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181章 相見,父子過招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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臺球俱樂部的人,包括工作人員和球員,少說也有一百多號人,每個人再帶個伴侶過來,就有兩百多號人。場面雖比不上正規的晚宴,來人那麽多,卻也是觥籌交錯的,很是熱鬧。

作為今天的主角,司悅到場後,就被人團團圍住,各種恭維的話,不絕於耳。對這種口頭上的恭維,司悅都是左耳朵進右耳朵出,完全沒放心上。

看她這樣不溫不火的樣子,憋不住的人,一咬牙就說了,自以為能引起她註意的話。

比如有人是這樣說的,“那天我聽魏冉跟馮哥說,你枉顧公司紀律,擅自離隊不回俱樂部,要馮哥一定好好懲罰你,要不然以後人人學你,不得了。”

有人這樣說,“最近魏冉跟某某俱樂部的人走得很近,神神秘秘的說你的事,也不到她這是想幹什麽,菁姐你多註意著點,別被她給算計了。”

還有人這樣說,“那天我看到魏冉跟一個男人爭執,說他連采訪你這麽小的事,都做不好,簡直廢人。這女人本事沒有,小心眼記仇那是一等一的出名,菁姐你小心點。”

司悅覺得自己是個註定孤獨的人,在俱樂部這麽多年,除了喬欣這個助理,跟其他人,她從來都是外人看熱鬧的心情,不關註他們,不跟他們聊這些沒意義的話。對整個俱樂部,她就像游離在外面一樣,除了打球,完全沒辦法融入這些人中,也沒去嘗試過融入這當中。

她覺得好的朋友,有那麽兩三個就夠了,其他的只要維持在點頭問候上便可以。

所以,她活到二十六歲即將二十七歲,真正算得上朋友的,就潭霽他們幾人。

眼前跟她說小道消息的這些,有的她知道名字,有的她只覺得眼熟,還有的她腦海中壓根一點印象都沒有。

要不是還顧忌著點這些人的面子,她一定毫不猶豫直接走掉。

終於聽他們嘮叨完,司悅對他們點點頭,“你們說的這些,馮哥跟我說了,冉師姐自己也跟我說過,我們私下也都說開了。我知道你們關心我,不過以後不要再說這些了,免得影響我跟冉師姐的交情。”

司悅的話,讓一幫嚼舌根,嚼得嗨翻天的人,臉上青一陣白一陣的,好生精彩。

有心裏咽不下氣的人,直接質問司悅,“既然你都知道,幹嘛不阻止我們說,而是看跳梁小醜一樣看著我們一個人在這裏,自編自演?”

這話問出了大家的心聲,司悅卻很是無辜,“你們一個個,說話跟打機關槍一樣,一人接著一人,壓根沒給我插嘴的時間啊?!”

當然,她也存在看好戲的心情,壓根半點打斷他們的想法,都沒有過。

誰讓這些人,閑得蛋疼,想看她的熱鬧。

她可是個有仇必報的人。

既然這些人這麽喜歡看人熱鬧,那就讓他們也嘗嘗,被人看熱鬧的滋味如何。

“枉我們都把你奉為女神膜拜,沒想到你竟然是這樣自私的人,算我們眼瞎,錯看你了。”

“當神太累,我還是更能喜歡當個普通人。”司悅一臉累並不愛的樣子,那欠揍的樣子,真是要多討人厭,就有多討人厭。可她自己尤不自知,最後還說了一句,“不過,還是謝謝你們,曾經都膜拜過我。”

幾人以為司悅會有偶像包袱,聽他們把她奉為女神,多少會收斂一點。

沒想到人完全不稀罕,他們求而不得的稱號。

果然是沒有對比就沒有傷害,這一對比,就是滿滿的心傷。

司悅才不管這些人怎麽想,該說的話說完,她就施施然離開了這些八卦女人的包圍。

心裏卻不屑地想到,別以為她不知道這些人在她面前搬弄是非的目的。這些人既沒有訓練成績很優秀的,又沒有一個像魏冉那樣跟馮謙有一腿的。

他們如此著急挑撥她跟魏冉的關系,無非是想看他們兩敗俱傷,他們好坐收漁翁之利。

她又不蠢,怎麽可能被他們拿來當槍使。

從這群女人的包圍圈離開後,她去洗手間洗了把臉,才返回宴會現場。

這時候人已經來的差不多,整個宴會廳裏來來往往的人,司悅是一點再去跟人擠的想法。於是,她便四處看了兩孩子在哪裏,這一看發現他們也被一群人圍著,不知道在做什麽。

帶著好奇的心情,司悅朝人群走過去,這才走進就看到她的小心肝,正坐在他隨身攜帶的迷你電腦前,雙手飛舞著不知道在幹什麽。

旁邊則是一群恭維的人,“不愧是咱們岳女神的兒子,看看人家這才五歲,這電腦水平就甩我們整整一條大街,簡直再沒比這個更厲害的了。”

