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6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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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呼……呼……”
實驗室很安靜, 王芳的肚子疼的厲害, 豆大的汗珠從頭上流了下來，蒼白的面龐應為痛苦而扭曲, 好似每移動一下都是巨大的折磨。
手在冰涼的實驗臺上不停的抽搐, 失血過多讓她的臉色開始變青, 她時不時的發出輕輕的□□，盡量控制自己不會被疼痛支配。
意識都開始模糊, 她半瞇著眼睛看著實驗臺上面的無影燈，不知道這種折磨還要度過多久, 她覺得時間已經過去很久了, 但事實上卻只有十幾分鐘。
當冰涼的液體快速推進手臂, 王芳知道這一次的折麼終於結束了, 從實驗室推出來然後送到了她的“房間”的這段距離之中, 王芳四肢上的傷口已經基本上愈合了，只剩下剛剛打開的腹腔應為創口太大難以收縮。
她的精神很疲憊，但是她的身體卻沒有一絲不適, 這一切都要歸功於手術結束後田齊給她註射的那一管血液。那是那位迷山寺住持的血液。田齊還在第一次試驗結束後跟她邀功，說他為了讓她在術後不那麽疼, 專門給她抓來的那位主持。田齊期望以此來減輕王芳對他的冷嘲熱諷, 恢覆原來的關系。
但那時她剛剛來到這裏, 心裏的怒火還沒有被日覆一日的試驗消磨，面對著田齊那一臉期待的表情，她充滿報覆和惡意的說：“你以為你這麽做我就會感激你了？”
當時他的表情很受傷，就像她說了什麽十惡不赦的話似的, 但王芳毫無愧疚之意，她為什麽要愧疚？她只覺得痛快！
不過這事要是擱到現在，她就不會再那麽做了，沒有意義，有說狠話的功夫，她還不如抓緊喘口氣。
在科研所裏兩年多了，王芳的鄰居們一個又一個的消失了，就在昨天，除了主持之外，她的最後一個鄰居也離開了這裏。
在第一次有試驗體失蹤時，她還會同情，會難過，但是到了現在，她也只是漠然的坐在床邊看著那個試驗體被打了鎮靜劑，安靜的拖走，他已經沒有任何價值了。
他們會被“清理”掉，對，清理，而不是被投放到窪流島，只有失敗的試驗體才會被扔到那裏，因為他們沒有任何價值，也不用擔心被競爭對手回收後發現秘密。
所以，拖走就意味著死亡，這裏每個人都知道。不過王芳還是有些羨慕他們的，畢竟他們似乎很少去實驗室，也很少鮮血淋漓的回來。
“我覺得這個實驗室裏，除了我以外，好想沒有人再和我那麽慘了。整天開膛破肚的被拉回來。”
“嗯。”住持淡定的坐在另一間房間裏，低頭看著書。
王芳看著那個從他的手臂通向墻壁的管子，低聲問道：“你有沒有恨過我？”
“每次有人離開你都要這麽問一次？”住持頭也不擡順口回答。
“但你從來都沒有回答過我這個問題。”王芳看著自己腹部大傷口已經完全愈合，淡淡的說道：“要不是因為我，你根本不會被抓到這裏來，也許你現在還在迷山寺呢。”
王芳說這句話絕對不是因為自我感覺良好，而是因為這就是事實。對於田齊來說，住持的能力根本不值一提，雖然從他的血液裏分離出了制作穩定劑的必要成分，但是除此之外，他唯一的功能也就是給手術後的王芳提供可以快速治愈的血液。
