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夢醒時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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回了宮病已先去看了劉奭和敬武,敬武還小只知道嘻嘻哈哈的同他玩兒,扯著他的手讓他抱。劉奭已經懂事了,規規矩矩立在一邊也不敢十分胡鬧,病已同他說:“你大了,過些日我要請太傅教你讀書了。”

劉奭也不敢說不要讀,只嘴裏哼了兩聲,病已說:“我今天跟我去宣室,我晚間看看你最近認了幾個字?”

劉奭就看著旁邊的王意,王意笑說:“你去吧!”

病已將敬武放下來,就牽著劉奭走了。

晚間,指著《詩經》第一篇讓他讀了,劉奭斷斷續續,磕磕巴巴,讀得不成句,病已也沒有生氣,只好言說道:”你還小,讀書還在來日,以前也是我沒空好好教你,今後用起心來,認真聽太傅的教誨。”

劉奭只點點頭,病已又抱著他,在燈下給他講了兩篇詩。劉奭也聽得津津有味,

一早只見霍禹在宮門口等自己,成君問:“哥哥怎麽來了?”

霍禹一臉憂色,“你快回家看看吧,母親不好了?”

成君聞之色變,“母親怎麽了,可要緊嗎?”

“你回去看看就知道了!”

成君忙叫了兩個醫官,同自己一同去探望,一進門霍顯就躺在床上咿咿呀呀的哼,臉色很不好,人也瘦了一圈,成君問:“娘,你這是怎麽了?”

霍顯看了她一眼,嘆了一口氣,似乎很失望的樣子,旁邊嫂嫂張敬說:“娘好幾天沒吃飯了,還吐血了?”

成君一聽,“這還了得,快讓醫官看看。”

霍顯說:“我不要看,你讓他們出去,我這是心裏的病。”

成君只得讓人出去,張敬也識趣退出去了,成君坐到霍顯面前:“娘,爹爹剛剛去世,你又這個樣子,要是有個三長兩短,叫我可怎麽好呢?”

霍顯含氣說:“你爹爹在世時,也有這等事嗎?”

“什麽事啊?”成君不解

霍顯氣憤說:“ 他在民間時生的孩子,怎麽能立為太子呢?要是你將來生了兒子,反而只能做王嗎!真是氣死我也!”說完捶胸頓足。

成君上前攔著說:“娘,你這是幹什麽呢?我是皇後,誰當太子那不都是我的孩子嗎?”

“呸”霍顯一口啐在成君臉上,“你在做夢呢,別人做了太子可能是你的孩子,獨劉奭不行!”

“為什麽?”成君也難道。

霍顯拉著成君近身,“你以為你這個皇後是天上掉的嗎?那是為娘的替你爭的!”

成君大為不解,吃驚道:“此話何來!”

霍顯冷笑著說:“當日許皇後生產,我買通的醫女,下的附子湯。為這事你爹還跟我生了一場大氣,沒奈何他疼你,還是進宮把這事擺平了。如今你還能好端端的坐在這皇後的位子上!”說完,竟帶了幾分得意。

成君聽完,面無人色,張著嘴半個字也掙不出來,霍顯又道:“你這皇後來得可容易嗎?如今他能當太子嗎?”

成君哆嗦著說:“那陛下他知道嗎?知道了怎麽辦?我們還能當夫妻嗎?”

霍顯說:“這事已經過去了,沒人會知道的,只是劉奭決不能為太子,你聽娘的。”說著在成君耳邊又嘀咕了一陣,成君只搖頭:“這事不行!”

“行不行,你自己看,我為了你當皇後,付出了多少?你這是這樣報答我,報答霍家的嗎?”

成君已經要哭了,勉強道:“娘,你吃飯吧!我知道了。”說完,神不守舍的走了。

回到宮中,還覺得後背涼嗖嗖的,她真的冷極了,累極了。她只一個人呆坐在屋裏,天黑了宮人進來上燈,她才回過一點神來。病已從外間進來,見她氣色不對,“你怎麽了?“

她慌忙要上前行禮,被病已攔住了,“你怎麽了?“

“我母親病了。”說完這一句忍不住在病已懷裏哭了,淚就如斷了線的珍珠,病已也少見她如此,只得輕輕拍著她的背安慰他她說:“夫人病了好好調養就是了,你這樣下去自己的身子也要壞了。”

成君又說:“我想我爹!”

病已用袖子替她擦了擦臉,“你爹走之前不是吩咐你要好好的嗎?快快不要哭壞了身子。“

成君方止住了哭,病已和她同吃了飯,與她說:“華長使有孕了,我想封她和王美人為婕妤。“

成君點頭,“這一切都聽陛下的意思。”

病已又說:“王姐姐看不過兩個孩子,按說太子應該給你教養,但我看你這段時間很不好,太子讓襲纓照顧一段時間好不好?”

成君說:“孩子跟著她好吃好睡,比跟我還好呢!”

病已笑說:“只怕不給規距,玩野了心。”

兩人說著話入睡了,成君突然見旁邊的病已坐了起來,對自己怒目而視,“朕夢見平君了,平君都和朕說了,你毒死了她,還想替代她當朕的皇後,還要毒殺太子!“

“不,我沒有,這些都是我母親幹的。“

“你母親是為誰幹得呢?“病已一把抓了她起來,轉身去拿劍。

成君嚇壞了,“陛下,陛下!”

“朕要殺了你!”一劍刺來,成君曈孔驟然收縮,“病已!”一聲大叫,成君驚坐起來,冷汗濕背,病已也醒了迷迷糊糊問:“怎麽了?做惡夢了吧!“

成君點點頭,驚魂未定,“陛下,我夢見你要殺我呢!”

“怎麽可能呢!”病已轉了個身,“快睡吧,你肯定是平日想我想多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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