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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身中劇毒陷危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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宸瀟一進偏殿,便看到紫萱和一個手持長鞭綠衣女子打了起來,紫萱身後是坐在輪椅上的靈兒,正焦急地喊道:“你們別打了,我搬!我搬!”

綠衣女子功夫不錯,紫萱沒有兵器在手略微有些吃虧,但見綠衣女子雖與紫萱對戰,但她的鞭子卻總是有意無意地朝靈兒甩去。

宸瀟大怒,大喝一聲:“住手!”便飛身跳了過去。

他出手如電,一把抓住綠衣女子的後衣領,直接將她甩了出去。

綠衣女子猝不及防,被摔了個正著,皺著眉頭擡起頭來,一看到宸瀟身上的穿著,忙爬起來低身施禮。

宸瀟看也沒有看她,直接向紫萱問道:“怎麽回事?”

紫萱一臉不忿地用手指著綠衣女子,說道:“她說她是花錦繡的侍女,奉太後之命搬到偏殿居住,她說花錦繡是未來的皇後,得住正房,讓靈兒姑娘搬到廂房去住。我說得先請示你,她偏不同意,就動手了……”

宸瀟看了看輪椅上的靈兒,靈兒忙小心翼翼地說道:“都是我不好,對不起,楚大哥,我搬!我這就搬,其實,我已經好的差不多了,我可以……出宮去住了……”

宸瀟說道:“是我讓你住進來的,誰敢動你,我就讓她吃不了兜著走!”

綠衣女子聞言,撅著嘴說道:“是太後……”

宸瀟眉頭一皺,回頭看著綠衣女子說道:“帶著你們的東西給我滾回國賓館去!”

他話音剛落,突然聽得有一個女子說道:“宸瀟,這是怎麽了?發這麽大的脾氣?”

宸瀟擡頭一看,就見花錦繡邁步走了進來。

今日的花錦繡,穿著打扮與以往大不相同,她脫去了五顏六色的齊茲服飾,而是穿了一套具有蒼龍特點的白色長裙。頭上的小辮子也不見了,只在腦後松松挽了個髻,插了個祖母綠簪子,看著很是素淡。

宸瀟看著她就是一皺眉,問道:“這是你的丫頭?”

花錦繡點了點頭,說道:“是啊!怎麽了?可是小翠惹您不高興了?”宸瀟沈著臉沒有說話。

花錦繡走到小翠面前,擡起手就是一巴掌,打得小翠一個趔趄,險些跌倒,嘴角頓時有血流出,半邊臉也腫了起來。

花錦繡伸手還要打,小翠忙跪倒在地。

宸瀟說道:“你們主仆不要在這兒唱戲了,念雲宮不是你該來的地方,你快點搬回去!”

花錦繡聽宸瀟這樣說也不惱,對著他微微一笑,說道:“宸瀟……是太後讓我搬過來的,讓我來照顧你……”

宸瀟說道:“不需要!”

花錦繡又走近一步說道:“宸瀟,那你說,我怎麽回絕她老人家呢?她這麽做,不也是為了我們好嗎?”

宸瀟一擺手,說道:“你是你,我是我,沒有‘我們’,希望你能弄清楚!這是我的後宮,我說你不能在這兒住,你就不能在這兒住!”

花錦繡聞言嫣然一笑,用手一指靈兒,說道:“那為什麽她可以留下?”

靈兒有些難為情地看了看宸瀟。

宸瀟走到靈兒身邊,伸手撫了撫靈兒的頭發,然後說道:“因為這裏,我說了算,我想讓誰住,便讓誰住!”

花錦繡聞言一低頭,好似思考什麽,可眼中卻有一道寒光一閃而過,再擡起頭時,臉上依然是掛著溫和的笑容,她緩緩向前走了兩步,對宸瀟說道:“宸瀟,我知道你……不喜歡我……可我已經來了,全天下的人都知道我為了什麽而來,我知道你需要時間考慮,我不逼你,你可以慢慢考慮……但,搬到這兒來住,是太後的意思,我可以搬到廂房住,並且保證循規蹈矩……若我現在回去,太後難免又要生氣傷心……我實在不忍心因為自己而讓你們母子生出嫌隙……宸瀟……”

宸瀟聞言嘆了口氣,心裏想到了楚婉碧斑白的雙鬢,一擺手打斷了花錦繡的話,說道:“那你搬去廂房!不許去正殿,也不許打擾靈兒!”

花錦繡聞言,連連點頭,滿口答應,帶著小翠下去收拾東西去了。

靈兒擡頭看了看宸瀟,眨著眼睛問道:“楚大哥,她是誰啊?”

