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人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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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易歡醒過來了,周圍的人都在看著她笑,尤其是朱慈煊,笑得那麽溫柔,那麽好看,讓她都不好意思了。

“你們別這樣看著我呀。”她想坐起來,朱慈煊卻按住了她的肩膀,“你剛才太激動,動了胎氣,躺著別動,三師父去給你煎藥去了。”

李易歡楞了一會兒,然後她笑起來,“別逗了,說假話怎麽會懷孕呢,只會鼻子變長而已。”說著,她還摸了一下自己的鼻子,沒變長。

等下,她聽到了什麽?動了胎氣?

“你沒跟我開玩笑吧?”

“沒有。”朱慈煊將手放在她肚子上,喜形於色,“歡妹,你真的有了身孕,而且已經快兩個月了,都是我不好,這一路都沒有註意到你的身體情況,剛才你過於激動,暈了過去,三師父給你把脈的時候才發現的。”

“難道是上次生日的時候……”李易歡嘀咕了兩句,“我還以為沒來葵水是因為我在出發前拜了關二爺,讓他老人家保佑我這一路上不要生理痛呢。”

……關二爺並不管這件事。

朱慈煊拿了個包袱墊在她身後讓她坐起來準備喝藥,“這裏太簡陋了,稍後我們就到附近找個農家住下,這一路上奔波勞碌,你的胎象不穩,需要好好休息。”

李易歡覺得還想暈倒。

她怎麽就有孩子了呢?她努力閉上眼睛又睜開,發現不是夢之後有點崩潰,她緊張的抓著朱慈煊的手念叨,“怎麽辦,我好怕疼,生孩子會不會很痛啊,我不會難產吧,萬一我血崩了怎麽辦,你要保大還是保小?”

這些問題好像還很長,又好像近在眼前。

朱慈煊輕輕摟住她靠向自己,“歡妹,有我和三師父在,你無需害怕,這是我們的孩子,我會保護好他,自然也會保護好你的。”

“歡兒,你這是說的什麽傻話,這孩子才兩月,距離生產還有許久。”李定國安慰她說,“這天下間的女子誰不經歷這一遭?”

爹,你這種直男癌就閉嘴好嗎?李易歡把頭埋到朱慈煊懷裏不肯理他。

樊離端進來的安胎藥有兩碗,嘴上說著要拿掉樊倩影的孩子,身體還是很誠實的煎了兩碗藥過來。

“還楞著做什麽?”他對呆坐著流淚的樊倩影說道,“要我親自端給你喝嗎?”

“爹。”樊倩影不可置信的擡起頭。

“哼。”樊離端了另一碗給李易歡,忍不住說了她幾句,“你這孩子,自己的身體一點也不在意,也虧得平日太子為你調理的好,否則換了尋常女子,這孩子早就保不住了。”

“我也不知道豬哥哥這麽厲害,就一晚,就有了。”雖然只有一晚,但是數量和質量都很不錯的,那天起床的時候她的腿很酸,腰很痛,身上黏黏的,床傷亂亂的。

不過她有點懊惱,“我應該做點措施的。”

“……”朱慈煊。

“……”樊離。

“……”李定國。

“……”其他人。

說的這麽直白,還當著長輩的面,不覺得尷尬嗎?

李易歡還真沒覺得,但是朱慈煊忍不住臉紅了,他吹了吹湯藥,立刻餵了一口到李易歡嘴裏,就怕她再說點什麽出來。

從始至終,只有葉默聲一語不發,他一個人默默拿著劍走出了破廟。

葉明章看到兒子離開,也追了上去。

葉默聲對李易歡的感情,葉明章是知道的,他追著出來不是為了安慰兒子,而是將他拉到樹林裏揍了一頓,“你別忘了自己的身份,你是滿人,李易歡是明朝餘孽,更何況她腹中懷有前明下一任繼承人,一定不能留。”

“爹!小師妹她……”

“趕快理清你那些不該有的感情,別忘了,你額娘還在等著你回家。”

他們父子到日落才回來,葉默聲和樊倩影還要趕回平西王府去,以便隱藏身份。樊離在他們出門前還塞了一瓶藥給樊倩影,被李易歡看到了。

她笑嘻嘻的跟樊離說,“義父,你關心樊姐姐可以直說,不要這麽拐彎抹角,這麽大年紀了還傲嬌。”

“誰許你下床的,還不上去躺著。”樊離被揭穿了心事,惱羞成怒就來罵她,“一點都知道輕重,你腹中可是大明的未來。”

“……是。”李易歡躺了一天了,覺得腿都僵了。

等樊倩影和葉默聲回到平西王府,等待他們的不是迎接,而是吳三桂的軍隊,原因是他們的身份暴露了。

吳應麒故意犯了個蠢,跑過去給他們當人質,“快走。”

吳三桂其實看出來了,自己兒子舍不得樊倩影,但是能怎麽辦呢?這個是親兒子,不能不要啊,再生氣也只能讓道。

樊倩影和葉默聲帶著吳應麒跑出去一陣,樊倩影正猶豫著要不要說孩子的事,吳應麒卻將她往後一推,“我爹快追來了,你們走吧,永遠不要再回來了。”

雖然說手無縛雞之力,但是對樊倩影的心意還是真的,樊倩影眼光沒錯。

所以臥底失敗的樊倩影就回來和李易歡一起安胎了。

她們倆坐在一戶農家的院子裏曬太陽,李易歡把手放在樊倩影肚子上,“你的比我晚,以後是弟弟或者妹妹。”

“小師妹,你想要兒子還是女兒?”

