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浣衣局會呂公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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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夜無話,放下宸瀟一早就離開新陽趕往安澤不說,單說蒼龍皇宮中,雲兒天還沒亮就來到素月的房間,將睡得正香的素月從被窩中拉了起來。

素月瞇縫著眼睛,一臉不情願地問道:“這麽早,天還沒亮,你個死丫頭又想要幹嘛啊?”

雲兒一臉陪笑地說道:“素月會易容術嗎?”

素月點點頭,說道:“當然會,你當我這毒王得意弟子是紙糊的嗎?若論易容,我認第二,沒人敢認第一!但就算你要易容也得讓我睡醒啊!這麽早你又要出什麽幺蛾子啊?”

雲兒伸手在素月臉上拍了兩下,低聲說道:“快醒醒,你給我醒醒!明天宸瀟他們就要進宮翻案了,我們還差一個有力的證據呢。”

素月一聽這話,立刻清醒了,她低聲問道:“你怎麽知道?”

雲兒突然有些結巴地說道:“宸瀟……宸瀟告訴我的!”

素月聞言,發出一聲輕笑,說道:“我師兄進宮了?真是重色輕師妹啊!”

雲兒伸手在素月頭上拍了一下,說道:“別胡說八道了。我今天無論如何還得去趟浣衣局找呂公公,一定要從他那兒摳出點東西來,但你得給我易容。”

素月起身下了床,問道:“易容成誰?”

雲兒說道:“那就小梅吧。反正是個宮女,不太顯眼。”

素月點點頭,說道:“既然你都想好了,那就這麽辦,早飯後我給你易容。”

兩人又商量了好一陣,然後一起去前面吃了早飯,飯後,素月找了個由頭把小梅叫到了自己的房間,然後用特制的迷藥將她迷暈,就著手開始易容。

她先把雲兒易容成了小梅,並換上了她的衣服,然後將小梅易容成自己,讓她面朝裏躺在床上,最後再將自己易容成了雲兒的樣子。

一切準備就緒,雲兒出了房間,到前院打了個轉,看沒人看出自己的易容,便出了漪瀾殿,看似漫無目的地朝著浣衣局走去。

易容成雲兒的素月先是在院中溜了兩圈,然後出去到禦花園中逛了一會兒,再回到漪瀾殿就進了雲兒的房間,不再出門了。

雲兒出了漪瀾殿,不多時便進了浣衣局。她見沒什麽人註意她,便四下裏轉了一圈,但並沒有看到呂公公,她想了想,便低著頭朝後院走去。

可雲兒剛走到後院門口,突然有一只手擋住了她的去路,她擡頭一看,正是呂公公。

只見呂公公面無表情地看著她,說道:“留步。這後院不可隨便出入。”

雲兒一笑,湊近呂公公,低聲說道:“有故人讓我找呂公公來要點東西!”

呂公公還是面無表情地看著雲兒,語氣生硬地問道:“什麽人?”

雲兒回道:“可否借一步說話。”

呂公公哼了一聲,說道:“不必了。呂某不欠任何人東西,不必如此藏頭露尾鬼鬼祟祟,請回。”說完轉身要走。

雲兒一把拉住呂公公,從懷中將玉牌掏出來扣在手心,在他眼前晃了一下,說道:“果真任何人都不虧欠?”

呂公公一見玉牌,突然臉色大變,四下裏看了看,低聲說道:“跟我來。”然後快步走到後面的一個小廂房,打開門走了進去。

雲兒四下裏打量了一下,並沒有人跟隨,便跟著進了屋,回手將門關上了。

呂公公進屋後坐在了一把椅子上,略有些局促地問道:“你是何人?怎麽會有這個玉牌?”

雲兒一笑,說道:“我是何人不重要,重要的是,是楚皇後派我來的,讓我找你要一份證據,一份足以證明她清白被誣、負屈銜冤的證據!”

呂公公身子一震,定定地看著雲兒,突然說道:“我沒有什麽證據……你找錯人了……”

雲兒輕輕一笑,走到呂公公跟前,把玉牌塞到了呂公公的手中,緩緩說道:“呂公公不必急於否認,公道自在人心。這麽多年來,我想,呂公公的日子也不好過吧……楚皇後相信你還是有良心的,所以才讓我來找你……”

呂公公在手中反覆摩挲著這塊皇後的玉牌,半天沒有說話。

良久,他低聲說道:“就算拿到了,又有什麽用呢?她鬥不過蔣倩榮的……何必枉送性命呢……”

雲兒一聽,呂公公話裏有話,便知他確是掌握了什麽證據,便趕緊說道:“今時不同往日,楚皇後得貴人相助,必能於明日壽宴之上翻案,我們已經找到了辛嬤嬤和當年接生的穩婆,再加上呂公公手裏的這份證據,足夠證明楚皇後的清白了。”

呂公公想了想問道:“楚皇後是如何知道證據在我手上的?”

