，不過還好，年輕人的身體總是有資本承受傷害。
Tony看了眼還未離開的Steve，“你還有事嗎？Cap。”
Steve想著怎麽趁此機會和Tony增進一下感情，結果對方已經下了逐客令了。好吧，看樣子Tony根本沒有跟他好好聊天的想法。他在心中嘆了口氣，“……嗯，沒什麽事了。”他仍是不放心，補了句，“既然Peter已經沒事了，你也應該去好好睡一覺了。”
Tony看了他一眼，“……我會考慮一下的。”
Steve松了口氣，這才轉身離去。
Tony聽著Steve的腳步聲漸行漸遠，松了口氣，放下酒杯，緩緩閉上了眼睛。腦海裏在不斷重覆Peter從半空中墜下的畫面。
如果他能夠早到一分鐘，也許Peter就不必受傷了。
他到現在都還存留著那一瞬的心悸，蜘蛛俠瘦削的身體落在他懷裏的時候，就像一條瀕死的魚，毫無生氣——不知道是Tony的幻想還是事實就是那樣。他不用摘下Peter的面罩就想象到後者蒼白的面容。
憤怒，悲傷，害怕，所有情緒交織在一起，以至於當他用彈藥炮轟始作俑者時，前所未有的解氣讓他松脫了。
“我他媽到底在幹什麽啊。”Tony捂住眼睛，暗罵道。
“Mr.Stark，Peter已經醒了。”Friday冰冷的聲音在耳畔響起。
Tony這才從回憶中掙脫出來，他在沙發中靜坐著，似乎沒有要去臥室看Peter的打算。
…
Peter的眼皮跳動了兩下，然後他緩緩睜開了眼睛。
眼睛恢覆視力花費了幾秒鐘，待他看清自己身處何處時，驚訝地坐了起來。
“噢，shit.”腹部傳來的疼痛讓他眼皮跳動了一下，齜牙咧嘴的模樣甚是可愛。Peter捂著傷口，發現傷口已經沒有流血了，並且用幹凈的繃帶纏繞著。
被子彈射穿後的回憶漸漸湧入腦海，Peter沈默了，緊接著，他才興奮地想，原來真的是Mr.Stark接住了他。欣喜沒有維持多久，他又陷入了苦惱，讓Mr.Stark看見了自己狼狽的一面，他在Mr.Stark心目中的形象一定會大打折扣吧。還有，等會兒Mr.Stark肯定又會把他當成小孩子，狠狠教訓自己一番。
“我怎麽覺得事情越來越糟了——”Peter癱倒在床上。
不知道Mr.Stark現在在幹什麽。Peter瞪著眼睛，視線在潔白的天花板上停留了一會兒。好吧，他現在超想見到Mr.Stark。顧不上傷口，peter急忙下床走出臥室。
“Mr.Stark？”Peter邊走邊小聲呼喚，傷口還在隱隱作痛，不過這些和等會兒就要見到Mr.Stark相比不足掛齒。
“果然是孩子，才這麽一會兒就能夠精神地到處走來走去了。”
“Mr.Stark！”Peter興奮地朝沙發走去，果不其然看見了正在飲酒的Tony。他皺起眉頭，“Mr.Stark，為什麽你又背著我偷偷喝酒。”
Tony聽見他的質問，挑了挑眉，“Wait，什麽叫背著你偷偷喝酒？我明明是在你的眼皮下、正大光明的行使我成年人的權利。”
“噢，好吧，”Peter在胸前環抱著雙手，“成年人可以飲酒，但介於你的身體考慮，你現在不應該借助酒精提神醒腦。”他快步上前，奪走Tony手中的酒杯，放在較遠的一端。
Tony擺了擺手，“噢好吧，現在輪到一個毛小子對我指手畫腳了。”
Peter皺眉，有點生氣，“哪個大人活了大半輩子還不懂珍惜自己的身體，需要讓別人為他擔心？”
“好吧好吧，我們不要再在這件事情上糾纏了。”Tony將身子往後仰，指著身旁的位置，“坐在這兒，睡衣寶寶。”
Peter挪著腳步在位置上坐下，蜘蛛的直覺告訴他事情的矛頭開始掉轉了。
“現在，告訴我，你該怎麽為你身上的傷口解釋。”Tony將自己湊近Peter，用焦糖色的眼睛認真地盯著Peter。
看吧，事情果然還是落到了自己這邊。Peter抓狂地叫了一聲，但當他註視著Tony焦糖色的眼睛時，Peter忍不住微微紅了臉。這樣太犯規了，Mr.Stark太會撩人了。雖然對方其實並沒有這個意思……Peter仿佛陷入了死循環。
Tony皺了皺眉，為Peter的出神感到憤怒，“睡衣寶寶，你到底有沒有在聽我說話？”
Peter回過神，“不好意思，Mr.Stark，我只是……沒什麽……不過我肯定是有聽你說話的。”
Tony放松了表情，“那好，現在，給我個解釋。”他指了指Peter繃帶下的傷口。
看著自己的傷口，Peter沈默了幾秒鐘，“Mr.Stark，這只是個意外。我以為那個大家夥站不起來了……好吧，明顯我錯了，下次我一定註意，不會再受傷了。”
Tony靜靜註視著Peter，空氣在他們的對視中凝滯了。不知道過了多久，Tony的一聲嘆息打破了沈默。
“睡衣寶寶，你知道你受傷需要多少人為你擔憂嗎？聽著，你還是個孩子，所以你有權利犯錯，但是這種錯誤我希望不會看見你再犯。你得保護好你自己，懂嗎？”
“……我會註意的，Mr.Stark。”
Tony欣慰地拍了拍他的肩膀，“好了，先在我這邊住幾天，等傷好了再回去吧。”
“可是Aunt May見我不回家一定會焦慮的。”Peter說。
“我對你的Aunt May說你參加了一個研學團，正在埃及觀察金字塔，或許要幾天後才會回家。”
“這借口真是爛透了。”Peter忍不住道。
“有意見？”Tony挑眉。
“沒有。”Peter連忙舉起雙手表示讚同。
“好好養傷吧，睡衣寶寶。”Tony再次拍了拍Peter的肩膀，起身朝著實驗室走去。
[Three]
被睡衣寶寶再次以“身體健康”為由從實驗室中拎出來，Tony忍不住思索之前自己“讓Peter留下養傷”的決定是否正確。
好吧，其實這感覺還不賴。至少早中晚三餐都十分規律營養，而且味道棒極了。
“我記得以前你不會做飯。”Tony切了塊牛排放進嘴裏。
