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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得饒人處且饒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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宸瀟等人在慎王府沒有找到城防部署圖正要離開,冷不防在房頂上站起一個人,他對宸瀟說道:“楚大哥,先別急著走,你要找的東西,我知道在哪裏!”

眾人忙仰頭去看,只見說話的是一個黑衣圓臉的年輕人,還不待宸瀟發話,龍元暉突然一擺手,對院中王府侍衛說道:“有刺客,保護皇上!把他給我拿下!”

眾侍衛得令,各拉弓箭瞄向了房頂的人。宸瀟一見,忙一擡手,大聲呵道:“都給我住手!”然後沖房頂之人一招手,說道:“你怎麽在這兒,還不快下來!”

那人聞言微微一笑,說了聲“好嘞”,飛身跳下屋頂,輕飄飄落在了宸瀟面前,清和一見這人的身手,不由得在心裏暗暗稱讚其輕功真是了得,難怪近在咫尺,自己和宸瀟卻都沒有發現。

宸瀟笑著伸手拍了拍來人的肩頭,說道:“任小天,沒想到你真到新陽來了!”

任小天笑著一拱手,說道:“楚大哥,一別多日,別來無恙?我可真沒想到,你居然是大名鼎鼎的龍宸帝,哈哈,現如今見了,我是不是該跪下給你行禮才對啊?”

宸瀟一笑,說道:“小兄弟說笑了。”然後轉過身向龍元昭和溫清和介紹道:“他叫任小天,是我在外面認識的朋友,俠肝義膽,曾經救過靈兒。”

龍元昭和溫清和聞言,沖任小天一抱拳,點了點頭。任小天忙抱拳還禮,說道:“楚大哥哪裏話,我就是碰巧趕上了,想抱打不平來著,可最後還不是你救了我的命。”

宸瀟一笑,問道:“你怎麽到這兒來了?你剛才說我要找的東西你知道在哪裏,是真的嗎?”

任小天笑著點點頭,說道:“我來這慎王府轉悠好幾天了,我雖然不知道楚大哥要找的是什麽東西,但我發現了慎王爺藏特殊東西的地方。”說完,他沖龍元暉挑了挑眉毛。

龍元暉在一旁聞言大怒,用手點指任小天,說道:“你到本王府中轉悠好幾天了?可見是賊!來人,把這個小賊給我拿下!”

溫清和原本雙手抄袖瞇縫著眼睛在一邊站著,這時突然笑道:“慎王爺稍安勿躁……不必急著抓人,顯得不淡定了……雖說他來王府轉悠幾天了,可府中也沒丟什麽東西,他又與皇上是舊交,怎麽好就說是‘賊’呢?我覺得,既然他說知道東西藏到哪兒了,不妨讓他帶我們找找,若找不到,我們就帶著他一起離開,同時也能證明王爺的清白,王爺,何樂而不為呢?”

龍元暉哼了一聲說道:“你們已經在我的王府裏折騰一夜了,什麽都沒找到還不肯罷手,又不知道從哪裏找個人來這裏唱戲,是不是欺人太甚了!反正你們今日就是要拿我治罪,就別在這惺惺作態地找什麽證據了,還是直接將我抓起來吧!”

溫清和又一笑,慢條斯理地說道:“慎王爺不必著急,抓不抓的也不差這一時半刻,是不是惺惺作態我們一起隨他去看看就知道了。”

宸瀟看了看龍元暉,一臉的不耐煩,轉臉向任小天問道:“你說的地方在哪兒?”

任小天一笑,說道:“楚大哥,請隨我來,就在附近。”然後當先帶路,宸瀟緊隨其後。

龍元昭和溫清和互相使了個眼色,兩人一左一右挾著龍元暉出了院子跟在宸瀟他們身後,後面還有一小隊士兵緊緊跟隨。

幾個人剛走出去,留在院子裏的士兵迅速將王府侍衛手裏的兵器繳了,帶出王府看押起來,並且將佛堂裏的士兵屍體都清理出來送到了外面。

嵐太嬪一直站在小廳門口,手扶著門框怔怔地看著這一切,待人都走了,她才緩步走向佛堂,跪倒在觀音像前,雙手合十喃喃自語……

任小天帶著眾人出了嵐太嬪的院子一直向東走,穿過了幾道院子便來到了龍元暉的書房前。

宸瀟問道:“在這裏?我們都搜了,什麽都沒!”

任小天笑著點點頭,說道:“楚大哥,你們搜的是屋內,其實,暗道是在屋外。”說著他帶人向後繞,來到書房後面的竹林前站定,用手一指竹林中央,說道:“楚大哥,密室的機關就在那裏!”

