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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得償夙願嫁娶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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齊茲璇璣山的地宮之中,軒轅銳好整以暇地坐在水晶椅上,目光註視著地宮的入口,看上去若有所思。

不久,地宮的門緩緩升起,一身白衣的竺啟光手裏拎著一個小小的竹簍走了進來,軒轅銳聞聲擡起頭來,沖著竺啟光微微一笑。

竺啟光見今日軒轅銳看上去氣色和心情都不錯,不由得也是一笑,大聲說道:“今日真是運氣,在林子裏抓了兩只靈狐幼崽,可以養起來放血給你補補身子!平日裏想抓靈狐可簡直比登天還難,不想,今日一下子就抓了兩只……”

軒轅銳聞言“哦?”了一聲,緩緩起身,笑著來到竺啟光身邊,口中說道:“看來,今天還真是運氣……”說著伸出右手做勢去接竺啟光手中的竹簍。

竺啟光低下頭,一邊將竹簍擡起遞向軒轅銳,一邊笑著伸出手要去打開竹簍的蓋子,可就在這一瞬間,軒轅銳突然右手一翻腕探出三個手指頭徑直掐向竺啟光的咽喉。

竺啟光猝不及防,一下子就被軒轅銳掐住了,他一驚之下竹簍撒手摔在了地上,他瞪著眼睛,連“啊”都沒有喊出口,就被軒轅銳猛地掐碎了咽喉,翻身栽在地上,鮮血從咽喉汩汩而出,身子一挺,死於非命。

在他身旁,竹簍裏竄出兩只雪白的小靈狐,它們聞到血腥味口中發出“吱吱”聲,但擡頭瞄了軒轅銳一眼,突然一激靈,夾著尾巴溜出了這間石室。

軒轅銳看了看倒在血泊中的竺啟光,臉上顯出猙獰的表情,他俯下身子蹲在了竺啟光的身前,伸手沾了沾竺啟光頸部的鮮血,冷冷一笑,將沾了血的手指伸進嘴裏吮了一下,然後自言自語道:“靈狐的血怎麽能比得上你這仙族後裔的血肉更能助我修成仙術?竺啟光……既然你想利用我報仇,就該付出點代價……既然你的祖先都在秘籍中介紹了要啖你們的血肉才可喚醒前世記憶,飛升登仙,那你死得也不算冤枉了,說到底你也就是個凡人,能成就別人成仙,你也算功德無量了……不過,你放心,我不會白吃了你的,待我修成仙術,一定替你殺了龍宸帝報仇雪恨……哈哈哈哈……”

地宮內,久久回蕩著軒轅銳陰森惡毒的笑聲,地宮外,風雲突變,一片厚重的陰雲慢慢擋住了太陽,低垂地覆上了整個璇璣山,天地之間陰風習習,一片晦暗……

新陽城郊,雲兒住的宅子裏。

紫萱,素月,龍雪瑤,玲瓏和雅蘭八姝一眾小姐妹正擁著雲兒翻看宸瀟從宮中賞賜給雲兒的大婚禮服和首飾配飾。

龍雪瑤從頭到尾翻了個遍,然後拉著雲兒的手說道:“雲兒……皇帝哥哥真是太寵你了……這,這簡直要把蒼龍的藏珍閣搬空了……”

然後她伸手指著托盤中的各式首飾說道:“這裏哪一樣不是稀世珍寶,你看看那個碧玉雲螺紫金步搖,那是開國祖爺爺那輩傳下來的,一直在藏珍閣裏供著,這麽多年都沒有哪個皇後得到過……你看看那個嵌玉盤絲攢金大鳳釵,我們只是聽說過,連看都沒看到過……你再看那對祖母綠瑩蓮耳墜……還有那個磲水珊瑚對鐲……還有還有,那個珍珠項鏈……天啊!你看那個夜明珠,那是鎮國之寶啊!我的天啊!雲兒……你,真的是太幸福了……還有,你看那個……”

龍雪瑤一邊一件一件介紹著,一邊搖著雲兒的胳膊不斷地發出羨慕的讚嘆聲,其他小姐妹也都隨聲附和著,雲兒被圍在中間,臉上微微泛著紅暈,心裏溢滿了幸福。

正說著,任小天湊到近前,看托盤中有一個精美的金鑲玉盒子,便伸手拿了起來,打開一看,裏面是一對雕功精良的白玉龍鳳手鐲,玉質通透無瑕,龍鳳精美靈動,不由得心裏一動。

薛玲瓏見狀,劈手從任小天手裏一把將玉鐲奪了過來,說道:“誰讓你動的!你笨手笨腳的,萬一摔壞了怎麽辦!”

任小天回過神來,一笑,說道:“那你還真是要拿穩了,我看,這裏最貴重就是它了,你要是給弄壞了,楚大哥非打死你不可!”