Peter切牛排的手一頓，“現在會了。”他才不會跟Mr.Stark交代，為了讓Mr.Stark能夠嘗到自己的手藝，他特地報了一個美食班。每次跟一群媽媽聚在一起討論廚藝真的遜斃了，但他也從媽媽們那裏學來了不少廚藝技巧。
Peter一直在默默觀察Mr.Stark吃飯，為什麽一個成年人吃飯會有這麽多小朋友的動作，而且太可愛了啊TvT。等到Peter好不容易才將註意力從Mr.Stark的身上拉回來，又為自己衣兜裏的那兩張電影票而焦躁。
現在的問題是，他該怎麽樣邀請Mr.Stark去看電影，還不會被對方斬釘截鐵的拒絕。對Peter來說這真是一個世紀難題。
幹脆直接問，“Mr.Stark，你願意陪我去看電影嗎？我正巧多了一張。”
說實話，這種理由真的夠爛的。而且Mr.Stark一定會給他一個戲謔的目光，唆使他邀請女朋友一起去看。
或者委婉地說，“Mr.Stark，你對新上映的xxx電影感興趣嗎？”
……別問了，Mr.Stark一定會說，也許三十年前的我會喜歡這種洋溢著粉紅泡泡的電影。
……不管怎麽思考都是死路一條。
當Peter還沒有從“如何委婉地邀請Mr.Stark先生去看電影”中脫身出來，Tony已經將食物解決完了，“我吃飽了，你繼續。”
Peter連忙回神，他開口挽留Mr.Stark，聲音因緊張有些顫抖，“Mr.Stark，你不想再吃一點嗎？我是說，餐後甜點什麽的。”
Tony笑了笑，“可惜我現在已經飽得吃不下任何東西了。餐後甜點這種東西還是留給睡衣寶寶吧。”
“等等，”Peter直白地說，“Mr.Stark，你能陪我一起看電影嗎？……呃，就當飯後消食？”
Motherfuck！Peter你在幹什麽？你的智商都被餐後甜點吃了嗎！Mr.Stark一定不會陪你這種小屁孩看電影的，還是愛情片！而且飯後消食是什麽爛理由！
時間仿佛停止了。
Peter Parker緊緊攥著電影票，他感覺自己的手汗已經把電影票浸濕了。而Mr.Stark靜靜註視著他，用一種Peter看不透的眼神。
[FOUR]
Tony想用線把身邊唧唧歪歪的小屁孩的嘴給縫起來。也不知道怎麽了，當Peter用期待的眼神註視著他時，他鬼使神差般地答應了對方的請求。
這可不是好苗頭啊。
他吸了一口可樂，轉過頭註視著Peter。小屁孩在他轉過頭的瞬間閉上了嘴，緊張地眨著黑色的眼睛。
他被對方的反應逗樂了，笑著轉移了視線。但他卻沒有漏掉小屁孩那放松的吐氣聲。為什麽小屁孩會緊張呢？Tony有些出神，有些事在朝著他無法預料的方向行進，而他的選擇，卻是任由其脫韁狂奔。
在西伯利亞的冰雪中，他埋葬了自己的真心。
在他以為自己一輩子都會在渾渾噩噩的黑暗中度過時，小屁孩帶著稚氣未脫的勇氣，在他貧瘠的土地上開荒、播撒種子，虔心等待著作物成熟。他想要嘲笑小屁孩的無用功，但他發現自己錯了。
Tony從來沒有宗教信仰。
可他覺得Peter就像是耶穌，像一束光照亮他。
而他，是匍匐在那束光下的信徒。有著虔誠的信仰。
他終於聽見自己的心跳。
一下一下，鏗鏘有力，似乎在證明著什麽。
或許他早就做出了改變，只是到現在才發現。
一雙手悄然覆上了Tony的手背，然後手指蜷縮，牢牢攥緊了他整個手掌。
Tony回過神，電影屏幕上，一對年輕人正在接吻。唯一不同的是，接吻的兩個年輕人都是男性。他有些驚訝，墨鏡下的視線落在他和Peter交疊的雙手上。
他沒有抽出手，也沒有反握住Peter的手。
他的視線從兩人的手往上移，落在Peter的面龐上。
熒幕微弱的光芒在Peter的面龐上閃爍，青年的面部輪廓不再是記憶中的柔和，多了幾分成熟男子的硬朗。Tony怔楞半晌，默默收回了視線。
就在此時，他聽見了微弱的交談聲。
“你身旁坐著一個小帥哥耶。”
“噓——不要讓他聽見了。”
“你還害羞了嗎？哈哈哈。”
“怎麽辦怎麽辦，等會兒電影結束了我們去問帥哥電話號碼吧？”
Tony啞然失笑。
年輕就是好啊。
整場電影講的什麽Tony完全沒有看進去，到最後他差點睡著了。不過Peter好像十分喜歡的樣子，從結束到離場，期間一直在談論電影情節。Tony只有“嗯嗯啊啊”的附和。
剛剛走出電影院，就有兩個女生走到他們的面前，擋住了兩人的去路。
“那個，帥哥，留個電話唄。”女生大膽直白地將紙筆遞給Peter。
Tony楞住了，原來剛才電影院那兩個女生覬覦的帥哥是他的睡衣寶寶？他朝Peter看過去，小屁孩滿臉通紅，對這種場面束手無策，轉過臉對Tony投以求助的目光。
Tony在他的目光下有些不自在，不過還好，他鼻梁上架著墨鏡。
他頓感輕松，像以往一樣，揶揄著說，“給唄，怕什麽？睡衣寶寶長大了，可以交女朋友了。”
Peter看著Tony，眼睛裏的光芒一點一點沈寂。他覺得自己似乎總愛胡思亂想，Mr.Stark怎麽會給他“拒絕”這種答案。但是，不能在這種時刻被打到，畢竟要贏得Mr.Stark的喜歡是條漫漫長路。
Peter再次原地覆活，在Mr.Stark的慫恿下，他仍舊堅持自我，拒絕了女生的請求。
Peter和女生後來說了些什麽，Tony沒有聽進去，也完全沒有興趣聽。
他想自己果然老了，總愛幻想什麽。
他仍舊是停留在西伯利亞的老男人，有著一顆靜止的心。
[FIVE]
Peter為自己提出去看電影這個決定後悔不已。
他們看完電影後，像以往一樣回到Stark大廈，Mr.Stark埋頭紮入實驗室，他倒在臥室裏睡覺。一覺醒後，Mr.Stark對他的態度就變了。
Peter打賭，這不是錯覺。
Mr.Stark不再跟他有親密的接觸，每時每刻都保持著一種疏遠又合適的距離。對於他的撒嬌，Mr.Stark也不再妥協了。