宸瀟一邊伸手推著靈兒的輪椅往房間走,一邊沈聲說道:“一個不相幹的人!你不用理她,她若招惹你,你便讓紫萱告訴我,我就將她趕出去。”

靈兒點點頭,心裏大概猜出了幾分,但她什麽都沒說,只是暗暗的有些難過。

宸瀟將靈兒推進了房間,然後轉身出來,囑咐紫萱一定要提防花錦繡使壞,要保護好靈兒,紫萱點頭應了。

宸瀟出了偏殿,又讓石頭調派四名侍衛去偏殿保護靈兒,然後一個人回了臥房,抱著雲兒的骨灰罐喝悶酒,一時也想不出能將花錦繡趕走的辦法。

就這樣,花錦繡便住進了念雲宮的偏殿,每日除了去頤壽園給楚婉碧請安外,便在宮內來回轉悠。

宸瀟每次下朝必會與她“巧遇”,無論宸瀟給她怎樣的臉色,她都會裝作若無其事地陪著宸瀟走回念雲宮,但都很有分寸地不跟進正殿,而是回到偏殿,到小廚房裏煲湯,再親自給送過去。

一段時間下來,不見宸瀟有什麽變化,只覺得石頭滋補得滿面紅光。

紫萱看花錦繡時時去宸瀟面前獻殷勤,弄得宸瀟壓根不敢來偏殿探望靈兒,很是氣不過,便每天推著靈兒出了院子,在念雲宮內來回轉悠,弄得靈兒很是哭笑不得。

宸瀟有時遇到她們,便把她們叫進正殿,宸瀟批閱奏章,靈兒在一旁撫琴,宸瀟竟恍惚覺得又回到了飛龍谷那些美好的時光。

偶爾閑下來,宸瀟便教靈兒下棋,可靈兒實在不善此道,學來學去也還是會被溫清和打趣。

但每次跟宸瀟在一起,看到宸瀟專註做事情的樣子,靈兒的心裏便愈發溢滿仰慕之情,偶爾她發現宸瀟會看著自己怔怔地發呆,她明白,宸瀟是透過自己在想念另外一個人,心裏便滿是失望。

可午夜夢回,她也會悄悄問自己,若讓自己作為別人的替身生活在宸瀟身旁,自己可願意?她覺得自己內心深處居然是願意的,不由得暗恨自己沒出息,希望腿快點好起來,早點離開這裏,去外面的世界看一看。

其實內心矛盾掙紮的不只是靈兒,在與她在一起時,宸瀟內心也是矛盾的,他漸漸發現靈兒與雲兒的相似點越來越多,無論是穿著打扮,生活習慣,還是吃東西的口味,甚至有時候說話的語氣都那麽相似。而且凡此種種,又表現得那麽自然而然,毫無矯飾。

他常常盯著靈兒的眼睛想探尋個究竟,可那雙一眼就能望到底的大眼睛讓他不得不相信這一切都是真的。

一個人的時候,他常常抱著雲兒的骨灰罐輕輕地問,是不是她又回來了。可回答他的永遠是一片岑寂,讓他的內心愈發糾結,變得無所適從。

花錦繡一開始還算安分,可後來,在發現了靈兒經常進出正殿後,便也開始不安分起來,也試圖踏足正殿,但被宸瀟直言斥出後,便經常讓小翠到靈兒那裏尋釁,紫萱很生氣,可靈兒卻總是很忍讓,讓紫萱有種恨鐵不成鋼的感覺。

紫萱便在私下裏“不經意地”跟石頭抱怨,第二天再見到小翠時,便發現她鼻青臉腫,頭發也被剪得亂七八糟的。

紫萱看到之後跑到靈兒房裏笑得肚子疼。

花錦繡自從搬到這裏便開始留心靈兒,她從宸瀟看她的眼神中感到了一絲危機,私下裏揣摩,覺得靈兒確是有幾分像雲兒,只是沒有雲兒那麽犀利,為人看著溫和了許多。她便試著接近靈兒。

