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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殘殺至親登帝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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之後,宸瀟一直忙著沒有露面,直到傍晚時候才回來陪雲兒吃了晚飯,因為考慮到府衙內人多嘴雜,宸瀟便沒有在雲兒房中留宿,只陪雲兒坐了一會兒便離開了。

第二天一早吃過早飯,宸瀟便帶著楚婉碧和雲兒一起乘坐馬車動身回京了,清和、紫萱、玲瓏、任小天隨行,另調派了二百士兵護衛。

因為要照顧楚婉碧的身體,所以一行人在路上走得並不快,一路相安無事,八天之後才回到新陽,而此時,楚婉碧的身體已經基本上調養好了,人看上去也很精神,體內的毒也一直沒有發作。

宸瀟回到新陽之後自有千頭萬緒的事情要處理,忙得不可開交,然而就在這時,風起雲湧的武陵大陸正在發生一件將改變所有人命運的大事……

軒轅國都衡央城外,一眼望不到邊的是一片臨時搭建的黑色軍用帳篷,駐紮著14萬擁護睿王軒轅銳的士兵,其中6萬兵馬是軒轅銳從蜀地帶出來的精銳士兵,餘者大部分都是他從已經收買拉攏的各地方官和駐防武將手中搜羅的士兵,而最重要的一部分是由震武將軍呂梓珅掌率的3萬駐京守軍,這便使得京城裏面變得格外孤立無援,處於被動局面。

軒轅銳集結兵力到達這裏圍困衡央已經兩天了,他打著“清君側,除太子”的旗號,列出太子軒轅鈺二十大罪行,要求老皇帝軒轅岑永斬殺軒轅鈺,並清除其黨羽一派,另立太子。

但所有人心裏都明白,睿王這是要謀朝篡位,他為了這一天已經暗自籌謀了十餘年,當年退出衡央避居蜀地便是他韜光養晦的開始,如今羽翼已豐,回京奪位自不必說,可他行動之速確是很多人始料未及的,所以衡央被圍了個措手不及,絲毫沒有調兵遣將的機會。

而此時,各地守軍除了歸附軒轅銳的之外,剩下的都舉棋不定,還在觀望之中,都不想輕舉妄動,卷入這場皇族奪位之爭。

此時,軒轅皇宮之內,老皇帝軒轅岑永和幾個皇子相對無言,對此時的困境一籌莫展,不知該如何是好,若真的按照軒轅銳所言,軒轅岑永自是不甘心,但若奮起反抗,卻只有城內一萬守軍,這無異於以卵擊石。

所有派出去求援的人都被軒轅銳攔截,一並截獲了六道調兵的兵符,連城中放出去的信鴿都被射落,無一幸免。

在這個特殊時期,不會有人想卷入這場政治漩渦之中,所以根本不用指望有駐外將領主動來救,衡央已經完全陷入了孤立無援的絕望境地之中。

日暮已經降臨了,疲累不堪的軒轅岑永揮揮手,將其他幾名皇子和所有下人都打發出去,只留下了軒轅鈺一人。

父子二人相顧無言良久,軒轅岑永突然開口說道:“鈺兒,你……逃吧……”

軒轅鈺低頭不語,久久沒有說話。

軒轅岑永嘆了口氣,又說道:“明日就是那個逆子限定的最後期限,若他攻進來,他是絕對不會放過你的……你還是走吧……”

軒轅鈺聞言擡起頭說道:“那父皇和母後……”

軒轅岑永搖了搖頭,說道:“他要皇位,我就給他皇位……父皇老了……不逃了……”

軒轅鈺聞言悲從中來,失聲道:“父皇……難道,我們就一點機會都沒有了嗎?”

軒轅岑永緩緩起身,背著手走到窗前,眼睛看著外面,半晌,說道:“都是父皇的錯……我被他的安順蒙蔽了……一時的婦人之仁,鑄成今日之禍……若是早在你跟我說他私練兵馬之時便痛下殺手,也不至於到了今日……晚了……一切都晚了……”

軒轅鈺聞言雙手握拳,良久,他嘆了口氣,頹然地松開雙手,說道:“那……老二,老四怎麽辦?”

軒轅岑永斬釘截鐵地說道:“留下。”

軒轅鈺急道:“可……”

軒轅岑永回過身來,對軒轅鈺說道:“只能你一人走……要不留痕跡……香雪和錦兒都得留下!”

軒轅鈺聞言站起身來,說道:“父皇……她們留下就是死路一條啊!”