難道Mr.Stark察覺了自己不可告人的心思？
不——！這可真是折磨人啊。
一個人冥思苦想不得果的Peter，決定尋求他人的幫助。
“你說你喜歡的人陪你看了場電影後就跟你保持距離了嗎？”Natasha再次確認。
Peter欲哭無淚的點頭。
Natasha聳了聳肩，“也許你喜歡的人發現你喜歡她，她為了不傷你的心，選擇了這種比較……溫和的方式？”
Peter垂頭喪氣，“好吧，其實我之前也想過這種可能。”
Natasha有些不忍，“你再說說你們看電影中還有沒有發生什麽事？”
Peter想了想，覺得Mr.Stark全程都比較正常啊。就是看完電影後過了一晚才和他保持距離的——Wait！
Peter像是發現了什麽，他斟酌了一下言語，“……嗯，看電影途中一切正常，就是看完電影後，有兩個女生要了我的手機號碼。”
Natasha挑了挑眉，“你喜歡的那個人什麽反應？”
噢，天。什麽反應？十分冷靜正常，而且還揶揄著讓我留下電話號碼。Peter再次陷入沈默。他終於肯定Mr.Stark不是因為吃醋所以才選擇跟他保持距離的。
——那到底是因為什麽啊？
“……沒什麽，我想我可能不需要幫助了。謝謝你，Natasha。”
“別難過，”Natasha拍了拍他的肩膀，“你還年輕，還能夠尋找下一個女孩。”
Peter扯了扯嘴角。他也想，可是他做不到。Mr.Stark那麽可愛迷人，他也嘗試過放棄，可是每天早晨起來，腦海裏第一個想起的人就是Mr.Stark，每天每天，他都比之前更喜歡Mr.Stark。
這是一種年輕人的、獨一無二、飛蛾撲火的愛戀。他有著源源不斷的精力和延綿不絕的愛意，而這條愛情長河的盡頭只是一個千瘡百孔的人。他愛的人也許這輩子都不會回應他，但他還是義無反顧地朝前走。
Natasha安慰了一陣Peter，臨走的時候給了Peter一句話語和一個鼓勵的擁抱。
Peter看著Natasha遠去的背影，仔細咀嚼著那句話。
——“如果你發現自己無法割舍，那就勇敢地前進吧。”
他是誰？
Peter Parker，Spider-man，紐約好鄰居，一個21歲，熱情洋溢的青年。怎麽可以因為這麽一點點的困難就選擇退縮。
於是小屁孩又精神抖擻地回到了Mr.Stark身邊。
“你的傷好了嗎？”Tony狀似不經意地問道。
Peter看了看傷口，“已經好得差不多了。我想我可以重新戰鬥了。”
Tony點了點頭，在Peter期待的目光中緩緩開口，“那等會兒你就收拾東西回家吧。我會讓司機把你安全送到家的。”
Wait！Wait！這和他想象中的劇本完全不一樣啊！為什麽Mr.Stark下了逐客令？Peter握著刀叉的手不由自主蜷縮起來，因為用力，關節有些泛白。他用委屈的眼神註視著Mr.Stark，後者完全沒有註意到Peter的眼神，像以往一樣準備回到實驗室。
“Mr.Stark！”Peter急忙起身，椅子朝後滑動，發出刺耳的拖響聲，“我……我能夠多留幾天嗎？”
Tony皺了皺眉，“睡衣寶寶，你應該回家了。Aunt May還在家裏等你。”
Peter還想說什麽，可Mr.Stark早已進入實驗室，那扇門將他隔絕在外。
明明只是一扇門，但Peter覺得，他仿佛被整個世界推開了。那道曾經照射著他的光終於不再留戀地撤離了。也許是察覺到了Peter那不可告人的心思，所以他的光決定離開他了。
他想起之前Natasha告訴他的那句話。
——“如果你發現自己無法割舍，那就勇敢地前進吧。”
他正努力地前進，但是他朝前走一步，那個人就後退一步。他們之間的距離永遠不近不遠，他只能在這不近不遠的距離裏註視著Mr.Stark。
他想，太可笑了。
他如何能夠前進？
他抱著腦袋，緩緩蹲下，姿勢活像一個鵪鶉，滑稽可笑。但他從這種緊緊摟著自己的姿勢中找尋到了片刻的溫暖。
他是一個信徒。
但他的信仰離開他了。
[SIX]
Tony又一次從睡夢中驚醒。
已經是第幾次了？
他記不太清楚了。
從Peter離開後，他每次一入眠就會被噩夢驚醒。
“還真是沒了小屁孩就活不了了？”Tony給自己泡了杯咖啡，精神有點恢覆了。
“Mr.Stark，我想你需要休息了。”Friday毫無感情的聲音響起。
Tony皺了皺眉，“靜音。”
耳畔又重歸於安靜，他將咖啡放置在一旁，投身於偉大的工作當中。
…
覆仇者聯盟又一次聚集在一起。
“……以上，大家要註意安全。”Steve交代了所有的註意事項，並且說明了剿滅對象的信息，領著團體朝著目標前進。
Peter穿著蜘蛛戰衣，視線牢牢鎖定在駕駛戰機的Mr.Stark身上。Mr.Stark看上去又瘦了，之前見著他的時候，眼底的烏青又深了。一定是沒有好好休息。
他小心翼翼地朝前挪動，在Mr.Stark身後小聲喊道：“Mr.Stark……”
“好了睡衣寶寶，”Tony擺了擺手，“我現在要認真駕駛戰機，可不能跟你聊天。”
好吧，這又是委婉的拒絕自己了。
蜘蛛俠委屈，悲傷。
到達目標地點後，大家都謹慎地朝前摸索。
不遠處坐落著一個工廠，外表看上去有些破舊，不過裏面是什麽樣子就不得而知了。在確認沒有任何危險後，Steve朝身後的眾人擺了擺手，示意大家跟進去。
一踏入工廠，裏面空無一人。
Steve眾人都感覺到了不對勁，越往裏走，疑惑更大。
寂靜中穿來了微弱的滴滴聲。
Wanda朝聲源走去，臉色頓變，“是炸彈！”
眾人神色皆變，Steve冷靜下令，“快撤退！快！”
炸彈仍舊在倒計時，聯盟中的眾人在慌亂中朝著門口奔去。在退出門口中，工廠中的所有炸彈陸續爆炸了。聲響震耳欲聾，熱浪襲來，將所有人推了出去。