雲兒直言道:“是龐知海說的!”

呂公公聞言擡頭看了看雲兒,說道:“你也是漪瀾殿的?”

雲兒點了點頭,說道:“我們都是楚皇後的人。”

呂公公突然陷入了沈思,良久,像是自言自語地說道:“二十五年了……當初我只是皇後宮中的一個灑掃太監,所以內裏的事情並不清楚,楚皇後生產那日,突然有士兵包圍了冷宮,我……一時害怕,就從後墻的狗洞鉆出去跑了……唉……我剛跑到禦花園,便碰到了背著包袱匆匆逃跑的劉太醫,他認得我是皇後宮中的人,便塞了個信封給我,讓我轉交給皇後,然後就走了。我不敢回冷宮,就將東西收起來了,然後去找我師父,他便將我藏了起來,後來事情漸漸平息了,他就把我安排在這兒,也沒有多少人識得我曾在皇後宮中當差……所以也就偷得了二十多年的自在生活……有時想想皇後……慚愧啊……”

雲兒聞言點了點頭,說道:“楚皇後早已經原諒了你,也明白你的苦衷。公公不必過分自責,你能夠將證據保留至今,也足見你的赤膽忠心,我替楚皇後多謝公公了。”說著,便要給呂公公磕頭。

呂公公忙伸手將她拉住,搖了搖頭,嘆了口氣,然後轉身進了裏間。

過了半晌,他端著一個滿是灰塵的小匣子走了出來。

他來到雲兒面前,緩緩打開匣子,將裏面的一個鼓鼓囊囊的信封拿出來,他伸手在信封上撫了撫,低聲說道:“這裏面的東西我都看了,是劉太醫的一封寫明事情原委的懺悔書,還有一些是蔣興邦讓他篡改皇後診籍、汙蔑皇後的信。”

說完,他把這封信連帶著剛剛雲兒給他的玉牌一起交給了雲兒,低聲說道:“你都拿去吧。希望……能有用……”

雲兒接過信和玉牌,將玉牌也放入了信封內,再將信封揣入懷中,然後朝呂公公躬身一禮,低聲說道:“多謝公公,待皇後重見天日之時,定當不忘公公的恩德。”

呂公公伸手將雲兒扶起,緩緩說道:“恩德不敢當,只希望皇後能不計前嫌,原諒我……就好。”

雲兒點點頭,說道:“一定會的。事關緊急,我先回去覆命,就此別過。”說完,雲兒匆匆出了房間,快步離開了浣衣局。

呂公公目送著雲兒離開,一個人呆坐在房內,心裏想著:不知道今天自己這麽做是對是錯,也不知道會不會招來殺身之禍。想到這兒,呂公公嘆了口氣,緩緩站起身來,心說:“是福不是禍,是禍躲不過,自己偷活了這二十五年,值了……”

雲兒出了浣衣局,心一直撲騰撲騰地跳個不停。她沒有想到事情能如此順利。她手捂著懷裏的東西,高興地想著見到宸瀟時把信交給他的場景,不由得有點飄飄然。

可就在她走到禦花園時,她突然發現身後有人鬼鬼祟祟地跟蹤自己。

雲兒一下子提高了警覺,立即加快了腳步,可她發現跟蹤她的人也加快了腳步,並且離她越來越近。

雲兒回頭看去,發現是兩個黑衣侍衛,這兩個人正緊盯著她,快步朝她走來。

雲兒心想,即使現在開始跑,可四周無人,肯定跑不了幾步就會被抓住。她一摸懷中的信封,心想,無論如何不能讓這份東西被別人搶走。

情急之下,雲兒四下裏一打量,看到了旁邊的假山,突然有了主意,她迅速擡腿邁步,然後佯裝跌倒,順勢朝假山邊上摔去,就在倒地的一瞬間,她迅速將懷中的信封抽出來,然後用身體擋住後面人的視線,將它塞進了假山底下的一個石洞裏,然後迅速收回手,再向那裏看去,完全看不出藏了東西。

這時,她慌忙從地上爬起來,剛剛直起腰,從後面突然伸過一直劍搭在了她的肩頭,身後傳來一個聲音說道:“姑娘這是急著去哪兒啊?還是跟我們走一趟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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