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32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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看到再次在茶鋪出現的那兩個人,茶小乖突然覺得他的腦仁兒一跳一跳地痛。經過上次的較量,他可算是領教了琳瑯的厲害,這個女人花起錢來出手很大方,可要說起摳門兒來,十個茶小乖也不是她的對手。

上次見她出手豪爽又闊綽,茶小乖腦子一熱,就答應換給他們十次消息,扣除之前的兩次,還剩下八次。可是在算法上,他們和自己還不一樣。他是照著規矩來辦事,一個消息一個價。然而琳瑯則不同意,只要他們來了沒走,不管提了多少個問題,她都只算是一個消息。像他們這樣三天兩頭往茶鋪跑,就算他有再多的消息也得被他們給榨光啊。

對於茶小乖提出的異議,琳瑯擺出一副“我是買家我說了算,你不同意就退錢”的架勢,逼得茶小乖不得不點頭應下這個不平等條約。

唉,現在想想,自己這不是在砸自己的招牌麽?這麽些年了,他茶小乖可是第一次做這麽賠本的買賣,想想都心塞。

“哎喲餵,我說你們怎麽又來了?這次又想要什麽消息啊?”給他們沏了兩杯茶,茶小乖認命地坐下等他們開口。誰讓自己收了人家的金子,那還不得可著勁兒地替人辦事啊!

屠蘇還是老樣子,抱著雙臂木著臉,穩穩地坐著,幹幹脆脆地說出自己的要求:“被采花的姑娘名單。”

“啊?你要這個幹嘛呀?”名單他倒是有,可是茶小乖不相信他們這次來,要的東西會這麽簡單。

琳瑯抿了口茶,擡頭就送了茶小乖一記白眼,兇巴巴道:“問那麽多做什麽?我們來找你要消息的,又不是來跟你閑聊的,磨嘰什麽?知道的越多死得越快的道理不懂啊?”

“我、我這不是好奇問問嗎?你嚇唬我幹嘛呀?你們要名單,我去給你們拿還不成嗎?”

茶小乖說著就站了起來,趕緊離開這塊是非之地。說實話,茶小乖不太敢惹琳瑯,這女人惹急了是會動手的,他這小身板兒可承受不住。瞧她今天火氣挺大,該不是那誰招惹了她,自己受了池魚之殃吧?想到這兒,茶小乖瞥了眼坐在一旁目不斜視的屠蘇,暗道:就是你,一定是你!

其實,因為出門前的小尷尬,屠蘇和琳瑯兩個人別扭了一路。

起初琳瑯還覺得不好意思,畢竟是自己調戲在先,可在她幾次找機會跟屠蘇搭茬未果之後,最初的那點不好意思就轉為點點委屈和不滿,直到走攏茶鋪,她心裏已經窩著一團火,隨時都會爆發。恰好茶小乖撞了上來,她把火氣全撒他身上了。

屠蘇也明白琳瑯發脾氣的原因。來的路上,琳瑯幾次主動跟他說話,他都沒有接話,不是不想理她,而是他不知道該怎麽說。只要一瞧見她,就會想起之前四目相對時,劃過心裏的那種酥酥麻麻的感覺,讓他又忍不住會臉紅,索性不說話,強作鎮靜的好。

眼看著茶小乖莫名其妙的當了出氣筒,屠蘇心裏對他有些歉疚,又覺得琳瑯是真的生氣了,擡眼悄悄去看她,正好看到她氣呼呼、兇巴巴地瞅著自己,一句“琳瑯”還沒喊出口,就被她扭頭“哼”地一聲給堵了回去。

之前,如沁姐說依稀記得采花賊的樣子,可是總記不大清楚,或許,其他的姑娘會有人記得,說不定能弄清采花賊的模樣。拿著茶小乖給的名單,屠蘇照著地址去尋人。琳瑯默默跟在屠蘇後面,他走她就走,他停她也停,就是不吭聲。

本來想著有琳瑯在,她能言善辯,總會比自己問得清楚詳細些。現在倒好,她敲開了第一家受害者的家門之後,就跟個鵪鶉似的往旁邊一站,等屠蘇去跟他們溝通。屠蘇瞧她這模樣是不打算開口的了,只好自己硬著頭皮上。雖然曾答應幫吳叔調查采花賊,可屠蘇從未查過任何案子,饒是他聰慧過人,這查案的手段他真的是一竅不通。

開門的姑娘見門口站著陌生的一男一女,秀眉一皺就問:“你們找誰?有什麽事嗎?”

被她一問,屠蘇也不表明身份,直接道:“聽說你被采花了……”

“你才被采花了!流氓!”姑娘不等他把話說完,罵了句就用力把門給關上,不管門外的人怎麽敲,都不再給他們開門了。

碰了一鼻子灰的屠蘇回頭看了看琳瑯,她顯然是在憋笑,不僅沒有要幫忙的打算,反而轉身就走。郁悶的屠蘇也只好跟著離開,看著前面腳步明顯輕快了許多的某人,不禁默默嘆了口氣。

琳瑯似乎找到了新的法子愉悅自己,每次都搶著上前敲門,等人開門之後,她就退到一邊,把屠蘇推上去問話。看戲似的,等著不善言辭的屠蘇惹惱或者氣哭對方。

在第三次碰壁之後,屠蘇一把拽住又要去敲門的琳瑯,拉著她往回走了幾步,低聲道:“琳瑯,這次換你去問話好不好?”

“要是我說不好呢?”

