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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國色天香現良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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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艾坐在轎中一路被擡出了軒轅銳的府邸,她在心裏猜著軒轅銳打算把自己扔在什麽地方。

突然轎後傳來急促的馬蹄聲,聽聲音越來越近,有一男子在馬上大聲喊道:“王爺,等一等!”

然後轎子在一個小巷口停了下來,馬上的男子翻身下馬,來到轎前,一伸手打開了轎簾把頭探了進來,又不露痕跡地用身體將縫隙擋住。

轎內小艾一楞,不知道怎麽回事,來人小聲對小艾說:“姑娘,別害怕,我是王爺派來放你走的。”

小艾點點頭,問道:“怎麽走?”男子伸手在轎子右側撥動了一個隱秘的機關,突然右側轎壁的下半截升了上去,露出一個半米多高的方洞。

小艾一見恍然大悟,沖男子點點頭,說道:“有勞了!回去替我謝謝王爺!”

男子說道:“姑娘,小心點!”

小艾一拱手,彎腰從方洞鉆了出去。

男子見小艾出去了,伸手一撥機關,轎壁還原,說了一聲“是,王爺”,然後站直身子吩咐轎夫:“起轎,回府!”

轎夫起轎,男子上了馬,一行人調轉方向回了六皇子府邸。再看小巷中,空無一人,好似什麽事都沒有發生過。

小艾從轎中鉆了出來,背著包袱快步順著小巷向前跑去,從小巷的另一頭出來,到了街上。

她站在巷口仰頭看了看頭頂的太陽,簡直不敢相信自己已經走出了囚籠,獲得了自由,哪怕只是暫時的自由。

小艾微笑著信步在街上逛,看到什麽東西都很新奇,盡管她也曾無數次聽府裏的丫鬟婆子說起外面的事情,可當她可以真正走進這大千世界,她卻覺得如此的天高地闊,連空氣都格外清新。

小艾逛了一會兒,又在路邊面攤吃了一大碗陽春面,跟攤主打聽了一下城門的方向,然後揉著肚子,慢慢向城門走去。

小艾異常警覺小心地來到城門處,遠遠便看到守城官兵的涼棚下坐了一個熟悉的身影,正是將軍府的管家——蕭忠。

小艾倒吸了一口涼氣,嚇得趕緊背過身去,又往回走,心想:“蕭晟武知道自己還活著,是無論如何都要找到自己的,看來自己想就這麽逃出去勢比登天還難。”

小艾無奈,只得又往回走,茫然不知道該去什麽地方,想著總該先找個地方住,可到了客棧門口,她又猶豫了,心想蕭晟武說不定也在各個客棧中埋伏了人,自己去住店不就是自投羅網了麽。

這麽一想,小艾只得打消了住店的念頭,垂頭喪氣地走在街上,再也沒有了剛才初獲自由的喜悅。

小艾走走停停,不知不覺來到了衡央城最繁華的永泰大街,她舉目四望,永泰大街上最氣派豪華的一座樓映入眼簾。

樓高三層,雕梁畫棟,人群熙攘往來不絕,樓前掛著一個五米見方的燙金牌匾,上書五個金色大字——國色天香樓。

小艾一見到這座樓,頓時腦中靈光一現,有了主意。

小艾打定主意之後便繞著國色天香樓轉了一圈,觀察觀察這兒的情況,然後想了一想,快步走到了國色天香樓後院的一個小角門,看四下無人便舉步上前拍了拍門環。

初時無人應答,小艾便手上用力,使勁敲,敲了很長時間,就聽到有人趿拉著鞋走過來,口中不耐煩地嚷道:“誰呀,誰呀?這麽使勁敲門?敲壞了你賠啊?有事走正門,上這兒來幹嘛?”

