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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無辜被劫勢難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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宸瀟回到飯館一看雲兒不見了,立刻抓住一個夥計指著剛才和雲兒坐著吃飯的桌子問道:“剛才坐在那兒的那個姑娘哪去了?”

夥計楞了一下,說道:“剛剛好像有人給她送來一張字條,那個姑娘看了一下,放下銀子就急匆匆地走了。”

宸瀟又問道:“誰送來的字條?長什麽樣子?”

夥計撓撓頭,說道:“沒註意,好像是個孩子,把字條交給她就走了。”

宸瀟一聽便知不妙,雲兒本身沒有什麽熟人,不可能有人無緣無故找她,對方又是派了個孩子來送信,很顯然不想讓人知道他是誰,這樣鬼鬼祟祟、藏頭露尾的,肯定不是好人。難道是沖自己來的?

宸瀟又看了看夥計,說道:“那個姑娘走時有沒有留下什麽東西,或者什麽話?”

夥計想了一下,突然說道:“那個姑娘向我打聽了去平安大街怎麽走,她會不會去了那裏。”

宸瀟聞言點點頭,也問了問平安大街怎麽走,然後提著劍快速地離開了。

宸瀟心裏湧起了些許不好的念頭,暗暗後悔自己剛剛留下雲兒獨自呆在那裏,雲兒雖聰明伶俐,但沒有江湖經驗,有人成心騙她,她怎能不上當?

宸瀟三步並兩步地拐過三條街,來到了平安大街,這裏是居民區,街道兩側有很多小巷,層層疊疊的房舍,讓人眼花繚亂。

宸瀟想了一下,在四周來回走了兩圈,仔細觀察著有沒有打鬥的痕跡,可看了半天什麽也沒看出來。

宸瀟嘆了口氣,穩了穩心神,轉身快步回了客棧,心裏希望雲兒已經回了客棧。

可到了客棧一問,雲兒根本就沒回來,宸瀟坐在房中正在衡量著該怎麽辦,突然聽到敲門聲,宸瀟打開門一看,正是邱行良。

宸瀟一見是他忙一側身,邱行良快速閃身進了屋,宸瀟回手將房門關上插好,然後快步走到邱行良跟前,邱行良剛要見禮,宸瀟一把拉住他說道:“邱掌事不要多禮,我正要找你,你就來了,可是紫萱給你回信了?”

邱行良忙說道:“門主猜得不錯,我剛剛收到紫萱姑娘的飛鴿傳書,她說已經派人查清楚了,這些人確實來自齊茲,是齊茲皇家守衛中的死士,隸屬皇族,輕易不會使用,只在關鍵時候替皇族做一些清除異己和暗殺的事情,以確保皇族安全,全是一頂一的高手。齊茲國王宣布錦繡公主為未來的齊茲女王時,便將這些死士的指揮權交給了她,這就成了她一道護身符。這次大概也是錦繡公主調派他們來的,至於來幹什麽,實在是查不出來。”說著,邱行良把紫萱的字條遞到宸瀟手上。

宸瀟邊聽他說邊看字條,當看到“排除異己”和“暗殺”時,腦袋裏轟地一聲巨響,所有事情便連成了一條線!原來是花錦繡!恐怕雲兒兇多吉少。

宸瀟想到這兒,心裏大怒,把字條死死攥進手心裏。

邱行良一看宸瀟的臉色,也有些吃驚,不知道宸瀟為什麽會發這麽大的脾氣。

宸瀟看了看邱行良,吩咐道:“跟我來的岳姑娘你剛剛也見到了,我跟你離開之後,就有人將她騙到了平安大街,現在下落不明,你現在立即派人去給我查,到底是什麽人帶走了她,帶到哪兒去了。要快!順便通知瞿城韓掌事給我查一查花錦繡有沒有離開瞿城,昨天我還在那裏見過她,若她今天離開了,就查她有沒有來鳳城!”

邱行良一聽,知道事情緊急,忙點頭答應,然後轉身離開了。

宸瀟看了看空蕩蕩的房間,心裏像有一把刀在剜著一樣,他希望抓走雲兒的人是為了用她要挾自己,那樣至少雲兒暫時不會有事,可如果抓她的真是花錦繡,那雲兒恐怕兇多吉少,但花錦繡抓雲兒會不會另有所圖呢?

