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親生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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給堅兒的親事定下後,小丫想到,也該給蓮兒尋門好親事了。如今世家的優秀公子們,都是早早地訂了親,有的還是指腹為婚。再不下手,好男兒都要被挑完了。

小丫把茹茹叫進宮,跟她商量此事。兩人把京中未訂親的世家公子們列數了一遍,要年齡合適,家世長輩好,人品相貌好,性情脾氣好,總之必須是各方面都最好的。

茹茹打趣道:“王後這樣挑,只怕全楚國都沒有能合格的。”

小丫嘆道:“也不知為何,我就是不願她以後離了我受一丁點兒委屈。也不想她離開我太遠。”

各種比較之下,小丫覺得王叔熊義的孫子貝兒是最合適的。熊義是楚王的堂叔,宗室族人。而蓮兒是義女,非宗室血脈。如此聯姻,蓮兒以後還是王室族中人。

茹茹回家,閑聊的時候跟容則提到了此事。容則臉色刷地一變,問:“此事可定了?”

茹茹道:“還沒有。不過王後已經很屬意此事了。”

容則斷然道:“不行。”

“為何?”小丫疑惑地看著容則。

容則沈著臉,道:“王室宗親絕不可以。你必須想辦法,讓王後打消此事。必須。”

茹茹盯著容則的神情,種種迷團湧起,仍是不敢相信,提著心問:“你是不是知道什麽?還是,你做了什麽?”

容則避開茹茹的目光,道:“你無須多問,只要按我說的去做。”

“你不說清楚,我絕不答應你。我讓王後親自問你。”茹茹幾乎是沖著他吼。

容則一把抓住茹茹的肩膀,也是低吼道:“你不答應,就是毀掉蓮兒。你告訴王後,就是毀掉我,還有許多人。你自己掂量吧。”

茹茹的肩膀被捏的生疼,心更是顫抖地疼。她忽然害怕起來:容則似乎有很多事瞞著她。

然而她沒有選擇。她只能答應容則。

茹茹再次去鳳儀殿。王後高興地說:“瞧,我已經命人找來了貝兒的八字。若是跟蓮兒合的上,這事就可以定下了。”

王後說著,把寫著兩人生辰八字的絲絹遞給西雪,讓她拿去給祭司算算。

茹茹搶先接過絲絹,道:“還是我去吧。待會兒我回去的時候,順道拿到祭司房去。”

王後道:“怕是麻煩吧。你回去也不很順道。”

茹茹道:“不麻煩。而且,離開這裏後總是不習慣,總還想為王後做點事。”

“你呀。”王後笑道:“好吧,這麽重要的事,就交給你了。”

王後見茹茹氣色不大好,眼眶略有浮腫,問:“怎麽了?是不是跟容則鬧別扭了?”

“沒有。”茹茹微垂下頭,“只是昨夜有蚊子嗡嗡,沒有睡安穩。”

“那就好。”王後笑道,“我也聽說你們小兩口感情甚好。若容則敢讓你不開心,你可告訴我,我替你出氣。”

西雪在旁邊笑道:“茹茹姐,昨天王後還說,咱們是你的娘家人。”

茹茹的頭垂的更低的,遮住一臉的愧色。王後只當她是害羞了,就沒再說。

茹茹很快去合了八字。次日來回話說,祭司算了兩人的八字不合適。

王後遺憾道:“可惜了。罷了,再另挑吧。你瞧王室中還有哪家的小公子合適?”

茹茹道:“王後何必定要在王室宗親中挑?別家或許有更合適的呢。”

王後道:“你說的也對。只是我想著嫁到王室更近些。”

茹茹回到家,容則就急急地問:“事情如何?”

茹茹道:“這次過去了。可是我不知道下次該怎麽辦。”

容則暫時松了一口氣。

茹茹盯著他,問:“蓮兒是否就是當年丟失的小王姬?”

容則猶豫了一下,承認道:“是。”

茹茹嚇的跌坐在椅子上。雖然早已猜到答案,可是容則親口承認了,她還是很不敢相信,怒問:“你為何要如此做?”

容則道:“當年大王懷疑小王姬的血脈,我怕小王姬有危險。”

茹茹有幾分相信,細想了想,又道:“當年王後心中有數,自有辦法澄清。王後都沒有擔心,你怎麽會擅自行事?你是不是還有什麽事瞞著我?”

