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13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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看著前來給屠蘇換藥的歐陽少恭,琳瑯這才知道原來他是一名大夫,貌似還是一名醫術很不錯的大夫。至於昨天,被她撞見二人衣衫不整地在屠蘇房裏,也是歐陽少恭在為屠蘇換藥而已,並非她以為的少兒不宜……

見歐陽少恭一直盯著自己,似乎知道自己之前齷齪的念頭,琳瑯心虛地幹笑幾聲,連忙誇讚他為屠蘇敷的藥,效果就是比她這個半吊子的強了不止一點半點。

只不過,歐陽少恭不知道屠蘇身負煞氣一事,還以為他是中了某種不為人知的劇毒。對於這一點,屠蘇和琳瑯很有默契的都沒有解釋,由著他為解毒之事煞費苦心。

“這樣也好,有個正兒八經的大夫給你治傷,我只負責幫你抑制煞氣,可是輕松不少呢!”

待歐陽少恭走了之後,琳瑯樂呵呵地同屠蘇說著,仿佛自己撿了個大便宜。

“師姐,其實……你不用每天都來幫我運功。”屠蘇遲疑著看了她一眼,別過臉去繼續道:“這煞氣已經跟隨我多年,連師尊都束手無策。你還是不要為了我浪費靈力的好。”

等屠蘇說完,過了許久也不見琳瑯有動靜,屠蘇知道她是在生自己的氣,可他不想琳瑯為了幫自己,也弄得像師尊那樣,被自己的煞氣所傷。所以,不管她生不生氣,他都要讓她打消這個念頭。

“師姐……”

屠蘇硬著頭皮朝琳瑯看過來,卻被一張近在咫尺的大臉給唬了一跳,當即把已經到了嘴邊的話全給咽了回去。

“屠蘇,你是不是嫌我靈力不濟,覺得我幫不上忙,只會添亂,你是不是在嫌我煩啊?”端著一張泫然欲泣的臉湊到屠蘇跟前,說完之後,她戚戚然地“嗷”了一嗓子,把自己蜷成一團,背對著屠蘇哭得渾身打顫,嘴裏還不停地念叨:“我就知道你嫌我,我就知道……”

老實的屠蘇啥時候見過這陣仗,嚇得連話都說不利索了。

“師、師姐,我不是、不是那個意思,你別誤會,你、你、你別哭,別哭啊!”

“你不要說了,我知道,我知道你是在嫌我。”琳瑯把臉埋在腿上,兩只胳膊抱著腦袋,誰也看不見她此時的模樣。不過,她撒潑耍混的樣子,像極了要不到糖吃發脾氣的小孩。

“不是,不是這樣的!我真的沒有嫌棄你,你聽我說……”

還在極力想要解釋清楚的屠蘇,這會兒腦子裏也是亂成一團,感覺自己好像越說越糟,連他自己都不知道該說些什麽好了。

無奈之下,他伸手去拽琳瑯的袖子,小心翼翼道:“琳瑯師姐,我知道你對我好。在這天墉城裏,除了師尊和大師兄,就你對我最好,我又怎麽會嫌你呢?”

“真的不是嫌我麽?”琳瑯歪著頭,從胳膊上露出一只眼睛盯著屠蘇問。

“嗯。”見她好似不鬧了,屠蘇忙點頭承認。

“你發誓。”

“我發誓。”

“那好,我現在就幫你運功,你坐好別動。”琳瑯說著就跳了起來,回身盯著發楞的屠蘇得瑟地左右晃著身子,活脫脫一只張牙舞爪的大螃蟹。

“師姐!你,你沒哭!”

看著神色如常,臉上半滴淚水都沒有的琳瑯,屠蘇覺得自己被騙了。

“誰說我沒哭啦?”不過,琳瑯是個不要臉的,最擅長睜著眼睛說瞎話。“你知不知道,剛才我可是真的傷了心的,那心傷得,稀碎稀碎的,撿都撿不起來!只是後來吧,我醞釀了半天,沒哭出來罷了。”

屠蘇默默地聽著琳瑯的話,發現自己竟然無力反駁。有這麽個古靈精怪又善於詭辯的師姐,心好累!

睡到半夜,琳瑯毫無征兆地突然醒了,翻個身想強迫自己繼續睡,無奈自己雖然緊緊閉著眼睛,可腦子卻越來越清醒。全身上下的每個細胞都在提醒她:肚子好餓。

放棄無謂的掙紮,琳瑯抓了件外衣胡亂套在身上,拋棄了溫暖舒適的被窩,直奔廚房而去。

命苦啊!天墉城每天只派一頓飯,肚子餓得咕咕叫,讓她還怎麽睡得著?

出門也不點個燈籠,一路摸黑晃悠著朝廚房去。剛走到弟子房附近,就見前面突然閃過一個人影。

琳瑯心裏一驚,連忙駐足四處張望,哪知那個人速度極快,她只看到一個模糊的背影,連對方是往哪個方向跑了都沒看清。

小偷?刺客?難道天墉城裏有啥值錢的寶貝?

胡思亂想了半天,琳瑯才想起剛才那個背影太過纖細,貌似是個“她”。而在天墉城裏,能符合“她”的條件的人就那麽幾個。還有,剛才的背影看上去很眼熟。不過琳瑯想不通,那人平時生活挺有規律的,今天都這麽晚了,她咋會從師弟的房間裏跑出來呢?

算了,誰沒個小秘密,誰沒有鬧心的時候呢?管那麽多幹嘛呀?