宸瀟在房中煎熬著,他一直看著房門,真希望雲兒能推門走進來告訴自己她就是出去隨便逛了逛,可失望的情緒一直包裹著他,讓他感到了一絲窒息。只過了半個時辰,宸瀟便坐不住了。

他拿出一錠黃金給了店裏的一個夥計,讓他在自己房中守著,若雲兒回來了,無論如何要把她留下,若是邱行良來,就告訴他自己去了王家老店。

夥計接過黃金,眼睛都直了,忙千恩萬謝地應承了,守在了宸瀟房中。

宸瀟記得邱行良說過,那幾個齊茲死士住在王家老店,所以宸瀟打聽了地點,然後提著劍急匆匆地向那裏走去。

到了店附近,宸瀟便遇到了邱行良和他的一個手下,邱行良遠遠地沖著宸瀟搖搖頭。

宸瀟心裏又涼了半截,他咬咬牙,徑自走到邱行良面前,邱行良小聲說:“門主,我們找到了給岳姑娘送字條的孩子了,她說有個人在街上給了她兩塊糖讓她跑腿,根據她的描述,應該是之前在王家老店住著的那幾個人。孩子送完信拿著糖回了家,剛要吃,她娘看到了,說陌生人給的東西不要吃,就給扔了,不長時間,她家的狗便死了。不知道是不是吃了這兩塊糖,孩子全家嚇得夠嗆。”

宸瀟一聽,心裏翻了個個兒,心想這些人行事如此狠辣,連個孩子都不放過,那雲兒……

想到這兒,他對邱行良說道:“從這裏到平安街,沿途給我打聽,然後再以平安街為起點,挨家挨戶給我翻!只要有可疑之處,都不能放過!”

邱行良點點頭,快步離開,去分派人手。宸瀟亦轉身離開,往平安大街走去。

就在宸瀟心急如焚地找尋雲兒時,雲兒正被捆著關在一個黑漆漆的地下室裏。

雲兒心裏叫苦不疊,但無論如何,幸運的是,她剛剛逃過了一劫。

原來,宸瀟走後不久,就有一個孩子跑過來給她送了個字條,然後轉身就跑了。雲兒打開字條一看,上面歪歪扭扭寫了幾個字:“宸瀟在平安大街遇伏,讓你快走。”字條上還有兩個沾了血的手指印。

雲兒一看便慌了,滿腦子都是宸瀟渾身是血的樣子。於是雲兒立刻交了飯錢,跟夥計打聽了平安大街的位置,然後急匆匆地奔著那兒而去。

可剛走過一條街,雲兒突然冷靜了下來,她又看了看字條,心想:不對,宸瀟剛出去不久,怎麽能跑了三條街,如果遇伏,他找誰寫的字條,又跑了三條街送給她?時間上肯定對不上。

雲兒心裏一激靈,想到這是個圈套!雲兒心說不好上當了,轉身便往回跑,可沒跑出去幾步,到了一個小巷拐角,突然眼前黑影一晃,緊接著有一團白色粉末揚向自己,空氣中頓時異香撲鼻,雲兒還沒來得及叫出聲來,腦袋一迷糊,便摔倒在地。

雲兒心知這白色粉末肯定是迷藥,腦中意識有一絲迷糊,可身體裏血液突然湧動起來,雲兒漸漸清醒了過來,她瞇縫著眼睛看了看周圍,有六七個黑衣蒙面的人將自己包圍了。

雲兒心想,跑是跑不了了,裝暈吧,希望他們只是來抓自己的,找機會再脫身吧。不知道宸瀟回去發現自己不見了,會急成什麽樣。

雲兒正想著,突然看見一個黑衣人抽出了腰間的刀,向周圍一揮,緊接著又有刀紛紛出鞘的聲音。這時第一個抽刀的人口中迸出一個字:“殺!”

雲兒心一沈,腦袋飛速思考著:他們要殺自己!不是沖著宸瀟來的,如果是沖著宸瀟,一定會留著自己跟他講條件。看來就是沖自己來的,可自己最近沒得罪什麽人啊!誰要殺自己?自己神不知鬼不覺地死了對誰有好處?誰?花錦繡!對,花錦繡!

雲兒腦中飛快地盤算著,眼角刀要落下,她突然就地一骨碌,躲開了刀鋒,口中大喊道:“花錦繡!花錦繡你這個醜八怪給我出來!敗類!你以為殺了我,宸瀟會要你?只要我死了,宸瀟第一個就會猜到是你!以後他的人生就只剩下了一件事情,就是殺了你替我報仇!無論你跑到哪兒,他都會想盡一切辦法殺了你!花錦繡!你給我出來,我們單挑!輸了我就自殺!花錦繡……”

黑衣人沒想到雲兒中了迷藥還會動,所以都是一楞,這個時候聽她大呼小叫,忙舉刀上前,一起揮刀砍了下去。

雲兒一閉眼,心說:“完了,宸瀟,來世再見吧。”

正在這時,突然有這個女人的聲音傳來:“住手!”然後從街角背靜的地方閃身走出來一個人,雲兒一眼便認出來了,是花錦繡!