還在鬧別扭的琳瑯下巴一昂,直勾勾地盯著屠蘇不答反問道。滿意地看到屠蘇怔楞又為難的模樣,心裏感覺略爽,讓她更是想要欺負人。

覺得自己得了理,琳瑯伸手就往屠蘇胸口戳,邊戳邊念叨:“你不是不理我的麽?現在想通了,肯跟我說話了?哼!但是現在我不想搭理你了怎麽辦?你說啊,你說啊,你說啊……”

屠蘇被她連戳帶嚇得往後退了半步,不說話也不松手,由著她折騰自己。等她鬧夠了,才求饒似的喚了一聲“師姐”,竟讓琳瑯聽出幾分撒嬌的意味來。

難得見他示弱,琳瑯頓時覺得自己撒潑得有些過分,癟了下嘴角,怏怏地收回作亂的手,徑直朝前面的木門走去。才剛走兩步就停了下來,回頭盯著還被屠蘇緊緊拉著的手腕,掙了幾下也沒掙開,她不禁一跺腳:“放手啊,你還讓不讓我去了?”

不放心的屠蘇猶豫著要不要松手,就聽琳瑯又道:“好了,這次我去問,行了吧?”

看著琳瑯在送了自己一記白眼之後,傲嬌地嘟著嘴走開,屠蘇低下頭勾了勾嘴角,隨即跟了上去。

“姑娘,我們是縣衙的差人。就采花賊一案,有些情況想要跟你了解核實一下。”

開門的姑娘看了看琳瑯,又瞅了瞅屠蘇,接著又把琳瑯打量了幾遍,才把他們給讓了進去。屠蘇和琳瑯跟著她往裏走,只聽她小聲嘀咕道:“衙門什麽時候也有女的當差了?”

屠蘇暗自覺得好笑,忍不住扭頭去看琳瑯,恰好她也看了過來。

瞧見屠蘇眼裏的戲謔,琳瑯杏眼一瞪,伸手飛快地在他胳膊上擰了一把。見他吃疼地咧嘴皺眉,才張嘴無聲地對他說道:“讓你笑我,活該!”

這一次,李家姑娘和她的父母倒是極為配合。不過,在問到采花賊是什麽模樣的時候,李家姑娘也跟如沁姐一樣,皺著眉頭想了半天,才不確定道:“我也不知道是不是看錯了,剛開始覺得那人好像很英俊,後來又覺得很醜,好像……好像變戲法似的,都不像是一個人。”

這說法,和如沁姐說的也一樣,什麽人可以既長得英俊,又長得醜陋呢?難不成那采花賊有兩張臉?

謝過李家的人,屠蘇和琳瑯告辭離開。一出客廳,琳瑯眼尖地發現草叢裏似乎有什麽東西,忙快步過去撿起來一看,是一株已經雕零的蘭花。

“李姑娘,這蘭花是你養的麽?”聞到蘭花上隱隱殘留著某種異味,琳瑯一邊問,一邊將蘭花交給了屠蘇。

李姑娘看著蘭花一臉的茫然,搖頭道:“我們家從來不養這些花花草草的。”

琳瑯和屠蘇交換了個眼神,帶著蘭花繼續往下一家去找線索。

接下來,他們又詢問了幾戶家人家。有那麽巧,被害的姑娘都說不清采花賊是何模樣,有說他其醜無比的,也有說他貌似潘安的,這倒再次印證了如沁姐和李姑娘的話,反而讓人捉摸不定他到底長了個什麽樣子。而他們都在這幾戶人家的院子裏,或多或少地發現了同樣的蘭花。看樣子,這蘭花倒是一條重要的線索了。

同時,他們還得到了另外一個消息,就是采花賊每次只是單純地迷暈了這些姑娘,並沒有輕薄她們。這讓琳瑯也很納悶:那個采花賊是有病吧?把人迷暈了就算了,這采的是什麽花啊?難道,他只喜歡看?

就在她腦洞越開越大,越想越離譜的時候,突然被人伸手覆在她的額頭上,嚇了她一跳,同時也打斷了她的思緒。

等她回過神來,發現屠蘇正奇怪地看著自己,“幹嘛?”

“天快黑了,我們該回去了。跟你說話你也不應聲,就在那兒發呆。”屠蘇打量了她幾眼,雖然掌心裏傳來的溫度並不高,他還是不放心地問道:“是不是哪裏不舒服?”

“沒有。就是想事情走神了。”琳瑯望著屠蘇搖了搖頭,一雙杏眼此時彎得像兩個月牙兒。屠蘇的手幹燥溫暖,覆在額頭上很舒服,讓人忍不住想多蹭幾下。

屠蘇也沒問她在想什麽,見她應該是真的沒事,就要把手收回來。哪知半路上被人劫了道,一只軟軟的小手拉住他的手不放,力道不大,卻很堅持。

琳瑯的目光有些閃爍,此時她緊張得整個人不受控制地微微發抖。可成敗就在此一舉,依著屠蘇的性子,要是自己不主動些,怕是一輩子都不會有什麽實質性的進展。打定主意後,她瞪大了眼盯著屠蘇,紅著臉,緊緊地抿著唇,就是不放手。

另一邊的屠蘇,心慌亂得好像懷揣了只搗蛋的小貓,舞著爪子撓得他有些喘不過氣來。羞得紅透了的臉頰,連帶耳朵尖都變得紅彤彤的。深深地吸了口氣,屠蘇小心翼翼地握住琳瑯的手,就見身旁的女子露出如花般的笑顏,雖是有些羞澀,但更多的是開懷。

夕陽下,兩個俊俏的年輕人攜手而行,毫不在乎旁人的目光,此時的他們,只沈浸在屬於自己的幸福和快樂裏。

作者有話要說:

終於正式地拉小手了~~~撒花、撒花……

親們,今天萬聖節,晚上有沒有打算出去“鬼混”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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