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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韜光養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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病已醒來已經午時了,沐浴更衣過了,躺在榻上同平君說話,平君問他:“你不生氣了嗎?”

病已慢斯條理道:“要說氣還是有些的,只是夫妻沒有隔夜仇,這就算了吧!”

平君小聲道:“我打量著她五官雖不像,模樣與我卻是一路的,脾性也好,才做主選她的,你為何還不喜歡呢?”

劉病已握著她的手,告道:“好夫人,你放眼長安看看和我相像的也有,你喜歡他不?“

平君不做聲了。

病已將她神色看在眼裏,同她好好的講:“我也明白你的想法,掖庭令和我也講過,只不過這事急不來。如今豈不是擔擱人家終身,不過,既然你同她投緣,就讓她陪著你做做伴兒,解解閑。“

“那以後還要按例選人呢?”

病已招了招手,叫平君附耳過來“說陛下有疾,陛下禁欲!”

平君忍不住笑了,“呸!”轉而有些生氣道:“你有一句話說得甚對,你明兒見了喜歡的還要找我來討呢!“想到這兒她又有些心酸了,病已溫柔道:”皇後不肯就罷了,可遇而不可求的事兒。“

“我不是那小氣的人,我只是,只是。”平君也說不上來,只覺得病已有了喜歡的,自己總歸有些醋味。

病已看了反而很高興。

夫妻二人還在說笑,門外有黃門報說:“大長秋求見皇後。”

病已笑說:“皇後的政事比朕還忙呢!你去吧!”

平君起身更衣去後,病已一個人也無聊,沐浴更衣過了,走到前殿掀了珠簾看了平君於大長秋說話,平君面有難色,自己在後面咳了一聲,緩步走出來,大長秋忙行禮,“陛下,長樂無極。”

病已與平君坐了:“大長秋與皇後說什麽呢,讓朕也聽聽。”

“陛下”大長秋恭敬道“先帝的侍女如今還有在宮裏,不知如何安排,特來詢問皇後。”

“把先帝的起居註來拿來看看,凡侍奉過的全部去長樂宮侍奉太後,餘者重新安排就是了!”

少頃,侍者擡了起居註來,劉病已適才看了兩卷,可謂觸目驚心,“這金家兄弟是什麽東西?”

平君不解,拿了一卷,病已截住“這你還是不要看了,朕做主了先帝的侍女遠遠派了陵上去。”病已雖然語氣平平,平君卻聽出他的怒氣。

病已還在想起居錄的事兒,一個黃門氣喘籲籲跑進來跪到“陛下,皇後,杜公子在宣室等您呢和金將軍吵的厲害!”

“怎麽就他一個人,陽都侯張彭祖呢,朕一齊宣的!”劉病已皺了眉。

黃門顫顫巍巍跪在地上也說不清楚,平君隨手拔了自己頭上一根簪子給病已束了發,冠也沒戴,就一身玉白內袍去了宣室,杜佗最是個溫文書生,一張臉也是有些紅,病已瞧著這幅樣子,沒說話上坐了,金建到時神色自如,病已想起劉弗陵的起居註,再看金建細眉細眼,陰柔美貌,這樣的人在自己眼前都覺得難受,還東宮衛尉,直接問杜佗“怎麽了,陽都侯人呢,朕宣你們半日才到。”

“陛下,臣與陽都侯奉命入宮,金將軍把陽都侯押了在宮門口呢!”杜佗也是動了氣。

“陛下!”金建柔聲道:“陽都侯一身酒氣豈可面聖。”

杜佗忍著怒氣“陛下宣詔時陽都侯在家宴飲,匆匆奉詔入宮,就算不可面聖金將軍也要知上下尊卑,豈可被衛士攔押。”

“臣乃衛尉宿衛宮廷一心是為了陛下。”金建毫不懼怕。

“杜佗!”病已叫住他,杜佗沒有再說話。

病已誠肯道:“金將軍所言有理,金將軍乃是先帝的侍中一向盡忠,最是得力,這張彭祖實在可惡!帝陵剛剛修好朕要將先帝的侍女派去守候先帝,念金將軍之忠心替朕去祭拜一下先帝,以盡孝道。”

“臣遵旨。”

病已笑了,緩言道:“將軍是先帝的愛卿,也是朕的重臣,此去一個月辛苦了。罰他張彭祖替朕當一個月郎官,也知辛苦二字,白享著食邑侯爵不想為國,先帝離去不到一年,他在家喝什麽酒!”

劉病已聲色俱厲,金建也覺的嚴重了,霍光張安世都是重臣,自己不過仗著岳父霍光在張彭祖面前抖抖威風,氣不過他少年封侯罷了,不由的替張彭祖說了幾句情:“陽都侯一向玩樂,無所是事,臣不過把他押在宮門口,臣想他也知道錯了。”

病已點點頭,還是氣不過的樣子:“既然將軍替他說情,朕也就不計較了,叫他過來!”

金建告退,杜佗看了他志得意滿地走了,忍不住笑了“陛下聖明。”

病已與他相視一笑,也不作聲,示意侍者與他賜坐。

片刻後張彭祖焉頭焉腦的來了,病已想著他在家宴飲也該是個花天酒地的樣子,沒想到一副借酒澆愁郁郁寡歡的情形,開口道:“自我登基以來,你是怎麽了?有什麽天大的愁苦啊?”

張彭祖看著病已還一身家常衣服,冠都沒戴,玉白的臉,倒還是舊時的樣子,但一想到他如今身為陛下,再不得日日相見,沒有舊時親近,這一日不見如隔三秋的心思沒法說,最後只得回道:“不過想著下個月是父親的祭日,獨自喝了幾杯,臣下哪有什麽愁苦。”

病已一笑置之,:“朕罰你當一個月的郎官,在宮裏收收心,派金建去祭祀先帝是假,讓你下月替朕去祭祀張公是真,待張公喪除,你該娶成婚了,如今杜佗和戴長樂都完了婚,就你還這樣混著。”

張彭祖也不理後半段話,欣然接旨:“陛下,臣願當郎官永遠在宮裏。”

“什麽話,你一個侯爵當什麽郎官!”病已回道。

張彭祖還不氣餒,一臉正氣:“臣想著終日飽食無事,也對不住陛下,願求個差事,天□□上能看到陛下。”

病已對於他說出這麽冠冕的話覺得怪,看著他一臉正色覺得更怪,打發道:“你自己回去與張將軍商量商量,叫張將軍到時呈了奏犢來。”

晚上回去把這事當新鮮事兒與平君講了,夜半無人,夫妻枕邊,平君道:“霍家的女婿也太威風了,病已,你就真的讓霍家這麽下去?”

病已一手理著平君的頭發,一手捏著她的臉“大將軍勤勞王事,一心為漢,在朝裏雖跋扈了些,為人也嚴肅了些,可是於國事上卻沒有什麽說的,是漢室的肱骨之臣。”

平君聽他言辭輕松,茫茫然看著他。

病已知道她不明白,又說:“你看先帝,天天郁郁不得志,最後白白葬送了自己。大將軍深謀遠慮,治國有方,我如今放著好日子不過抑郁什麽,要當好君王凡事還在自己,經國之大業,還需細細研習。”

“那你就不怕成為他?”平君抓著病已有些害怕,病已知道他們是指劉賀。

病已逗了逗她,“不怕,所謂同人不同命!來日方長,我們的好日子長著呢!”

“病已,你聰明的不像個好人。”

病已抓了她的手放在胸口“我是不是好人,夫人還不清楚。”

平君到底反應慢了一拍,病已一只手早已登堂入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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