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59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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地皮還沒踩熱就要被趕走,琳瑯一行人真是有些不情願。而且,瞧領頭那女子的模樣,分明就是看他們不順眼,今天大家本就鬧得有些不愉快,要是就這麽走了,下次還不知道能不能讓他們幾個進這花滿樓的大門呢。

再說了,既然瑾娘是花滿樓的姑娘,就算她出門去了,可她去了什麽地方,大概要去多久,總會跟樓裏的姐妹交代一聲吧?可她們只推說不知道,分明就是不想告訴他們嘛!不行,今天可不能傻了吧唧地就走,就算磨也得磨出一星半點兒的消息出來。

“剛才的曲子是姐姐彈的麽?”見她急著趕人回去練曲兒,琳瑯反而來了興致,不慌不忙地同她套起了近乎:“聽起來倒是有些耳熟呢,不知道是什麽曲子?”

華裳將琳瑯打量了一番,突然嗤笑起來:“你說你聽過?哈哈哈!這首曲子可是我好不容易才得到的,雖然不是什麽名曲,卻也有些年頭了,而且還是部殘卷。我看你也就十來歲的年紀,你上哪兒聽去?”

其實我只是看起來年輕而已,真要告訴你我的年紀,怕會嚇著你。琳瑯暗自腹誹,臉上卻滿是笑,擡手指了指少恭,說:“姐姐說那曲子是一部殘卷,不如拿來讓他瞧瞧。你別看他樣子文弱,其實他對樂曲很有研究,說不定還能幫姐姐譜出下半卷來呢。”

一邊說著,琳瑯一邊趁機使勁朝少恭使眼色,少恭也是聰明人,自然明白她的用意,當即也就大包大攬下來,說是願意一試。

他們倆暗地裏遞眼色的小動作被華裳看得一清二楚,她也不當場揭穿,只是帶著幾分看好戲的心情,遣人去拿曲譜和琴,然後看了看琳瑯,又看了看少恭,笑道:“好啊,既然你們如此有信心,那索性就試試吧。若真像你們說的,能把下半卷的曲子譜出來,說不定我也能想起些錦娘的事來。不過,你們可別搬石頭砸自己的腳,當場出醜啊!”

說完,華裳纖腰一扭,對著其他姑娘招招手,笑得風情萬種:“姐妹們,自個兒找位置坐好了,咱們今天倒要看看,這位公子到底有多大的本事。”

被她這麽一吆喝,花滿樓裏的鶯鶯燕燕們頓時嬉笑著各自找好位置,把少恭圍在當中,一個個都是副洗耳恭聽的模樣。

屠蘇從未見過這場面,心下覺得有些不妥,可琳瑯沖他一眨眼,要他安心,隨即也招呼蘭生和襄鈴,四個人選了離少恭最近的桌子,也坐了下來。要說少恭的琴技,屠蘇幾個人自是對他有信心,可是對於譜曲一事,就沒那麽大的把握了。大家穩坐在桌邊,表面上看似平靜,實則心裏忐忑得很。

在進門之前,琳瑯就聽到華裳演奏此曲,距離有些遠,加上華裳彈得有些不順暢,讓她覺得好似曾在什麽地方聽過,卻又記不真切。這一次,少恭就坐在旁邊,等他試奏一次之後,便越發熟練,不禁勾起了琳瑯對往昔的記憶。

“……為何要孤獨繞,你在世界另一邊,對我的深情,怎能用只字片語寫得盡?寫得盡?不貪求一個願……”

不知從什麽時候開始,琳瑯竟已經跟著曲子小聲哼唱起來,引得旁人都詫異地看著她,特別是華裳。琳瑯並不在意大家看她的眼神,一只手輕輕敲擊著桌面打著拍子,另一只手緊緊捏著扇子,獨自沈浸在往事中,嘴角雖然含著笑意,卻笑得有些寂寥。

少恭撇過頭看了她一眼,隨著她的淺唱彈奏著,不多時,竟真的將一曲彈罷,補完了下半卷的曲譜。

旁邊早有懂音律的姑娘將曲譜記錄了下來,華裳仔細看著,回頭問琳瑯:“你當真聽過?可是,這曲譜少說也有兩三百年了,之前從未有人完整彈奏過,更別說將詞填完。你一個小姑娘,又是從何而知的?”

