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十七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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風壑之國之所以有這個國名,並非指其國土內多丘陵溝壑,而是因其四面邊境都是一圈山巖荒漠,生活在那裏的是一些擅於騎射、流動性很強的他國部落。相反,風壑國內的土地因面積廣闊,山川景致各不相同,但大都十分秀美宜人。

從中央皇都到南方邊境,需跨過半個風壑之國,路途十分遙遠。

一路上,葉菲和夕煜主要騎馬前行,偶爾疲倦之時,也會在後面車廂內休息一會兒。

這一日,一行人經過齊川郡屬地,這一帶的風景有點像原先國內的江南地帶,山明水秀的,風光相當不錯。

葉菲在前面走了會兒,忽然放慢速度,從馬上下來,跑到隊伍當中,鉆入一個裝飾華美的車廂裏。

夕煜獨自坐在位子上,像是在閉目養神。

葉菲湊過去,跟他並排而坐。

知道他沒睡著,葉菲靠近他,小聲道:“你……來那個了?”

他慢慢睜開眼,但沒看她。

那就是默認了。

葉菲盯著他仔細打量了一下。嘴唇有些泛白,眼角也有點疲倦的淤青,看上去是精神不太好的樣子。

雖然自她將功力給了他之後,他的身體早已不再那麽虛弱不堪,體內遺留的病癥也基本愈合,不過這種時候,因男子身體的特殊性,總還是有些疲憊不適。

車窗的簾子被拉開了大半,隨著車身的顛簸輕輕晃動。

窗戶裏照進來的陽光落在他臉上,顯得格外蒼白。

葉菲輕輕把手探入他敞開的外衣,覆在那平坦的小腹上。

她想,雖然現在自己沒了內力,不過騎了半天馬,身體手心都是火熱的,給他傳遞點熱量多少也會對他有點幫助。

似乎知道她沒有惡意,他並未抗拒,只緩緩閉上了眼。過了會兒,微蹙的眉間果然像是緩和了一些。

葉菲將手掌輕微地打著圈為他撫揉。

少頃,卻見他忽地又皺起眉。呼吸聲也逐漸入耳可聞。

葉菲忽然記起,當時她出宮向那民間大夫求教此地“生理知識”時,那民間大夫還特地暗戳戳告訴她男子腰間有處穴道極是碰不得,有些女子便會在閨閣取樂時用上那處,增加情趣。還說男子在月事期間,身體會特別敏感。

——那碰不得的意思,其實並非是會對身體有何傷害,而是……相當不經碰的意思。

一時間,葉菲突然起了點戲弄他的心思,鬼迷心竅地將撫摸的手掌移了移,裝作隨意地擴大了安撫的範圍。

“嗯……”

不知在她碰到何處時,他的身體陡然顫了一顫,輕哼出聲,隨之睜開眼,略顯急促地呼吸著。

葉菲繼續輕柔地在他腰腹間撫揉著。

男子的喘息明顯帶了層不一樣的意味,胸膛難以抑制地起伏,轉頭冷冷瞥了她一眼,顯然是在說:你,自覺點。

那目光有點兒兇狠,然而眉梢眼角不經意間暗含的幾分說不出的□□誘惑,直讓葉菲覺得性感極了。

她自動忽略了他的警告,不由自主著迷地盯著他濕潤的唇瓣——那裏現在終於有了點兒血色,接著傾身湊過去,含住了它。

輾轉親吻。

他起先只是略微僵硬地被動著任她吻著,沒多久,很快積極地回應起來,並迅速占據了主導地位,原本冷淡抱在胸前的手臂,也情不自禁摟緊了她的身體。

纏綿的唇瓣偶爾分離的間隙,能聽到他□□難掩的沙啞喘息。

她一邊熱情地與他唇舌交纏,一邊仍用手掌在他腰腹間胡亂地撫著——哦,這時候應該算是愛撫了。

直到指尖忽然碰到個什麽燙而硬的東西。

她猛然驚覺,頓時推開他的懷抱,坐得離他遠遠的。

他仍在輕輕喘息著。

葉菲扯著嘴角尷尬地笑笑,“你這段時日不能做那個事,會損傷你身體的。”

他擡眼看她,她覺得那眼神簡直能把她給殺了。

“過來些。”過了會兒,他輕喘著道。

葉菲將信將疑地坐過去些。

夕煜伸出手,摟著她脖子把她壓向自己。

葉菲慌忙道:“你不能……”

他的聲音暗啞,幾乎挨著她的嘴唇道:“讓我親一會兒。”

她睜大眼,像是被蠱惑了,這回再也說不出半個拒絕的字。

她坐在他身上,他長久地親吻著她,一點也沒有想要放開的意思。她感覺到除了某處,他身上其他地方也絲毫不覆她剛進車廂時候的冰涼,火熱的連帶她的身子也像是要被點燃。

……最後,這場仿若急劇升溫卻無法找到突破口的熔巖一般的親熱,以葉菲踉蹌著推開他落荒而逃似的鉆出車廂告終。

她騎在馬上平覆著燥熱的心緒,心想這種搬起石頭砸自己腳的事,以後絕對不會幹了。

葉菲並未想到,當她抵達南方邊境時,遇到的第一個敵人並非赤巫族的軍隊,而是一群來歷不明的黑衣女子。

那日,浩浩蕩蕩一行人奔走二十多天,終於到達南方要塞越水城外的一條官道上時,忽然天降大雨,瓢潑而下,令人措手不及。葉菲見天色本已接近傍晚,便決定在附近找個小鎮先休息一晚,明日再進城。