花錦繡也沒看雲兒,只是對黑衣人說:“把她帶走。”

雲兒聞言趁他們不註意偷偷摘下了手上的碧璽手串,剛要扯斷,突然一個黑衣人走上前。

雲兒忙又一骨碌,到了墻邊,隨手將手串扔在了墻根。

黑衣人走過來伸手快速地在她耳後風池穴上一點。雲兒頓時昏了過去。

於是花錦繡指揮著手下將她帶走,小巷子又恢覆了平靜,而這一切發生的地方是兆豐大街的滴水胡同,根本不是平安大街。

等雲兒再醒過來時,她就已經待在一個黑漆漆的地下室了。

雲兒心裏想著事情的經過,盤算著花錦繡會不會放了自己,琢磨了半天覺得希望不大,因為花錦繡已經在自己面前露了臉,若放了自己豈不是要與宸瀟反目成仇?那她不就得不償失了?

雲兒嘆了一口氣,心說:“活,大概是活不下去了,眼前也就頂多爭取一個舒服點的死法了!早知道剛才就讓他們在街上砍死自己了,那樣宸瀟也能早點找到自己的屍體……”

想到這兒,雲兒難過起來:“不知道宸瀟現在該有多著急,如果他發現了自己的屍體,估計就會瘋掉吧。都怪自己太不謹慎了,沒腦子!怎麽會被這麽低劣的手段騙出來!真是蠢到家了……”

雲兒正在胡思亂想,突然地下室的門開了,有光亮照了進來,緊接著便有腳步聲,雲兒借著光亮看到花錦繡帶著兩個手持火把的黑衣人正向自己走來。

花錦繡來到她身前站定,居高臨下地俯視著手腳被捆著坐在地上的雲兒,跳宕的火焰映出了她透著詭異的笑臉,讓人不寒而栗。

兩個黑衣人用火把點亮了四周墻壁上的油燈,整個地下室裏被照得通明。

雲兒這才看清,這是一間面積挺大的地下室,旁邊對著一麻袋一麻袋的糧食,還有四五十壇酒,加上一些雜七雜八的壇壇罐罐。

雲兒暗中揣測:莫非這是一個飯館的地下室?宸瀟有可能找到自己嗎?

雲兒在心裏無奈地嘆了一口氣,仰起頭看了看一言不發花錦繡,也沒有說話,又把頭低下了。

雲兒的反應讓花錦繡有一些意外,她以為此刻雲兒應該大喊大叫,歇斯底裏,可她卻在雲兒眼中看到了平靜和淡然。

花嫣然冷笑了一下,眼睛一瞇,突然伸手從雲兒頭上拔下了那只孔雀翎釵。

雲兒還是沒有動,連頭都沒擡。花錦繡擡腳用力踢了雲兒的右腿一下,腿上的痛楚使雲兒渾身一顫然後擡起了頭看著花錦繡。

花錦繡又是一聲冷笑,然後緩緩問道:“想好怎麽死了嗎?”

雲兒看了看她,冷冷地說:“老死。”

花錦繡鼻子裏一哼,說道:“你覺得有可能嗎?”

雲兒點點頭,說道:“什麽事情都有可能發生。”

花錦繡哈哈一笑,擡腿又是一腳,狠狠地踢在了雲兒的右腳踝上,雲兒疼得一皺眉,將腿縮了回來。

花錦繡得意地一笑,用一種極其藐視的眼光盯著雲兒看,雲兒將身子倚在身後的墻壁上,仰起頭看著花錦繡。

花錦繡說道:“你不是要跟我單挑嗎?你不是說輸了就要自殺嗎?那倒省了我自己動手了!”

雲兒點點頭,問道:“那你要是輸了呢?”

花錦繡聞言楞了一下,說道:“我會輸?你要比什麽?”

雲兒固執地問道:“你還沒說你輸了怎麽辦呢?”

花錦繡哼了一聲,說道:“輸了就放你走!”

雲兒說:“好。一言為定!比什麽你挑!我奉陪!”

花錦繡突然哈哈一笑,蹲下身子,湊近雲兒,幽幽地說道:“你怎麽那麽天真啊?我好不容易才抓你來,我怎麽可能放你走?跟你單挑?你配嗎?我現在唯一要考慮的是,要讓你怎麽死!哼!”

說完,花錦繡站起身,看著雲兒說道:“放心,我會讓你死得很'精彩'!楚宸瀟很快就會忘了你,他是我的!”說完帶著兩個人,轉身走了出去。

雲兒看著她的背影,心沈到了谷底。她心中覺得這個花錦繡城府很深,絕不似表面看來的那麽簡單,她究竟想要幹什麽呢?無論如何,絕不能坐以待斃,宸瀟,宸瀟,你現在哪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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