“我也只不過是在提供了血液而已，要說恨你，真是說不上，因為你比我可憐太多了。而且就算沒有田齊也有李奇，王奇，差別不大。”
王芳哼笑了一聲，不再說話。腹部的傷口已經完全愈合，王芳也不用再坐在床上減少腹部的張力。她慢悠悠的滑下去，掀起被子準備睡覺：這次試驗之後，她至少一個星期可以不用再提供“素材”，不過明天田齊一定會過來找她敘舊，還是要打起精神來才行。嘖嘖，王芳煩躁的翻身，真是世界之大無奇不有，試驗者竟然還想從試驗體身上找安慰，找共同理想，簡直黑色幽默！
不出王芳所料，第二天一大早，田齊就去了她的“房間”裏去叫醒她：“看看吧，這是用你的細胞活性酶制作的疫苗，昨晚投產了。有了這個東西，普通人再被喪屍抓傷後的感染幾率會大大減小。”
田齊拿起手裏的資料遞給王芳，他知道，每當這種時候，王芳的脾氣都會好一些，下次試驗也會變的配合一些。
王芳仔細翻看著田齊遞給他的資料，沒有天花亂墜，沒有歌功頌德，這份報告簡潔的就像整個S6實驗室裏的物品擺放。
等到看到那行“在嬰兒出生，六個月及一年之後接種，將獲得終身免疫能力”時，王芳的心情是覆雜的，她知道這句話所涵蓋的意義，也明白這句話背後悄然消逝的生命，這種感覺就像是一年以前的那天帶個她的感覺一模一樣。
那時候，在她的努力下，她的麻醉藥耐受能力越來越大，所以那次手術之後，王芳比之前提前五分鐘醒了過來，當時田齊正背對著她整理東西，王芳看著還沒有閉合的傷口，擡手撥出了埋在身體裏的引流管。引流管的外段很硬，王芳有信心可以在他毫不防備的時候殺死他。
但是也是在那天，田齊忽然回過頭來志得意滿的告訴王芳：“王芳，我成功了！以後這個世界上就不是只有異能者可以擁有強大的力量了！”
當時王芳還有些暈乎乎的，但是奇異的是，田齊的話她竟然每句都聽明白了。
“從今以後，普通人也能獲得機能的大幅提升，進化就是這麽美妙對嗎？”
“政／府想要我們制造異能人來制衡軍／隊的強大武力，但那些蠢貨永遠不會明白千千萬萬的普通人才是這個世界的未來！”
“他不是想要進行'阿瑞斯'計劃來制造超級士兵嗎？那我就讓全民進入實力強化時代！讓異能者變成僅僅比普通人強大一點的普通人！”
“以世界上的大部分資源培養異能者的做法簡直是自取滅亡！”
“那些人”
“我要看看，我到底能不能早造就一個新時代！”
看著田齊有些癲狂的表情，王芳忽然明白，田齊為什麽會忽然執著於自己，而自己為什麽會成為七樓實驗室裏唯一的被解剖，被頻繁測試的那個試驗體。
那時田齊離她很近，她有絕對的把握一擊必殺，但是她猶豫了，也放棄了那個千載難逢的機會。
從那之後，王芳的心情就陷入了一個奇怪的循環，在實驗臺上疼的要死的時候，王芳就想把他千刀萬剮，但當他把自己的成果給她看時，她又會再次妥協，幾次三番下來，王芳就在也不會有什麽心情上的起伏波動了。
但是就在今天，當她看到那份疫苗出現的時候，她竟然有一次激動了！疫苗意味著什麽？意味著他們將從根本上消除喪屍。在過去的兩年裏，喪屍已經攻陷了31區和51區兩大衛星區，喪屍的進化速度讓全人類措手不及。
就像田齊說的那樣，以前的普通人在喪屍面前毫無攻擊之力，而即使是異能者，在如此多的喪屍面前也是心有餘而力不足。
這更證明了田齊的想法是正確的，有前瞻性的，因為科研所控制的41區就成為了一個成功的例子。
王芳明白，任何成功都是需要犧牲的，但是作為那個被犧牲的，王芳的心情之覆雜也是可以相見的。