“先不說他這電腦技術如何,就這敲鍵盤的速度,還有姿勢,簡直就帥爆了。我要是能練就這樣的手速和姿勢,把妹一定不會有問題。不行,回頭得找時間,讓咱們岳女神的兒子好好教教我。”

“讚同,回頭咱們組隊拜岳女神的兒子為師。”

“同讚。”

“同讚。”

“……”

在一片讚美聲中,突然想起一道驚雷聲,“哇靠,這不是咱們的魏冉魏師姐,她邊上那個不是咱們俱樂部的死對頭的老板,這兩人咱們搞在一起了?”

“嘖嘖嘖,看她身前那兩顆大胸器,都快貼到對方的身上,這禿頭老板真有福氣。”

“人家雖然沒貌,但人有錢,你要有錢,別說讓冉師姐這樣蹭你,就算讓你兩只手在她的大胸器上,可勁作亂,她都願意。”

“餵,你們兩稍稍收斂一點,眼前還有兩朵祖國未來的花朵,別殘害人家。”

“跟你們這些人開黃腔開習慣了,一時忘了場合,抱歉抱歉。”

俱樂部的男臺球選手,比女選手多,平常訓練累,大家能出去玩的機會不多,所以私底下沒少這樣開黃腔,司悅是知道的。

可他們在兒子和閨女面前,說這些,還是忍不住讓她蹙眉,還有當中有些人還算有點自知之明。

就在她想要不要讓兒子別在炫了,突然電腦外放的聲音響起,“鄔哥,只要你做得讓所有人都相信,岳念菁想跳槽到你這裏,咱們的事都好說,你覺得好嗎?”

如果說剛剛只是用大胸器蹭人,那這會兒整個人都已經做到那個禿頂男人身上,雙手環在人脖頸上,眼裏全是媚意,很明顯這是用美人計呢?!

原來這小心肝並不是無的放矢,而是拿了魏冉和那光頭做交易,陷害他媽媽岳念菁的視頻,當著這麽多人的面給播放了出來。

大家誰都不是傻子,對魏冉嫉妒岳念菁的事,也是清楚得很。

這視頻一出,自然知道魏冉這麽做的緣由。

紛紛有人不恥地開腔。

“沒想到這冉師姐平日裏,人模狗樣的,私底下竟然是這麽個不要的妖艷賤貨。這以後還是少跟她往來,免得一不小心著了她的道,把自己賣了都不知道。”

“真不知道馮哥看到自己的女人,聯合別人算計俱樂部最大搖錢樹,會是什麽感覺?”

“抵擋不住冉師姐的大胸器,活該被人算計。”

“要我說,找女人就不能找這種胸大的。因為這種人,之所以被稱作胸大無腦,那是真的這種人十有八九就是冉師姐這種沒腦子的。”

“……”

這段視頻後面,接著播放的事,魏冉跟那個記者,說要挖掘他老媽的感情史,進而大勢宣傳岳念菁的感情史,而且從魏冉的話中,不難聽出她要對方狠狠朝他媽媽身上潑水的話。

這兩段視頻一出來,但凡看到的,哪怕平日裏跟岳念菁不大對付的人,都同情她招惹這麽個玩意嫉妒,平白被人這樣算計。

司悅完全沒想到,自己都還沒動手收拾那魏冉,她的小心肝已經幫她出氣,狠狠把魏冉跟著做的那些骯臟交易,以這樣的形式,展示在大家的面前。

不帶視頻播完,她就擠進人群,把人從人群中帶出來,然後帶到一個偏僻的角落,到過謝後,她很嚴肅地問道,“媽媽是不是,告訴過你,不要把你的電腦才能,展露在大眾面前?”