說著,這人來到門前,抽掉門閂,“吱呀”一聲打開了小門,探出個鬢發蓬松的腦袋。

小艾一看,來人是個四十多歲不修邊幅的女人,身體肥胖,一臉橫肉,身上穿著油脂麻花的衣服,兩只粗糙油膩布滿黑黑的橫紋的手:一只抓著門環,另一只抓著身前圍的臟兮兮的圍裙揉捏著。

這個女人看到小艾,滿臉的不耐煩,兇巴巴地問道:“你有什麽事啊?”

小艾滿面堆笑地說道:“大姐,我想找個人,能不能麻煩……”

女人一揮手,說道:“找人去前面找,我們這是廚房,不給人跑腿!”

說著就要關門,小艾見狀一手支住門,另一只手迅速從懷裏掏出來一錠足有五兩的銀子向前一遞,說道:“大姐,我有急事,你看……”

女人一見銀子,頓時雙眼放光,臉上的橫肉都泛起了油滋滋的光芒,女人撒開圍裙,伸手去接小艾手中的銀子。

小艾一笑,把手往旁邊一躲,說道:“大姐,不急!銀子肯定給你,我先跟你打聽一個人……”

女人忙點頭說道:“誰?你說,這國色天香樓沒有我不認識的人!”小艾笑著說道:“不知道這兒有沒有一個叫霏雯的人?”

女人眼珠一轉,想了一下,馬上說道:“有,有,有!霏雯嘛,有!”

小艾把銀子向前一遞,說道:“那有勞大姐幫我把叫霏雯阿姨叫來,就說有故人來訪,可否?”

女人一把抓過銀子,臉上笑得跟個肉包子似的,一邊把銀子湊到嘴裏用牙咬,一邊含含糊糊地答應道:“好,好……”然後把銀子拿過來一看,上有牙印,高興地對小艾說:“你等著我去給你叫!”說完轉身向前院走去。

小艾也跟著進了院子,順手將小門關上了。

過了不長時間,那個胖女人回來了,身後跟著一個三十多歲、身量苗條、風韻猶存的綠衣女人。

胖女人來到近前,一指小艾說:“就是她!”然後轉身樂顛顛地進了廚房。

小艾看到來人,向前走了兩步,女人定定地看著小艾,覺得眼熟,又有點想不起在哪見過,所以遲疑地問道:“你是……”

小艾又上前一步,小聲對女人說道:“霏雯阿姨,別來無恙!你還記得岳紅袖嗎?”

女人聞言吃了一驚,瞬間在腦中將眼前這張稚嫩的臉和多年前那張熟悉的臉重疊在了一起,女人上前一把拉住小艾的手,說道:“你……你是……”

小艾忙一揮手打斷了女人的話,又湊近了一點,低聲說道:“雯姨,這裏說話不方便,能不能……”

女人連連點頭,看了看四周並無人註意,便拉著小艾的手說道:“去我房中。”

小艾跟著她進了國色天香樓,上了二樓,穿過長長的走廊,來到最裏邊一個極偏僻的一個小屋。

霏雯領著小艾推門而入,又伸出腦袋看了看四周,然後將門關上,順手插上了門閂。

她拉著小艾到了屋子中間的桌子旁邊坐下,滿臉驚喜地看著小艾,說道:“你是紅袖的女兒,蕓艾?”

小艾點頭說道:“雯姨,你還記得我?”

霏雯搖搖頭說道:“當初見你時,你才多大?才會扶著床在地上走,自然是記不清了,可你這張臉簡直就像從紅袖臉上拓下來的一樣,想認不出都難!蕓艾……我聽說你娘死了,我去將軍府打聽過你的下落,可是下人說你也死了……”

小艾看著這個娘親生前唯一的朋友,想到娘親慘死,不禁眼淚盈眶,握著霏雯的手哽咽著說:“雯姨,我娘死了,但我活下來了。這些年我一直被囚禁在將軍府,最近我才偷跑出來,可蕭晟武在抓我,我出不去城,又無親無故,所以就想起你了,雯姨,你能不能收留我,讓我在這裏暫避風頭?”