“若我說,這曲子我早在三百年前就聽過了,你可會相信?”琳瑯說著,頑皮地沖她們晃了晃腦袋,不等旁人笑,自己就先笑出聲來了。

瞧她這模樣,大家只當是她在開玩笑,倒也沒人深究。華裳說,只要瑾娘回來,她便會差人前去通知他們。

“我們剛來江都,還沒找到落腳的地方。”琳瑯邊說邊呵呵笑道:“要是你們覺得方便,不如我們就住在花滿樓裏等瑾娘回來,也免得你們跑來跑去的傳信不是。”

琳瑯話音剛落,只覺整個花滿樓鴉雀無聲,所有人都因她這個提議面面相覷。突然有人“噗嗤”笑出聲來,然後一發不可收拾,只見樓裏的姑娘們個個笑得花枝亂顫。

華裳也笑得直不起腰,緩了半天才道:“在花滿樓待了這麽久,我還從未見過有哪個姑娘主動提出要住下的,今天可算是開了眼界了!行吧,只要你們不嫌棄,要住便住下吧!”

“切!笑什麽笑?我現在可是男人!”琳瑯滿不在乎地拂了下衣擺,痞氣十足地翹起了二郎腿,抽風似的不停地抖啊抖,引得笑聲更響了。

蘭生飽讀聖賢書,加上方家對他的管教向來甚嚴,他自是不願在這兒久留的。一聽琳瑯說不走了,還要住下,忙拉了少恭的衣袖,慌道:“這兒怎麽住啊?”

少恭看了眼坐沒坐相,厚著臉皮嚷著要吃要喝的琳瑯,又瞅了瞅纏著樓裏姑娘問長問短,對什麽都好奇得要死的襄鈴,頗為無奈道:“她們兩個都不介意了,你還怕什麽?”

“我怕什麽?就是覺得不方便!”蘭生梗著脖子應了聲,轉頭又去拉屠蘇:“屠蘇,咱們還是去客棧住吧。”

直到現在,屠蘇都沒弄明白花滿樓是做什麽營生的地方,更不知道這裏和客棧有什麽不同。於是,他奇怪地看著蘭生說道:“為什麽不能住在這兒?她們不是都答應讓我們住下了嗎?幹嘛非得去住客棧?”

“因為……”不知道該怎麽跟屠蘇解釋,他才會明白,蘭生又氣又無奈:“一個個的,怎麽都不讓人省心啊?”

“喲,說得你好像讓人省心似的。”琳瑯在一旁風涼道:“也不知道如沁姐現在怎麽樣了,她那個倒黴弟弟一聲不吭跑了個沒影兒,怕是都要把她給急死了吧?唉……要是我啊,肯定一早就把那誰誰誰的腿個打斷,免得他到處亂跑,給我添堵。”

琳瑯的話句句都在揭蘭生的短,他氣歸氣,最後兇巴巴地“哼”一聲,表示自己的不滿。

“不想住就走啊,又沒誰拴著你、捆著你。”說著,琳瑯把手一擡,“大門就在那邊,慢走不送。”

“我才不走呢!”蘭生經不住她拿話激他,拖了張凳子坐下,抱著雙臂道:“你們都不怕,我怕什麽呀?我在這兒正好替二姐看著少恭!還有你們!”

不走拉倒!琳瑯癟了癟嘴,轉頭逮人就問:“姐姐,今天晚上我們睡哪兒啊?有空房沒有?沒有咱們搭個鋪唄!”