軒轅岑永閉了閉眼睛,低聲說道:“鈺兒,只有他們都留下,你才能金蟬脫殼……不要再婦人之仁了……”

軒轅鈺痛苦地癱坐在椅子上,雙手抱頭,一言不發。

軒轅岑永邁步進了裏間,半晌,從裏面拿出了一個小木匣遞到軒轅鈺的眼前,緩緩說道:“這裏面是傳國玉璽和剩下的四道兵符……唉……你帶走吧……先保命,再圖他日吧……”

軒轅鈺定定地看著這個匣子,良久才伸手將它接了過來,父子二人痛苦對視,心裏在滴血,再也說不出一句話來。

第二日清晨,當第一縷陽光躍出地平線時,軒轅銳身著銀盔亮甲,集結了軍隊,士兵黑壓壓一片,一眼望不到邊際。

在隊伍的最前面,是四十多個手持盾牌的士兵,兩兩扛著一個登城雲梯,又有五六十個士兵扛著兩根沖關巨木,直指城門,另有一排自制的投石車,可以向城上發射火石彈藥。一切攻城的準備已經就緒。

此時,軒轅銳在衡央城外誓師,14萬士兵高舉手中兵器,高呼“睿王”,吶喊的聲音響徹大地。

軒轅銳策馬轉身,目光停留在城墻之上,此時,在城門的正上方站立一人,一身黃金盔甲,手握長劍,正是蒼龍太子軒轅鈺。

只見他目光凝重,註視著城下的一舉一動,臉上顯出悲壯之色。

在他身邊是無數箭已在弦的弓箭手,蓄勢待發。

軒轅銳仰頭看著軒轅鈺,良久方道:“軒轅鈺,你降是不降?”

軒轅鈺右手握劍,左手輕捶城垛,朗聲說道:“軒轅銳,你這個逆賊,今日領兵來犯,滿口胡言,妄圖動搖國之根本,實屬大逆不道,該繳械投降的是你!”說罷,用劍直指軒轅銳,兩側弓箭手亦用弓箭指向軒轅銳。

軒轅銳聞言冷冷一笑,說道:“軒轅鈺,你不要垂死掙紮了,你的罪行我已經公之於天下,你已臭名昭著,人人得而誅之,就不要負隅頑抗了!”

軒轅鈺把劍一舉,高聲說道:“將士們,今日是你們報效蒼龍的時候了,如今逆賊已至城下,我們不能屈服,我們要誓死抗爭,斬殺逆賊,與衡央共存亡!”

城上所有士兵皆振臂高呼:“誓死抗爭!斬殺逆賊!與衡央共存亡!”

軒轅銳在城下發出一聲冷笑,策馬轉身,手舉長劍,大聲高呼:“清君側,誅太子,除佞臣,救蒼龍!將士們,給我沖!”說完,長劍一揮,指向城門方向,所有將士一起跟隨著扛著雲梯和巨木的士兵向前沖去,又有火石彈藥射出頓時火光沖天,喊殺聲響徹天地。

軒轅鈺帶領城上士兵奮起反抗,弓箭手不停地拉弓放箭,又有滾木、雷石、油罐、火把投下,阻止登城。

甫一交手,便都拼盡全力,雙方士兵死傷無數。帶著血腥氣息的晨風裹挾著撕心裂肺的慘叫聲向世人傳遞著死亡的訊息,一直傳出很遠,在軒轅的土地上久久回蕩。

但無論城內士兵如何英勇抵抗,敵眾我寡的現實令他們很快呈現出頹敗之勢,箭射光了,立刻換上刀槍拼殺,可軒轅銳的士兵登上城墻的越來越多,城門也已經搖搖欲墜,城破就在眼前。

就在這時,混亂中突然有一顆流彈不知從哪裏飛來,在正奮力殺敵的軒轅鈺面前炸開,就聽到軒轅鈺一聲慘呼,劍已撒手,雙手捂臉連連後退,殷紅的鮮血從指縫湧出,很快便染紅了他身前的衣服,他的身體也已經搖搖欲墜。

這突如其來的變故讓正在城上拼殺的所有人都楞住了,就在這一瞬間,軒轅鈺身旁的太子侍衛統領李成大呼了一聲“太子殿下”,迅速跳到軒轅鈺身前,直接將他背在了自己身上,然後轉身就向城下跑去。

此時,城上的人才反應過來,登城的士兵大聲喊著:“軒轅鈺已死……繳械不殺……”對守城士兵步步緊逼,而此時城下傳來“轟”地一聲巨響,城門被撞倒,軒轅銳帶著士兵一擁而入,迅速占領了城門。

守城士兵一見大勢已去,紛紛扔下兵器,抱頭投降,眼見著登城士兵將“睿王”大旗插上了城頭。

而軒轅銳一沖進城,便聽見到處有士兵大呼“軒轅鈺已死”,擡頭望去,就見遠處,李成背著軒轅鈺騎馬飛奔著離開了。

軒轅銳冷冷一笑,很快控制了城門的局面,按照事先的部署,調派手下將領分兵十五路,直取太子各主要死忠親信及眾皇子的府邸,然後由震武將軍呂梓珅帶人包圍太子府,而他自己則親帶兵馬直取皇宮。