“Oh my god。真刺激。”Peter掀開頭罩的一角，將自己的鼻子露出來，深呼吸，凜冽的冷空氣朝身體內奔去，他緩緩冷靜了下來。
在熱浪消散後，眾人慢慢站起身來，沒有出乎意料，他們被敵人包圍了。
“喲謔，情況可能比想象中要糟糕。”Peter忍不住念道。
不知道是誰打響了第一槍，聯盟眾人朝著敵人奔去，血色在雪地裏彌漫開來。
Tony第一次遇見這麽難纏的人。這人的移動速度可以與Wanda的哥哥一拼，他的槍口永遠對不準那人，而那人已經攻擊了他的盔甲很多次了。
“見鬼去吧。”Tony朝遠處發射了一顆子彈，果然沒有射準，而後他就被人一腳踢到了地上。
他嘗試著再次飛起來，Friday冰冷的聲音響起：“飛行系統受故障。”
“Fuck！”Tony暗罵一聲。
當他顫悠悠地終於離開地面時，不知道是誰喊了一聲：“Tony！小心！”
他猛地擡頭，遠處的炮火已經向他襲來，他來不及躲閃，一道敏捷矯健的身影朝他快速奔來，一股大力拉扯著他，等他清醒過來後，他看清了被他壓在身下的Spider-man。
恐慌瞬間朝他襲來。
“Peter！”Tony褪下金屬頭盔，露出面孔。
Peter應該是被剛才的炮火傷到了，緊閉著眼睛，面色蒼白。
Tony用力搖晃著Peter的身體，大聲呼喊著他的名字。
在Tony堅持不懈的呼喊下，他緩緩睜開了眼睛，堅持著爬了起來。他看見Tony焦急的表情，笑了笑，“沒事沒事，繼續戰鬥。”
Tony神情嚴肅，“你確定自己沒什麽大事嗎？”
Peter點了點頭，“還好剛才我反應快，沒有被炮火炸到。”
Tony松了口氣，“你現在還有力氣站起來嗎？”
“當然，無所不能的Spider-man！”他發出低沈的笑聲。
Tony忍不住笑了，“你這小子。註意安全！”
“知道了，你快去戰鬥吧。Mr.Stark。”
看著鋼鐵俠重新飛到空中，Peter松了口氣，他感覺自己不太好，背後應該有一條大口子。
他擡頭看了看Mr.Stark，沒有什麽可以阻攔他前進的腳步。他還要繼續戰鬥，和鋼鐵俠一起。
戰鬥持續了很久終於平息了。
聯盟眾人重新聚集在一起，Tony露出金屬下的面容，有些緊張地註視著朝他奔來的Peter。他想著自己等會兒應該怎麽面對Peter，是像以前一樣還是保持著距離，可是他還沒有看清Peter摘下面罩後的面容，小屁孩的身子就栽進了雪地裏。
“Peter——！！！！”
[SEVEN]
不知道睡了多久，睡到身體都麻了。Peter費力地睜開眼睛，身體沈甸甸的，他嘗試著動了動手指，這細微的動作驚醒了趴在他床畔熟睡的人。
“……Mr.Stark？”Peter出聲喊道。
“……你醒了？我去給你倒杯水。”面容憔悴的男人起身，正準備離開，衣袖被人牢牢地抓住了。
他一回頭，看見小屁孩用亮晶晶的眼睛註視著自己。
“別走，Mr.Stark.”小屁孩小聲說道。
Tony嘆了口氣，重新坐到椅子上。他看著Peter的笑容，心中就有怒火燃燒，“你說過你沒事的，為什麽還要硬撐著戰鬥？我告訴過你，你要學會保護自己。”
“Mr.Stark你是在關心我嗎？”Peter完全無視了Tony的憤怒。
“……你自己好好養傷吧。”Tony不想再跟小屁孩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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Peter正享用著舞會提供的甜品，他有些遺憾地想，若是Mr.Stark能親口嘗嘗這些甜點一定會很開心的。當然，他知道Mr.Stark從來不缺錢買甜品吃。
當他把手伸向下一塊蛋糕時，爆裂聲從外面傳來，震碎了大樓右側的幾塊玻璃。Peter下意識用手擋住腦袋，等他回過神，周圍人流四竄，大家尖叫著想要跑出大樓。
oh,shit。
每次在他認真享受生活時總是會有壞人來破壞。難道他們都沒有生活的嗎？
Peter嘆了口氣，把肩上的背包往上提了提，離開時將那塊覬覦已久的蛋糕塞進了嘴裏。
最近怎麽會喜歡上這種甜品了？
終於找到一塊無人地兒，Peter從背包中掏出蜘蛛戰衣套在身上，戰衣自動貼在Peter的身上。這種感覺太棒了。Peter在心裏讚嘆道。
“好了壞蛋們，spider-man馬上要出場了。要是讓我逮到你，我會用蛛絲把你裹成繭的。”Peter活動了一下脖子，射出蛛絲穿梭在夜色中。
當peter以蜘蛛俠專用姿勢降落在空地上時，一陣熱浪襲來，他還未反應過來就被熱浪纏身，摔到十幾米遠的小轎車身上。轎車接收到Peter的身體，發出刺耳的警報聲。
“Wait!噢，這可不太美妙。”Peter正對警報聲煩悶的時候，遠處的大家夥可沒停下，炮火對準了Peter，“砰”的一聲巨響，彈藥發射——
Peter此時可沒閑工夫關心轎車了，蛛絲拉著他的身體，在空中劃出優美的弧線，然後狼狽地落在遠處。
“嘭——”
爆炸聲響起。
Peter轉頭，之前他停留的轎車已經被炸成一堆廢鐵。他看著那堆廢鐵沈默了幾秒鐘。
“Well，我可能有點被嚇到了。”Peter朝著大家夥聳聳肩。
始作俑者可不想聽一個小屁孩的嘮叨，“你廢話真的太多了，覆仇者聯盟也是話嘮嗎？”
Peter有點沮喪，“好吧，是的，我的話可能有點多。以至於Mr.Stark也有點嫌棄我——噢，不，他應該不會嫌棄我。嗯，我是說，我想說什麽來著？”
“Oh，shit.見鬼去吧。”機器人的炮火再一次對準了Peter。
Peter敏捷地射出蛛絲纏繞在機器人的身上，炮火又一次落空了。而他卻穩穩地落在了大家夥上。
“Fuck！那小屁孩兒去哪兒了？”