容則冷著臉,道:“我已經告訴你原因了,信不信由你。”

茹茹知道,以容則的性子,她是問不出什麽更多的了。這個外表上不顯山不露水的人,這個已成為她最親近相伴的人,她卻全然看不透他了。

她想把真相告訴王後,可是容則就不知道會受到什麽懲罰。而且,舊事被提出來,蓮兒會再次成為是非的中心。

她輾轉反側,糾結思慮,最後只能把這件事爛在自己心裏。只是,她無顏再去面見王後,許久都沒有再進宮。

王後先前屬意貝兒,並沒有對外說,只是私下跟茹茹商議過,王叔家裏人也不知道。

誰知王後這邊打消了主意,王叔那邊也起了這念頭。王嬸趁著進宮給太後請安的機會,順道去了一趟鳳儀殿見王後,為貝兒求親。

王後道:“本宮先前也有此意,只是貝兒和蓮兒的八字不合,甚是遺憾。”

王嬸道:“怎會不合?老身先已合準了,才敢來對王後提此事。”

王後訝然,道:“王嬸是說,貝兒和蓮兒的八字相合?王嬸可確定?”

王嬸道:“當然。王後你看,這是宮中祭司推算的,十分相合。”

王嬸說著,把寫有兩人生辰批文的絲絹拿給王後看。王後接過細瞧,果然甚合。

王後道:“莫非本宮先前有誤。待本宮核準後,再給王嬸回覆。此事若是能成,也是本宮極大的心願。”

王嬸告退後,王後叫來西雪,把王嬸寫來的生辰遞給她,道:“你把這個再拿到祭司去核實一下。”

西雪去了,很快回來,回稟道:“祭司覆準過,確實無誤。”

王後笑道:“這就好。想必是先前命人寫來的貝兒的生辰有誤。”

“可是……”西雪吞吞吐吐。

“還有什麽事?”王後問。

西雪一臉迷茫,道:“我問了祭司,為何先前茹茹姐拿去算的時候,說很不合。今兒怎麽又合了。祭司說,茹茹姐沒有去找過祭司。”

“什麽,沒去過?這怎麽可能?”王後很不相信,想了想,又道:“莫非她找的其他祭司?”

西雪點點頭:“或許吧。可是,這麽重要的事,她怎麽會找別的祭司。”

“或許正好宮中祭司不在吧。這樣吧,你把她找來,我再問問她。這是蓮兒的大事,不能有一點兒弄錯了。”

西雪去容府找茹茹,請她進宮一趟。茹茹道:“我身子有些乏。若王後沒什麽重要的事,我改天再進宮去請安吧。”

西雪道:“是蓮兒的事。”遂把事情說了一遍,又道:“茹茹姐若不方便進宮,我替姐姐代話給王後亦可。”

茹茹聽了,先有些慌亂,隨即又安定下來。罷了,這事兒遲早是瞞不住的。她微嘆一聲,道:“我當面去跟王後說吧。”

茹茹進了鳳儀殿,就徑直朝王後跪下,倒把王後嚇了一跳,問:“這是怎麽了?”

茹茹深深叩頭,道:“奴婢向王後請罪。”

王後疑惑地問:“茹茹,是不是出了什麽事?”

茹茹再次叩頭,道:“奴婢代容則向王後請罪。”

王後感覺到不對了,命旁邊的人都退下,問道:“到底發生了什麽事?”

茹茹含淚,把真相述說了一遍。

王後由驚而怒,怒中又喜。笑著笑著,眼眶一酸。接著怒火中燒,喝道:“好大膽的容則,本宮要狠狠地罰他。”

茹茹不敢求情。

蓮兒從外面跑了進來,懷中抱著一捧花,跑到王後身邊,道:“娘親瞧我摘的花,送給娘親。好不好看?”

王後一把將蓮兒摟入懷中,眼淚止不住就嘩啦啦往下掉。這個孩子,自滿月起就吃了多少苦。這幾年雖然在她身邊,百般嬌寵,但畢竟沒有名正言順,仍是屢受委屈。至少,沒能認回親生父親。

蓮兒見她哭了,伸出小手替她擦著眼淚,擔憂地問:“娘親為何哭了?是蓮兒惹娘親傷心了嗎?”

王後收住眼淚,展開笑,道:“沒有,娘親是高興。蓮兒替娘親把花擺到臥房裏去,好嗎?”

“好。”蓮兒捧著花,往後面臥房去了。

王後平靜了一下心神,見茹茹還跪在地下,道:“你起來吧。總算蓮兒又回到我身邊了。本宮也不罰容則了,但是,別讓我再看見他了。”

茹茹代容則謝過王後,回去了。

容則來向王後請罪,王後沒見他,他就跪在門口,重重地叩了三個謝罪頭,然而自罰到大牢裏思過去了。

楚王聽說容則進了大牢,問王後是怎麽回事。王後道:“他弄丟了我的一件寶貝,我也沒怎麽責怪他。他心裏有愧,自己處罰自己。”

楚王道:“他就是這性子。讓他去蹲幾天吧。”

王後沒有提蓮兒的事。她思量了幾天,宮中口舌是非多,若是舊事重提,再惹出一番狀況來,對蓮兒的名譽並無好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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