匹夫無罪懷璧其罪。

別說小心肝現在還是個小豆丁,這般逆天的技能,很容易讓人把他妖魔化看待,讓人找到法子攻擊他。哪怕小心肝已經長大,就這項如此牛逼的電腦技能,被人知道,沒做過什麽虧心事的,可能不會覺得有什麽,若是那些有做過虧心事,或者做了一些什麽見不得人事的人,還有誰敢跟這麽個隨便在電腦上,敲打幾下就能把人祖宗十八代全部查清楚的人,相處?

無論出於哪個原因,對小心肝都不好,所以當年在知道,這小家夥有電腦黑客技能時,司悅就明令五申,不讓他輕易用這個技能,尤其不讓他在人前用這項技能。

沒想到今天這臭小子,不僅用了,還當著這麽多人的面用的。

如此一來,他這項技能怕是不在是秘密了。

她只是個小蝦米,如果真有人動心思對付他們母子三人,她還真可能招架不住。

小心肝安撫地看著自家老媽,“一開始就有特意跟萬年老二,先聊要跟他做交易,談的就是讓他幫忙查那魏冉。所以,那些看到的人,只會以為那些視頻是我從老二手上買到的,不會知道是我自己動手的。”

他從來舍不得他的老媽擔心他,怎麽可能違背對她的承諾,做她不喜歡他做的事。

而且他自己也知道,如今他還很小,雖然有出色的電腦技能,但卻沒有足夠的能力,保護自己。所以,他不會傻傻自曝其長,讓人有機會朝他下手。

“剛剛你被那些人圍住後,那魏冉就拉著我跟小寶貝,跟我們說七說八的,話裏話外沒少說你的不是,後來我們從欣姨那裏得知,這女人總愛找你麻煩,我心裏氣不過,才這樣對她的。”

一個跳梁小醜竟然敢在他們岳女王面前,叫囂,簡直不可饒恕。

要不是顧忌岳女王,往後還要在俱樂部混,跟那女人擡頭不見低頭見,他做的就不是簡單將兩段視頻在這裏播出這麽簡單了。

不過這女人沒名氣,也就在這裏播出效果最好,估計放其他地方播出,只是為她增加曝光度而已,想想也不劃算,還是這樣最好。

看出兒子心裏的想法,司悅耳提面命道,“有句話,叫閻王好見,小鬼難纏。千萬別小看這樣的小人物,否則指不定哪天被對方算計死,尤不自知。”

“反正我們過不久就要回國內,大概跟她見面的機會少之又少,不用擔心這個問題。”

“臭小子,你哪只眼睛見我們快要回國了?”

“我掐指一算,指不定這次,我們還真能跟你一起會國內呢。”

“別怪裏怪氣的給我來老神棍這一套,你知道的,我不吃這套。”

小心肝狡黠一笑,“興許你一會兒,就會知道,我這套準不準啦。”

司悅好笑地看著一臉大神樣的兒子,沒好氣地揉了揉他的腦袋,“那我就靜等。”

她這話才落下,宴會場入口處,就見一陣騷動。

司悅倒是沒特別感覺,反正這些人鬧騰得很,一點小事都夠他們炸呼呼的。

可她身邊的兒子,卻意味深長地說道,“我們跟你一起回去的契機,來了。”

“什麽意思?”

小心肝眨眨眼,“意思就是我和小寶貝的事,那個男人知道啦,你看他已經再朝我們走過來啦。”

司悅心裏咯噔一下,心砰砰砰直跳地看向宴會口處,當看到那抹高大的身影,大步朝他們走過來時,她已經忘了問為什麽他會來?她該怎麽解釋,兩個孩子的事?還有,他會不會因為自己的隱瞞,而揍自己?

第一次聽著男人說喜歡她,第一次跟這男人滾床單時,心情都沒此刻這樣激動。

隨著那男人越走越近,司悅只覺得自己的心,都要跳到嗓子眼了。

此刻她的感覺,就像自己身處大海深處,急需有什麽東西支撐她,讓她不要沈溺其中。所以,她抓住了一旁的小心肝,緊緊握著他的小手,仿佛這樣她就安全了。

就在她感覺到稍稍心安時,一道低沈的嗓音,出現在她耳邊,“瞞著我這麽大的事,開心妹妹你覺得,我們是不是該好好算算賬?”

終於回過神,司悅意外地問道,“你怎麽來了?”

“我要不來,怎麽知道你給我藏了這麽的一個秘密,嗯?”

