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一章!!! (6)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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長。會說他什麽呢?讓她想想,負心漢?濫情渣男?太棒了,想想就覺得開心。

“你以為喝了酒的就不算數了?我聽得清清楚楚,你別想賴賬!”安瑾窮追猛打,疼急了的時候,還咬著他的手腕不放。

他也沒吭聲,就靜靜地陪著她,只要她開心平安,在醫院出名算什麽。這樣還能順帶讓他顯擺顯擺,自己有老婆孩子了呢。

一聲尖銳的啼哭響徹整個手術室,她做到了,他們有孩子了。

小護士抱著那新生的小生命,徐司白親手剪了臍帶,他瞧了瞧還沒有睜開眼睛,看不出大具體模樣的小人兒,心頭突然湧入一種異樣的情感,做父親的激動,血肉親情的感動,自己對未來的希望。那是他們的女兒。

護士將孩子抱去檢查了,徐司白伏在病床旁,慢慢低下頭,吻了她的額頭,“瑾瑾,辛苦了。”

好好睡吧,醒了你就能見到她了。

作者有話要說: 我一直在想,女兒取個什麽名字好呢??你們說呢!!

☆、徐家小女。

安敘不知道從哪聽來的消息,安瑾前腳剛出手術室,他後腳便提著一大堆鮮花水果樂呵呵的過來了。

可惜還沒進門呢,就被徐司白攔下了。

安敘砸了舌頭,“哎,你幹嘛啊,我看我妹妹和外甥女關你什麽事啊。”

“孩子沒在這兒,瑾瑾在休息,你進去會打擾她。”

安敘伸出食指一臉憤恨的指著他,“你竟然翻臉不認人。”當初就不該幫他。

徐司白直接無視他,拿過他手中的東西,開門自己進去了,把他關在了門外。

安敘氣極,無頭蒼蠅似的轉了兩圈,作勢欲要踹門,不過也就是作勢了,考慮到安瑾還在修養,他也不好意思弄出太大動靜。

徐司白將花兒插在花瓶裏,尋思著去給她洗點水果,結果她卻醒了。

安瑾覺得渾身疼,哼哼了兩聲,這才瞧見了徐司白。

“醒了?”他忙把手中的東西放下了,給她上下檢查了一遍,沒什麽大問題,他才放心了,“感覺好點了嗎?”

安瑾蔫著點點頭,“好多了。”她下意識摸了摸自己的肚子,然後皺了眉頭,“孩子呢?”

徐司白握住她的手,“放心吧,她很好,等一會兒我讓人抱過來。”

安瑾嗯了一聲,轉而又問他,“你看過了沒有?男孩女孩?像我還是像你。”

“看過了,我還抱了。”他是真的很開心,一個家啊,他曾經怎麽也不敢想象得存在,終於成真了,“是個女孩,還沒足月呢,看不出來像誰。”他到希望像她,有雙澄清的眼睛,善良的心。

安瑾松了一口氣,“那就好那就好。”

“現在最重要的是你,這兒的醫生說了,你體弱,所以才會出現預產期提前的狀況,營養不良,月子裏要好好補補。”他替她掖了掖被子,細心叮囑著。

安瑾撇嘴,“這些不是你的事嗎,做飯可是你得強項。”

“嗯…確實是。”

她擡頭看了他一眼,“我現在就餓了。”生孩子也是件體力活,要好好犒勞一下的。

徐司白摸摸她的頭,寵溺著笑了,“我去借個廚房,給你做點清淡的。”

安瑾笑了笑,任由他出去了。

他正要開門,卻突然想到什麽,回頭問她,“安敘來了,見見他?”