一開始花錦繡打著要跟靈兒學琴的旗號,沒想到,她眼中“溫和”的靈兒,直截了當地拒絕了她的請求,並讓她去找宮裏的樂師去學。

花錦繡便又嚷著讓靈兒教自己下棋,靈兒幹脆將屋裏的棋盤、棋子都送給她了,讓她另請高明。

有時她賴在靈兒屋裏不走,靈兒便當她是透明的,一個人倚在小榻上打盹。

花錦繡在靈兒那裏接連碰了釘子,便對她不敢小覷了,也漸漸發覺靈兒與宸瀟走動得越來越近了,她暗暗恨得牙根癢癢,在心裏琢磨著該如何神不知鬼不覺地除掉靈兒。

在靈兒與宸瀟的矛盾掙紮和花錦繡的咬牙切齒中,一晃就過了一個多月,靈兒也可以自己拄著拐杖下地走路了,沒事在皇宮中來回逛逛,也覺得心情不錯。

這一日,紫萱按例回雅蘭居對賬,臨走時囑咐石頭安排在偏殿的幾個侍衛要提高警惕,保護好靈兒。

紫萱前腳一走,花錦繡也帶著小翠離開了偏殿去了頤壽宮,並在宸瀟下朝後又出現在了他的必經之路上。

宸瀟今日本就覺得心緒不寧,一看到花錦繡更是煩躁,便大踏步回了念雲宮,他本是要直接回正殿的,可路過偏殿時,突然想進去看看靈兒,便拐了個彎兒,朝偏殿走去。

花錦繡跟在宸瀟身後,對宸瀟說道:“宸瀟,你不是要去正殿批閱奏章嗎?我最近跟宮中的樂師學了琴,我彈給你聽可好?”

宸瀟聞言皺了皺眉頭,什麽也沒說,直接進了院子朝靈兒的房間走去,心裏愈發的煩躁起來。

只見院內靜悄悄的,一個人也沒有,宸瀟楞了一下,停下腳步四處看了看,發現靈兒的房門緊閉,也不知道她在沒在屋裏,於是快步走過去敲了敲門,但沒有人應聲。

花錦繡說道:“靈兒姑娘大概是去了禦花園吧……不在屋裏……”

宸瀟也不理她,一把將房門推開了,邁步進了屋,目光所及之處,不禁大吃一驚。

就見靈兒一個人躺在地上,在她的右手背上,有一只將近兩寸長的血紅色的蜘蛛,再看靈兒,右手烏黑腫起,臉色發暗,已經人事不省。

宸瀟連忙跑過去,一腳踢開靈兒手上的蜘蛛,然後蹲下身子將靈兒抱在懷中,一探她鼻息尚存,又一把脈發現她中毒已深。

花錦繡在身後一見,大聲驚呼道:“哎呀,這是怎麽了?哪兒來的蜘蛛啊!”然後抽出長鞭,一鞭將那只血紅的蜘蛛抽成兩半,頓時鮮血迸流。

宸瀟看了看花錦繡,沒有說話,而是起身將靈兒抱到了床上,對石頭吩咐道:“去傳太醫,順便把我的藥箱拿過來。”

石頭聞言,轉身跑了出去。

宸瀟仔細看了看靈兒的右手,發現腫起的手背上有一個小孔,於是從腰間拿出一把匕首,用匕首尖將小孔附近的皮膚豁開,頓時有一股腥臭的黑水流了出來,宸瀟用力去擠壓,盡可能地將裏面的黑水擠了出來。

這時,石頭提著宸瀟的藥箱回來了,身後跟著他派到偏殿保護靈兒的四名侍衛。

宸瀟接過藥箱,從裏面拿出解毒的藥丸先給靈兒服下,然後幫她處理傷口,包紮好。

這時,太醫也趕了過來,宸瀟讓他們為靈兒診治,自己走到一旁坐下,問那四名侍衛道:“幹什麽去了?”

四人立刻跪倒在地,其中一人答道:“啟稟皇上,剛剛我們在院中巡視,突然有一個黑衣人從外面沖入向我們發射暗器,然後轉身便跑,我們四個追了出去,追到禦花園的西南角,他突然停住腳步不跑了,我們剛圍過去,不知道怎麽回事,他竟然全身起火,***而死。我們心知中計,立刻趕了回來,沒想到還是出了事。請皇上降罪!”

宸瀟冷哼了一聲,大聲說道:“蠢!以後做事情長點腦袋!下去!”四人叩頭謝恩,然後快步走了出去。

宸瀟與石頭對視了一眼,然後一起看向花錦繡,花錦繡渾身一顫,說道:“我去頤壽宮了!……跟你一起回來的!”

宸瀟哼了一聲,轉臉看向太醫。太醫院的院正侯錦林走過來回稟道:“啟稟皇上,這位姑娘是中了毒。”

宸瀟問道:“什麽毒?”

侯錦林說道:“很覆雜!”然後他讓別的太醫用托盤將被花錦繡抽成兩瓣的蜘蛛拿過來,指著它說道:“首先,這位姑娘中了這種蜘蛛的毒,這種蜘蛛產自齊茲深山之中,是一種有毒的吸血蜘蛛,體內本是黑色毒汁,但吸血後通體通紅,毒汁便被置換了出去。”

宸瀟問道:“這種毒可解嗎?”