霏雯聞言楞了一下,苦笑著說:“蕓艾,如果能幫你,雯姨肯定幫,當年若不是你娘救我,我可能早就死了,我這條茍延殘喘的命都是你娘給的,即使為了你死,我也心甘情願。可……蕓艾……這裏是……青樓,你一個清清白白的姑娘怎麽能住在這裏呢?”

小艾笑了一下,說道:“雯姨,名聲不名聲的我不在乎,反正也沒人認識我,只要在你這兒躲過八月十五,我就出城!”

說著,從懷中掏出一張一百兩的銀票放到桌上,霏雯一見,忙把銀票塞回小艾手中,說道:“蕓艾,你就藏在我屋裏,雯姨有辦法不讓別人來,不用你的錢,快收起來!”

小艾再要推讓,可霏雯態度堅決,小艾只得作罷。

霏雯本就因年紀大了而沒什麽客人,她又對外稱說生了風疹,別人避之不及,所以她的房間也就無人登門了。

就這樣,小艾就在國色天香樓住了下來。

消停日子才過了兩天,這一日門外走廊裏聲音嘈雜,爭吵聲、哭喊聲亂作一團。

小艾心中害怕,擔心有人來抓自己,霏雯也是心中忐忑,遂戴了個面紗,出去打探消息。

不多時,霏雯回來了,伸手摘下面紗,笑著對小艾說:“不用擔心,不是來抓你的!”說著便把打探到的事情告訴給了小艾。

原來,國色天香樓的頭牌叫“夭紅”,不禁貌美而且多才多藝,可謂色藝雙絕,名冠京城。

一次太子來國色天香樓,點名要夭紅獻藝,夭紅一舞翩若驚鴻,讓太子讚不絕口,此後便常來光顧。

而夭紅自從成了太子面前的紅人便日益嬌縱,眼高於頂,接客全憑心情、喜好,對待國色天香樓裏的其他姑娘也是頤指氣使,不可一世。

今日,京城有名的惡少——兵部尚書封千頌的公子封元虎與一眾狐朋狗友喝醉之後來到國色天香樓,點名要找夭紅。

老鴇百般解釋夭紅身子不爽不見客,被封元虎迎面一拳打掉兩顆門牙,然後封元虎帶人闖進了夭紅的房間。

夭紅正在榻上小憩,見有人沖進來便發了脾氣,再看看封元虎五大三粗的樣子不禁心生厭惡,便出言譏諷,又仰仗著太子是其入幕之賓便囂張地掐著腰指著封元虎,讓他們“滾出去”。

封元虎本就喝醉了酒,看夭紅的態度便火往上撞,也顧不得太子不太子了,上去一把薅住夭紅的頭發,左右開弓地扇耳光。

片刻之後,夭紅滿臉開花,滿嘴是血,牙也不知被打落了幾顆。

封元虎帶來的狐朋狗友在一旁起哄叫好,封元虎更是得意,將夭紅身上的衣服扒了個精光,拎到房外樓梯口,一腳給踢了下去。

夭紅光著身子順著樓梯滾了下去,摔在地上再也爬不起來了。

封元虎等人覺得盡了興,下得樓來每人給了夭紅一腳,便大搖大擺地走了。

等老鴇叫人把夭紅扶起來送回房中再找來郎中診治,發現夭紅身上多處骨折,光肋骨就折了兩根,兩腿皆骨折,又被封元虎踩碎了腳踝骨,怕是再也站不起來了。

霏雯說到這兒一笑,說:“人啊!不要得了勢就囂張跋扈!你娘當年也是紅遍京城,可是待人始終謙和有禮……可惜……哎,不說這些了。”

小艾笑了笑,問道:“剛才我聽到走廊裏有人嚎啕大哭,跟殺豬似的,是誰啊?”

霏雯一笑,說道:“那是老鴇,要說這夭紅也太倒黴了,本來有希望飛上枝頭變鳳凰的,這回,全毀了。封元虎恐怕也要跟著倒大黴了。”

小艾問道:“怎麽說?”

霏雯便將其中原委向小艾一一道來,小艾一聽大喜,心裏突然冒出一個大膽的想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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