“他怎麽什麽消息都這麽靈通?”老狐貍啊老狐貍,一點都變不了,不過說實在的,還真有些想他了,“讓他進來吧,陪我說說話,怪長時間沒見了。”

徐司白請安敘進了病房,他關上門,聽到房間裏的歡聲笑語,他也笑了。

終歸是沒有辜負這似水流年,蹉跎歲月。

等他再回來的時候,護士已經將孩子抱過來了。安瑾正抱著她,小心翼翼的觀察著面前的這個小生命,儼然一副慈母模樣。

他將手中的飯盒放下,“你瞧著像誰。”

安瑾指尖點了點她的臉蛋,“鼻子和嘴巴像你,眼睛像我。”說起來,這孩子也是個混血兒,眼睛睜開以後,和安瑾的如出一轍,只是不似她的碧綠色。而是淡淡的灰綠色,平添了一分他父親的憂郁,卻又別有味道。

安敘瞧著孩子可愛,也往前湊了過來,“取名字了嗎你們?”

安瑾一楞,擡頭看著徐司白,名字啊,這麽重要的事,她竟然給忘了。

只見徐司白利落的整理著飯盒,朗聲開口,聲線無比清新,“懷瑾,徐懷瑾。”

安瑾皺了皺眉頭,這麽古典文藝的名字,中國文化真是博大精深,反正她是聽不懂,不過好像叫著挺好聽的,這麽想著,她就也笑了。

不對啊,太不對了,她差點就讓徐司白套路了,“為什麽姓徐?明明是我生的!”

徐司白坐在床邊,拿著勺子和著粥,“在美國,不僅孩子要跟我姓,連你都要跟我姓,明白嗎?”他笑著,順帶舀了一勺粥吹了吹,放在她嘴邊。

一孕傻三年,這個道理在安瑾身上體現得非常徹底,她真的真的就這麽糊裏糊塗的被徐司白的說法哄了,確實好像有點道理。

安敘把孩子抱了過來,讓安瑾安心吃飯。逗著逗著,安敘就樂了,“瑾瑾,你還別說,這丫頭跟你小時候一模一樣。”

安瑾嘟囔著嘴,“這麽小也能看出來?”

“這眉眼都清楚得很,漂亮著呢。”

安瑾暗自偷笑,也有點小驕傲,也不看看她爹媽啥模樣,孩子能差嗎?

☆、此生不負。

氣氛倒是融洽得很,安瑾和徐司白也有一句沒一句的說著話,恰好這時兩個小護士進來檢查換點滴了。

可安瑾看著,哪裏是檢查,你瞧瞧那小姑娘那饑渴的眼神,看著徐司白的眼珠子都該掉出來了。

孕婦為大,她們不知道嗎,這麽無視她好麽,想到這兒,她就一肚子氣,“徐司白,我手疼。”她擡了擡紮著針頭的那只手,嬌聲說。

徐司白當然知道她的心思,自然是不會拆穿她了,也大大方方的握住了她有些冰涼的手,在掌心揉了揉,又對護士說,“把點滴調慢點。”

有一個小護士膽子挺大,直接搭著說話,“徐醫生,這孩子長得可真漂亮。”

徐司白一直低著頭給她捂手,也沒擡頭正眼看人家,“那是我女兒。”他又擡頭看著安瑾,“這是我夫人。”

小護士當場就尷尬了,早就聽說徐醫生在手術室裏陪著一個孕婦生產,好像是什麽一夜情之類的東西,傳得什麽版本都有。她剛開始還以為是一個狗血的帶孕威逼利誘的劇情呢,沒想到竟然是正牌夫人。

這兩句話說得別提安瑾心裏多舒服了,她得意的笑了笑,然後繼續吃自己的飯。

小護士走了,安瑾這才狠狠瞪了他一眼,“樹大招風!”

徐司白只是笑,任由她說著。

安敘插了話,“我說你倆到底幹嘛著,我來的時候就聽有人在討論,都把徐司白說成處處留情的風流公子哥了。”不過好像事實也是這樣。

安瑾噗嗤一聲笑了,她瞧了瞧徐司白,“那樣更好,省得有人老惦記他。”

徐司白往她身邊靠了靠,捋了捋她鬢角的發絲,低聲在她耳邊說著,“懷瑾握瑜。懷是懷念的懷,瑾是安瑾的瑾。”

溫熱的鼻子劃過她的耳畔,低沈清冷的嗓音註入她的心海,心跳得有些快了,她怯怯的問他,“什…什麽意思。”

中國的詩詞啊,她當然不懂。

徐司白勾唇笑了,“女兒的名字,你回去好好查查。”

安瑾楞楞的點頭,這家夥,還有深刻寓意呢?