“我只是沒說而已,怎麽能說我藏了秘密?”打死不承認,自己就是故意瞞著兩孩子的事。

看著圍過來的人越來越多,司景灝挑眉,“你確定不換個地方,要在這裏繼續下去?”

司悅這才反應過來,這裏是公眾場合,周邊都是認識的人,當中還有不少想看她八卦的人。她趕緊一手牽著一個孩子,朝休息室走去。

進了休息室,不用司悅開口,話嘮子小寶貝,就接過話題。

她瞪大那雙跟司悅一模一樣的眸子,滿是好奇看著他,“你怎麽長得跟我哥哥這麽像?不會你是我另外一個哥哥吧?”

眼前的小丫頭,跟剛到司家的司悅差不多大,模樣看著也差不多。不過,當年的司悅營養不夠,臉色蠟黃,不像眼前的小姑娘,小臉蛋紅撲撲的,跟個可愛的小蘋果一樣,讓人看著就想咬一口。

再說那雙眼,則比當年的司悅靈動許多,足見這小丫頭,是個鬼靈精的。

想到這樣可愛的兒子,是他的女兒,司景灝只覺得滿胸腔的,柔情蜜意。

他彎腰與小丫頭視線持平,“我是你們的爸爸,不是哥哥。”

“爸爸?”小寶貝似乎有些不解,“可爸爸不是應該陪著媽媽,陪著寶寶,你怎麽一直不在我們身邊?”

好吧!她雖然從小心肝那裏知道,當年是岳女王主動離開眼前這男人的,而這男人這些年也一直在找岳女王。可小心肝說了,一個男人連自己喜歡的女人都保護不了,反而要女人為了他的安危,遠走他鄉,甚至連生孩子都不敢讓男人知道,你這個男人low得讓人不忍直視。

他們的岳女王如此優秀,這只爸爸卻沒有保護好她,她和小心肝就必須替辛苦養育他們兄妹的媽媽,討回一些公道。

司景灝還真被小寶貝這話問住,想到自己剛剛還想找他的開心妹妹算賬,可想想自己又有什麽資格找她算賬呢?!

當年她離開的原因,雖然她一直不肯開口說,但司景灝多少能猜到必是跟他有關系。到如今她還不願意告訴他真正原因,那說明這個自己的能力不夠,讓她沒辦法毫無保留把所有的一切告訴他。

想到此,司景灝心裏就一陣慚愧,並一陣難受。

“是爸爸沒保護好媽媽,也沒保護好你們兩兄妹,才導致咱們一家人不能在一起,是爸爸的錯,爸爸會改。小寶貝,能不能給爸爸個機會?”

“雖然我很樂意讓一個長得這麽像哥哥的人,當我們的爸爸,但無論岳女王、我、還是哥哥,都不是普通的人,都可能碰到危急的事,當我們爸爸的人一定要足夠強大,能夠保護得了我們三人,才有資格。”

別看小姑娘總是一副沒心沒肺的樣子,其實她心裏門兒清著。

無論岳念菁的五年冠可能招來的妒忌,還是她那個逆了天的哥哥那黑客的技能,都可能給他們一家子,招來可怕的敵人。

所以無論要當岳女王的男人,還是要當他們兩兄妹的父親,那男人必須能力杠杠的才行。

“那小寶貝覺得怎麽樣能夠才足夠強?”

“必須能打贏幹爹,掙錢多過幹爹,對我們好過幹爹,更要把岳女王當真正的女王伺候。”

小姑娘接觸到的人當中,洛明軒的能力是最強的,也是最有錢的,她尤覺得幹爹不夠格當他們的父親,必須比他能力更強才行。

小姑娘不知道,她的話簡直在捅他們老爸的心窩子。

司悅回來時,才明令五申要她跟洛明軒保持距離,好不容易老婆不提這人了,換閨女一口一句幹爹,叫得那個甜啊。可他進來紙巾,卻對他連個稱呼都沒有,這怎能叫人不心塞?!

就算心裏再怎麽堵,臉上卻還舍不得對這軟萌萌的閨女發脾氣,“那回頭爸爸就跟你幹爹,打一場,到時候請我們的小寶貝,當裁判如何?”