薛玲瓏聞言“哼”了一聲,說道:“宸哥哥最疼我了,一對鐲子罷了,又不是什麽稀罕物,就算真的摔了,宸哥哥也不會怪我的!”說著,還特意用手掂了掂。

任小天見狀下意識雙手並攏接在了玲瓏手下,嘴裏說著“小姑奶奶,你快放下吧!”

雲兒等人一見任小天一臉緊張的神色,不由得都笑了起來,玲瓏仰著臉看著任小天愈發得意,舉起右手中的鳳鐲在任小天眼前晃來晃去,任小天見狀將手收了回來,叉腰站著,剛說了一句“死丫頭……”

玲瓏一個沒拿穩,鳳鐲脫手而出,“啪”地一聲摔在了地上,從正中間碎開,成了兩個半圓形。

玲瓏一下子站了起來,不知所措地看著已經碎了的鐲子,一時楞在了當場。

眾人見狀皆是一驚,任小天一把將玲瓏左手攥著的龍鐲奪了下來放回托盤裏,一邊數落道:“你看你!都說了讓你當心了……好好的鐲子……”

玲瓏回過神來,蹲下身子將鐲子撿了起來,然後站起身可憐巴巴地看向雲兒,嘴裏忙不疊地道歉道:“對不起,對不起,雲姐姐,對不起……我……我不是故意的……對不起……”

權且不論這對被單獨裝進盒子裏送來的鐲子價值如何不菲,單說大婚之用的對鐲被摔碎已是大不吉利了,所以眾人看看玲瓏又看看雲兒,都沒有出聲。

雲兒的眼皮猛地跳了兩下,心裏突然湧起一絲異樣的感覺,她略略變了變臉色,但很快又恢覆了常態,笑著說道:“碎了就碎了吧,反正還有這麽多鐲子,戴都戴不過來,不必放在心上。”

雖然雲兒這麽說,可大家都被這事攪得有些心神不寧,又坐了一會兒便散了。

雲兒一個人手裏握著斷了的鐲子坐在桌邊,幽幽地嘆了口氣,就聽身後有人說道:“好好的怎麽嘆氣呢?”

雲兒一聽是宸瀟的聲音,立刻轉身站了起來,正對上滿眼笑意的宸瀟。

雲兒笑了笑,說道:“來了也不吱聲,嚇我一跳!”

宸瀟一笑,剛要說話,突然看到了雲兒手裏的斷鐲,不由得臉色一變,雲兒一見,忙道:“嗯……剛剛……剛剛不小心……摔斷了……”

宸瀟伸手接過斷鐲看了看,臉上已經恢覆了常態,溫言說道:“無妨,一個鐲子而已。等我去藏珍閣再給你挑一對好的!”

雲兒笑了笑說道:“算了,雪瑤說,你都要把藏珍閣裏所有好東西都搬來了!還有好多鐲子呢,也戴不過來,別再找了!”

宸瀟走過去將雲兒攬在懷裏,輕聲說道:“我就是想把天底下所有最好的東西都給你……”

雲兒聞言心中暖暖的,用手圈住了宸瀟的身體,只有在宸瀟的懷裏,她才覺得心安。

宸瀟緩緩擡起頭看向室外,只見一片烏雲從遠處緩緩游來,擋住了大半個太陽,天空一下子暗了下來,一總不祥的預感在宸瀟心裏一閃而過,宸瀟低頭看了看雲兒,不由得收緊了手臂,好像深怕雲兒會突然消失一般。

此時距離封後大典還有不到半個月,宸瀟回宮後找了龍元昭和紫萱詳談了一次,緊接著雲兒住的宅子守衛和暗哨一下子增加了好幾倍,似乎連整個新陽都緊張了起來,街上巡邏的士兵也日漸多了起來,城門處對進城的人的盤查更仔細了。

時間一晃而過,在所有人的翹首期盼下,迎來了宸瀟和雲兒的大婚。

封後大典的前一夜,雲兒便失眠了,躺在床上翻來覆去睡不著。

天還不亮,素月和紫萱便來將她從床上拎了起來。她們逼著睡眼惺忪的雲兒簡單吃了點東西填填肚子,然後便和宮中派來的八個喜娘一起為她盛裝打扮起來。足足忙活了一個多時辰,才收拾停當。

只見雲兒一身正紅色繡鳳皇後禮服,奢華典雅,端莊大氣,散發披肩,頭戴金珠垂簾雕鳳嵌玉鳳冠,耳垂七彩明月珰,面上妝容精致,更顯明眸善睞,嬌俏動人。

雲兒對著素月和紫萱一笑,開玩笑道:“這身衣服太繁覆了,我都怕走不動路了。”