徐司白回頭看了一眼安敘,瞧著他正在抱著孩子逗著玩,並沒有註意他們。他這才存了壞心思,手臂悄無聲息的摟住她的腰,稍微湊近了些,“瑾瑾…”

“啊?”安瑾從自己的思緒中抽離出來,猛地擡頭看他。

只看到他慢慢放大的俊顏,唇上蜻蜓點水溫熱觸感。

安瑾懵了,腦中跟漿糊似的暈暈乎乎的。

他見她沒反抗,便更加深入,力道也不自覺的重了。安瑾在他懷裏,輕輕煽動者著睫毛,任他的唇舌在自己的領域攻城略池。

安敘抱著孩子站在窗前背對著他倆,面無表情,但身體的僵硬出賣了他的情緒。

真當他沒看見啊,真當他不存在是不是。心裏越想越生氣,奈何又不能發作,免得幾個人都尷尬,只是無奈的看著懷裏的小肉球,你看看,你看看你親爹媽,你剛出生多久他們就不要你了,兩個人自己親密去了,咱們倆真是命苦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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安瑾雖然底子不是太好,但月子期間,有徐司白這麽一位大廚照顧著,硬是將人養的白白胖胖的,身體恢覆得也快了。

在家的時候,也沒什麽事做,當老師久了,職業病都養成了,這不,沒事就喜歡拿兩本書看。

自從徐司白上次跟她說了內個成語之後,她就開始讀起了古詩詞。

什麽詩經啊,史記啊,楚辭漢賦啊,她都讀一點,雖然不是太懂。

她翻楚辭的時候,還真看到他說的那個詞了,是出自屈大夫的《九章·懷沙》。

“懷瑾握瑜兮,窮不知所示。”她磕磕巴巴將讀音念了出來,然後皺眉。

徐司白剛好從浴室裏出來,聽到她在小聲念叨著什麽,就過去輕輕把她抱在了懷裏,“看什麽呢?”

安瑾摸了摸腦袋,撇著嘴,把書挪到他眼前,“看楚辭呢,喏,你上次跟我說的內個,楠楠名字的寓意,不過這什麽意思,根本看不懂。”

楠楠是徐懷瑾的小名,安瑾起的,為了紀念安南。

徐司白下巴抵著她的頭,耐心給她解釋,“懷,是懷藏,握,是手握,瑾瑜都是美玉的意思,意味著品格高尚。我給楠楠取名懷瑾,一個寓意是希望她以後純潔善良,不忘本心。另一個寓意是…”

她聽得正好奇,他卻突然停住了。安瑾忙擡頭問他,“另一個是什麽?”

徐司白把玩著她垂在肩上的發絲,淡淡笑著,“徐懷瑾,我的姓氏你的名字,骨肉血脈,此生摯愛。”

這句話說的又輕又穩,卻直直砸進了安瑾的心裏,擾亂了一池春水,泛起層層漣漪。

她望著他,碧色的眸子溫柔得要滴出水來。

徐司白擡手撫上她的臉,心念一動,直接吻了上去。

作者有話要說: “懷瑾握瑜兮,窮不知所示。”出自戰國屈原的《楚辭·九章·懷沙》

徐懷瑾一名還要歸功於某麽麽麽枚可愛的小仙女,謝謝你為我提供這麽好的名字,真的很感謝你~~~

麽麽麽~~~

☆、終於白首。

黃白色的燈光和著夜色,為暧昧鋪上了一層火熱的情念。

他親吻著她,細膩得如同細細臨摹一件上好的瓷器。棉質的睡衣被他褪到腰際,指尖所到之處,激起陣陣顫栗。

徐司白摟著她的腰,猛地用力,旋身將她壓在了身下,細細碎碎的吻落在她的肩頭。

肌膚相貼的那一刻,安瑾突然出神了。她想起了她走之前那晚,他神志不清的擁著她,抵死的纏綿。

他像是察覺到她的不專心,擡頭輕輕咬了她精巧的下巴,“想什麽呢?”