“現在唯一的問題是進化需要的時間太多了。”田齊倚在門邊看著正在翻資料的王芳，意有所指的問道：“為什麽同樣的進化因子，在你身上就轉化的很好，但是在別人身上就速度變慢那麽多呢？”
王芳現在最煩田齊這麽說話，她擡眼瞟了他一眼，沒有回答。
“我給你講個有意思的事吧。”
“你能不能少說兩句話，我想休息了。”
“在抓你之前，我也一直在猶豫，你也知道，”田齊指了指她又指了指自己：“畢竟我們還是有些情分的。我當時想的是你跑了沒事，給你個教訓，然後就放你走。”
“哼哼。”
“但是那天晚上呢，王嵐就來找我了，她說你從小就天賦異稟，與眾不同。”說道天賦異稟的時候他還笑了一下。
“你什麽意思？”
“她在暗示我其實你是最好的試驗材料，天賦異稟嘛，並且還告訴我你得到了一個奇異的'功法'？”
功法？王芳一楞，回憶起了之前的一個細節，那是第一次和王嵐見面之後，她曾旁敲側擊的問她關於雜務組的事，原來真的是因為那個小冊子嗎？她當時竟然還在等王嵐自己蹦出來，原來她在這裏等著她呢。但是為什麽王嵐也知道這個小冊子呢？她和劉阿姨接觸過？
“這麽扯你也相信？”
“信。為什麽不信。”田齊說道：“現在普通人的進化太慢了，那些小孩子無論出生率還是存活率都太低。我的計劃可能需要十年，二十年才能看到完整的效果。”
王芳不知道自己到底要不要說出來，她私心裏想要給她添個堵，但是現在的問題是，給田齊添堵就是在給現在已經千瘡百孔的末世添堵。
“哦，忘了告訴你，西科所現在牛逼大發了，他們昨天發布消息，宣稱研發出了多異能同載技術。我在西科所的眼線就給我頭了一份資料讓我看看。”
“然後呢。”一般情況下，當田齊這麽輕描淡寫的說出來的話，對於王芳來說都不是什麽好消息。
“你猜猜，這個載體是誰？”
“……是誰？”王芳已經有了一個不好的預感，因為田齊不會莫名其妙的問她這個問題。
“何必自欺欺人，你都猜出來了不是嗎？”田齊勾起嘴角嘲笑的看著她：“咱們的東哥啊。”
“……東哥。”王芳跟著田齊重覆了一遍，不知道該說些什麽。
“吃驚嗎？你看見他那個樣子才應該吃驚呢。”
“什麽意思？”
“異能來源於能量的質變，單異能都已經讓人難以負荷了，他們還異想天開的想要多個異能集中到一個人身上。”
“但是東哥也承受住了不是嗎？”
“你以為東哥是普通人？”
“呵，”王芳嘲諷一笑，自暴自棄的倚靠在床頭：“來吧，顛覆我的三觀吧。”
“狼牙谷記得吧。”
王芳不說話，懶得跟他互動。
“狼牙谷的那些士兵，並不是死於所謂的轉移，喪屍圍剿，而是當時的一個'選兵'計劃，具體操作我不知道，但是東哥是當時唯一的幸存者。而所謂的圍剿，也不過就是一個掃□□動罷了。”
“那嚴哥呢？他是政委啊。”
“嚴本？他就是個眼線而已。東哥的狼牙軍是精兵中的精兵。他們想要的是兵王。那時在狼牙谷，東哥被打，我曾在給東哥做過檢查，發現他的身體裏竟然有一個持續提供變異能量的東西，而且竟然還年頭不小，那時候我就知道了。”田齊忽然話鋒一轉：“我還提醒你說我們才是一幫的，但是你就是聽不懂。”
“那東哥會死嗎？”
“難說。”田齊說道：“但是如果你告訴我是什麽東西幫助了你提高耐受的能力，也許我就能幫他了呢。”
王芳覺得田齊真是什麽手段都能使的出來，但不得不說，東哥的確增加了王芳心中天平上妥協那邊的分量，她猶豫了幾秒，還是說了出來：“那是一本小冊子。”