女人多了,就愛湊到一塊兒嘰嘰喳喳說東說西,加上琳瑯插科打諢,有時候還信口胡說八道一氣,大家說說笑笑的時間過得也快。

眼看著天色漸暗,琳瑯就等著到點吃晚飯,這時,外出多日的瑾娘竟回來了。

看來之前他們決定留下是對的,要不然這會兒可就和瑾娘錯過了。就算華裳派人去給他們送消息,怕也得是明天的事了。

然而,讓所有人都沒想到的是,少恭和瑾娘居然是相識的。

瑾娘知道他們此行是專門來找自己的,很爽快地應下幫忙尋找玉衡之事。就在大家因事情進展如此順利開心時,瑾娘話音一轉又說自己法力低微,而玉衡是上古神物,要想占蔔出它的下落並不是一天班天就能成的,不禁讓人有些失望。不過,她已經答應幫忙,等些時日倒也無妨。俗話也說了,好事不在忙上嘛!

既然瑾娘能掐會算,襄鈴提出請她幫自己蔔算父母的下落,可她卻對父母的事一問三不知,瑾娘又不是神仙,自然幫不了她。襄鈴垂頭喪氣地縮在一旁,蘭生忙上前安慰。

這時,少恭又請瑾娘幫屠蘇推算一卦,以測未來吉兇。瑾娘對著屠蘇看了許久,像是發現了什麽了不得的事情,支吾半天,才說:“百裏少俠與眾不同,普通人推算即可,而少俠則需推命,可能還要用到開天眼的秘術……”

瑾娘嘰裏呱啦說了一大堆,總結起來就是要幫屠蘇推命有風險,請大家不要旁觀,也不許去打攪,否則,出了事她概不負責。

見她說得兇險,大家為了屠蘇的安危,自然是對瑾娘的話唯命是從。讓屠蘇隨她前去推命,他們則耐著性子在外等候。

等待的時間總是很漫長,就在琳瑯幾乎快要坐不住了的時候,瑾娘和屠蘇總算是出來了。大家忙圍過去問結果如何,屠蘇臉色不好,又不肯說話,看得人心焦。

瑾娘慢慢走到少恭身邊,輕啟朱唇:“實不相瞞,這位公子乃是死局逢生之相。空亡而返,天虛入命,六親緣薄,可謂兇煞非常。”

蘭生有些不明白:“死局逢生?按字面上的意思,是否極泰來,那應該是好事啊!”

“差之毫厘,謬以千裏。”瑾娘搖頭道:“有逆天者,必為妖孽。”

“你是說,屠蘇哥哥是妖怪?”

看著屠蘇的臉色越來越差,琳瑯心裏的無名火也越來越大。屠蘇最恨被人看作異類,說他是怪物,這瑾娘卻偏偏提起,真是討厭!還有,為何襄鈴這話裏帶著幾分竊喜?

“命由天定。運可逆轉,但但改命之說,又豈是凡人之力所能及……”

“胡說八道!”不等瑾娘把話說完,琳瑯就怒喝一聲,上前站到了屠蘇身邊。“什麽命由天定?我只知道‘我命由我不由天’!就算真的有天命,我也要逆天改命,跟老天爺鬥上一鬥!”

說完,她也不管其他人是何反應,拉了屠蘇就往外走。走到半路,差些跟一個渾身酒氣的人撞上。琳瑯心裏本就有氣,不悅地沖那人喊道:“怎麽走路的?沒長眼睛啊?”

“屠蘇師兄?琳瑯師姐?怎麽會是你們?”

隨著一聲問詢,琳瑯回頭一看,心裏更不爽了:怎麽是她?

作者有話要說:

天氣姐出來了……

請假條:

因為周末阿紫要考試,所以這幾天都要抓緊時間覆習,所以,近幾天不會更新,最晚下周一、二才更,請大家耐心等待。

PS:為了考試能順利過關,求祝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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