眾人仔細看了看,並沒有看出什麽門道,溫清和偷眼看了看龍元暉,卻發現龍元暉的臉色瞬間變得有些難看。

任小天沖眾人得意地一笑,說道:“在你們來之前,我就發現,這個龍元暉在府中接待了些神神秘秘的人,而且都有些金銀物品的往來,我心想,他藏汙納垢這麽多年,定有什麽收藏寶物的地方,只要找到這個地方我就能發筆大財……嘿嘿……我是說劫富濟貧,濟貧……後來,我就發現,龍元暉趁夜深無人之時,一個人到這竹林來……嘿嘿,就被我發現了機關,我原本打算昨夜進去探一探,不想你們來了,我猜你們要找的東西,很有可能也在這裏……”

宸瀟點點頭,問道:“機關在哪裏?”

任小天又是得意地一笑,說道:“他這機關倒是巧妙,不過,遇上了我,就變成小菜一碟了,我一看就明白其中的奧妙了,楚大哥等著,我來幫你們把機關打開……”

說完,任小天一縱身,跳進竹林,來到一根竹子跟前站定,只見他雙手握住竹子,略微晃了晃感覺了一下,然後雙手使勁將竹子按從左向右的方向擰了三圈,耳輪中就聽到“嘎巴,嘎巴,嘎巴”的三聲響,這根竹子兩旁的竹子突然晃動了起來,說時遲那時快,就見任小天手握竹子飛身躍起,伸出雙腿分踢兩根竹子,連踢兩下,兩根竹子便不動了,這時任小天雙腳落地,突然用力一提,手中的竹子竟被他從地面提起了有三寸多高,就在這時,突然“吱呀”一聲響,在書房的後墻根處有一塊地面塌陷了下去,露出了一個黑洞洞的地道。

眾人回身去看時,冷不防龍元暉一擡手,兩道寒光直奔宸瀟的咽喉和心口而去,宸瀟早有防備,一拂衣袖將暗器掃落,緊接著飛起一腳,將龍元暉踹倒在地,然後說了聲:“拿下!”

兩旁有士兵迅速拿繩索將龍元暉給捆了起來,宸瀟冷笑著說道:“怎麽?狗急跳墻?說明我們找對地方了。”

龍元暉身子不停地扭動掙紮,口中大聲說道:“你……這個皇帝做得名不正,言不順……你殺了太子,逼父皇退位,才登上皇位……你就是個不忠不孝不仁不義之徒,人人得而誅之……”

宸瀟冷笑了一聲,說道:“龍元皞活著時,你就與他狼狽為奸,殘害手足,暗殺忠良;他死了,你居然變本加厲,賣國求榮,真不知道你怎麽還能如此大言不慚,人人得而誅之的應該是你吧!”

龍元暉還想說什麽,清和在旁邊伸手點了他的啞穴,說道:“找東西要緊,跟他還有什麽可說的……”

宸瀟點了點頭,走到了地道口,就要下去,任小天走過來說道:“楚大哥,我對機關比較在行,還是我帶人下去吧,你就在這等著吧。”

龍元昭也走過來說道:“大哥,任兄弟說得對,你在這兒等著,我帶人跟他下去找東西就行了。”說完,也不顧宸瀟反對,命人點起火把,帶了五個士兵,跟著任小天下了地道。

宸瀟還要下去,又被清和阻止了,只得在上面焦急等待。他和清和在上面聽著地道裏面並沒有什麽機關發動的聲音,便略略放了心。

過了也就兩刻鐘的時間,龍元昭便帶著人從地道裏走了出來,手裏還捧了兩個錦盒。任小天則跟在他身後,衣服裏鼓鼓囊囊的不知道揣了什麽東西。

宸瀟一見幾人安然無恙地上來了,大喜過望,趕緊問道:“找到了?”

龍元昭點點頭,又看了看龍元暉,嘆了口氣,說道:“不但找到了城防部署圖的副本,還找到了軒轅銳的親筆書信……另外,還有當年羅剎堂的暗殺記錄,裏面就有崔尚書的滅門慘案……”

宸瀟微微一笑,回頭看了看龍元暉,龍元暉臉上掛著扭曲的笑容,用眼睛死死瞪著宸瀟和龍元昭,宸瀟也嘆了口氣,說道:“之所以封你為‘慎王’,就是提醒你做事情要慎重,沒想到你還是誤入歧途……唉……自作孽不可活……”

他說完,回過頭來對龍元昭說道:“把他帶回宮中天牢關押起來吧,將嵐太嬪送到頤壽宮中暫時禁足,把慎王府中所有人都抓起來審問,封府。”

龍元昭點頭應了,將手中錦盒交給了清和,然後帶著龍元暉下去了。

宸瀟看了看任小天,笑著說道:“這次真是多虧了你了,真不知道該怎麽謝你!”