作者有話要說： 田齊的目的是好的，但他的手段卻是極端的，我也說不上他是正派還是反派，但是我知道，我的女主不是聖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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實驗室很安靜, 王芳的肚子疼的厲害, 豆大的汗珠從頭上流了下來，蒼白的面龐應為痛苦而扭曲, 好似每移動一下都是巨大的折磨。
手在冰涼的實驗臺上不停的抽搐, 失血過多讓她的臉色開始變青, 她時不時的發出輕輕的□□，盡量控制自己不會被疼痛支配。
意識都開始模糊, 她半瞇著眼睛看著實驗臺上面的無影燈，不知道這種折磨還要度過多久, 她覺得時間已經過去很久了, 但事實上卻只有十幾分鐘。
當冰涼的液體快速推進手臂, 王芳知道這一次的折麼終於結束了, 從實驗室推出來然後送到了她的“房間”的這段距離之中, 王芳四肢上的傷口已經基本上愈合了，只剩下剛剛打開的腹腔應為創口太大難以收縮。
她的精神很疲憊，但是她的身體卻沒有一絲不適, 這一切都要歸功於手術結束後田齊給她註射的那一管血液。那是那位迷山寺住持的血液。田齊還在第一次試驗結束後跟她邀功，說他為了讓她在術後不那麽疼, 專門給她抓來的那位主持。田齊期望以此來減輕王芳對他的冷嘲熱諷, 恢覆原來的關系。
但那時她剛剛來到這裏, 心裏的怒火還沒有被日覆一日的試驗消磨，面對著田齊那一臉期待的表情，她充滿報覆和惡意的說：“你以為你這麽做我就會感激你了？”
當時他的表情很受傷，就像她說了什麽十惡不赦的話似的, 但王芳毫無愧疚之意，她為什麽要愧疚？她只覺得痛快！
不過這事要是擱到現在，她就不會再那麽做了，沒有意義，有說狠話的功夫，她還不如抓緊喘口氣。
在科研所裏兩年多了，王芳的鄰居們一個又一個的消失了，就在昨天，除了主持之外，她的最後一個鄰居也離開了這裏。
在第一次有試驗體失蹤時，她還會同情，會難過，但是到了現在，她也只是漠然的坐在床邊看著那個試驗體被打了鎮靜劑，安靜的拖走，他已經沒有任何價值了。
他們會被“清理”掉，對，清理，而不是被投放到窪流島，只有失敗的試驗體才會被扔到那裏，因為他們沒有任何價值，也不用擔心被競爭對手回收後發現秘密。
所以，拖走就意味著死亡，這裏每個人都知道。不過王芳還是有些羨慕他們的，畢竟他們似乎很少去實驗室，也很少鮮血淋漓的回來。
“我覺得這個實驗室裏，除了我以外，好想沒有人再和我那麽慘了。整天開膛破肚的被拉回來。”
“嗯。”住持淡定的坐在另一間房間裏，低頭看著書。
王芳看著那個從他的手臂通向墻壁的管子，低聲問道：“你有沒有恨過我？”
“每次有人離開你都要這麽問一次？”住持頭也不擡順口回答。
“但你從來都沒有回答過我這個問題。”王芳看著自己腹部大傷口已經完全愈合，淡淡的說道：“要不是因為我，你根本不會被抓到這裏來，也許你現在還在迷山寺呢。”
王芳說這句話絕對不是因為自我感覺良好，而是因為這就是事實。對於田齊來說，住持的能力根本不值一提，雖然從他的血液裏分離出了制作穩定劑的必要成分，但是除此之外，他唯一的功能也就是給手術後的王芳提供可以快速治愈的血液。
“我也只不過是在提供了血液而已，要說恨你，真是說不上，因為你比我可憐太多了。而且就算沒有田齊也有李奇，王奇，差別不大。”