“哎嘿，在這兒呢！”Peter倒掛在大家夥的視線前面。
還沒讓罪犯反應過來，Peter已經用蛛絲將大家夥的雙腿纏繞在一起。龐大的機器人被束縛住，以一種滑稽笨拙的方式倒在地上。而Peter早已著陸在它的遠處。
“哥們兒，雖然你的設計很棒。但是比Mr.Stark的遜多了。有空在監獄裏好好學習一下吧。”Peter在面具下笑得燦爛。
看著大家夥倒下，Peter松了口氣，他緩緩站起身，回頭看了眼大樓，好吧，今天的舞會徹底搞砸了，還是回家洗澡，明天充滿精力的去見Mr.Stark。
“OK，今天的紐約好鄰居也一如既往的身姿矯健。如果被人拍下這帥氣的一刻，Mr.Stark看見新聞頭條一定會誇獎我的。”Peter又一次在腦海中回想起Tony的面容，矯健的身姿穿梭在夜色中。
“咻——”
一顆子彈破空而來，直直穿過Peter的左腹。
一股鉆心的疼痛在神經元中傳遞。Peter握住蛛絲的手下意思松開，額頭的冷汗不停往外冒，他想，明天見Mr.Stark的計劃可能要泡湯了。原本靈活的身影直楞楞的在半空中停留，往地面栽去。
預料中的落地的痛感並沒有襲來，相反的，他落入了一個冰冷的懷抱中。
“幹得好，Friday。”
噢，熟悉的聲音。Peter掙紮著睜開眼睛，又安心的暈倒過去。
他覺得自己可能太痛了，竟然看見了Mr.Stark在金屬頭盔半裹下的英俊面容。他好想再念叨一句，Mr.Stark你的焦糖色眼睛太迷人了。但是他的意識很快墜入了黑暗。
[TWO]
“Tony，那孩子還沒醒過來嗎？”Steve看見從臥室出來的Tony，連忙問道。
“可能最近太累了，再等等應該就能夠醒過來，”Tony聳了聳肩，拿起桌上的香檳，“要來一杯嗎？”
“不了。”Steve搖了搖頭，“既然他沒事兒就好了，你可得提醒那孩子，下次處理敵人時可別再粗心了。”
“我會提醒他。當然，寶寶偶爾也需要磨練一下，也許這件事會給他一個教訓。”Tony喝了一口香檳，冰涼的液體入喉那一瞬讓他的神經稍微放松了下。他調整了姿勢，讓自己更好的埋入柔軟的沙發裏。天知道他的手捂住那滿是鮮血的腹部時他有多焦急，不過還好，年輕人的身體總是有資本承受傷害。
Tony看了眼還未離開的Steve，“你還有事嗎？Cap。”
Steve想著怎麽趁此機會和Tony增進一下感情，結果對方已經下了逐客令了。好吧，看樣子Tony根本沒有跟他好好聊天的想法。他在心中嘆了口氣，“……嗯，沒什麽事了。”他仍是不放心，補了句，“既然Peter已經沒事了，你也應該去好好睡一覺了。”
Tony看了他一眼，“……我會考慮一下的。”
Steve松了口氣，這才轉身離去。
Tony聽著Steve的腳步聲漸行漸遠，松了口氣，放下酒杯，緩緩閉上了眼睛。腦海裏在不斷重覆Peter從半空中墜下的畫面。
如果他能夠早到一分鐘，也許Peter就不必受傷了。
他到現在都還存留著那一瞬的心悸，蜘蛛俠瘦削的身體落在他懷裏的時候，就像一條瀕死的魚，毫無生氣——不知道是Tony的幻想還是事實就是那樣。他不用摘下Peter的面罩就想象到後者蒼白的面容。
憤怒，悲傷，害怕，所有情緒交織在一起，以至於當他用彈藥炮轟始作俑者時，前所未有的解氣讓他松脫了。
“我他媽到底在幹什麽啊。”Tony捂住眼睛，暗罵道。
“Mr.Stark，Peter已經醒了。”Friday冰冷的聲音在耳畔響起。
Tony這才從回憶中掙脫出來，他在沙發中靜坐著，似乎沒有要去臥室看Peter的打算。
…
Peter的眼皮跳動了兩下，然後他緩緩睜開了眼睛。
眼睛恢覆視力花費了幾秒鐘，待他看清自己身處何處時，驚訝地坐了起來。
“噢，shit.”腹部傳來的疼痛讓他眼皮跳動了一下，齜牙咧嘴的模樣甚是可愛。Peter捂著傷口，發現傷口已經沒有流血了，並且用幹凈的繃帶纏繞著。
被子彈射穿後的回憶漸漸湧入腦海，Peter沈默了，緊接著，他才興奮地想，原來真的是Mr.Stark接住了他。欣喜沒有維持多久，他又陷入了苦惱，讓Mr.Stark看見了自己狼狽的一面，他在Mr.Stark心目中的形象一定會大打折扣吧。還有，等會兒Mr.Stark肯定又會把他當成小孩子，狠狠教訓自己一番。
“我怎麽覺得事情越來越糟了——”Peter癱倒在床上。
不知道Mr.Stark現在在幹什麽。Peter瞪著眼睛，視線在潔白的天花板上停留了一會兒。好吧，他現在超想見到Mr.Stark。顧不上傷口，peter急忙下床走出臥室。
“Mr.Stark？”Peter邊走邊小聲呼喚，傷口還在隱隱作痛，不過這些和等會兒就要見到Mr.Stark相比不足掛齒。
“果然是孩子，才這麽一會兒就能夠精神地到處走來走去了。”
“Mr.Stark！”Peter興奮地朝沙發走去，果不其然看見了正在飲酒的Tony。他皺起眉頭，“Mr.Stark，為什麽你又背著我偷偷喝酒。”
Tony聽見他的質問，挑了挑眉，“Wait，什麽叫背著你偷偷喝酒？我明明是在你的眼皮下、正大光明的行使我成年人的權利。”
“噢，好吧，”Peter在胸前環抱著雙手，“成年人可以飲酒，但介於你的身體考慮，你現在不應該借助酒精提神醒腦。”他快步上前，奪走Tony手中的酒杯，放在較遠的一端。
Tony擺了擺手，“噢好吧，現在輪到一個毛小子對我指手畫腳了。”
Peter皺眉，有點生氣，“哪個大人活了大半輩子還不懂珍惜自己的身體，需要讓別人為他擔心？”
“好吧好吧，我們不要再在這件事情上糾纏了。”Tony將身子往後仰，指著身旁的位置，“坐在這兒，睡衣寶寶。”
Peter挪著腳步在位置上坐下，蜘蛛的直覺告訴他事情的矛頭開始掉轉了。
