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尋蹤覓跡入險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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來人正是霏雯。

她去逛燈市給岳紅袖放燈,但心裏一直惦記著小艾,所以順便又給小艾也放了一盞平安燈,之後便一直在河邊等小艾。

時間越長便越覺得不安,有心自己先回府,又怕小艾找不到自己著急,所以就一直焦急地在河邊等候。

快到亥時時,突然有個侍衛打扮的人沖到她面前,一把抓住她,說道:“原來你在這裏,快跟我回府,小艾姑娘可能出事了。”

霏雯不知道怎麽回事,被這個人拉出人群,塞上了馬車,迅速向王府駛去。

在車上,侍衛便把小艾房中的情形跟霏雯說了。

霏雯聽完侍衛的描述,再聯系小艾之前的種種表現,很快便明白了,小艾定是知道自己有危險,才故意支開了自己。

但她怎麽這麽傻,有事情都不說出來,就算自己幫不了她,可六皇子呢?難道六皇子也幫不了她嗎?她怎麽能獨自面對危險呢?

霏雯一路胡思亂想著,很快就回到了王府,她下了馬車就直奔小艾的住處而來,手裏一直握著小艾交給她的那封信。

她跌跌撞撞地跑進屋內,盡管已經有了心理準備,但當她看到屋裏到處都是血時,依然嚇得腦中一片空白,跌坐在了地上。

旁邊有丫鬟過來將她扶起來攙到椅子上坐下,軒轅銳走過來急切地問道:“霏雯,小艾去了哪裏?她有沒有告訴你什麽?”

霏雯聞言呆呆地看著軒轅銳,半天才反應過來他對自己說了什麽,霏雯忙搖搖頭,把手中的信遞給軒轅銳,哽咽著說道:“沒有,她什麽也沒對我說,只是讓我亥時回府,把信交給你,說你看完就明白了。”

軒轅銳一把抓過信封,撕掉密封條,掏出信箋展開,認真地看了起來。

看罷,軒轅銳跌坐在椅子上,半晌沒有說話。

柳飛鴻在旁邊看著,不明所以,就伸手拿過軒轅銳手中的信來看。只見信上寫道:

軒轅銳:

見字如晤。

如果你看到了這封信,就說明我可能已經不在了,請你原諒我的不辭而別和對你的有所保留。

能走出將軍府並結識你是個美麗的錯誤,它讓我第一次知道生活可以如此安閑靜謐、自由自在,我很享受這樣的生活,可又每天都為即將到來的劫難兒痛心疾首,起初還心存僥幸,但這兩天我已經感應到蕭晟武回來了,看來我終究還是逃不出他的魔掌。

八歲那年,我娘被呂君雅陷害,蕭晟武盛怒之下在我面前掐死了我娘,又讓下人將我打死,我也以為自己死了,可到了亂葬崗我又活了過來,下人便將我帶回了府裏。

我以為他會再殺我一次,可這一次他改變了主意,因為他手下的一個姓肖的男人看到我後說我骨骼特異、體質特殊,適合用來種蠱幫蕭晟武練功,

晟武聞言大喜,欣然同意。這個姓肖的便在我的身上種了蠱蟲,還給我吃了什麽藥,我從此便百毒不侵。

之後每年八月十五的前兩天他們就把我囚禁起來,給我灌下各種毒.藥,然後在八月十五晚上戌時左右取我的心頭血練功。

現在回頭想想,這七年來支撐著活下來的理由大概就是對他刻骨的仇恨和渴望有朝一日殺之而後快的想法。

這一次陰差陽錯到你府中結識了鐘離延老爺子,我終於知道了自己中的是子母蠱。

經過我反覆琢磨,我想出了利用體內母蠱誘殺蕭晟武的辦法。

雖然我也知道這樣做自己也許會與他同歸於盡,但請原諒我的自私,我要用自己的方式除掉他,我不能讓你為了我去冒險,不是不信任你,而是因為今時今日的蕭晟武已絕非一般武夫,他練的邪門武功無人能敵,若不去除子母蠱,一旦他練成不死之身,恐怕會死更多的人,所以我必須這麽做,也算是幫你除掉一個大業之路上的障礙以報答你收留我的恩情。

我也不確定自己能不能得手,但皆願一試,雖殞身而不悔。若我死了,請你和雯姨不要過分難過,就忘了我吧。

祝你和飛鴻姐姐終成眷屬,白頭偕老!

小艾

柳飛鴻看完信,心中也是五味雜陳,說不清對小艾到底是愛還是恨,是同情還是敬佩。

她伸手推了推軒轅銳,軒轅銳頹然地擡頭看著她,柳飛鴻說道:“我們先不要亂了陣腳,說不定那個丫頭還沒死,不然蕭晟武抓走她幹嘛?我看那個死丫頭命大的很,我們研究研究怎麽找到她才是正事,活要見人死要見屍啊!說不定她真的得了手,蕭晟武非死即傷,趁此機會也好除掉他,再救回死丫頭。”