正在此時,卻見雨霧中不知哪裏突然竄出一道黑影,白晃晃的劍光一閃而過。她第一反應便是抽出腰間佩劍,“當”的一聲,立即隔開了迎面而來的兵刃。

那人翻身便欲刺來第二劍,還未及出手,身邊的男子已持劍擋至葉菲面前,淩厲地一劍揮向那黑衣女子。

葉菲此時身上只會些武功招式,如果正面對敵當然堅持不了多久。見夕煜跟那刺客對打,她也就不上去添麻煩,就在後面看著。

那黑衣女子自然不是夕煜的對手,而在她刺出第二劍時,其實就有另一著黑衣的幫手跳出來,兩人加在一起,也占不了分毫便宜。沒過幾招,便要敗下陣來。

眼見形勢不利,那兩人轉身就逃,夕煜自然一言不發便追上去。

葉菲擔心他遇到危險,也立刻想要跟上去,臨走想了想,回頭喊了聲:“來幾個人跟我去抓刺客!”在侍衛的應答聲裏,策馬追了上去。

葉菲此時輕功不太行,騎著馬,剛好能趕上夕煜的身影。

那兩個黑衣人武功一般,輕功卻著實好,外加似乎對地形很熟悉,總挑些轉角小路走,夕煜一時並沒能抓住她們。

在半途,那兩人分了開來,夕煜繼續追著其中一人,葉菲也跟上他,並讓身後的侍衛們去追另一人。

夕煜本欲抓住她們追查幕後指使者究竟是誰,因此一言不發緊追而來,然而恰在此時驟雨越下越大,轉眼變成了暴雨,白茫茫一片,在本就黑沈的夜色裏,那黑衣人的身影時隱時現,距離並不遠,卻很難看得真切。

夕煜忽然覺得有些不對,立時轉身道:“回去!別追了!”

葉菲雖然不明所以——那人不是還看得見沒跟丟麽,但既然他這麽說,她便調轉回頭,順手把他拉上了馬。

他們不知道的是,同一時刻,正有兩人穿著與他們相近的軍服,在另一處奔往相同的目的地。

其時,遇到這種事情,官道上留下的大部隊們雖然沒得指示,但當然不會傻楞楞地幹等著,自然已有不少人沿著他們離開的方向隨同前往查看。原本夕煜和葉菲沿原路返回,正會與這些人匯合,然而,那兩個與他們衣著相似的人卻先行策馬在此處一閃而過,昏茫雨霧裏,看上去跟他們一模一樣,便將這些跟隨前來的部隊引了開去。

於是他們返回時在半路遇到的人,不是自己的部下,反而換成了一隊幾十人組成的黑衣殺手。

任夕煜武功再是高強,也不可能憑一己之力獨自對抗這武功不弱的數十人。

茫茫大雨之中,方向難辨。兩人且戰且退,夕煜在馬上砍倒了好幾個追趕上來的黑衣人,但因為清霜沒了武功,擔心會被敵人趁虛而入,故不願戀戰,只不斷策馬奔馳,欲甩脫敵人。

他依稀想往城鎮方向去,然而敵人圍追堵截之下,似乎有意想將他們趕往南方荒涼無人之地,以便在他們力竭之時更易追捕。

追追逃逃奔了半夜,不知何時雨已停了,四周極目之處盡是起起伏伏的荒沙丘陵。

馬匹比人更為疲累,黎明時分,原本腳步已有些乏力,終被黑衣人中扔出的一柄短劍擊中後腿,頓時坐倒在地。

夕煜在那一瞬間翻身躍起,抱著葉菲在沙地上滾了幾下,化去了大部分的沖撞之力。

“一群人追趕兩個人,我還從沒見過這麽仗勢欺人的!”

恰在此時,一聲豪放有力的女子呵斥,自不遠處響起。

夕煜身上已有多處受傷,葉菲倒是被他摟在懷裏沒怎麽樣,只受了幾處擦傷。兩人一同望向那聲音的來處。

那是一隊騎著駱駝的人,有男有女,正由遠及近地走向他們。說話的正是其中為首的一個女子。

忽然見到這一行人,追趕而來的黑衣人停了停正欲圍上去痛下殺手的行動,警惕地喝道:“什麽人?!”

女子有些高傲地反問:“你們是什麽人?”

黑衣人當中靜了靜,接著,其中有人道:“我們是風壑之國的人,追趕要犯!別擋路!”

女子挑了挑眉,輕笑了聲,“我還是頭一次看到追犯人的把自己從頭到腳遮得那麽嚴嚴實實,而這兩個‘犯人’,看著倒像是挺有身份的……”

“你到底是什麽人!”

女子冷冷道:“我叫紅狼。”

作者有話要說: 小甜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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