“現在，告訴我，你該怎麽為你身上的傷口解釋。”Tony將自己湊近Peter，用焦糖色的眼睛認真地盯著Peter。
看吧，事情果然還是落到了自己這邊。Peter抓狂地叫了一聲，但當他註視著Tony焦糖色的眼睛時，Peter忍不住微微紅了臉。這樣太犯規了，Mr.Stark太會撩人了。雖然對方其實並沒有這個意思……Peter仿佛陷入了死循環。
Tony皺了皺眉，為Peter的出神感到憤怒，“睡衣寶寶，你到底有沒有在聽我說話？”
Peter回過神，“不好意思，Mr.Stark，我只是……沒什麽……不過我肯定是有聽你說話的。”
Tony放松了表情，“那好，現在，給我個解釋。”他指了指Peter繃帶下的傷口。
看著自己的傷口，Peter沈默了幾秒鐘，“Mr.Stark，這只是個意外。我以為那個大家夥站不起來了……好吧，明顯我錯了，下次我一定註意，不會再受傷了。”
Tony靜靜註視著Peter，空氣在他們的對視中凝滯了。不知道過了多久，Tony的一聲嘆息打破了沈默。
“睡衣寶寶，你知道你受傷需要多少人為你擔憂嗎？聽著，你還是個孩子，所以你有權利犯錯，但是這種錯誤我希望不會看見你再犯。你得保護好你自己，懂嗎？”
“……我會註意的，Mr.Stark。”
Tony欣慰地拍了拍他的肩膀，“好了，先在我這邊住幾天，等傷好了再回去吧。”
“可是Aunt May見我不回家一定會焦慮的。”Peter說。
“我對你的Aunt May說你參加了一個研學團，正在埃及觀察金字塔，或許要幾天後才會回家。”
“這借口真是爛透了。”Peter忍不住道。
“有意見？”Tony挑眉。
“沒有。”Peter連忙舉起雙手表示讚同。
“好好養傷吧，睡衣寶寶。”Tony再次拍了拍Peter的肩膀，起身朝著實驗室走去。
[Three]
被睡衣寶寶再次以“身體健康”為由從實驗室中拎出來，Tony忍不住思索之前自己“讓Peter留下養傷”的決定是否正確。
好吧，其實這感覺還不賴。至少早中晚三餐都十分規律營養，而且味道棒極了。
“我記得以前你不會做飯。”Tony切了塊牛排放進嘴裏。
Peter切牛排的手一頓，“現在會了。”他才不會跟Mr.Stark交代，為了讓Mr.Stark能夠嘗到自己的手藝，他特地報了一個美食班。每次跟一群媽媽聚在一起討論廚藝真的遜斃了，但他也從媽媽們那裏學來了不少廚藝技巧。
Peter一直在默默觀察Mr.Stark吃飯，為什麽一個成年人吃飯會有這麽多小朋友的動作，而且太可愛了啊TvT。等到Peter好不容易才將註意力從Mr.Stark的身上拉回來，又為自己衣兜裏的那兩張電影票而焦躁。
現在的問題是，他該怎麽樣邀請Mr.Stark去看電影，還不會被對方斬釘截鐵的拒絕。對Peter來說這真是一個世紀難題。
幹脆直接問，“Mr.Stark，你願意陪我去看電影嗎？我正巧多了一張。”
說實話，這種理由真的夠爛的。而且Mr.Stark一定會給他一個戲謔的目光，唆使他邀請女朋友一起去看。
或者委婉地說，“Mr.Stark，你對新上映的xxx電影感興趣嗎？”
……別問了，Mr.Stark一定會說，也許三十年前的我會喜歡這種洋溢著粉紅泡泡的電影。
……不管怎麽思考都是死路一條。
當Peter還沒有從“如何委婉地邀請Mr.Stark先生去看電影”中脫身出來，Tony已經將食物解決完了，“我吃飽了，你繼續。”
Peter連忙回神，他開口挽留Mr.Stark，聲音因緊張有些顫抖，“Mr.Stark，你不想再吃一點嗎？我是說，餐後甜點什麽的。”
Tony笑了笑，“可惜我現在已經飽得吃不下任何東西了。餐後甜點這種東西還是留給睡衣寶寶吧。”
“等等，”Peter直白地說，“Mr.Stark，你能陪我一起看電影嗎？……呃，就當飯後消食？”
Motherfuck！Peter你在幹什麽？你的智商都被餐後甜點吃了嗎！Mr.Stark一定不會陪你這種小屁孩看電影的，還是愛情片！而且飯後消食是什麽爛理由！
時間仿佛停止了。
Peter Parker緊緊攥著電影票，他感覺自己的手汗已經把電影票浸濕了。而Mr.Stark靜靜註視著他，用一種Peter看不透的眼神。
[FOUR]
Tony想用線把身邊唧唧歪歪的小屁孩的嘴給縫起來。也不知道怎麽了，當Peter用期待的眼神註視著他時，他鬼使神差般地答應了對方的請求。
這可不是好苗頭啊。
他吸了一口可樂，轉過頭註視著Peter。小屁孩在他轉過頭的瞬間閉上了嘴，緊張地眨著黑色的眼睛。
他被對方的反應逗樂了，笑著轉移了視線。但他卻沒有漏掉小屁孩那放松的吐氣聲。為什麽小屁孩會緊張呢？Tony有些出神，有些事在朝著他無法預料的方向行進，而他的選擇，卻是任由其脫韁狂奔。
在西伯利亞的冰雪中，他埋葬了自己的真心。
在他以為自己一輩子都會在渾渾噩噩的黑暗中度過時，小屁孩帶著稚氣未脫的勇氣，在他貧瘠的土地上開荒、播撒種子，虔心等待著作物成熟。他想要嘲笑小屁孩的無用功，但他發現自己錯了。
Tony從來沒有宗教信仰。
可他覺得Peter就像是耶穌，像一束光照亮他。
而他，是匍匐在那束光下的信徒。有著虔誠的信仰。
他終於聽見自己的心跳。
一下一下，鏗鏘有力，似乎在證明著什麽。
或許他早就做出了改變，只是到現在才發現。
一雙手悄然覆上了Tony的手背，然後手指蜷縮，牢牢攥緊了他整個手掌。
Tony回過神，電影屏幕上，一對年輕人正在接吻。唯一不同的是，接吻的兩個年輕人都是男性。他有些驚訝，墨鏡下的視線落在他和Peter交疊的雙手上。
他沒有抽出手，也沒有反握住Peter的手。
