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6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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經過大雨一夜的洗禮,夾雜著水汽的早晨顯得格外的清新。

起了個大早的琳瑯,擡頭看著微微透出亮光的天際,伸了個懶腰,狠狠地吸了口微涼的空氣……嗯,好舒服。

雖然不喜歡日覆一日做著相同的事情,但是,劍法這種東西,三天不練就會手生。何況她一覺睡了三百年,那得多少個三天啊,再不抓緊點兒練習怎麽行。難得能如此自律,她持劍直奔後山。

和寬敞的展劍臺比起來,琳瑯更喜歡環境清幽的後山。一個人心平氣和地修習劍法,沒有人會因為她的劍法與其他人不同而問東問西。只有這樣,她才能專註於自己的劍,才能做到“人劍合一”。

如同往常一樣,陵越一早就起來繞著天墉城的前殿後山巡視,卻不曾想,竟會遇到在後山練劍的琳瑯。

說是練劍,可她的劍法招式更像是在隨劍起舞,一招一式都顯得隨性灑脫。昨夜被狂風暴雨打落了一地的樹葉,此時被她往覆不歇的劍風攪得直打旋兒,一點一點慢慢地飛了起來,然後又晃晃悠悠地落在她的腳邊……

見她在那邊騰挪飛舞,整個人輕捷地像只蹁躚的蝴蝶。陵越停下來駐足觀看,唇角不自覺地往上揚起一個弧度。

察覺到有人在一旁窺視自己練劍,隨著劍招的變化,琳瑯身形輕移,很快就發現了陵越。

大師兄果然辛苦。為了給眾位師兄弟做表率,每天都得起這麽早不說,掌教真人那邊還有一大推的事務等著要他去處理。

嘖嘖,難怪年紀輕輕的卻少了份年輕人該有的朝氣,成天都板著張臉,跟個面癱似的,簡直和他家師尊是一個模子刻出來的。

讓人看著就想欺負吶!也不曉得他逗起來有沒有當年的紫英有趣。

琳瑯不禁狹促心起,舉劍以極快的速度旋身朝陵越攻了過去。

一瞬的怔楞之後,陵越亦是舉劍相迎。

此舉正中琳瑯下懷:不錯,反應挺快。來來來,咱們先打一架再說。

上次不察,讓她趁機鉆了空子,將自己挾為人質,說來她也是勝之不武。陵越心中自然是有些不服,只是苦於一直未能找到機會同她較量,今天正好切磋切磋。

陵越不愧為天墉城的大弟子,又得了紫英真傳,年紀雖輕,可舉手投足之間已有大家之氣,同當年的紫英倒是有幾分相似。

在心中暗自讚嘆,琳瑯出手越發淩厲。不曉得是當年瓊華劍法厲害,還是如今紫英傳授的天墉劍法更勝一籌。光是想想就讓她覺得手癢,步步緊逼,讓陵越不得不拿出十分的精神應對。

幾十招之後,陵越開始應對得有些艱難。琳瑯的招式隱隱有著天墉劍法的影子,卻又和天墉劍法有所不同。陵越依著自己平日所練同她對招拆招,往往會被她打個措手不及。

“嘖嘖,你的套路早就被我看穿了,怎麽,還不打算換一個打法麽?”揚起一抹壞笑,琳瑯得瑟道:“再這麽打下去,你可就要輸了哦,我是不會手下留情的。”

看出自己和琳瑯的差距,陵越不顧她的挑釁,收劍入鞘,認真道:“師尊說的沒錯,師妹的劍法果然是在我之上。”

不打了?沒意思!

癟了下嘴,琳瑯也收了劍,對陵越拜拜手,說:“其實,你我的劍法都是紫英所授,招式並無多大差別。而且,你自小便跟著紫英,習劍也有些年頭了。而我當年是半路出家,習武時也有些憊懶,並未下過苦工。按理說,你的劍法應該在我之上才對。”

“可是,剛才對招之時,我每一招都被你打壓……”

“此言差矣。”高深莫測地晃了晃腦袋,琳瑯找了個地兒盤膝坐下:“我說過,我已經知道了你的套路,所以,在你出招之前,我就知道你下一步會怎麽做,自然就會壓著你打咯。”

“嗯,劍法用老了,確實容易被對方看出破綻。”陵越微微蹙眉,過去在她對面坐下:“我看師妹的劍法倒是變化多端,不知師妹練的是何劍法?”

聽他這麽問,琳瑯不由的笑了:“我們都是一個師父教出來的,你說我練的是什麽劍法?只不過我出招比較隨性,管它什麽招式,只要能制敵就是好招式,你說對不對?”

稍微思量了一下她的話,陵越不禁也笑了起來:說來說去,她就是不按套路出手。看來,自己在對招的時候,確實是死板了些。

“對嘛,笑一笑多好。”見他露出笑來,琳瑯忍不住調侃他道:“年紀輕輕的,成天板著臉皺著眉,蒼蠅都快被你夾死了。”

你這是在訓我麽,陵越看著她道:“年紀再輕,我也是你師兄。”

琳瑯眉頭輕挑,接著,便捧著肚子哈哈大笑起來,笑得陵越是莫名其妙。

“哈哈哈……你……你還真是……哈哈哈哈……”指著一臉不解的陵越,琳瑯笑得上氣不接下氣:“果然是紫英的徒弟,連說的話都是一模一樣的,哈哈哈哈……笑死我了……”

見琳瑯笑翻在地,且有要在地上打滾的趨勢,陵越的眉頭越蹙越緊,暗道:有那麽好笑麽?