“我想要兩個,一個男孩一個女孩,哥哥保護妹妹。”

“你怎知大的就是哥哥,說不定是姐弟。”

她們就這麽說著,真有一種歲月靜好的感覺。

“都好啊,以後就讓豬哥哥教他們醫術和武功,我負責教他們做菜,等他們學會了就能做給我吃了。”

“你就快當娘了,還那麽愛吃。”

“說實話,其實我挺想吃西瓜和涼糕的。”

“易歡!說過多少次了,孕婦要忌口。”在院裏熬藥的樊離吼她,“性寒的東西都不能吃,只能清淡飲食。”

“不能吃還不能想想了。”李易歡和他頂嘴,“義父你太兇了,嚇著我的寶寶了。”

……寶寶還沒出生呢,哪裏會嚇到?每次都是這個借口,樊離都不想理她了。

“爹。”樊倩影走過去,“我來幫你。”

還是女兒貼心啊,樊離感嘆,但是看到樊倩影的肚子,他又火氣上頭了,哼。

樊倩影和葉默聲被出賣的事引發了李定國和朱慈煊的懷疑,他們之中是不是有內奸?否則吳三桂怎麽會知道?

晚上,朱慈煊躺在李易歡身側,和她說起這件事,“我和義父覺得,這個內奸地位並不高,不然早在樊師妹和葉師弟到雲南的時候就告訴吳三桂了。”

既然都懷孕了,他們也不用還拘禮住兩個房間,李定國直接讓朱慈煊去親自照顧李易歡。

李易歡想了一下,卻不這麽覺得,她說,“如果是這個內奸剛剛到雲南,才有機會向吳三桂面傳這個消息呢?”

“聯盟中的兄弟最近到雲南的只有我們和幾位師父,難道你懷疑……”

“豬哥哥。”李易歡拉起他的手,在黑暗中低聲說,“能讓我全心全意去相信的人只有你,不因為證據,也不因為別人的話,只因為你是你,也只有你,我不會有一絲的懷疑。至於其他人,除了我爹,我不知道是否會生出什麽變故。”

人的一生太長,以前沒有把柄的人,或許將來會生出把柄,以前有過把柄的,也許又會消失不見。好人會遇到誘惑,壞人會從良,世間萬事都沒有一定的。

畢竟她看過那麽多的電視劇對不對,藝術嘛,源於生活。

朱慈煊很不想如此去懷疑幾位師長,但是李易歡說的沒錯,這個世界上唯一不變的就是永遠在改變,人的際遇、周遭、心境,都在變,誰能保證所有的師長都能保持初心不變。

大概也只有李定國了。

朱慈煊給她蓋上被褥,“你先睡,我去找一下義父。”

很可惜,李定國並不覺得這個猜測有道理,直接否定了這個懷疑,並決定三天後就潛入平西王府去偷金鑰匙。

他們出發了,兩個孕婦被留在家裏喝藥。

樊倩影喝一口藥看一眼門口,著急的腳都在發抖,她害怕父親會去一劍殺了她孩子的父親。

李易歡也一樣緊張,她說,“不如我們……”

樊倩影已經把劍拿在手裏了,“我們走吧。”

“……”李易歡,她只是想說不如先睡吧,別等了。

她們兩偷偷來到平西王府外,靠著樊倩影的了解,成功避開暗哨,找了個偏僻的死角蹲在房頂上觀察情況。

然後就看到了李定國一群人被吳三桂圍住了。

“樊姐姐,怎麽辦?”

“我們去別苑。”樊倩影領著她穿過無人看守的長廊,劫持了正要回房的吳應麒的母親,也就是樊倩影的婆婆。

……真是彪悍的婆媳關系啊,李易歡都想鼓掌了,你們以後還處不處了?

“都別動啊,本仙女的劍法不太好,一不小心手抖了,側王妃就完蛋了。”李易歡和樊倩影突然出現在軍隊之後。

“歡妹?”朱慈煊十分意外,還有點生氣,她怎麽跑來了?

李易歡把劍扔給樊倩影,朝著朱慈煊跑過去,“我是你的小仙女啊,當然要來救你了。”

吳三桂一開始看到小老婆被劫持還沒什麽大反應,等到吳應麒再來一次拙劣的自投羅網送人頭後,吳三桂終於不淡定了。

你個小比崽子,就怎麽就給老子添亂呢?真是祖傳的為了女人敢造反了。不過也有點欣慰,這個兒子是親生的,他頭上沒有□□大草原。

“放他們走。”吳三桂沈著臉下命令,從牙縫裏擠出一句話,“李定國,咱們有緣再見。”

曾經的他在戰場上將李定國追著打,現在被他威脅,真是不爽啊。

在撤出平西王府的時候,李易歡看到了那個在山西見過的,跟著吳應麒身邊的一臉便秘男,他的武功很高,似乎在平西王府的地位也很高,畢竟他能統領弓箭部隊,只是一眼,她就覺得不對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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