他的視線從兩人的手往上移，落在Peter的面龐上。
熒幕微弱的光芒在Peter的面龐上閃爍，青年的面部輪廓不再是記憶中的柔和，多了幾分成熟男子的硬朗。Tony怔楞半晌，默默收回了視線。
就在此時，他聽見了微弱的交談聲。
“你身旁坐著一個小帥哥耶。”
“噓——不要讓他聽見了。”
“你還害羞了嗎？哈哈哈。”
“怎麽辦怎麽辦，等會兒電影結束了我們去問帥哥電話號碼吧？”
Tony啞然失笑。
年輕就是好啊。
整場電影講的什麽Tony完全沒有看進去，到最後他差點睡著了。不過Peter好像十分喜歡的樣子，從結束到離場，期間一直在談論電影情節。Tony只有“嗯嗯啊啊”的附和。
剛剛走出電影院，就有兩個女生走到他們的面前，擋住了兩人的去路。
“那個，帥哥，留個電話唄。”女生大膽直白地將紙筆遞給Peter。
Tony楞住了，原來剛才電影院那兩個女生覬覦的帥哥是他的睡衣寶寶？他朝Peter看過去，小屁孩滿臉通紅，對這種場面束手無策，轉過臉對Tony投以求助的目光。
Tony在他的目光下有些不自在，不過還好，他鼻梁上架著墨鏡。
他頓感輕松，像以往一樣，揶揄著說，“給唄，怕什麽？睡衣寶寶長大了，可以交女朋友了。”
Peter看著Tony，眼睛裏的光芒一點一點沈寂。他覺得自己似乎總愛胡思亂想，Mr.Stark怎麽會給他“拒絕”這種答案。但是，不能在這種時刻被打到，畢竟要贏得Mr.Stark的喜歡是條漫漫長路。
Peter再次原地覆活，在Mr.Stark的慫恿下，他仍舊堅持自我，拒絕了女生的請求。
Peter和女生後來說了些什麽，Tony沒有聽進去，也完全沒有興趣聽。
他想自己果然老了，總愛幻想什麽。
他仍舊是停留在西伯利亞的老男人，有著一顆靜止的心。
[FIVE]
Peter為自己提出去看電影這個決定後悔不已。
他們看完電影後，像以往一樣回到Stark大廈，Mr.Stark埋頭紮入實驗室，他倒在臥室裏睡覺。一覺醒後，Mr.Stark對他的態度就變了。
Peter打賭，這不是錯覺。
Mr.Stark不再跟他有親密的接觸，每時每刻都保持著一種疏遠又合適的距離。對於他的撒嬌，Mr.Stark也不再妥協了。
難道Mr.Stark察覺了自己不可告人的心思？
不——！這可真是折磨人啊。
一個人冥思苦想不得果的Peter，決定尋求他人的幫助。
“你說你喜歡的人陪你看了場電影後就跟你保持距離了嗎？”Natasha再次確認。
Peter欲哭無淚的點頭。
Natasha聳了聳肩，“也許你喜歡的人發現你喜歡她，她為了不傷你的心，選擇了這種比較……溫和的方式？”
Peter垂頭喪氣，“好吧，其實我之前也想過這種可能。”
Natasha有些不忍，“你再說說你們看電影中還有沒有發生什麽事？”
Peter想了想，覺得Mr.Stark全程都比較正常啊。就是看完電影後過了一晚才和他保持距離的——Wait！
Peter像是發現了什麽，他斟酌了一下言語，“……嗯，看電影途中一切正常，就是看完電影後，有兩個女生要了我的手機號碼。”
Natasha挑了挑眉，“你喜歡的那個人什麽反應？”
噢，天。什麽反應？十分冷靜正常，而且還揶揄著讓我留下電話號碼。Peter再次陷入沈默。他終於肯定Mr.Stark不是因為吃醋所以才選擇跟他保持距離的。
——那到底是因為什麽啊？
“……沒什麽，我想我可能不需要幫助了。謝謝你，Natasha。”
“別難過，”Natasha拍了拍他的肩膀，“你還年輕，還能夠尋找下一個女孩。”
Peter扯了扯嘴角。他也想，可是他做不到。Mr.Stark那麽可愛迷人，他也嘗試過放棄，可是每天早晨起來，腦海裏第一個想起的人就是Mr.Stark，每天每天，他都比之前更喜歡Mr.Stark。
這是一種年輕人的、獨一無二、飛蛾撲火的愛戀。他有著源源不斷的精力和延綿不絕的愛意，而這條愛情長河的盡頭只是一個千瘡百孔的人。他愛的人也許這輩子都不會回應他，但他還是義無反顧地朝前走。
Natasha安慰了一陣Peter，臨走的時候給了Peter一句話語和一個鼓勵的擁抱。
Peter看著Natasha遠去的背影，仔細咀嚼著那句話。
——“如果你發現自己無法割舍，那就勇敢地前進吧。”
他是誰？
Peter Parker，Spider-man，紐約好鄰居，一個21歲，熱情洋溢的青年。怎麽可以因為這麽一點點的困難就選擇退縮。
於是小屁孩又精神抖擻地回到了Mr.Stark身邊。
“你的傷好了嗎？”Tony狀似不經意地問道。
Peter看了看傷口，“已經好得差不多了。我想我可以重新戰鬥了。”
Tony點了點頭，在Peter期待的目光中緩緩開口，“那等會兒你就收拾東西回家吧。我會讓司機把你安全送到家的。”
Wait！Wait！這和他想象中的劇本完全不一樣啊！為什麽Mr.Stark下了逐客令？Peter握著刀叉的手不由自主蜷縮起來，因為用力，關節有些泛白。他用委屈的眼神註視著Mr.Stark，後者完全沒有註意到Peter的眼神，像以往一樣準備回到實驗室。
“Mr.Stark！”Peter急忙起身，椅子朝後滑動，發出刺耳的拖響聲，“我……我能夠多留幾天嗎？”
Tony皺了皺眉，“睡衣寶寶，你應該回家了。Aunt May還在家裏等你。”
Peter還想說什麽，可Mr.Stark早已進入實驗室，那扇門將他隔絕在外。
明明只是一扇門，但Peter覺得，他仿佛被整個世界推開了。那道曾經照射著他的光終於不再留戀地撤離了。也許是察覺到了Peter那不可告人的心思，所以他的光決定離開他了。
他想起之前Natasha告訴他的那句話。