王芳哼笑了一聲，不再說話。腹部的傷口已經完全愈合，王芳也不用再坐在床上減少腹部的張力。她慢悠悠的滑下去，掀起被子準備睡覺：這次試驗之後，她至少一個星期可以不用再提供“素材”，不過明天田齊一定會過來找她敘舊，還是要打起精神來才行。嘖嘖，王芳煩躁的翻身，真是世界之大無奇不有，試驗者竟然還想從試驗體身上找安慰，找共同理想，簡直黑色幽默！
不出王芳所料，第二天一大早，田齊就去了她的“房間”裏去叫醒她：“看看吧，這是用你的細胞活性酶制作的疫苗，昨晚投產了。有了這個東西，普通人再被喪屍抓傷後的感染幾率會大大減小。”
田齊拿起手裏的資料遞給王芳，他知道，每當這種時候，王芳的脾氣都會好一些，下次試驗也會變的配合一些。
王芳仔細翻看著田齊遞給他的資料，沒有天花亂墜，沒有歌功頌德，這份報告簡潔的就像整個S6實驗室裏的物品擺放。
等到看到那行“在嬰兒出生，六個月及一年之後接種，將獲得終身免疫能力”時，王芳的心情是覆雜的，她知道這句話所涵蓋的意義，也明白這句話背後悄然消逝的生命，這種感覺就像是一年以前的那天帶個她的感覺一模一樣。
那時候，在她的努力下，她的麻醉藥耐受能力越來越大，所以那次手術之後，王芳比之前提前五分鐘醒了過來，當時田齊正背對著她整理東西，王芳看著還沒有閉合的傷口，擡手撥出了埋在身體裏的引流管。引流管的外段很硬，王芳有信心可以在他毫不防備的時候殺死他。
但是也是在那天，田齊忽然回過頭來志得意滿的告訴王芳：“王芳，我成功了！以後這個世界上就不是只有異能者可以擁有強大的力量了！”
當時王芳還有些暈乎乎的，但是奇異的是，田齊的話她竟然每句都聽明白了。
“從今以後，普通人也能獲得機能的大幅提升，進化就是這麽美妙對嗎？”
“政／府想要我們制造異能人來制衡軍／隊的強大武力，但那些蠢貨永遠不會明白千千萬萬的普通人才是這個世界的未來！”
“他不是想要進行'阿瑞斯'計劃來制造超級士兵嗎？那我就讓全民進入實力強化時代！讓異能者變成僅僅比普通人強大一點的普通人！”
“以世界上的大部分資源培養異能者的做法簡直是自取滅亡！”
“那些人”
“我要看看，我到底能不能早造就一個新時代！”
看著田齊有些癲狂的表情，王芳忽然明白，田齊為什麽會忽然執著於自己，而自己為什麽會成為七樓實驗室裏唯一的被解剖，被頻繁測試的那個試驗體。
那時田齊離她很近，她有絕對的把握一擊必殺，但是她猶豫了，也放棄了那個千載難逢的機會。
從那之後，王芳的心情就陷入了一個奇怪的循環，在實驗臺上疼的要死的時候，王芳就想把他千刀萬剮，但當他把自己的成果給她看時，她又會再次妥協，幾次三番下來，王芳就在也不會有什麽心情上的起伏波動了。
但是就在今天，當她看到那份疫苗出現的時候，她竟然有一次激動了！疫苗意味著什麽？意味著他們將從根本上消除喪屍。在過去的兩年裏，喪屍已經攻陷了31區和51區兩大衛星區，喪屍的進化速度讓全人類措手不及。
就像田齊說的那樣，以前的普通人在喪屍面前毫無攻擊之力，而即使是異能者，在如此多的喪屍面前也是心有餘而力不足。
這更證明了田齊的想法是正確的，有前瞻性的，因為科研所控制的41區就成為了一個成功的例子。
王芳明白，任何成功都是需要犧牲的，但是作為那個被犧牲的，王芳的心情之覆雜也是可以相見的。
“現在唯一的問題是進化需要的時間太多了。”田齊倚在門邊看著正在翻資料的王芳，意有所指的問道：“為什麽同樣的進化因子，在你身上就轉化的很好，但是在別人身上就速度變慢那麽多呢？”
