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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如意郎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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上官太後也得到了消息,宮女們都在傳說這封詔書。

身邊的女官又問她說:“太後現在覺得這個陛下怎麽樣?”

“年輕聰明!”她心裏也感嘆劉病已著實聰明。

“還有呢?”

“還有什麽?“她一時莫名。

女官笑著說:“好看哪!”

“我看你這妮子是瘋魔了,如今後宮無人,哪日我跟皇後說一聲,讓掖庭令把你領走吧!“

那女官委屈道:“婢子不過是胡說的,那陛下正眼都不曾瞧過我一眼,我哪裏自討沒趣做這春秋夢呢!”

“你知道是夢就好。”她嘴裏說著女官,心裏卻在想起劉病已的面龐,好看也的確是好看的。

皇後新立,各命婦皆入宮賀喜朝見,霍顯帶著成君於與上官太後同座,倒是平君坐在一旁,霍顯看著平君眉眼纖纖,儀容款款,充其量是個中上之姿不及成君,問了皇後幾聲好,就不再理睬,成君看著平君氣色如三春桃李,心想同樣是皇後為何上官秉懿是如此黯然,她卻如此燦爛。

平君自然不會與霍顯計較,賞了其他命婦東西,又問上官太後寢食。

上官太後看著她,心裏也有些難言的憧憬,成君在一旁覺得很無聊,就同侍女去出去了。

劉病已下了朝,來拜見上官太後,霍成君遠遠的看見天子衣冠避讓一旁,看著劉病已走近,她迷茫的擡著頭,一時難已置信,又驚又喜。

一旁的侍女提醒道“姑娘!”

霍成君這才低下頭,喃喃道“我曾經見過他的,不過他那時和現在又不大像,可是那眉眼五官是沒變的啊!”

問說:“他真的是陛下嗎?”

侍女笑道“自然是陛下!”

成君看著病已的背影在陽光下幻化成無數形狀,只有那張臉她記得清清楚楚,那日的天氣就如同今日一樣艷陽高照,轉瞬心中又是一陣傷心和失落,怎麽會這樣?

病已入殿拜見上官太後,問了霍顯好,霍顯看著這個少年的確算的上如意郎君,叫人去叫了成君回來。

成君失魂落魄的到了殿裏,看著病已也不行禮,也不說話,一雙眼睛煙雨蒙朧泛著淚意,心中更是陣陣發酸,她想問問:“你還記得我嗎?”但是眼前的情境讓她一句話也說不出來,覺得心都空了,悔恨交加。

病已看著她這副樣子覺得好笑,低頭去吃點心,也不與她計較,霍顯覺得不對,“君兒這是怎麽了?”

成君坐到母親身邊沒說話,霍顯還要問,病已笑道“外面太陽大,剛剛在路邊,不是曬著了?”

成君看著病已的笑,確認無疑,不是他是誰,只得擦了淚“小女冒犯了。”

病已溫言說:“無事!”拉了平君向太後告退,成君看著他們成雙的背影,原來他有妻了。再多的念想也成了妄然,當時想如果再見到他,一定要叫他來霍府提親,如今眼睜睜看著他伉儷情深一同走遠,心如刀絞一般,那淚忍不住滾滾而下。

霍顯拍了拍她“這孩子怎麽了,不是魔怔了?”

成君哽咽地說不出話來。

上官太後也不知是什麽情況,只得開口說:“可能真是曬壞了,請醫官來!”

醫官把了脈,成君的心情也平覆下來了,只是默默無言地在想心思。醫官說:“姑娘只是心緒亂了些,體內氣血也不平,可能一時血熱沖了心神,我開兩副寧神的湯藥就好了。”

成君開口同母親說:“我想在宮裏呆幾天。”

霍夫人看她臉色還白白的,想著她也不宜走動,就在宮中養幾天也好,就點頭答應了。

此時,病已在宮中逗兒子玩扔了一把小木劍在地上,劉奭拿著小木劍看了一會兒,張開小手又扔了,劉病已氣洶洶說“去,撿回來。”

小劉奭眨眨眼,沒聽懂,蹲下身在地上打滾,亂爬。

劉病已嘆了口氣,閉著眼“這像誰?男孩子不玩劍就知道地上瞎爬!”

平君氣不過“他還不到兩歲,你兩歲時不知道什麽樣呢!”上去把劉奭抱起來,“不理父皇,咱好好爬,學走路!”

“你小時候就這樣的吧!”劉病已看著兒子憨態可掬,對平君嘲諷道。

平君也不惱放好兒子,撿起木劍,“我小時候本是極厲害的,後來遇到個叫劉病已的,被他從小欺負慣了。”

劉病已轉身去睡“你和兒子挨我欺負的日子還長著呢!”

聞聽此言,平君有些感傷,今日掖庭上奏為陛下選了采女,病已能在這裏與自己母子廝守的日子還能有幾天呢?

早起,病已躺在她腿上,平君給他蓖頭。

病已哼道:“你就替我做一回好人,說我身體不適,不去早朝了!”

“不行,那我成了什麽人了”平君一口否決,細細的給他蓖頭“你在我腿上睡會兒吧,只能一會兒了。”

過了一會兒外面的車輿已到,平君想伸手去推他,終不忍心,還是旁邊的宮女遞了冠冕過來,平君走神之間失手摔了梳子,一聲玉碎,病已起身“怎麽了?”

“沒事,你早早戴了冠冕上朝去吧!”平君與他系帶,送了他去。

回宮看著一地碎玉獨自傷神,又想著還要去長樂宮拜見太後。

成君向她行了一禮,上官太後道“成君會在宮裏住幾天,陪陪孤!”

“侍奉太後本是妾的職責,如此倒是麻煩成君姑娘了。”平君是極親和的,只是成君看著她心中另有所思一時也不回話。

氣氛有些凝固,成君突然抓著上官太後,輕快地叫道:“陛下,下朝回來了!”

平君回頭,果然是病已下朝回來了,袞服玉帶含章秀出,她也不由看出神了,是啊!這世上有多少女人盼著她的丈夫。她又想起了掖庭前日奏得事,想到這裏,無可奈何的嘆了一口氣。

趁病已不在,叫了掖庭令過來,“你上次說得話有理。“

長順稱讚道:“皇後能這樣想就好。小的是什麽人,怎麽不為陛下著想,如今朝中內外都是大將軍的人,今日咱不選自己的人進宮,等他日其他人來操心,那選來的是什麽人可就不知道了!”

平君聽著這話在理,深以為然,點頭道:“對,還是你想得周到。即如此只選小門小戶的女子,品貌自不必說,為人也要賢惠,知進退,性子要溫良,不要那任氣使性,嬌生慣養的。“

“皇後放心,小的這就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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