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曦常冷漠的任由皇後抱著，她該不該說，她已經暗地裏和黎婕妤達成了協議呢？

看著皇後哭的不能自已，周曦常笑的天真爛漫：“母後，不要怕啊。欺負你的人，常兒把她們弄死就好啦！”

皇後楞神的望著周曦常，仿佛想到了什麽。

“不用臟了常兒的手，母後來！不過是個先帝時期公主，如今換了皇上當政，清算她鬧不出大事兒。”

周曦常乖乖巧巧的笑著：“常兒聽母後的。”

皇後說道做到，行事雷厲風行。

蟠晟公主被她傳到碧璽宮時，滿眼疑惑。

縱然拓跋護對她不假辭色，她仍不改囂張行事，夜夜笙歌，鬧的後宮不得安寧。

“皇後娘娘喚本公主來作甚？”蟠晟公主隨意的向皇後行了個禮，目中無人的坐到左邊為首的位子。

皇後被她這樣對待，心中的主意更加堅定。

“黎婕妤當真是皇姐的女兒嗎？”皇後嘴角溫和的問道。

蟠晟公主吊著丹鳳眼道：“這還能有假麽？”

“皇姐，你為何要入宮呢？”

“皇後娘娘問的話好生奇怪，本公主是皇家人，在這皇宮裏住的日子比你住的還要久。說起來，你個外人，憑什麽質問本公主？”

蟠晟公主不把皇後當回事兒，看皇後的眼神輕蔑似看一個宮女兒。

也是，她連拓跋護都能當街辱罵，皇後這個附屬品算個什麽東西。

皇後毫不氣惱，她笑容溫柔的看向蟠晟公主手裏的杯子。

“皇姐，你覺得杯子裏面的茶水，好喝嗎？”

皇後突然轉變的話題，蟠晟公主沒發覺異常。

她只以為皇後是怕了她，才轉了口風。

傲然的昂著脖頸，蟠晟公主嫵媚的摸著自個兒的大紅色唇角。

“比泔水好點兒吧。你身為當朝皇後，就喝這麽個東西？忒粗糙了。本公主那兒倒是有些好茶葉，看皇後你可憐，過會兒便讓人送給你嘗鮮兒吧。真是丟人啊！”

蟠晟公主口中嫌惡味道，半分不掩飾。

皇後卻不惱怒：“比不得皇姐坐擁父皇賜給您的千裏封邑，富庶多金。”

“那是自然。父皇可留了成山的珍寶給本公主，說起來，皇帝國庫裏的好東西，還未必有本公主的多。”

這話說的倒是不錯，以蟠晟公主豪奢的性子，揮金如土的，這麽多年還穿金戴銀頭簪東珠，可見先帝對她疼的緊兒，好東西全部丁點兒不留的給她了。

先帝的想法大概是，江山給了兒子，兒子可以有源源不斷的財寶。但是，他疼愛了一輩子的女兒，只能依靠著不親的兒子過活。女兒沒有了地位，他就偏心的多給點兒嫁妝傍身吧。

蟠晟公主從出生到現在，一路順風順水。倘若她繼續在自個兒的封邑呆著，估計是依舊能呼風喚雨的當個土皇帝。

可惜，萬事沒有如果，她到底是不甘在外，死活回到了京城，進了宮。

“皇姐，本宮的茶水你瞧不上，但是該喝的你都喝了。所以，現在有覺得肚子不舒服嗎？”皇後催命似得，喃喃道。

蟠晟公主猛地站起身，厲喝道：“你對本公主做了什麽？”

崩潰的情緒，帶動著她體內的毒素飛快流動。

喉頭的腥甜和五臟六腑的絞痛，清晰的告訴她，她被人下毒了。

“皇後，你好膽！”蟠晟公主不可置信的看著皇後，她從沒想過自己會以這樣一個結局死亡。

烏拉拉的，碧璽宮外忽然圍滿一群羽林軍。

盧玉郎率先領著一隊羽林軍，英俊神朗的闖入，手裏長槍寒光閃爍。

“蟠晟公主，恕臣等救駕來遲。將碧璽宮看住，任何一個人都不準亂動。後宮之中，竟敢有人傷害皇家人，此罪當誅！”盧玉郎冰冷的聲音，敲打在皇後的心上。

皇後無措的看著拓跋護在羽林軍的護衛之下，身影緩緩出現在她眼前。

而跟在他身旁的，是她以命疼愛的義女周曦常。

“常兒！”皇後哀戚的喊了周曦常一聲，以為她被拓跋護發現了。

“皇上，毒害蟠晟公主的事，是本宮一人主意。蟠晟公主入宮之後，處處為難本宮，更想讓黎婕妤取本宮而代之。她區區公主想要毒害本宮這中宮之主，本宮不過是懲戒她的不臣之心罷了。”

皇後言辭錚錚，底氣十足。

她站在臺階之上，平視拓跋護，毫不相讓。

拓跋護眼中無她：“皇後無權處死皇室公主。皇姐如何，都是朕的姐姐，是先帝的女兒。皇後，你擅自毒害蟠晟公主，該當死罪。今日，朕廢後！”

“廢後”二字一出，皇後無力的跌倒在地上。

她終究是走到了這一步啊，她甚至不明白她為什麽會落得如此下場。

疲憊的閉上眼，皇後眷念的看了眼周曦常。

她死了便死了，這後宮活著太累。

“罪婦認罪。但請皇上，不要牽連謹孝公主。”皇後對周曦常的心，令盧玉郎側目。

拓跋護諷刺的拎著周曦常背上衣服，直直的摔倒皇後懷裏。

周曦常身量長高了許多，被拓跋護全力砸過去，皇後似乎聽到自己腰斷裂的聲音。

“程氏，你到底和朕夫妻多年，朕不妨在你死前，告訴你一個消息。”拓跋護似笑非笑道。

皇後本能的搖頭拒絕：“不。”

拓跋護殘忍的張開嘴：“你給蟠晟公主下毒的消息，是謹孝公主親自告訴朕的。”

皇後不相信的伸手摸著周曦常的臉，這是她的孩子啊，怎會轉頭害她。

“常兒啊！”皇後乞求的看著周曦常。

只要常兒對她否認，她就不會信皇上的話。

周曦常眼裏迅速聚集著淚水：“母後，常兒不知會如此。常兒只是不想母後手上沾了殺孽，才告訴父皇的。常兒不知會如此，常兒後悔了。父皇，父皇，常兒求您放過母後好不好？常兒願意替母後去死，您原諒她吧。常兒相信，母後以後絕對不會再做出傷害她人的事兒了。”

周曦常用力的向拓跋護磕著頭，額頭滲出了血，也在所不惜。

皇後猛地一口血噴出，周曦常被鮮血沫濺的滿臉都是。

“賤人！”皇後帶著不甘，沈重的閉上了眼睛，再也不會醒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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