——“如果你發現自己無法割舍，那就勇敢地前進吧。”
他正努力地前進，但是他朝前走一步，那個人就後退一步。他們之間的距離永遠不近不遠，他只能在這不近不遠的距離裏註視著Mr.Stark。
他想，太可笑了。
他如何能夠前進？
他抱著腦袋，緩緩蹲下，姿勢活像一個鵪鶉，滑稽可笑。但他從這種緊緊摟著自己的姿勢中找尋到了片刻的溫暖。
他是一個信徒。
但他的信仰離開他了。
[SIX]
Tony又一次從睡夢中驚醒。
已經是第幾次了？
他記不太清楚了。
從Peter離開後，他每次一入眠就會被噩夢驚醒。
“還真是沒了小屁孩就活不了了？”Tony給自己泡了杯咖啡，精神有點恢覆了。
“Mr.Stark，我想你需要休息了。”Friday毫無感情的聲音響起。
Tony皺了皺眉，“靜音。”
耳畔又重歸於安靜，他將咖啡放置在一旁，投身於偉大的工作當中。
…
覆仇者聯盟又一次聚集在一起。
“……以上，大家要註意安全。”Steve交代了所有的註意事項，並且說明了剿滅對象的信息，領著團體朝著目標前進。
Peter穿著蜘蛛戰衣，視線牢牢鎖定在駕駛戰機的Mr.Stark身上。Mr.Stark看上去又瘦了，之前見著他的時候，眼底的烏青又深了。一定是沒有好好休息。
他小心翼翼地朝前挪動，在Mr.Stark身後小聲喊道：“Mr.Stark……”
“好了睡衣寶寶，”Tony擺了擺手，“我現在要認真駕駛戰機，可不能跟你聊天。”
好吧，這又是委婉的拒絕自己了。
蜘蛛俠委屈，悲傷。
到達目標地點後，大家都謹慎地朝前摸索。
不遠處坐落著一個工廠，外表看上去有些破舊，不過裏面是什麽樣子就不得而知了。在確認沒有任何危險後，Steve朝身後的眾人擺了擺手，示意大家跟進去。
一踏入工廠，裏面空無一人。
Steve眾人都感覺到了不對勁，越往裏走，疑惑更大。
寂靜中穿來了微弱的滴滴聲。
Wanda朝聲源走去，臉色頓變，“是炸彈！”
眾人神色皆變，Steve冷靜下令，“快撤退！快！”
炸彈仍舊在倒計時，聯盟中的眾人在慌亂中朝著門口奔去。在退出門口中，工廠中的所有炸彈陸續爆炸了。聲響震耳欲聾，熱浪襲來，將所有人推了出去。
“Oh my god。真刺激。”Peter掀開頭罩的一角，將自己的鼻子露出來，深呼吸，凜冽的冷空氣朝身體內奔去，他緩緩冷靜了下來。
在熱浪消散後，眾人慢慢站起身來，沒有出乎意料，他們被敵人包圍了。
“喲謔，情況可能比想象中要糟糕。”Peter忍不住念道。
不知道是誰打響了第一槍，聯盟眾人朝著敵人奔去，血色在雪地裏彌漫開來。
Tony第一次遇見這麽難纏的人。這人的移動速度可以與Wanda的哥哥一拼，他的槍口永遠對不準那人，而那人已經攻擊了他的盔甲很多次了。
“見鬼去吧。”Tony朝遠處發射了一顆子彈，果然沒有射準，而後他就被人一腳踢到了地上。
他嘗試著再次飛起來，Friday冰冷的聲音響起：“飛行系統受故障。”
“Fuck！”Tony暗罵一聲。
當他顫悠悠地終於離開地面時，不知道是誰喊了一聲：“Tony！小心！”
他猛地擡頭，遠處的炮火已經向他襲來，他來不及躲閃，一道敏捷矯健的身影朝他快速奔來，一股大力拉扯著他，等他清醒過來後，他看清了被他壓在身下的Spider-man。
恐慌瞬間朝他襲來。
“Peter！”Tony褪下金屬頭盔，露出面孔。
Peter應該是被剛才的炮火傷到了，緊閉著眼睛，面色蒼白。
Tony用力搖晃著Peter的身體，大聲呼喊著他的名字。
在Tony堅持不懈的呼喊下，他緩緩睜開了眼睛，堅持著爬了起來。他看見Tony焦急的表情，笑了笑，“沒事沒事，繼續戰鬥。”
Tony神情嚴肅，“你確定自己沒什麽大事嗎？”
Peter點了點頭，“還好剛才我反應快，沒有被炮火炸到。”
Tony松了口氣，“你現在還有力氣站起來嗎？”
“當然，無所不能的Spider-man！”他發出低沈的笑聲。
Tony忍不住笑了，“你這小子。註意安全！”
“知道了，你快去戰鬥吧。Mr.Stark。”
看著鋼鐵俠重新飛到空中，Peter松了口氣，他感覺自己不太好，背後應該有一條大口子。
他擡頭看了看Mr.Stark，沒有什麽可以阻攔他前進的腳步。他還要繼續戰鬥，和鋼鐵俠一起。
戰鬥持續了很久終於平息了。
聯盟眾人重新聚集在一起，Tony露出金屬下的面容，有些緊張地註視著朝他奔來的Peter。他想著自己等會兒應該怎麽面對Peter，是像以前一樣還是保持著距離，可是他還沒有看清Peter摘下面罩後的面容，小屁孩的身子就栽進了雪地裏。
“Peter——！！！！”
[SEVEN]
不知道睡了多久，睡到身體都麻了。Peter費力地睜開眼睛，身體沈甸甸的，他嘗試著動了動手指，這細微的動作驚醒了趴在他床畔熟睡的人。
“……Mr.Stark？”Peter出聲喊道。
“……你醒了？我去給你倒杯水。”面容憔悴的男人起身，正準備離開，衣袖被人牢牢地抓住了。
他一回頭，看見小屁孩用亮晶晶的眼睛註視著自己。
“別走，Mr.Stark.”小屁孩小聲說道。
Tony嘆了口氣，重新坐到椅子上。他看著Peter的笑容，心中就有怒火燃燒，“你說過你沒事的，為什麽還要硬撐著戰鬥？我告訴過你，你要學會保護自己。”
“Mr.Stark你是在關心我嗎？”Peter完全無視了Tony的憤怒。
“……你自己好好養傷吧。”Tony不想再跟小屁孩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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