軒轅銳帶人來到皇宮,卻發現宮門四敞大開,並無任何人抵抗,軒轅銳疑心有詐,便在宮門外停留片刻,派出一小隊士兵入宮探路。

不長時間,這隊士兵回來了,說是宮中少有人跡走動,也看不到抵抗的侍衛,抓了兩個太監宮女一問,說是軒轅岑永已經曉諭六宮,令所有人不得抵抗,所有侍衛都已經在今天一早便放出宮去了,剩下的太監宮女甚至妃嬪,能跑的都已經跑了。

軒轅銳聞言想了一想,有點猜不透軒轅岑永打的什麽算盤,但又不想浪費時間多做揣測,所以仗著自己兵馬眾多,他一聲令下,直接帶著人馬沖進宮中,迅速占領了皇宮的各個角落,直逼皇帝的寢宮——承聖宮。

很快,軒轅銳便帶著人來到了承聖宮前,他命手下士兵迅速將承聖宮包圍起來,然後親自帶著五十個侍衛親隨進了大殿。

大殿中空蕩蕩的,靜得讓人窒息,軒轅銳一眼便看到了高坐龍椅之上的軒轅岑永正左手端著酒壺,右手捏著一個金質的小酒杯看著自己。

在他旁邊同坐龍椅之上的正是皇後,可此時的皇後身子斜靠在椅背之上,雙目緊閉,雙手下垂,好似睡著了一般。

但軒轅銳知道,她不是睡著了,而是死了,因為在她的嘴角掛著一絲黑紅色的血跡,在她低垂的右手下邊有一個跟軒轅岑永手中一樣的酒杯掉落在地,很顯然她已經服毒自盡了。

軒轅銳對這樣的場景多少有些意外,他沒有想到如此輕而易舉地就進了宮,見到軒轅岑永,也沒有想到軒轅岑永是如此頹喪消極的狀態,看得出來他甚至做好了自盡的準備,那他一直等到現在,大概是有話要對自己說吧。

此刻,軒轅銳竟沒有絲毫的親情和感傷的情緒泛起,取而代之的竟是莫名的激動,他覺得自己好像就要得自己夢寐以求的地位和權力了,為了這一刻他苦心孤詣了這麽多年,根本不會在乎這一路他踏著多少屍體或者誰的屍體走過來的。

軒轅銳和軒轅岑永就這樣靜靜地對視著,各自想著自己的心事。

半晌,軒轅岑永淒楚地一笑,低聲說道:“你來了……”

軒轅銳聞言點點頭,手下意識地握在了劍柄之上,想了想又放開了。

軒轅岑永見狀嘆了口氣,又笑了笑,說道:“我等你很久了……其實,可以不必等你……就像皇後一樣……用這種方式迎接你……你可能會更高興……”

軒轅銳略微有些局促不安地說道:“父皇……”

軒轅岑永低頭看了看手中的酒杯,自顧自地說道:“你贏了……拿去吧……這個位置是你的了……”說完,軒轅岑永站起身,走下了龍椅,拎著酒壺和酒杯,緩步朝軒轅銳走去,軒轅銳覺得有莫大的壓迫感襲來,不自覺地後退了兩步。

軒轅岑永走到軒轅銳身前,沈聲說道:“你得到想要的就夠了……不要再殺人了……尤其是你的手足……你不喜歡的就貶為平民或者流放吧……就算父皇求你了……”

軒轅銳聞言,輕聲說道:“父皇……”

軒轅岑永拎起酒壺,緩緩將手中金杯註滿,然後註視著軒轅銳,說道:“這是父皇的最後一個心願,希望你念在昔日的父子手足之情……饒過他們……”

軒轅岑永頓了頓接著說道,“你今後的路還很長,父皇……就不陪你了……希望你能做個勤政愛民的好皇帝……”說完,軒轅岑永端起酒杯送到嘴邊一飲而盡。

軒轅銳失聲叫道:“父皇……我……”手臂擡起好像要去阻止軒轅岑永,可手臂終究停在了半空,眼睜睜看著軒轅岑永將酒飲下。

軒轅岑永笑了笑,將酒壺和酒杯扔在了地上,安靜大殿中頓時響起了金屬敲擊地面的刺耳的聲音,這聲音好似宣告了一個屬於軒轅岑永的時代的結束,震撼著在場每個人的內心。

軒轅岑永在這聲音中轉過身朝著皇後走去,可沒有出五步,便向前撲倒,摔在了地上,身體劇烈地顫抖了幾下,然後一切歸於平靜,再也沒有了聲息。

軒轅銳一直僵立當場,久久沒有任何舉動。

就在所有士兵為這大殿中窒息的寧靜感到心慌時,軒轅銳突然轉身,對所有人說道:“先皇和皇後暴斃,先將他們的屍體收殮,容後發喪!”