安瑾抱著他的臂膀,微喘著氣,“想你內天晚上喝多了跟我在一起的事…”

她又問他,“話說我要是沒在酒裏放藥你會那麽做嗎?”他喊別的女人名字的事她可是要記一輩子的。

徐司白百口莫辯。他確實那晚是神志不清了,也真真的沒有辦法回答她的問題。

“我今天不是沒喝酒嗎?你還懷疑什麽?”

安瑾白了他一眼,“切,誰知道你今天有沒有…啊!”酒後亂性這四個字還沒說出口,她便被身下突然的占有疼得驚呼出聲。

安瑾擰著眉頭,一個勁的拍他,“等…等等…等會兒,疼啊你輕點能死啊?”公報私仇,絕對的公報私仇。

他擡眸調笑著看她,“以後還敢不敢瞎想了?”

“誰瞎想了?我說的都是事實。”她還是嘴硬。徐司白眸子一沈,狠狠親吻著她,動作也是沒閑著。

安瑾真的是快瘋了,不一會兒身上就虛軟的冒了汗。吃到苦頭,她立馬繳械投降,“我錯了…錯了錯了,以後不說了還不行嗎?”

他聽她說著,頭埋在她頸間,低聲笑了。

安瑾做得有些心虛,她不時用餘光瞟著東屋緊閉的房門,又在難耐之時咬住自己的手指。楠楠還在裏邊睡覺呢,他們在客廳…萬一吵醒了她怎麽辦。

徐司白自然是察覺到了,擡手捏了捏她的臉,“又想什麽呢?”聲音有些沙啞,但卻又有些性感。

安瑾扭了扭身子,艱難開口,“去…去屋裏行不行?楠楠在還東屋睡覺呢…”

她本來是要和楠楠一起睡的,但是現在徐司白纏著她,只能先暫時去另一間屋子了。

想想也是,還是回屋得好。

他手上用了力,將她抱在了懷裏,又扯了件衣服遮在她身上,三步兩步便進了房門。

他的愛如冰天雪地裏遲來的碳火,來得太晚卻情深至死。

從前只道夜長夢淒慘,卻不知如今人來茶未涼。

璃燈落,情未了。

青燈起,伴床幃。

星辰滿天,夏蟲不語。

點一路火樹銀花,度你三生路上花開凡煙。

釀一世沽酒年華,許你今生相隨青衣白發。

彈一曲玉指生花,願你執筆紅箋煙雨生涯。

最後的最後。

終於等到你,還好我還在原地。

☆、否極泰來。

說起來這也是第二次重生了。

辛佳覺得自己命真大,沒被藥毒死,沒被子彈打死,沒被炸|彈炸死,也沒被海水淹死。

真是,她可以去寫本小說了。

這次要多虧了小姚,及時把他們兩個人救下了。其實說實話,她當時真的沒十足的把握,想都沒想就跳了下去。

好在有驚無險,季子萇只是嗆了兩口水,沒過一會兒就清醒了。

只是這辛佳不知是怎麽了,剛開始還沒事,才過了一天就又暈倒了,還昏迷了一天一夜。

怎麽也不見好轉,小姚給看著又沒什麽大毛病,這就奇了怪了,整天睡得昏昏沈沈的,難不成是上次受傷的影響,所以體質比較弱?