侯錦林點點頭,說道:“可解!這種毒還算不上劇毒,只能讓人渾身麻痹,失去知覺,然後再慢慢侵蝕身體。但剛剛皇上已經為這位姑娘處理了傷口,餘毒不多,所以下官有把握能全部清除,只不過……”

宸瀟一皺眉頭,說道:“說!”侯錦林忙說道:“只不過,據下官診治,這位姑娘應該是被人強行灌入了其他劇毒……但具體是什麽,我們暫時不敢下定論,所以無法對癥……”

宸瀟用手一捶桌子,然後站起身,伸手一把抓過花錦繡,大聲喝道:“把解藥交出來!”

花錦繡大驚失色,大聲說道:“不是我……宸瀟,你誤會了……我去頤壽宮了……不是我幹的!”

宸瀟冷冷說道:“哼!你等這個機會等很久了吧?除了你還能有誰?”

石頭在一旁接口道:“那蜘蛛不就是你們齊茲產的嗎?肯定是你帶過來的!還敢狡辯!”

花錦繡戰戰兢兢地說道:“真的不是我……我也不知道為什麽有吸血蜘蛛,我……幹嘛要帶它來啊!我要害人,也不會用齊茲的東西啊……我是冤枉的……宸瀟,你要相信我……不是我……有人想陷害我……”說著,竟有些哽咽。

宸瀟一把將她甩到地上,然後說道:“這個宮中,除了你天天心心念念地想著陷害別人,再沒有任何一人存有這樣的心思!你若不肯老老實實交出解藥,就別怪我對你不客氣了。”

說完,對石頭吩咐道:“把花錦繡給我關進大牢!”然後一指小翠,說道:“先審她!”

石頭立刻點頭應了,伸手一把抓過小翠,讓侍衛押著花錦繡,一起向外走去,花錦繡大呼著“冤枉”,被拖了出去。

宸瀟又走回床前,坐到床沿上看著靈兒,這樣的場景讓他不由得想到一再受傷,一直被體內劇毒折磨的雲兒。他又給靈兒診了診脈,也知道靈兒體內的毒很霸道。

他派人去抄了花錦繡的住處,可是卻一無所獲。於是吩咐侯錦林將靈兒的癥狀詳細寫了下來,讓石頭給諸葛昆飛鴿傳書求助,希望他能盡快回信。

宸瀟見暫時沒有別的辦法,便讓石頭迅速提審小翠,可石頭去了大牢後不長時間就回來了,他告訴宸瀟,花錦繡和小翠剛一入大牢,還沒等用刑便被太後接回了頤壽宮。

宸瀟大怒,可又無可奈何,只能守在靈兒床前,和太醫一起看護著她,眼見著她雖然還是昏迷不醒,但病情卻相對穩定,便也略略放了心。

晚飯時,紫萱趕了回來,在她和石頭的勸說下,宸瀟回了臥房。

宸瀟在房中查了一會兒醫書,但一無所獲。到了深夜,他抱著雲兒的骨灰罐躺在床上,迷迷糊糊地睡著了。

在睡夢中,他竟見到了日思夜念的雲兒,只見雲兒一襲白衣,長發披在身後,光著小腳丫坐在秋千上咯咯地笑著。

宸瀟連忙走了過去,伸手去拉她,可卻好似被什麽東西擋住,拉不到。

宸瀟很著急,生怕雲兒消失,口中大喊著“雲兒”,不停地向前沖。

雲兒沖他笑著擺擺手,說道:“我一直都在你身邊……真高興你這麽快就找到我了!”說完,站起身,深深地看了宸瀟一眼,然後嫣然一笑,光著小腳丫蹦蹦跳跳地離開了。

宸瀟心中著急,使勁向前撞去,可雙腿卻像灌了鉛似的,一動也動不了。

宸瀟使出全身力氣拼命掙紮,可竟一下子從夢裏醒了過來,他坐起身子,伸手摸了摸身旁的骨灰罐,然後擦了擦額頭上的汗,心裏悵然若有所失。

呆坐良久,宸瀟心中不停重覆著夢裏雲兒說過的話,他不知道夢中的話所指之事是否能相信,她說自己這麽快就找到她了是什麽意思?這使他不由自主地想到了靈兒。她到底和雲兒有沒有關系?自己該如何查證?

還沒等宸瀟捋出個頭緒,突然門外傳來急促的敲門聲,緊接著便聽到紫萱在門外大喊:“公子,公子快來看看啊,靈兒姑娘要不行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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