任小天爽快地一笑,說道:“楚大哥太客氣了,什麽謝不謝的,我就幫你這點小忙,還值當討賞嗎?不過,我來新陽有一段日子裏,好多地方都看過了,還沒去過忠義侯府和皇宮呢,不如,楚大哥領我去皇宮轉轉?”

清和看了看任小天鼓鼓囊囊的衣服,一撇嘴,說道:“宸瀟,你還是領他進宮轉吧,省得他惦記著去我府中溜達……”

任小天哈哈一笑,說道:“侯爺放心,我只隨便逛逛,不偷東西!”

宸瀟也是一笑,伸手在任小天腹部拍了拍,說道:“說實話,我還真不想讓你進宮去逛,你逛過的地方,都沒有秘密了,將來我要是想藏點什麽東西還得現修密室!但為了忠義侯府的安全,我還是勉為其難帶你回宮吧……”三人哈哈一笑,一起回了皇宮。

宸瀟回到宮中後,便派太監去通知還在朝堂上等待的大臣今日免朝,另外派人將任小天帶到宮中迎賓館中休息,然後和清和一起回了念雲宮。

他讓清和在偏殿的廂房中休息一會,自己一個人去了靈兒的房間。

素月正在靈兒房中守著,看宸瀟回來了,便低聲說道:“折騰了一夜,你也累了吧?你回去休息會兒吧,我在這兒照看她就行。”

宸瀟走到床邊坐下,伸手撫了撫靈兒的臉頰,然後開口說道:“素月,辛苦你了。”

素月走到床邊,站在宸瀟身旁,輕聲笑了笑,說道:“跟我你還客氣什麽?”

宸瀟又問道:“她七天後一定會醒過來嗎?”

素月略遲疑了一點,說道:“不好說,醒是肯定會醒,可她本身沒有內力,又在牢中受了風寒,所以相對體弱,歸息丸的藥效也許會持續的時間稍長一點,不過頂多十天,一定會醒的,我正好趁這個時間給她好好調理一下身子,等她醒過來,就又活蹦亂跳的了。”

宸瀟伸手拍了拍素月的頭頂,沖她一笑,說道:“這次你回來,就不要急著回去了……你這個年紀也該談婚論嫁了……我和清和打算把你嫁出去呢!”

素月聞言臉一紅,啐道:“誰要你們多事!你要有那閑工夫,就先讓清和娶了妻吧!”

宸瀟笑道:“他不急,人都是現成的,倒是你,對人家不冷不熱的,什麽時候能嫁過去啊!”

素月聞言一跺腳,轉身走到旁邊坐下,說道:“不知道你胡說八道什麽!”

宸瀟笑著站起身,走到素月身旁,說道:“傻丫頭……我還有事,先回去了。雲兒這裏交給你了。”

素月哼了一聲,沒有搭話,宸瀟笑著搖搖頭,走了出去。

待宸瀟離開後,素月長長地嘆了口氣,一個人坐著發起呆來。

宸瀟剛回到念雲宮的正殿,就有小太監來稟報,說是太上皇和太後請他去一趟頤壽宮。

宸瀟想了想,便帶著從龍元暉府中收出來的東西,去了頤壽宮。

一到正殿,就見龍兆盛和楚婉碧居中而坐,地中間跪著一個痛哭流涕的人,正是嵐太嬪。

宸瀟走到龍兆盛和楚婉碧面前躬身施了禮,然後走到嵐太嬪身邊,彎腰將她摻了起來,扶到一旁的椅子上坐了,對她說道:“太嬪這是何苦,以後你就在這頤壽宮中頤養天年吧。”

嵐太嬪聞言,淚眼婆娑地看向宸瀟,哽咽著說道:“皇上……暉兒他……他是冤枉的……”

宸瀟沖她擺了擺手,說道:“太嬪不必多言,通敵賣國這種事,怎麽可能隨便用來冤枉人呢。”

龍兆盛聞言,開口問道:“宸兒,可有確鑿證據?”

