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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行傷去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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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南搶上前抱住了,著急道:“殿下,殿下。”

劉詢也忙下來,摸了摸劉欽的臉,又聽了聽他的呼吸,笑說:“無妨是喝醉了。”

四周的人都緩了臉色,也都笑起來:“這孩子怪討人喜歡的。”

劉詢吩咐人說:“你們拿被子裹了抱他去車上,車門關好了,回去一路仔細不能吹了風。”

李南也不好多說什麽,只得應下了,劉詢讓萬周陪著去。

襲纓回了承陽殿,換了衣服就睡了 ,一覺起來宮裏已是掌了燈,問:“這是什麽時候了!”

“快到亥時了!”玉陽上前又在塌邊添了幾盞燈。

“欽兒回來了嗎?”襲纓揉著頭問。

玉陽說:“還沒有呢!”

襲纓坐起身道:“人家都是有母親帶著的,他一個人在那裏,你快快去把他接回來。”

玉陽應聲去了,襲纓看著燈花,眼皮不由一跳一跳的。

也不知過了多久,外面嗚啦啦來了一群人,襲纓聽見聲響,披了衣服出去,“怎麽回事?”

只見劉欽在萬周懷裏抱著,一動不動的,旁邊有個醫官,還有是皇後的宮人,李南在後面還沒來得及回話,那宮人就回說:“婕妤,殿下在宴上同人玩兒,多喝了幾杯這是睡下了,醫官看了並沒有什麽事!”

襲纓快步走過去,拉了劉欽在懷裏,劉欽睡得死沈,襲纓摸了他身上熱熱的,兩腮都是通紅的。襲纓看在眼裏,心就有些疼,瞧了萬周等人一眼,萬周快快的就先請辭了,襲纓揮了個手,他們就溜走了。

襲纓放下兒子,讓人打水來替他洗洗,衣服脫到一半,襲纓越看越不對,問李南:“這身上東西哪裏去了?”又抓著兒子兩只胳膊,“這身上怎麽都起酒疹了,到底喝了多少酒,鬧得什麽樣子?”

李南也為劉欽愁心呢,就跪在一邊,將宴上怎麽打趣,怎麽喝酒,怎麽賞東西,一一都說了。

襲纓聽得面如金紙,氣填當胸,咬牙冷笑:“好沒臉的東西!陛下皇後就這樣看著嗎?”

“陛下皇後也就笑看著,大家看著玩嘛!”

“呸!”襲纓啐了一口,“這倒底不是他肚裏出來的,他兒子多,我兒子少呢!

襲纓閉眼,倒抽了口冷氣,自己擦了擦眼,吩咐道:“去給我拿件厚袍子,備車輿去皇後那裏,玉陽你帶了人跟我去,李南你在宮中看著欽兒睡!”

玉陽想攔著勸幾句,還沒來得及,襲纓就帶著人出去了,她也只得跟著走。

襲纓抱著劉欽坐著車輿,到了椒房的殿外,客還未散,那黃門上前“婕妤,長樂未央,婕妤深夜到此有何要事,小的替你通傳!”

襲纓心下全是恨,冷眼看著這擋路的,拿了旁邊宮女手中的宮燈就摔在他臉上,“怎麽?這是前朝宣室?一群人在裏面,偏我進去要你來通傳?”自己擡腳上去,一路直到大殿,大殿裏本來歡聲笑語一看她來了,都一時鴉雀無聲了,旁人還不明所以,那許舜夫人看著襲纓氣勢洶洶,心下也有幾分害怕,襲纓也不行禮,也不看劉詢,只見一個小姑娘手上拿著劉欽的玉佩正在晃呢,一把就扯過來,在身上擦了擦,吹了吹。那小姑娘咧嘴要哭,“這是欽哥哥給我的!”

襲纓倒好笑:“欽哥哥?”指著劉奭說:“那才是你親哥哥呢!”

許舜夫人故作鎮定,陪著笑臉:“不過是孩子們的玩話,張婕妤還跑來替孩子爭玩意兒!”

襲纓直視著她,“夫人,是誰替孩子爭玩意兒?你那因風愛火的心到今日還不曾歇呢?風不往陛下身上吹了,要往我兒子身上吹嗎?”

許舜夫人被她嗆得無言以對,面色通紅,只看向劉詢和王意求助,劉詢自顧自的吃東西就像沒看到一樣的,王意說:“張婕妤也不要生氣,這也是過節親戚們玩玩的。”

華如桐幫著說:“就是,難道許家的姑娘不配不上欽兒嗎?”

襲纓看了看她們兩個,點點頭:“好啊,好啊,配不配得上,也要人願意才行,我是不願意的。”一手一個指著劉奭和館陶說,“你們自家配去吧,我們母子福淺。”說著,自己在旁邊坐了,拿兩個碗倒上了酒,朝許舜夫人面前一放一響,“來,不是過節嗎,讓你家的孩子也過來,我們喝喝酒!”

許舜夫人縮著不敢上前。

華如桐看向劉詢,“陛下你看看,張婕妤又是在鬧什麽?”

劉詢冷眼看了一圈,懶懶的道:“你們都下去吧!“

眾人一時都散了,襲纓也要走,劉詢說:“你留著!”

她就一言不發地在旁邊站著,也沒看劉詢。

劉詢看她穿的還是舊時的衣服,身量窈窕,低著頭不知道臉上是不是也清減了,冷冷開口:“怎麽了,鬧什麽?”

襲纓跪地:“都是妾的不是,妾是個不上臺面的人,沒有體統。如今宮中的日子也難過,老這樣鬧也不是辦法,求陛下放我和欽兒去淮陽就國。”

襲纓說完等了良久才聽見劉詢笑了一聲,面無表情道:“朕讓你想想將來的日子,果然你就想出這個來了。”

襲纓不知他這話裏倒底是什麽意思,依舊低頭跪著。

劉詢看了一眼,就帶著人徑自走了。

玉陽見劉詢走了方敢進來,扶起襲纓:“婕妤,陛下走了,怎麽樣可曾怪你嗎?”

襲纓無力的站起身,長嘆了一口氣,“不知道。”她覺得自己的未來真是毫無著落,一片茫茫,這深宮黑夜無窮無際了。

襲纓回宮又看了一會兒熟睡中的劉欽,自己也覺得累極了。雖是正月春寒料峭,她穿著衣服就跳在湯池裏,悶頭閉氣,過了好久擡起頭也分不清臉上是淚是水,起來脫了濕的衣服,換了單衣,頭發也不擦就到寢宮去睡,剛掀了幔帳就驚叫起來,“啊!”

外面的玉陽問“婕妤何事?”

“無事!”劉詢向外喊道,襲纓捂住了自己的嘴,直直的看著眼前的劉詢,又驚又懼。

劉詢看著她這樣子,笑道:“怎麽急著去淮陽,見了我這樣吃驚啊?”

襲纓努力使聲音平靜,彎下身:“陛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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