可這也真是讓人提心吊膽啊。

外邊風聲緊,他們暫時選擇住在小鎮上,租了一間四合院,方便兩個人修養。

這裏的人大多數都是退了休的老人,還有部分人手裏有那麽一份看家的手藝活,算起來,也是個古樸的傳統民居所。

這天小姚特地從東街請來了一位師傅,據說一手針灸使得奇好。

兩個現成的西醫都無能為力,也只能讓他試試了。

師傅得先給號脈,這瞧著還挺專業。不過還沒一會兒,這老先生便皺了眉頭,卷起原本鋪開的放銀針的布袋,作勢欲走。

季子萇趕忙攔住了,這什麽意思?到底什麽病啊,難不成治不了了?

“師傅,這怎麽回事?”季子萇一臉擔憂的問他。

老先生看了一眼站在一旁的小姚,滿臉的不滿意,“他!他叫我來是說有人得了重病!這根本什麽病都沒有嘛怎麽治啊,這不是騙人的嘛!我時間很寶貴的嘛!”

季子萇也看了一眼一臉尷尬的小姚,然後繼續問著,“那她一直昏睡是怎麽回事?”不可能什麽癥狀都沒有就昏迷吧?

老先生不耐煩了,伸出食指一頓指指點點,“我說你們這些年輕人啊,都是怎麽回事呀,女朋友懷孕了都不知道的嘛!”

此話一出,季子萇當場就楞了。

“您說她,懷孕了?”

老先生都要把胡子氣歪了,“是的嘛是的嘛!都兩個多月了你竟然一點也不知道。年輕人真是越來越不像話了!越來越不像話了…”老先生一邊嘆息一邊嘮叨著,就連出了門口還能聽到那奇異的口音。

季子萇著實是反應了一會兒,對於這件事他是確實需要緩沖的。以前不正常的生活過習慣了突然這時候有人告訴你你有孩子了,這真的是一種非常奇妙的感覺,從來沒有過的感覺。

他坐在床頭,握著她的手,眉宇之間滿是心疼與自責。她都有了兩個月身孕了,他竟然一點也沒有察覺到,不知道她自己清不清楚。這些日子這麽折騰,還陪著他跳了海,也難怪身體會吃不消。

他這麽想著,右手不自覺的撫上她的小腹,真的很奇妙,這是他的骨肉。

說來也巧,辛佳就在這時清醒了。

迷迷糊糊睜開了眼,覺著渾身酸軟無力,跟和人打了一架被人拆了一樣。她定了定伸,瞧著面前坐著的男人,便伸手握住他覆在自己小腹上的那只手。

覺察到手背上的溫暖,季子萇及時拉回了思緒,忙緊張著問她,“醒了?餓嗎?那裏有不舒服的嗎?”

辛佳朦朧著眼睛搖了搖頭,“沒什麽事,就是覺得好累好困。”她本來就身體不好,懷著孕跳海,孩子還能留住算是萬幸了。

季子萇揉了揉她的頭發,“你這樣多久了?”說來也是他的過失,前些日子把所有精力都放在計劃上了,很少顧得上她,現在想來,真是不應該。

辛佳垂了垂睫毛,有些心虛的開口,“沒多久,也就兩個月吧。那時候嘴挑,什麽都吃不下,也睡不醒,我以為是腸胃不好鬧得,就沒跟你說。”

季子萇的手摩擦著她的臉頰,“哪裏是腸胃不好啊,比這嚴重多了。”

“啊?”辛佳驚詫的擡眼。不會吧,能有多大毛病。

他嘆了口氣,然後把她抱進懷裏,“你懷孕了,有兩個月了。”

要說反射弧,絕對都沒有這兩位的長。一個比一個吃驚。

辛佳猛地推開他,一臉將信將疑,“懷…懷孕?”她覺得她就差點把這件事忘了,安全措施好像只做過一兩次。

“你沒開玩笑吧?”

季子萇當然嚴肅了說,“剛才有個中醫老師傅都來給你看過了,錯不了,小姚現在給你去抓藥了,你底子薄,得好好補補,要不然可能有小產的危險。”

辛佳眨了眨眼睛,著實是消化了一會兒這個消息。雖說他們兩個在一起以後,她的抑郁癥基本上就好了,而他看開了以後,也自然是往好的地方發展。可是,這麽早就帶孩子。她還真有點,惶恐不安的,但是吧,還是有點緊張期待的。

季子萇看出她的忐忑,不免有些擔心,“怎麽了,不想要?”