宸瀟沖身後的小太監一揮手,示意他把手中錦盒呈給龍兆盛,龍兆盛伸手接過去,打開來取出城防部署圖和軒轅銳的書信以及羅剎堂的資料仔細看了,不由得勃然大怒。

宸瀟便又將事情的前後經過大致說了說,又派人去將昨夜讓石頭抓起來的宮中奸細提來,挨個問了話。龍兆盛聽後,久久沈默不語,嵐太嬪則絕望地大哭了起來。

楚婉碧看了看一臉陰郁的龍兆盛,和痛哭流涕的嵐太嬪,嘆了口氣,對宸瀟說道:“宸兒……元暉也是一時糊塗,做了錯事,雖說罪無可恕,但所幸還沒有釀成大錯……宸兒……這……能不能……從輕處罰……留他一命……”

嵐太嬪聞言,感激地看了看楚婉碧,突然站起身跌跌撞撞地走到宸瀟面前跪倒磕頭,口中不住說道:“還請皇上高擡貴手,饒暉兒一命……”

宸瀟一驚,忙伸手去扶,可嵐太嬪死活不肯起來,龍兆盛忙叫旁邊太監去把嵐太嬪拉開。

嵐太嬪跌坐在地,嚎啕大哭,龍兆盛用手指著她呵道:“你,你,你成何體統!養了這麽個不孝子,你還有臉哭……他犯下這般滔天大罪,殺他一萬次都不解恨,你還要給他求情,簡直混賬!”

嵐太嬪聞言,突然止住了哭聲,朝著龍兆盛跪爬了幾步,哽咽著說道:“太上皇……太上皇……他是你的兒子啊……親兒子啊……你救救他啊……”

龍兆盛一拂衣袖,不去看她,嵐太嬪環視了一下四周,低聲說道:“既然……你們要殺暉兒,那就把我一起賜死吧……我得陪著暉兒,省得黃泉路上他孤單……”

宸瀟嘆了口氣,站起身走到嵐太嬪身旁,伸手將她攙了起來,扶到一邊坐下,對她說道:“太嬪不必如此,朕並沒有說要殺他……”

嵐太嬪聞言身子一震,伸手抓住宸瀟的胳膊,說道:“什麽?皇上,你說什麽?你……不殺暉兒?”

宸瀟點了點頭,轉身對龍兆盛說道:“父皇,龍元暉犯下大錯不假,可念在他……還沒有鑄下大錯……我打算留他一命,就將他褫奪封號,從皇族除名,然後在新陽城中找個地方關押起來吧。”

龍兆盛嘆了口氣,低頭想了半晌,才說道:“這個不爭氣的東西……”

楚婉碧笑了笑,說道:“宸兒,你能這麽想,很好,畢竟是親兄弟,得饒人處且饒人吧……”

宸瀟點了點頭,命人將犯人帶下去關押起來。

嵐太嬪在一旁又要跪下謝恩,宸瀟擺了擺手,嵐太嬪小聲說道:“皇上……我還有一個不情之請……能不能……能不能讓我……跟他在一處……我也能照顧他……”

宸瀟笑了笑,說道:“當然可以,太嬪大可放心,我既然不殺他,自然也不會苛待他。他雖然沒有人身自由,但衣食供給都不會匱乏,他的王妃也可以一起過去。唉……希望他能好好反省,不要再興風作浪了……”

嵐太嬪千恩萬謝,宸瀟命人將她帶了出去,然後對龍兆盛說道:“龍元暉只是被人利用,要處理他並不是什麽要緊的事,如今讓我頭疼的是花錦繡,不知道怎麽處理才算穩妥。”

龍兆盛聞言也是一皺眉,說道:“按說,她作為奸細潛入蒼龍,先是興風作浪,施蠱害人,後又為軒轅盜取城防圖,意圖顛覆蒼龍,實在可恨,便是將她罪行昭告天下也不為過,不過……”

宸瀟接口說道:“不過,就怕殺了她使齊茲、軒轅和靖寧三國同仇敵愾,一起攻打蒼龍。”

龍兆盛點了點頭。楚婉碧想了想,說道:“那就把她的罪行昭告天下,然後把她逐出蒼龍,再與齊茲斷絕邦交,永世不相往來。”

宸瀟點點頭,說道:“我初步也是這麽打算的,但這個事情看似已經理清,可其中盤根錯節,錯綜覆雜得很,既然查辦,就要一查到底,沿著她和龍元暉這條線,將所有細作都揪出來。至於放不放她,怎麽放,到時我們再商議。”龍兆盛和楚婉碧也都點頭稱是。

宸瀟從頤壽宮中走出來時,心中輕松了不少,他腳步輕快地朝著念雲宮方向走去,在心中暗暗想著,終於解決了花錦繡,接下來最重要的就是盡快找回自己的雲兒,和她攜手一生了。

這樣想著,多日來積聚在心頭的陰霾一掃而空,他緊緊攥住拳頭,仿佛已經攥住了自己和雲兒的幸福人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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