“好,不僅我當裁判,哥哥也當裁判,岳女王也當裁判。”

“好,聽咱們小寶貝的。”

自己要說的話,要表達意思都表達出來了,小寶貝這才對小心肝說,“哥,我這邊說完了,沒說到位的地方,你補充。”

其實對見到父親的情況,兩兄妹已經討論過好幾次,要說什麽話,要用什麽樣的態度,這些都是事先商量好的。可小寶貝畢竟比不上小心肝的智商,加上年紀又小,可能有些重要的事記不得,這就要當哥哥的作補充了。

聽小寶貝這樣說,司景灝很自覺將視線移到小心肝這邊,看著眼前跟自己長得一模一樣的小臉,不由一陣恍惚。

曾幾何時自己也才這麽大丁點兒,如今兒子已經這般大了。再想自己在這麽大的時候,見天裏犯渾,不是這邊跟人打架,就是那邊跟人鬥嘴,就沒一刻讓人省心的。

可眼前這個完全讓他看不出情緒的小家夥,跟當年他那臉上仿佛寫著‘不服,我就打到你服’的字眼不一樣。眼前的小家夥,看著明顯有著不符合年齡的深沈。

以他將近二十八年的人生閱歷,竟是完全看不懂自己的兒子。

意識到這點,司景灝不由暗暗心驚。

看來,他這個兒子,很了不得。

按下心裏的心驚,司景灝開口道,“小心肝有什麽想說的,盡管說,爸爸聽著。”

“我說的你一定不樂意聽,你確定要我說?”

司景灝點頭肯定,“我想知道你的想法。”

“希望你聽完沒有後悔這句話。”小心肝意味深長地說了句,然後才說,“我的意思就是,岳女王我會保護,妹妹我會保護,他們有我保護就夠,不需要再一個男人參與我們的生活。”

小心肝的話一出來,整間休息室都安靜了。

司悅沒想到他會有這樣的想法,小寶貝也沒想到哥哥會這樣說,司景灝更沒想到,兒子會這樣赤裸裸嫌棄他多餘。

從權赫峻那裏得知兩個孩子的情況時,他就知道這小子不會個好搞的覺得,但無論如何也沒想到,竟是這般不好搞。

頭疼地按了按自己的鬢角,司景灝也表明自己的立場,“可咱們是一家人,必須生活在一起,所以你的話,我恕難答應。”

“那咱們就看看,岳女王和小寶貝心,是聽我的話,還是聽你的話。”

赤裸裸的挑釁。

司景灝接到了,來自兒子,赤裸裸的挑釁。

這又讓他想到自己小時候,為了引起大人的關註,盡做些五打架鬥毆的烏龍事。而眼前的兒子,卻能擲地有聲地告訴他,他的母親和妹妹,他自己能保護,不用其他男人的參與,哪怕這個男人是他親生父親。

當年他怨恨父親從來沒陪在他身邊過,從來不把他當父親看待。

難道二十幾年後的今天,換他的兒子對他是這種態度?

這一刻,司景灝的心是忐忑不安的。

他甚至不知道,該怎麽面對自己兒子的急促感。

好在這個時候,他的開心妹妹給他解圍了,“好了你們是父子,不是仇人,沒有那種非我即他的二選一難題,你們是完全可以並存的。都收收臉上的表情,別一副對方是仇人的樣子。”

“果然女大不中留,我這都什麽都還沒說,你這邊就先心疼上,難怪這麽些年,你把自己當成三頭六臂一樣。每天要訓練十幾個小時,回家還要陪我跟妹妹,完了還要費時間去想某個連你都保護不了的男人,簡直再沒人過得比你辛苦了。”

“虧我之前還相信你說的,一個人帶著我們兄妹過也很好,沒想到這人才出現,你就投降心就往他那裏偏了。”

“這麽容易心軟,難怪被人吃得死死的。”

不爽地吐槽了自己的父母,小心肝語重心長地看著自己的妹妹,“小寶貝一定要記住,對男人不能太心軟,要不然受苦受累的就是女人,明白嗎?”