紫萱笑道:“公子大概也是這麽想的,怕你覺得束縛和厚重,在最初制禮服時,便一再叮囑我讓宮人選上好的輕絹做料,減免一切不必要的裝飾,鳳冠也是精心選派工匠打造的,完全都是在常制之下選得最簡潔雅致的,就是怕你穿戴著不方便。可祖制如此,很多規律逾越不了的。”

素月接口說道:“即便這樣她還覺得沈,不知道以往的皇後是如何咬著牙堅持完封後大典的。”

雲兒聞言一笑,伸手撫了撫身上的禮服。

紫萱接著說道:“我看,公子為了娶你,幾乎又生出了不想當皇帝的心思了。他一開始堅持要親自來這裏迎娶你,可是這不合規律,朝臣跪了一地不起來,後來公子覺得不要讓你成為眾矢之的,才放棄了,可依然堅持接出皇城外,這不要說是在蒼龍歷史上,就是整個武陵大陸各個國家,也都是史無前例的!……”

雲兒聞言,低低一笑,心裏想著宸瀟,臉上露出幸福的笑容。

卯時一過,作為迎親使的龍元昭攜著聖旨來了,宣了封後的聖旨,又一番繁文縟節,快要接近辰時,雲兒才蒙著大紅繡鳳綴珍珠蓋頭手捧玉如意坐進了四馬駕著的鳳輦。

雲兒在穿戴好鳳冠禮服之時,便在略有寬大的禮服裏面貼身帶了一個小包,裏面有一些她覺得緊要的物件,甚至還有一把削鐵如泥的匕首,紫萱想了想也沒做阻攔,畢竟為了今天不出任何意外,她們所有迎親送親的人,也都隨身帶了武器。

辰時一到,龍元昭便帶著迎親隊伍向著皇城出發了。沿路早有百姓守在路邊,想要一睹封後的盛況,但街道兩邊早就站好了一個挨著一個的士兵,百姓在他們身後只能抻長了脖子向裏面張望,鳳輦過處,百姓跪地行禮,雲兒聽著外面的聲音,心裏突然緊張了起來,期盼著今日的典禮能順順利利,以後自己就可以名正言順地與宸瀟在一起了,這樣想著,臉上綻開了一抹微笑。

迎親隊伍走了大概半個多時辰,遠遠便能望見皇城了,只見皇城下錦旗團扇密布,宸瀟端坐居中龍輦之上,溫清和和龍雪瑤,玲瓏,石頭,任小天等人在他身旁陪伴,兩側站著身著官服的滿朝文武大臣。

龍元昭紫萱等人一見,精神為之一振,一路平安無事,懸著的心終於放下了。

迎親隊伍再向前走,在距離宸瀟等人大概五十米的地方停住了。端坐馬上的龍元昭回頭看了看鳳輦,沖紫萱點了點頭,然後一提馬向宸瀟所在方向奔去。

到了近前,龍元昭甩鐙下馬,向前緊走兩步,來到宸瀟面前低身施禮,雙手奉上聖旨,口中說道:“啟稟皇上,臣弟已將皇後迎回!”

早有近侍走過去將聖旨收了回來,宸瀟看了看雲兒的鳳輦,笑著起身來到龍元昭身前,擡手托了托龍元昭的胳膊,說道:“元昭辛苦了!”龍元昭直起身笑道:“皇兄言重了,元昭不愧敢當。”

宸瀟笑著點了點頭,越過龍元昭又向前走了兩步,龍元昭和跟上前來的溫清和一左一右跟在宸瀟身後,石頭則快步來到宸瀟右前方,沖著紫萱一招手,旁邊典禮官大聲誦道:“吉時已到,鸞鳳歸巢,請皇後娘娘入宮!”

典禮官洪亮的聲音傳出很遠,雲兒坐在鳳輦中聞聽此話,心裏一陣緊張激動,蓋頭下的臉頰泛起了紅暈,又下意識地握了握手裏的玉如意,心裏盼著能快點見到宸瀟。

鳳輦外,紫萱一聲令下,旁邊驅車的侍衛剛要上前,突然天地之間一陣猛烈的妖風襲過,原本晴朗的天,突然變得陰沈晦暗起來,大風卷著沙石掃向所有人,很多人站立不穩,身體搖搖欲墜,拉著鳳輦的四匹馬突然變得狂躁起來,人立而起便要向前沖。

雲兒在鳳輦中身體隨著輦車猛地晃了幾下,頭上蓋頭滑落,手中玉如意一不留神脫了手,順著輦內小階直接摔出了輦外,落在地上,摔得粉碎。

紫萱忙指揮輦前侍衛死死拉住馬匹,才穩住了鳳輦。

雲兒在輦內用左手起蓋頭抓在手裏,右手支著輦壁,聽著外面嘈雜的人聲,不禁變了臉色。

宸瀟在皇城外一見此情此景,心中升騰起一股強烈的不祥之感,他想也不想,邁步就向雲兒的鳳輦跑去,可他剛跑了兩步,突然又是一陣大風襲來,宸瀟被吹得站立不穩,本能地側身扭臉避開風頭。