軒轅銳聽她說“死丫頭”,覺得特別刺耳,便瞪了她一眼,柳飛鴻自知失言,沒再多說什麽,轉身到院子裏找到剛剛在府內外探查情況的侍衛問話。

軒轅銳平覆了一下心情,心想柳飛鴻說的有道理,便安慰了霏雯幾句,從屋裏出來走到柳飛鴻身邊,只聽侍衛匯報道:“根據血跡可以判斷,來人是翻墻而出的,然後向東穿過兩道院子翻墻出了王府,之後血跡到了距離將軍府不遠的一個獨門小院外不見了,追蹤過去的人翻墻進去查看了一番,只見院內荒草叢生,無人居住,也沒有血跡,看不出來逃去了哪裏。”

軒轅銳略一沈吟,屏退手下侍衛,與柳飛鴻一商量,兩人決定只帶四個暗衛好手去那個小院一探究竟。

片刻之後,軒轅銳和柳飛鴻換好夜行衣,帶著人一路躡足潛蹤來到了那個荒草叢生的小院。

六人躍上墻頭仔細觀察,只見這個小院北面有兩間小茅草房,破敗不堪,門窗皆無,房頂的茅草已經被風刮得幾乎沒有了,露出木頭搭建的房椽屋檁。

院子東北角有個土坯竈臺,上面還有一口漏了底的大鍋,西邊有一口井,井沿只剩了一半,上面還搭著轆轤,轆轤上纏著粗麻繩,繩頭垂在井裏。

滿院子的雜草,有的長了一人多高,使得地面的情況看的不是很分明。六人借著月光仔細觀察著,努力想找出院子裏的蛛絲馬跡。

軒轅銳看了半天,與柳飛鴻小聲耳語商量了一下,決定進院子進一步查看。

幾個人先用石頭從不同方向投入院中,看了看並沒有變化,便一飄身跳下院墻落到院中。

軒轅銳一揮手,四個暗衛分四個方向查探,他和柳飛鴻直奔茅草房而去。

兩人手握寶劍小心翼翼地蹩進了房子,一左一右向房子兩側探去。

他們謹小慎微地在屋裏轉了一圈,只見屋裏圖窮四壁,破破爛爛,什麽都沒有。

於是兩人又用劍鞘小心地敲打墻壁和地面,看是否有機關暗道,結果一無所獲。

就在兩人又來到門口要邁步出來時,突然有一排短箭迎面射來,兩人大驚,分別一側身抽出寶劍將短箭打掉,再看對面,站了八個黑衣蒙面人。

這八人手拿.弩.箭一字排開站在一丈開外,在他們腳下躺了四具屍體,正是軒轅銳帶來的四個暗衛。

軒轅銳心中大駭,心想他們能毫無聲息地殺死自己手下的四個好手,其武功可見一斑,絕不可小覷。

正在這時,八人手裏端著.弩.箭快速移動將兩人圍在了中間,軒轅銳與柳飛鴻對視了一眼,背靠背舉劍站好,嚴陣以待。

八人手中的.弩.箭一排三發,射出後朝著三個方向射去,八個人站在八個方向不停地上箭——發射,射出的短箭互相錯落交織,構成了一張箭網,向兩人襲來。

軒轅銳兩人快速揮動寶劍,劍氣密不透風,擊落了疾射而來的短箭。

黑衣人的.弩.箭發射了八輪之後,短箭射光了,黑衣人中一人擡手做了一個手勢,八人將□□背在身後,然後抽出了腰間所帶的劍,八柄劍在月光映照之下閃著寒光,劍尖直指軒轅銳和柳飛鴻。

兩人對視了一眼,下意識地握緊了手中的寶劍,背靠而立,分別專註地盯著自己這一面的四個人。

這時,剛剛發號施令的那個人緩緩舉起寶劍,在空中劃了一道弧線。

另外七個人接到信號忙拉開架勢布了一個劍陣。

然後領頭的一聲呼哨,八人一起向軒轅銳兩人攻來,他們八人分列不同角度,身法嫻熟,你進我退,你攻我守,互相補充,毫無破綻。

軒轅銳和柳飛鴻左突右攻想要打開缺口,可卻絲毫不見效,八人漸漸縮小了包圍圈,兩人左支右絀應付得很狼狽。

軒轅銳想用無極劍法的最後一式“無極定乾坤”,可因他練得不純熟,心法運用不夠自如,怕貿然使出再傷了柳飛鴻,所以兩人打得很被動,不一會兒就已經捉襟見肘了。

就在這時,黑衣人中那個領頭的又是一聲長長的呼哨,八個人突然加快揮動手上的劍,向軒轅銳和柳飛鴻的身上的各個要害之處刺去。

軒轅銳一看沒有辦法,只能放手一搏了,氣沈丹田,一抖手中寶劍就要使出絕殺劍法。

就在這時,突然“啊”的一聲慘叫聲響起,再看在正北面的那個黑衣人,手中寶劍撒手掉在了地上,一柄寶劍從他後背刺入他的身體,他翻身栽倒,當場死於非命。

面對這個突發情況,所有人都楞住了。軒轅銳和柳飛鴻忙跳出圈外,在東邊站定,大口喘著粗氣,另外七個黑衣人迅速退到了西邊。

這時,所有人才看到,在他的背後站了一個蒙面人,一身短衣襟小打扮的黑色緊身夜行衣,手中的寶劍染著血跡,寒光閃閃。

只見此人緩緩擡起手中劍,劍尖直指剩下的七個人,一瞬間,整個院子好似都籠罩在了一片寒光之下,陰森的寒意撲面而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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