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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8章 老九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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以歌被臺上盛服濃妝韶顏雅容的二月紅狠狠驚艷了一把,怎麽會男子可以柔媚至此?一時之間她連瓜子都忘記嗑了。眸中,腦海中只剩下那個婀娜多姿,翩若驚燕踏飛龍的‘女子’……

齊鐵嘴見以歌這般模樣,自豪的笑笑,豎起了大拇指,“二爺初登臺的時候,你這般模樣的人多了去了,那嗓子,那身段~”齊鐵嘴扭得不倫不類的,以歌忍俊不禁,人家那是芙蓉不及美人妝,水殿風來珠翠香,到了齊八爺這兒……

二月紅看見以歌和齊鐵嘴一起來的眼中飛快掠過一絲驚訝,而後水袖翻飛,低吟淺唱,以歌撐著下巴,墨發側披如瀑,眼帶迷離的看著臺上的二月紅……

“好!”以歌站起來跟著人群一起鼓掌,“真美啊~”以歌呢喃道。

待觀眾散盡,梨園一下便清靜了不少,二月紅笑看著以歌,“以歌可願意試試?”他看得出,她分明是第一次看戲。即使曲終人散眼中興味仍不減分毫。

“我?我也可以試試嗎?”以歌指了指自己,在得到二月紅肯定的眼神後,莞爾一笑,“好啊!”她眼中的躍躍欲試讓二月紅都有些驚訝。

以歌在齊鐵嘴驚訝的目光下緩緩上了臺,她側頭看著二月紅,“要怎麽做呢?”如削蔥的玉指做出一個蘭花狀,她緩緩一扭身,剎那芳華的一抹妖嬈,“綠了芭蕉,紅了櫻桃~”

二月紅笑著搖頭,看她眼波流轉,衣袂翻飛,手腕一抖,竟也跟著以歌唱了起來……“一字落,兩世人,對黃昏~”

張啟山沒想到梨園內會是這樣一番情景,見著二人在臺上默契十足的模樣,他本能的皺了皺眉。

“佛爺來了啊。”二月紅一笑,“正巧八爺也在,我去卸妝了,一會兒都來紅府吃飯吧。”

“好啊,許久沒去二爺府上了,這次去嘗嘗二爺府上飯菜的味道!”齊鐵嘴拍手稱快,一臉讚同。

估計是去蹭飯的吧?以歌下臺瞄了齊鐵嘴一眼,掩嘴偷笑,沒有註意到張啟山在她身上停留的目光。

齊鐵嘴看見離歌時的驚訝可想而知,“你你你!你是離姑娘?那她……”他指著離歌,又看著以歌,一副被驚嚇到的模樣讓以歌揚起一抹惡作劇得逞的笑容。

“我說了啊,我姓陌,是陌以歌。”以歌攤手,她可從來沒說過她是離歌啊,只齊鐵嘴一廂情願的認為她是離歌。她不過順水推舟罷了。

“姐姐,來了啊!”離歌看見以歌卻是滿心歡喜,對她滿滿的親近之意,看得陳皮牙疼。

“嗯,有我喜歡吃的菜嗎?”以歌捏了捏她冰涼的臉,就像以笙叫她姐姐一般呢!

“有,有!有好,好多!”離歌眸含羞意,怯生生的看著她。

“離姑娘是陌小姐的妹妹?”齊鐵嘴一拍手,“難怪這般相像啊!原來是姐妹啊!”他仔細看著兩人,連拿筷子的姿勢都一樣啊!

桌上一眾人聽著齊鐵嘴的話表情各異,齊鐵嘴也不是沒心眼的,一見著情況就知道有什麽內情,也沒再糾結這個問題了。

“離姑娘手藝真不錯啊!好吃好吃!”齊鐵嘴讚嘆道。

“離歌的手藝自然是極好的!”以歌點頭,畢竟是她的執念啊!

“所以是我們有口福了。”二月紅笑道,瞥了眼以歌。

“你,你們,喜歡,就,就好!”離歌端著碗,像是被誇得不好意思了一般,只留了兩個骨碌碌的大眼睛在外面。

“小磕巴,吃菜!”陳皮夾了一筷子的菜在離歌碗裏。光顧著害羞了,不吃飯了啊?

“姐姐,傷好了嗎?”離歌註視著以歌的眼睛,又補充了一句,“別,別撒謊啊!”

“快了,別擔心。”以歌一楞,揉了揉她的頭發,看著她手忙腳亂理著頭發,有些壞心的問,“誰幫你梳的頭發?”一看就不是她自己編的,結尾沒有處理好,松松垮垮的。

陳皮的身子一僵……二月紅投來促狹一眼,張啟山一臉驚訝,齊鐵嘴也是搖頭,完全沒想到啊!

“陳,陳皮。”離歌的聲音愈發小了,有些害羞的瞄了一眼旁邊的陳皮。

以歌故作恍然,“哦,下次還是你自己編吧,他手藝不好,醜死了!”以歌毫不留情的吐槽,絲毫沒有顧忌。

陳皮的身子更加僵硬了,面上更加兇狠的盯著以歌。

以歌可不怕他,繼續朝離歌發問,“你好像很怕二爺啊,為什麽呢?”她點點下巴,很是好奇,過去的自己,是會怕二月紅這樣的人嗎?

所有人的目光聚集在離歌一人身上,她不由得一抖,二月紅更是疑惑的盯著離歌,他也很好奇啊,他真有那麽可怕嗎?