王芳現在最煩田齊這麽說話，她擡眼瞟了他一眼，沒有回答。
“我給你講個有意思的事吧。”
“你能不能少說兩句話，我想休息了。”
“在抓你之前，我也一直在猶豫，你也知道，”田齊指了指她又指了指自己：“畢竟我們還是有些情分的。我當時想的是你跑了沒事，給你個教訓，然後就放你走。”
“哼哼。”
“但是那天晚上呢，王嵐就來找我了，她說你從小就天賦異稟，與眾不同。”說道天賦異稟的時候他還笑了一下。
“你什麽意思？”
“她在暗示我其實你是最好的試驗材料，天賦異稟嘛，並且還告訴我你得到了一個奇異的'功法'？”
功法？王芳一楞，回憶起了之前的一個細節，那是第一次和王嵐見面之後，她曾旁敲側擊的問她關於雜務組的事，原來真的是因為那個小冊子嗎？她當時竟然還在等王嵐自己蹦出來，原來她在這裏等著她呢。但是為什麽王嵐也知道這個小冊子呢？她和劉阿姨接觸過？
“這麽扯你也相信？”
“信。為什麽不信。”田齊說道：“現在普通人的進化太慢了，那些小孩子無論出生率還是存活率都太低。我的計劃可能需要十年，二十年才能看到完整的效果。”
王芳不知道自己到底要不要說出來，她私心裏想要給她添個堵，但是現在的問題是，給田齊添堵就是在給現在已經千瘡百孔的末世添堵。
“哦，忘了告訴你，西科所現在牛逼大發了，他們昨天發布消息，宣稱研發出了多異能同載技術。我在西科所的眼線就給我頭了一份資料讓我看看。”
“然後呢。”一般情況下，當田齊這麽輕描淡寫的說出來的話，對於王芳來說都不是什麽好消息。
“你猜猜，這個載體是誰？”
“……是誰？”王芳已經有了一個不好的預感，因為田齊不會莫名其妙的問她這個問題。
“何必自欺欺人，你都猜出來了不是嗎？”田齊勾起嘴角嘲笑的看著她：“咱們的東哥啊。”
“……東哥。”王芳跟著田齊重覆了一遍，不知道該說些什麽。
“吃驚嗎？你看見他那個樣子才應該吃驚呢。”
“什麽意思？”
“異能來源於能量的質變，單異能都已經讓人難以負荷了，他們還異想天開的想要多個異能集中到一個人身上。”
“但是東哥也承受住了不是嗎？”
“你以為東哥是普通人？”
“呵，”王芳嘲諷一笑，自暴自棄的倚靠在床頭：“來吧，顛覆我的三觀吧。”
“狼牙谷記得吧。”
王芳不說話，懶得跟他互動。
“狼牙谷的那些士兵，並不是死於所謂的轉移，喪屍圍剿，而是當時的一個'選兵'計劃，具體操作我不知道，但是東哥是當時唯一的幸存者。而所謂的圍剿，也不過就是一個掃□□動罷了。”
“那嚴哥呢？他是政委啊。”
“嚴本？他就是個眼線而已。東哥的狼牙軍是精兵中的精兵。他們想要的是兵王。那時在狼牙谷，東哥被打，我曾在給東哥做過檢查，發現他的身體裏竟然有一個持續提供變異能量的東西，而且竟然還年頭不小，那時候我就知道了。”田齊忽然話鋒一轉：“我還提醒你說我們才是一幫的，但是你就是聽不懂。”
“那東哥會死嗎？”
“難說。”田齊說道：“但是如果你告訴我是什麽東西幫助了你提高耐受的能力，也許我就能幫他了呢。”
王芳覺得田齊真是什麽手段都能使的出來，但不得不說，東哥的確增加了王芳心中天平上妥協那邊的分量，她猶豫了幾秒，還是說了出來：“那是一本小冊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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