“不是不是。”辛佳急忙搖頭。怎麽會呢,世界上沒有哪個母親不期待肚子裏的那個小生命的,“我是在想,我們兩個都沒有經驗,趕明兒讓小姚去買兩本育兒經看看,再買兩本好書…”

季子萇皺眉,“買書幹嘛…”生孩子還要長長知識?

“胎教啊!”連這都不知道,真是的。

季子萇哭笑不得,“高智商的結合是不用胎教的。”

辛佳瞥他,“自戀…”

“難道不是?”

“哼,算是吧…”

作者有話要說: 還沒結尾呢~~~

☆、季家有瑜。

她這是頭一胎,身體又不好,自然而然要謹慎些了。老師傅特意囑咐了,藥必須按頓吃,不能隨便走動,要臥床休息,飲食尤其註意。

為此,季子萇限制了她的人身自由。

辛佳很是苦惱,但又沒什麽好抱怨的。畢竟這麽做是非常正確的,可是她真的很無聊啊。

要說她剛開始兩個月沒什麽反應,那以後這兩個月可真是全補回來了。妊娠反應非常嚴重,基本上就是吃什麽吐什麽,晚上睡覺還睡不踏實,都是季子萇從身邊陪著,一有什麽動靜隨時應侯著。

人家懷孕都是胖了,偏偏她還瘦了十多斤。

半夜又吐了一次,本來晚飯就沒吃多少,這又都白吃了。

季子萇開了盞床頭燈,扶著她坐下了。

辛佳半睜著眼,側了側身子,歪頭躺在了他的大腿上。季子萇順著她的頭發,摸著她越來越消瘦的臉頰,輕聲跟她商量著,“要不,這孩子咱就不要了。”看她懷個孕這麽辛苦,他也真的是跟著心疼。

辛佳立刻清醒了,猛地從他身上坐了起來,眸子裏帶了幾分怒意,“不行!怎麽能說不要就不要呢。”

他又將她摟了回來,柔著聲音跟她說,“我是怕你受不了…”

“沒有那麽矯情…”她呼了口氣,繼續道,“老師傅不都說了麽,頭一胎一般都這個樣子,總不能這個砍兒永遠都不過了吧。”

想來也確實是這個理兒,只是季子萇真的是很不放心她,“想吃什麽你告訴我,明天我去買…”

她有些困了,勉強眼睛瞇了一條縫,含糊不清的應著聲,“東街的楊梅挺好的…”微不可聞的尾聲,伴著均勻的呼吸,終於是睡著了。

季子萇瞧著她的睡顏,微微勾了唇角,然後抱著她正了正位置,側身摟著她也睡覺了。

你還別說,後續發展還是挺好的。

六個多月的時候,胃口越來越好了,還經常出去走動。

東街熱鬧得很,什麽奇人異事,平時市裏看不見的小玩意這裏都有。辛佳琢磨著小孩子應該都是喜歡玩具的,她便尋著挑了幾件。衣服都是托後院的裁縫給做的,所以她不用發愁了。

辛佳走著走著就瞧見有個小地攤,大大小小,老老少少圍了不少人。她有些好奇,瞧著一張八卦圖旁的小板凳上坐著個古稀之年的老太太,正瞇著眼說著什麽。奧,早就聽說這兒有個四通八達的神算子,難不成是這位?

季子萇瞧她出神,便回頭問她,“怎麽了?”