對岳女王站在司景灝那邊,讓小心肝有種自己的寵愛被剝奪的感覺。

他心裏非常不痛快。

只能拿自己的父母,好好刷上一番。

小寶貝直覺,自家哥哥這是借她在數落自己的媽媽,她有些猶豫自己要不要順著他的話應。結果看到自家媽媽和那個長得跟哥哥一樣的男人,正在眼神交流,瞬間有種自己被摒除在外的不快感。

於是,她很是乖巧地應道,“我聽哥哥的,哥哥說什麽就是什麽。”

看到兩兄妹的樣子,司悅已經能夠遇見,往後這兩兄妹,尤其智商情商都不亞於成年人的小心肝,會給他們的親生父親,帶來如何的酸爽體驗。

雖然她是導致這三父子,到今天才見面的罪魁禍首,但司悅一點沒愧疚的感覺。

小心肝的話,雖然有些戳心窩子,但其中不乏極有道理的說辭,就比如司景灝的能力就好。倘若當年的他,就擁有足夠的能力,跟那個不願意見她幸福的幕後之人相抗衡,她絕對不會為了報覆他,而離開他。

她不是非要自己的男人有多強,但起碼要能保護他自己,不至於像過去那樣,還要他替他的將來,去跟一個外人妥協,而遠走他鄉。

講真的,這也就當年年紀還小,很多事情自己都懵懵懂懂的,她才會做出這看似非常大義的決定來。當年的事情擱今天,她想她一定不會用同樣的方式處理。

她會選擇跟司景灝說清楚,然後兩人一起解決,至於能解決到哪個點,那就看他們的能力了。

眼下不坦白,只是覺得坦白,就有種承認自己當年的決定是錯的感覺。

所以,她堅持在已選的路上,一條道走到黑。

要錯就錯得徹底,這樣往後就再不會犯同樣的錯。

她就是這麽任性。

他們今天來這裏是參加慶功宴,不是他們的家庭聚集日。

喬欣大概知道了一些事,一直壓著外面的人,不讓他們打擾這一家子,可到冠軍發言環節時,今晚的主角沒出場就有些說不過去。

所以喬欣只能硬著頭皮,敲開了休息室的門,然後把情況跟司悅說了。

司悅也知道,自己必須走個過場,便跟喬欣出了休息室,前往舞臺中心。

她一上臺,燈光就打到她身上,今天她穿的是一件黑色晚禮服,不著粉墨的臉蛋,在黑色晚禮服的襯托下,仿佛那削了皮的梨一樣嫩白,讓人好想嘗一口。

這個女人明明他們每天都能看得到,甚至每天都跟她打照面,卻沒有一個人了解她的過去。她就跟迷一樣,讓人猜不到,琢磨不透。

黑色的神秘高貴,此刻在司悅身上,被演繹得淋漓盡致的。

男人,無論是什麽地位的男人,都有征服讓他們覺得難以征服的事兒。

這一刻的司悅,絕對讓很多男人,都生出征服她的想法。

同為男人的司景灝,豈能看不出那些虎視眈眈的男人,身側的手握得緊緊的,恨不得把那些眼睛都黏在他女人身上的眼睛,一雙雙戳瞎。

他覺得自己有必要做一些什麽事情,讓這些人知道,臺上那個跟暗夜精靈一樣的女人,是他的,不是這些人能肖想的。

這時臺上的女子,清冷的聲音響起,“感謝馮哥帶我入這一行,感謝俱樂部給我這個機會參加各種比賽,感謝各位同事的支持和鼓勵,我會再接再厲的,謝謝大家。”

每年差不多都同樣的話,中規中矩的,讓人挑不出任何錯,也沒有任何新意。

同樣的說辭,一次兩次可能人家不會有什麽想法,可這四次五次,就難免讓人覺得這人太敷衍。當然那些正為她著迷的男人,自不會說什麽,可剛剛才被她看了一通笑話的那些人,難得逮到機會,可以數落她一番,自然不會放過這種機會。

“每年都同樣的話,還不如不要說。”

“好歹大家同門一場,人都好好過來幫你慶功,你不感謝人就算了,也沒必要這樣敷衍大家吧?”

“如果你想不出新的臺詞,可以問問我們這些人,我們一定想出讓大家聽了都為之一振的話來。”

“……”

司景灝正想開口懟這些女人一番,卻聽臺上的人兒,已經不冷不熱地說道,“我有五次機會說同樣的話,你們卻連一次上臺的機會都沒有,還好意思在這裏說?!”