瞧她笑得毫無形象可言,那模樣著實猖狂了些,哪還有半點女兒家該有的矜持。

陵越實在看不下去了,忍不住開口責備道:“別笑了,坐好。被人看到你這樣子可怎生是好?”

“切!別人愛怎麽說便怎麽說,我才不管呢。”嘴上雖然在同他擡杠,人卻是乖乖地坐好。琳瑯不滿地撅著嘴瞥了他一眼,隨即道:“剛說過你,怎麽又忘了。”

琳瑯一邊說著,一邊撐起身來朝著陵越靠近。等他二人反應過來,她的一只手已經撫上他的眉間。

擦!擦!擦!她在做什麽?

琳瑯猛地收回手,尷尬地看著已然臉紅的陵越,恨不得立刻刨個坑把自己給埋了。

“這個時辰大家該都去展劍臺了,我們要是再不走可就要遲了。”

蹩腳地找了個由頭,琳瑯說完就跳了起來,也不等陵越有何反應,慌裏慌張地轉身蹬蹬蹬地跑了,眨眼就已看不到她的人影。

這邊,陵越還楞在原地。只覺眉間留有一絲餘溫,不由自主地擡手覆上剛才她撫過的地方,心跳得竟有些慌亂。

多年來的頭一遭,大師兄陵越練功竟然遲到了。

芙蕖瞪著一雙本就很大的眼睛,四處搜尋著陵越的身影,心裏早就想了無數種可能,哪還有心思練劍。

等陵越鎮定之後出現在展劍臺時,芙蕖立刻迎了上去。

“大師兄,你上哪兒去了?”對陵越遲到的行為本有些責備,不過,在芙蕖看清他此時的模樣後,嬌嗔隨即變成了關切:“你的臉色不太好,是不是哪裏不舒服啊?”

“芙蕖,我沒事的,你別擔心。”陵越朝著芙蕖笑笑,眼神卻飄向某個淡定練劍的女子,暗道:本來是沒事的,只是剛才被某人給嚇到了而已。

一直註視著陵越舉動的芙蕖見他盯著某處皺起了眉,也順著他的目光看了過去,正好看到在替師兄弟糾正動作的琳瑯。

芙蕖不覺心生狐疑:大師兄幹嘛盯著琳瑯看啊?瞧他那表情,好像很不開心的樣子,是不是發生了什麽我不知道的事情呢?哼!大師兄也真是的,心裏有事從來都不跟我講,其實我是可以幫你分擔的啊!

就在芙蕖心裏的小人咆哮掀桌的時候,陵越發現師妹借著和自己說話,貌似有偷懶的嫌疑。

“芙蕖,今天的功課你都做完了麽?”

看到一臉認真的陵越,正用眼神暗示她:不要以為我不知道你想偷懶哦!芙蕖心裏的糾結不滿立刻變成了氣憤,鼓起包子臉狠狠瞪了他一眼,轉身回到自己的位置上繼續練劍。

陵越,你個不解風情的臭木頭、爛木頭!氣死我了!

在經歷了那場小意外之後,不管他們是有意還是無意,兩個當事人都很快就將它拋到腦後,好像什麽都沒發生過,又好像有什麽變得和之前不一樣了。

天墉城的生活又恢覆了之前的一成不變,每天就是練功、吃飯、看經書、睡覺。對有些人來說,這樣的生活是簡單又繁忙,可是對琳瑯來說,簡直單調枯燥得讓人要發黴,還不如再讓她睡上幾百年。

這天,鐵柱觀的觀主來信,說是山下有妖為禍人間,特請天墉城掌教真人派弟子下山協助降妖。涵素真人看過信之後,當即派大弟子陵越下山去助鐵柱觀觀主一臂之力,陵越自然是欣然領命而去。

有如此正大光明下山的機會,讓一心想下山的琳瑯怎麽會放過。

從天燁閣出來後,她像條尾巴似的跟在陵越後面,端茶遞水很是勤快。她的目的很簡單:讓陵越答應帶她一同下山。

至於下山之後,她會不會去鐵柱觀幫忙降妖,之後還會不會再回天墉城來,嘿嘿嘿,這種傷感情的事現在還是不要討論了。

琳瑯的小算盤打得是又精又響,不過,那也敵不過陵越的一句話。

“不行。”

“為什麽?”被陵越毫無壓力地給拒絕了,琳瑯當場跳腳了。“憑什麽你可以下山,我就不可以?我賣給你們天墉城了麽?”

不懂得如何應付炸毛的女子,陵越很是無奈,只是一味的同她講道理:“我此番下山,快則十幾日,慢則一個月就回來。這段日子,師兄弟們練功還得由你照看著……”

“那以前你下山了,他們練功又是誰照看的?你當我傻啊?我不幹!”

作者有話要說:

大濕兄被調戲了~~~

以目前的投票來看,蘇蘇的呼聲很高,當然,大濕兄、師尊和老板也各有擁戴者……

氮素!!!

親們,能讓師尊和老板先歇著麽?作者比較廢,真心Hold不住這兩位啊~~~

PS:今天是七夕,不管是成雙成對的,還是依然單著的,都要快樂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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