等他再回轉身看向鳳輦時,不禁大驚失色,只見一道黑光從遠處斜躍到了鳳輦頂上,速度快得驚人,緊接著一聲巨響自鳳輦之上的黑影出發出,瞬間一道黑光從鳳輦頂上發出平推了出去,將鳳輦周圍包括紫萱素月在內的所有人和馬匹都震出去三十多米,全部倒地不起。

然後黑光消失,塵埃落定,天地間一片靜穆,風暴的核心只剩下一頂鳳輦,和立於鳳輦之上的一個一身黑衣的人。

所有人的眼睛盯著鳳輦上面站著的這個人,都屏住了呼吸。

宸瀟定定地看著鳳輦,雙手緊緊握拳,眼睛好似要噴出火一般,清和等人都各拿兵器來到他的身邊,石頭將千斬劍遞到宸瀟面前,宸瀟伸手接過,眼睛始終沒有離開鳳輦。

緊接著龍元昭一揮手,周圍所有士兵都操起弓,搭上箭,直指鳳輦之上的黑衣人。紫萱和素月只感覺剛剛被震得好似五臟六腑都移了位,在地上坐了半天,才勉強用手支地站了起來。

紫萱咬著牙抽出隨身的寶劍,指揮其他人將倒地不起的士兵扶走,很快後面的士兵端著弓補了上來,所有士兵連在一起圍成了一個大圈,只待宸瀟一聲令下,便能將鳳輦之上的黑衣人射成刺猬。

宸瀟在心裏暗暗嘆了一口氣,心道:“該來的,躲是躲不開的。”

可一想到此刻雲兒的處境,便在心中焦急萬分可又束手無策。

宸瀟心知今日他來,定是無論如何不肯善罷甘休的,而此刻雲兒在他手中,自己已經被動到極點了。

想到這兒,宸瀟用力握了握手中的千斬劍,眼睛盯著鳳輦,腦中快速地思考著應對的困境的方法。

而此刻雲兒在鳳輦中也已經察覺到了危險的降臨,她覺得自己被一股巨大的邪氣包裹著,下意識地伸手摸了摸喜服下面的貼身小包和盤在腰間的軟劍,內心漸漸被一股巨大的恐懼包裹了。她自知宸瀟此刻定然焦急萬分,所以強自鎮定,坐在輦中一動也不敢動。

時間仿佛凝固了一般,放當所有人看清楚了鳳輦之上的黑衣人的面容時,不由得都吃了一驚。

在別人的震驚和靜默之中,宸瀟邁步向前走了兩步,緩緩開口說道:“軒轅銳,你今日前來,意欲何為?”

來的人正是失蹤多日的軒轅銳,只見他臉上露出一絲詭異的笑容,冷冷說道:“雪宸,你可還記得我?”

聞聽此言,宸瀟和鳳輦中的雲兒俱是一驚,宸瀟的腦中突然有很多零散的畫面一閃而過,快得什麽都捕捉不到,但內心已經升起了異樣的感覺。

他看了看軒轅銳,說道:“什麽?雪宸?雪宸是誰?”

軒轅銳聞言突然迸出一陣大笑,他擡手一指宸瀟,大聲說道:“雪宸是誰?雪宸是東海龍太子啊,就是你啊!你放著百花公主不娶,非要搶我的雲兒,才被貶下界的……哦,對了,你現在是凡人,這些事情都已經不記得了。哈哈,可是現在,我都已經想起來了,真是天助我也!讓你在上界欠了我的,在下界全都償還給我……哈哈……”

宸瀟聞言,心裏翻了個個,隱隱覺得軒轅銳說的都是實話,這也能很好地解釋,為什麽自己和雲兒都曾經說過“雪宸”名字了。

再看現在的軒轅銳,很顯然已經具備了某種邪術,應該是很難對付的。

想到這兒,宸瀟故作鎮定,冷哼了一聲,說道:“軒轅銳,你不要裝神弄鬼了,你想要幹什麽就直說!”

軒轅銳翻了翻眼皮,陰森地笑著,緩緩說道:“我要幹什麽?我當然是要來取回屬於我的東西,順便……順便殺了你,讓你魂—飛—魄—散!不能重返天庭!”

說著,軒轅銳突然擡起手,一股巨大的黑氣在他手下聚成了一個黑色的大球,緊接著飛身而起,一掌拍向了雲兒所乘的鳳輦,

宸瀟一見,大叫了一聲“不要!”驚得魂飛魄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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