“我要活到你們這樣的地步,別說讓我站這臺上,就算讓我站在你們現在的位置,我都沒臉站。所以啊,這人要是臉皮厚道,完全不知道羞恥是何意,那也是天下無敵了。”

囂張,太囂張了。

這話赤裸裸嫌棄那些沒上過臺的人,怎麽沒直接去死。

臺下站著的大部分,是沒上過臺的,是被司悅嫌棄怎麽沒去死的。

司景灝完全沒想到,那個曾經低調的小姑娘,如今竟然這般囂張,這般恣意。

這一刻,他不得不說,沒自己在身邊的拖累,他的小丫頭活得很好,很好……

……

馮謙沒想到,司悅會這樣說,忍不住蹙眉。

他雖然惜才,也愛才,可俱樂部不是只有她一人就能運作的,他可以接受這女人小範圍的懟那些人,卻無辦法縱容她把一幫人都給得罪了。

而且他有些不明白,這位素來低調的女子,這次回來後,怎麽會接二連三做出這種讓所有人都恨不得懟她的事來。

想起魏冉拉著他說的那事,起初馮謙是不相信的,可如今見司悅越發的不將俱樂部的人放眼裏,他不由有些相信了。

不想司悅繼續說下去,馮謙示意主持人,暗示司悅可以了。

其實司悅也不知道,為什麽自己這次回來後,心態上會變化那麽多。

以前的她,總想著低調形式,免得給自己惹麻煩上身,可這次回來,她卻突然不想這樣任人搓拿了,她只想獲得恣意一些。

所以以前從未說出口的話,她幹脆一次性都說了。

心裏憋著的話,全部吐出來,司悅也沒想繼續在臺上,跟猴子一樣被人圍著看。

只是她還沒下臺,臺上已經多了一個人。

那人不是別人,正是司景灝。

俱樂部的人,跟小心肝都很熟悉,司景灝這一張臉一出現在大眾視野內,大家就紛紛猜到他的身份。

“瞧這張臉跟岳女神的兒子,一模一樣,不用想也知道,這兩人一定是父子。”

“先不說咱們這些五大三粗的人,哪怕洛醫生那樣出色的人,都比不上這男人,難怪這麽些年下來,岳女神一直保持單身,看來這是在等這位仁兄。”

“以前我還想著,到底什麽樣的男人才配得上岳女神,現在看到這人,我終於找到答案,也只有這樣要身材有身材,要臉蛋有臉蛋的男人,才配得上岳女神。”

“男人除了身材和臉蛋,口袋裏的錢厚不厚,也很重要。也不知道這男人有沒有錢,別回頭要我們岳女神養他,那還不如岳女神一直保持單身呢。”

“……”

司悅從來不知道,這些人如此關心她的人生大事,更想不到這些人剛剛才被她的話懟得火冒三丈的,這一轉眼,就忘記了剛剛的事,轉而沒心沒肺討論起她男人。

不得不說,練體育的人,除了個別幾個,大多數都是粗神經,不會記仇。

這一點跟軍營的氛圍很相像,這也是為什麽她會喜歡這份職業的原因之一。

在這些人議論紛紛下,司景灝已經走到她身邊,司悅詢問他這是幾個意思?

司景灝卻是直接牽住她的手,然後對著下面的人說,“感謝各位大兄弟,對我們兩夫妻事的關心。雖然這裏不是我的主場,但難得有這樣的機會,我就借此跟大家說幾句。”

“看小心肝那張跟我一模一樣的臉,想必大家已經猜到我的身份。沒錯,我就是心肝寶貝的父親,同時也是你們岳女王,名正言順的丈夫。這些年因為一些事情,我們兩沒在一起過,最近才重逢的。”

“我知道像岳女王這樣優秀的女子,是很多人心目中想要追求的對象,可她這輩子只能屬於我,請對她有心思的人,收斂好你們的心思,別插足我們兩的感情,謝謝大家!”

什麽就不是一家人不進一家門,瞧瞧這就是。

剛剛司悅才不客氣地懟了全場的人一番,現在她的丈夫,又是用差不多的語氣,讓他們不要摻和他們夫妻的事。

簡直沒比這兩夫妻,更囂張的人了。

原本還紛紛討論他們兩夫妻事的人,頓時不幹了,“窈窕淑女君子好逑。誰規定有夫之婦,就不能有其他男人喜歡?”

“的確沒人規定,我也阻止不了大家,不過如果因為你們的感情,給我們的生活造成困擾,那我不會對你們客氣的。”這些話司景灝說起來,半點心理負擔都沒有,“別的本事我興許不太出挑,但要說修理人,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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