立刻有士兵跑過來,將軒轅岑永和皇後的屍體擡到了殿後找地方停放好,然後按照軒轅銳的吩咐到各宮中去進一步搜查,看還有什麽人留下。

此時,大殿中的軒轅銳平覆了一下原本便不太悲傷的心緒,對著龍椅冷冷一笑,邁步走了過去,一轉身坐到了龍椅上,雙手扶在了兩側扶手之上,眼望前方,好似睥睨一切,不可一世。

殿內殿外的士兵一見,迅速跪倒在地,高呼:“吾皇萬歲萬歲萬萬歲……”軒轅銳抑制不住地大笑出聲,這狂浪的笑聲在整個大殿中久久回蕩,傳遍了整個皇宮……

就在軒轅銳派人繼續清肅皇宮之時,之前被他派去捉拿軒轅鈺的震武將軍呂梓珅來到了皇宮覆命,隨行還帶來了三具蒙著白布的屍體。

軒轅銳緩緩走下龍椅,來到呂梓珅面前,伸手將跪倒在地的呂梓珅扶了起來,緩緩問道:“這是?”

呂梓珅伸手將屍體上的白布掀掉,軒轅銳低頭一看,只見其中一具屍體身穿軒轅鈺的盔甲,已經面目全非,辯不清面容,另外兩具,一個是太子妃梅香雪,另一個正是他們的兒子軒轅錦瑞。

呂梓珅見軒轅銳久久地盯著軒轅鈺的屍體看,似心有疑惑,便開口解釋道:“末將帶兵包圍太子府後,只有侍衛統領李成帶人出來抵抗,最後都被我們射殺在太子府前。我們沖進府去時,太子妃正抱著軒轅鈺的屍體痛哭,見到我們,便拔刀殺了這個孩子,然後自盡了……起初末將也對軒轅鈺的屍體存疑,可後來一問士兵才知道,軒轅鈺在城上頑抗時被流彈擊中面部,然後李成才背著他逃回去的,這是有目共睹的事情,我們是緊隨其後到的太子府,所以不應有詐……軒轅鈺是真的死了……”

軒轅銳點了點頭,又盯著軒轅鈺的屍體看了一會兒,想了想說道:“死者已已,他雖然作惡多端,但畢竟與我有手足之情,你派人將他們好好安葬吧。”

呂梓珅忙道:“睿王仁厚,末將遵命。”然後帶著人擡著屍體出去了。

軒轅銳看著他們的背影,嘴角顯出一絲冷漠的笑容。

不久之後,派出去清繳軒轅鈺黨羽的人馬陸陸續續回來了,他們帶回了二皇子和四皇子的屍體,以及七八個大臣被滅門的消息。

至此,軒轅銳輕而易舉地消滅了所有抵抗勢力,對其他心懷觀望的人也起到了震懾作用。

整個軒轅朝廷人人自危,不敢有絲毫不軌的舉動,衡央乃至周邊城鎮的老百姓都噤若寒蟬,龜縮在家中不敢輕易出門,但心裏都明白,軒轅已經變天了。

第二天,軒轅銳在朝堂之上,面對著被從家中揪出來上朝的戰戰兢兢的文武百官宣布了先皇暴斃的消息,然後在早已收買的親附自己的幾個大臣以及三皇子、五皇子和七皇子的一致推舉下,順勢坐上了龍椅,正式稱帝。

自此,軒轅開啟了軒轅銳的時代,這個充滿血腥和陰謀的時代正緩緩拉開了帷幕。

又過了一天,軒轅銳親自披麻戴孝為軒轅岑永發喪,舉國哀悼。

隔天,軒轅銳便舉行了簡單的登基大典,改國號為“順天”,自稱順天帝,意在表現自己是順應天命登基為帝的,但讓人聽來總覺得有些諷刺。

在朝堂之上,軒轅銳分封功臣,大赦天下,並下令進一步搜捕軒轅鈺的殘餘勢力,以期一網打盡。

整個登基大典讓人心中存疑的有兩點,第一個是,軒轅銳在接受傳國玉璽時,並未按照以往慣例從盒中將玉璽取出示眾;第二個便是,沒有分封後宮,皇後之位花落誰家無人知曉。

登基後,各種事務千頭萬緒,軒轅銳忙得不可開交。就在他登基後的第五天,他的皇宮裏來了一個人——就是在蒼龍僥幸逃過一劫如喪家之犬的齊茲公主花錦繡。

隨著她的出現,一個新的陰謀正緩緩登場,並將席卷整個武陵大陸。

作者有話要說: 寫得好累……感覺腦容量有點不夠用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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