辛佳剛欲回頭看他,卻突然從那群人堆裏沖出幾個小孩子。其中有一個小男孩,跑的時候撞到了她的腰。

辛佳驚了一下,踉蹌了兩步,被他及時穩住了身子。

季子萇當場就黑了臉,著實把那孩子嚇得不輕。本來辛佳也是很生氣很計較的,但是在看到孩子慌張無措的神情之後,她又心軟了。

這是以前從沒有過的事情,不知道是因為自己死過兩次,還是因為肚子裏這個即將出世的孩子,她就突然感覺那幹凈童真的眼眸那麽親切。

孩子顫顫巍巍的一直道著歉。季子萇的臉色也沒見好轉。

辛佳一把拉住了他,“沒事,我這不沒事嘛,他也不是故意的,你看你都把人家嚇哭了。”辛佳笑著走近孩子彎下了腰,揉了揉他的頭發,“下次要小心一點,你這樣不僅容易傷到別人還會傷到自己的,明白嗎?”

那小男孩用力的點頭,“謝謝姐姐。”

辛佳笑得更開了,“不謝,去玩吧。”

她回頭,看著那孩子遠遠的跑開跟她揮手,她也沖他擺擺手,目光溫和。

季子萇覺著奇怪了,直接問她,“你什麽時候轉性了?”他記得以前在大街上有小孩無意間撞了她一下,她都能鉆死牛角尖。

辛佳瞪了他一眼,“你懂什麽,就你這樣,還跟以前似的那個為人處世的方式?將來怎麽跟孩子相處。”懷了孕的女人就是不一樣,從頭到尾都散發著母愛的氣息。

再說了,這種包容別人的感覺也挺好的。

他們正說著,便被一道蒼老的嗓音打斷了。辛佳回頭尋著聲源,瞧見剛剛她見到的那個古稀老人正在叫他們。

“您是在,跟我們說話嗎?”辛佳試著詢問。

那老太給她擺了個凳子,示意她坐下。

她剛坐下,老太太就開始說上了。

“海納百川,有容乃大。你今日造得福算是了結了你過去的孽,以後的路,還要自己掂量著走,不重蹈覆轍才能順風順水。”

辛佳聽得有些楞,難不成,這世上真有神算子?竟將她看了個透徹。

“今日咱們也算有緣,我看你肚子裏的孩子也要出生了,老太太呢就贈你們二人一個字。”老太太握住她的手,用食指在她手心一筆一劃寫著什麽。

辛佳皺眉,“瑜?”她擡頭,與季子萇對視了一眼。

“季瑜?”她反覆揣摩著這個名字,“這個名字有什麽特殊意義嗎?”

老太太搖搖頭,一副天機不可洩露的模樣,“等孩子出生以後,長大了遇到該遇到的人,到時候你們就明白了。”

☆、一家三口。

看著懷胎辛苦,生產的時候倒是挺順利的。

辛佳也沒受那麽多苦,到日子就去了醫院,孩子出生的也利索。

按照先前說好的,孩子叫季瑜,是個男孩兒。辛佳都快被這小孩子萌化了,一直抱著愛不釋手的。

她叫他小魚兒,古靈精怪的多可愛。

不過季子萇可是跟他這個兒子非常不對付,剛開始還好點,畢竟初為人父確實樂的慌,可是自從他出生後為啥辛佳把心思全放在了那小子身上了,他的家庭地位呢?去哪了?

剛多麽大點就會跟他搶人了,長大了還得了?

說起來,這兩個人對孩子那也算得上是溺愛了,雖然這是不對的。

怎麽說呢,辛佳從小就是在父母無盡的爭吵中長大的,父母沒給過她多少疼愛,所以她有了孩子,自然是恨不得掏心掏肺得對他好。季子萇呢,一直以來都缺乏家庭的溫暖,在壓抑冷漠的環境中渴望得到一個好父親,所以雖說偶爾和這小子不對付,但是也是有求必應要什麽給什麽,就差摘星星撈月亮了。

季瑜呢,也就是仗著這個經常無法無天的,吊兒郎當的樣子,讓人看著像個紈絝公子哥。但是這孩子不知道怎麽的,嘴甜心眼好,周圍的老人說到他就是一頓誇,絲毫不吝嗇。

對此季子萇表示,假象,絕對是假象。都上一年級了還纏著他們非要跟他娘在一屋睡,伶牙俐齒的模樣他怎麽看不出來有半點外邊人說的懂事乖巧呢?