這會兒還是趕緊去廚房看看,還有沒有什麽東西能馬上就下肚的。在“吃”這個大事件的面前,其他所有的事,對琳瑯來說都是浮雲。

“我曾遇到過一個被邪祟附體的病人……”

一大早,琳瑯照例到後山和屠蘇練劍,只不過,今天多了個人——歐陽少恭。

原來因為歐陽少恭為屠蘇療傷,陵端故意找茬刁難他,不讓他和其他新弟子一起習劍。屠蘇知道後,便讓他來後山,打算自己教他劍法。

既然屠蘇已經決定了,琳瑯也沒有意見。反正又沒讓她教,自己樂得清閑。

練完劍之後,歐陽少恭同他們講起了芙蕖的詭異之處,讓琳瑯一下子就想起了昨晚的事情。

“其實昨晚我看到芙蕖了。雖然沒看見她的臉,可是,她的背影我應該不會認錯的。”琳瑯看了他們倆一眼,轉而問屠蘇道:“她昨晚去你房間,你就一點都沒發現?”

屠蘇不由得吃驚,忙搖頭:“我不知道。”

“昨晚我給你送藥的時候,也看到芙蕖師姐了。”歐陽少恭在旁補了一句,更是坐實了琳瑯所說的話。

如果芙蕖真的是被邪祟附體,那麽,知道這件事真相的,除了邪祟本身之外,就只有陵端一個人。但是,憑他們要想讓陵端實話實說,可不是沒那麽容易的事。

“不能明著來,那就只好玩兒陰的了。”琳瑯摸著下巴,瞥了瞥盯著她的兩個人,不由得露出一抹壞笑。

看著眼前學人說話的紙鶴,屠蘇和歐陽少恭先是吃了一驚,隨後都看向琳瑯,露出一副“師姐果然厲害”的表情,讓某人又小小的得瑟了一把。

等紙鶴一鳥分飾兩角,吧啦吧啦學完陵端和姑獲鳥的對話之後,它便倒在琳瑯的手心裏,恢覆成了一只普普通通的紙鶴。

這個成天只知道仗著二師兄的身份,仗勢欺人的陵端,明知道芙蕖被邪祟附體也不稟報,還敢助紂為虐,給邪祟當狗腿子!

琳瑯早就看他不順眼了,這次被她逮到把柄了,那還不把他往死裏弄?

“你們都聽清楚了?”琳瑯半瞇著眼,看著屠蘇和歐陽少恭惻陰陰地笑道:“今天晚上,咱們就來個甕中捉鱉!”

天墉城的夜,總是靜逸得讓人舒心。

在這個舒心得讓人直犯困的時候,一個身影鬼鬼祟祟地冒了出來。

受了姑獲鳥的威脅,陵端三更半夜偷溜進歐陽少恭的屋子,目的是要偷一樣寶貝。

那姑獲鳥也著實可惡,要他冒險來偷東西,又不告訴他要偷的到底是個什麽東西,只說是歐陽少恭隨身攜帶之物。嘖嘖,光是想想就覺得不好弄到手。

壯著膽子摸進房間裏,讓陵端沒想到是,屋裏竟然沒人!

心裏打了個突,察覺到事情有異的陵端趕緊往外撤。剛走到門口,一個臟兮兮的麻布口袋從天而降,將他從頭到腳罩了個嚴嚴實實。

糟了!

陵端在心裏暗暗叫苦,正當他準備開口的時候,就聽一個女聲喊道:“大膽蟊賊,竟敢來天墉城偷東西!兄弟們,給我打!”

接著,無數根木棍狠狠地往陵端身上打,痛得他呼天搶地,連連告饒。可惜,這會兒大家打得正起勁兒呢,誰都沒工夫搭理他。

陵端雙手護著腦袋,感覺自己的骨頭都快被打折了,不禁淚流滿面叫苦不疊,今天可真是倒了大黴咯!

剛開始如同殺豬般的嚎叫聲漸漸變弱,屠蘇怕把陵端打出個好歹來,忙讓大家停手。

琳瑯沖著肇陵努努嘴:“把他放出,咱們也瞧瞧這蟊賊長什麽模樣?”

為了能在晴雪小師妹心裏留個好印象,肇陵今天也算是賣力了。剛剛打賊的時候,他可是一點也沒手軟。

肇陵上去把那蟊賊從麻布口袋裏倒出來,順便還在他屁股上踹了一腳:“遮著臉幹什麽?知道丟人還敢來偷東西。把手放下來!讓大夥兒瞧瞧……二、二師兄?”

看著被打成豬頭的陵端,肇陵一下子覺得有些腿軟。

好嘛,二師兄可是出了名的小心眼兒又記仇。今天他被自己狠揍了一頓,以後還不知道怎麽報覆自己呢。

趁著陵端這會兒還沒緩過神來,肇陵趕緊溜到其他人身後躲起來。

“哎喲,原來是陵端師兄啊!”琳瑯故作驚訝地嚷嚷道:“你啥時候學人當小偷啦?不行,這事兒我得找掌教真人好好說說去。”

“別……”一聽她要去找師父,陵端忙伸手抓住她的衣擺,看著在場的幾個人竭力解釋道:“我不是……是誤會……誤會……”

“哦?真的是誤會麽?”琳瑯蹲下去拍開他的手,突然板起臉問道:“那芙蕖的事呢,難道也是誤會嗎?”

作者有話要說:

二師兄就是拿來虐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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