“二,二爺……”離歌結結巴巴的還沒說個所以然來,以歌就笑瞇瞇道,“別,別撒謊啊!”用的是離歌對她說的話,連語氣都分毫不差。

離歌的臉漲得通紅,“二,二爺就像高,高嶺之花……”她不敢擡頭看二月紅的臉色,只低頭囁喏道,“可遠觀而不可褻玩焉,就,就是這樣……”

二月紅的臉色變幻莫測,齊鐵嘴驚訝的張大嘴巴,英雄啊!這都敢說?高嶺之花?怎麽辦,好想笑!

張啟山眼底也帶了幾分笑意,手圈成拳抵在唇邊,遮掩住了唇角的弧度。

以歌托腮,是這樣啊?她打量著二月紅,調侃道,“看來二爺這朵高嶺之花,離歌是不敢采啊!”離歌,挺像以笙的,就是膽子比以笙小了些……

二月紅陰測測的看了她一眼,“以歌你好像對佛爺有什麽看法啊?不如說來聽聽!”大家要不就同歸於盡吧……

以歌沒想到報應來的這麽快,陳皮攬著離歌也幽幽的開口,“別撒謊啊!”這女人剛給小磕巴下套……

齊鐵嘴一臉興味,真是好戲連連啊!還都是大戲啊!

“我?對他?”以歌指指自己,又看了看張啟山。“沒什麽看法,只是,佛爺……嗯,怎麽說呢,責任很大的人,哦,就是為了天下……”她不喜歡,那樣的人。

因為那樣,她總是會被放棄的那一個,比如李俶,因為責任,不得不妥協,不得不放棄她……總是有很多借口,很多理由,以歌不想被放棄了,所以她在李俶放棄她之前就做出了選擇,她先放棄了李俶,她的冬郎。

張啟山臉色黑沈的都可以滴出墨水了,他聽懂了她的未盡之語,凝視著以歌唇邊一成不變的弧度,他覺得她不對勁,很不對勁,她不應該是這樣的,這樣的尖銳。像個刺猬一般……

以歌也感覺到了,她不禁苦笑,好像,在自己不清楚的情況下,自己產生了怨懟啊…對冬郎…她看著張啟山,“啊~把整個長沙背負在身上,是一件很辛苦的事,佛爺真是辛苦。”

張啟山看了她片刻,仿佛要看進她的眼底,緩緩道,“為長沙百姓,這些都是應該的。”即使她在笑,他也感覺到了那份苦澀。

“你找我有事?”以歌看著跟出來的陳皮,朝張啟山點點頭,走到了一個角落。

見陳皮不說話,以歌點了點下巴,“是為了離歌嗎?”

陳皮驀地擡頭,緊了緊拳頭,啞聲道,“若你再無執念,那小磕巴就會消失,對嗎?”他不願意想,不願意面對這樣一個結果。

“按理說是這樣。”以歌低頭,她像是在思考什麽一般,眼中意味不明,“吶,陳皮,你不想離歌消失對嗎?”她擡頭,聲音帶了些許蠱惑。

“是。”陳皮堅定的看著她的眼睛,“你想要什麽?”只要我有,只要我能,我都會為你做到,只要,小磕巴還在。

以歌勾唇一笑,眉間意味盎然,她走近陳皮,在他耳邊低語道,“我們,來打個賭吧。”聲音喑啞暗帶蠱惑。你若贏了,我便想方設法,讓離歌留在人間。你若輸了,那這世間,便再無離歌。

陳皮雙手微微顫抖,側頭看她,最後啞聲道,“好。”

以歌看著陳皮的背影眸色沈沈,你若輸了,那可就怪不得我了。她低眉一笑,轉身朝張啟山走去,“走吧。”

張啟山看著以歌沈思的模樣,朝陳皮離去的方向望了一眼,他和她,說了些什麽?

“張大佛爺可是好奇?告訴你也無妨,我與陳皮打了一個賭,”以歌下巴擱在手腕上歪頭看著他,“嗯,需要你的幫助~”她看著外面的陽光,長長的纖睫微微顫動,在她眼下投下一層陰影,“嗯,也是我與自己打的一個賭。”

這是我給陳皮的一個機會,給離歌的一個機會,也是給我自己,一個機會。以歌低下頭,看著自己浮現淺淺掌紋的手心,她,入世後,經歷過的命途,都在掌心裏。

賭什麽呢?就賭人心吧!

時間零零碎碎的過去,不知道什麽時候開始長沙彌漫著一股風雨欲來的滋味,“先是從孩子開始的,再到大人,甚至全長沙,這種傳染病是我們從未見過的,佛爺,這樣下去,情況不妙啊。”張副官憂心忡忡道。

“目前可出現了死亡?”張啟山一臉嚴肅,傳染病?這件事情……他像是驀然想起什麽一般,凝視著張副官的眼,“離歌呢?”

“並未,離小姐一時間趕到了病區……怎麽了?”張副官不解,佛爺為什麽在這個時候提起了離小姐?兩人……並不熟啊。

張啟山緩緩呼出一口氣,他想起了那個女子平靜的眸中帶著幾絲淒婉,“這是我與自己打的一個賭。”

你到底要做什麽呢?陌以歌!

作者有話要說:

是醬紫,悅悅君的作業都堆在了下周,運動會也在下一周,咳咳,要開始趕作業了!存稿也木有了,所以可能這是最後一章……對,作者君估計要斷更了!呃……希望,收藏不要掉吧,有時間我會更的!哼,反正又沒評論又沒票票的,這次就真木有下一章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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