這不,彼時季子萇正拖著兒子的行李被褥往小屋搬。

小魚兒一秒變成了小泥鰍,使勁抱著自己的枕頭,一個勁的跟自家老爸作對。

“爸!你是我親爸嗎?親爸有這麽欺負自己兒子的嗎?”小魚兒仰著小腦袋,小臉氣得紅撲撲的,一臉哀怨的看著自己的老爸。

季子萇居高臨下的看著他,眼神輕蔑,“季瑜,別跟我使苦肉計,不好使,我告訴你今天願不願意都得給我搬走。你也不看看自己多大了,還纏著你媽媽你好意思嗎?”

季瑜的大眼睛瞪得很銅鈴似的瞧著他,借口,全是是借口,明明是你一個人想獨吞我媽媽,我才不會上你的當呢。

眼看著老爸就要把他的行李全搬走了,無奈之下只能使大招了。

他醞釀了一會兒,眼淚說出來就出來了,“媽媽…媽媽…嗚嗚…媽…”

辛佳正洗衣服呢,聽見兒子殺豬似的嚎叫,立馬跑了過來,“怎麽了怎麽了。”

她看著屋裏一片狼藉,小家夥哭得肩膀一聳一聳的,心一下子就軟了,立馬把他從地上抱起來哄著,“怎麽了這是,跟媽媽說說。”

小魚兒委屈的嘟著嘴,小臉還掛著淚痕,“我就是想跟你多待一會兒,可是我爸非要把我趕出去,他太討厭了,就是不想讓我看到你,我很難過…”

辛佳成功被兒子蠱惑了,當然是毫不猶豫的指責季子萇,“你都多大人了,跟個孩子一般見識,你要是再欺負他就自己去小屋睡。”

季子萇苦著一張臉,真的是百口莫辯,想他什麽時候吃過虧,全栽在自己兒子身上了。話說這小子到底哪裏像他,怎麽跟他差距那麽大呢。

看著兒子一臉得逞偷笑的模樣,季子萇真是氣不打一處來,行,好小子,手段了得,這一手苦肉計屢試不爽,不過也就這點能耐了。

結果吧,晚上他一賭氣的,就真的去小屋歇著了。

辛佳好不容易把小祖宗哄睡了,想著外邊還有一個大佛爺呢,說來也是的,有了小魚兒以後,她就很少關心他了,陪他的時間也少了,難怪他心裏會不平衡。

她沒開燈,躡手躡腳的進了小屋,也不知道他睡沒睡。

她輕輕掀開被子,側身躺在了他身旁。

“睡了嗎?”她試探著問。

果不出她所料,還就真真的不搭理她了。辛佳擡起手臂從他身後摟過他的腰,身體緊緊貼著他的。

“真不理我啊?”她撐起腦袋,在他的頸窩吐氣如蘭,“那我走了奧。”

她作勢欲走,結果還沒起來就被人拉住了手臂。隨後一陣天旋地轉,她被壓在了床上。

唇立刻被人吻住了,帶著些懲罰的味道,並不太溫柔。

她穿得少,還沒緩過神來呢,衣服便被他給褪了。

火熱的唇舌帶著積蓄已久的欲望占領著她的每一寸肌膚。他的攻勢有些猛烈,辛佳有些暈了,也不知道該怎麽適應。

他在她耳邊吐了口氣,咬著她的耳垂嗓音低沈的問她,“多長時間了都。”

“一點也不想我,嗯?”尾音拖得綿長好聽,她的心頭一顫。

辛佳腿上用了力,一個旋身壓在了他身上。

她嬌笑著看著他,指尖劃過他的鎖骨,“對不起啊,我錯了…”

他拉下她的脖子,咬了一下她的鼻尖,“知道錯了怎麽補償我…”

她笑著親吻他,語氣有些調皮,“我都過來了你說呢?”

季子萇眸子一暗,扶著她的腰的手一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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