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103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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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怎麽來了?”陸靖言突然出現, 遲櫻有些驚訝,目光中的清冷卻在不自覺中淡去了。

陸靖言低眸看她,眉間輕輕攏起:“今天舒白拘留期滿,我過來看看。”

陸靖言沒說實話, 他另有安排, 本來沒有計劃來拘留所。直到翟浩宇告訴他, 遲櫻來了這裏。

翟浩宇沒有接觸過舒白,潛意識中把舒白想象成一個危險的人, 打完小報告後加了一句:“陸總,遲櫻不讓我告訴您,但我還是覺得有必要說一下, 畢竟拘留所這種地方……您不要告訴她我找過您。”

陸靖言了解舒白的性格,沒有特別擔心,但心情有些沈悶。她為什麽不願意告訴他,因為他把她束縛得過緊?

他還是決定過來看看, 順便會會舒白。到的時候, 遲櫻正好離開, 看起來不需要他插手。

遲櫻說:“是嗎, 你不在家裏好好待著, 伯父伯母都看不住你。”

“你也一樣, 我看不住你。”

遲櫻差點語噎,為什麽聽起來他這麽委屈, 讓她覺得自己做了虧心事。“我想法和你一樣, 今天舒白出來, 我有話想和她說。我想,我已經有處理的辦法了。”

“和我說說你的安排?”

遲櫻嗯了聲,把自己的計劃告訴了他。

陸靖言聽完,點頭道:“合情合理。”

遲櫻有種被領導表揚的感覺,開心地揉了揉手。

但她也知道,舒白膽小自卑,對付她並不算什麽。林悠笙才是她真正的對手,上上輩子,她還沒有迎戰就輸得一敗塗地的對手。

對她來說,現在林悠笙仍然是一個非常神秘的人。她僅僅知道,林悠笙是她素未謀面的小姨的女兒,從小跟著叔叔遲嚴琚在美國長大。林悠笙戶口本上的中文名字也叫舒白,林悠笙是她回國後取的藝名。為了區分舒白和她的區別,遲櫻習慣稱呼她林悠笙。

那輩子,林悠笙有能力騙過陸靖言,頂替她留在他身邊,甚至和他訂婚,說明她不簡單。而且她曾經就讀於國際頂尖的音樂大學,才華毋庸置疑。

林悠笙在國外生活,遲櫻沒有考慮過重名的事情,也就沒想到女主另有其人。現在林悠笙出現了,而且出現的時間和書中的時間線不謀而合,書中的故事就是從今年開始展開的。她的挑戰也從現在開始。

遲櫻心裏想了很多,面容仍然平靜。她仰頭看著陸靖言,眉眼彎彎,看起來輕松喜悅:“對吧,其實我可以完成很多事情,你不用處處幫著我,會很累的。”

她享受他的照顧和保護,這會讓她感到安全和幸福。但面對外界的挑戰,她輕松一分,就意味著陸靖言會辛苦一分。總有人要付出。

陸靖言險些脫口而出“不累”,但忽然頓住。給她羽翼的同時,確實應該留一些自由和空間。他輕聲道:“嗯,我知道。”

回家後,遲櫻想起陸靖言的“新官上任三把火”,腿不自覺發軟。前兩天過於激烈,她現在小腹還酸脹得不像話。今晚該不會繼續……

遲櫻認慫,她感覺自己有點吃不消。

洗完澡後,遲櫻換上睡衣,長衣長褲,襟前的扣子扣滿。然後用被子把自己裹得嚴嚴實實。

手機也關了機,放在一旁,她沒精力去碰。整個身子陷在柔軟的被子裏,身上的疲憊一瞬間釋放開來。困意席卷,很快睡著了。

也不知道過了多久,睡意朦朧中,陸靖言在她唇瓣上印上一個吻。

遲櫻思緒混沌,嘗試著辨別了一下,沒有酒氣,便放下心。

她知道陸靖言回房間很晚,是因為被親戚們拖著聊天,不是聊什麽家長裏短,而是集團的方方面面。陸靖言和長輩們其實很生疏,他們來到陸宅,沒有帶來什麽家的溫暖,反而帶來了更多的酒局。還好他沒有任性地在胃受傷的情況下逞強著喝酒,遲櫻感到欣慰,睫毛輕輕顫了一下,再次睡了過去。

直到男人的舌尖探進來,不由分說就是一陣霸道的肆虐。

唇舌間的空氣愈發稀薄,遲櫻微窒,逐漸醒轉,鋪天蓋地的快意讓她嚶嚀出聲。

遲櫻睜開漫著霧氣的眼眸,對上陸靖言深邃的眼眸,有氣無力地抗拒著:“三把火早結束了,你說的可不是三天火……”

她仔細想想,第一天就不止三把火,昨天便宜了他,今天絕不重蹈覆轍。

陸靖言聲音低沈:“不做什麽,晚安吻。”

早安吻,晚安吻,見面吻,離別吻……一樣沒有落下。遲櫻臉頰緋紅,軟綿綿地控訴:“你把我弄醒了。”

陸靖言薄唇壓著她唇角:“刷好牙再睡。”

“……”遲櫻懵了一瞬,慢慢地眨著眼,她沒有刷牙嗎,她好像真的忘記了。

羞恥感蔓延,遲櫻下意識地捂住唇,遲鈍地回想今天吃過什麽。

陸靖言參透她的心思,啞然失笑,把她的頭發揉得亂糟糟:“別多想,很甜,我發現你沒刷牙,僅僅因為杯子是幹的。”

遲櫻放下心來,臉卻紅彤彤。他好一絲不茍……竟然因為她忘記刷牙,不讓她睡到自然醒。她沈痛地閉了閉眼,然後被一雙有力的手臂抱起來洗漱。

幾天後,刺己的殺青宴即將在晚上舉辦,劇組微信群再度沸騰。

“不見不散啊。”

“阿櫻,記得把陸總帶來,乖巧坐好等狗糧~”

“對對,敲著小碗等狗糧,一定要帶陸總來~”

遲櫻知道她們醉翁之意不在酒,酸酸地哼了一聲。

遲櫻在衣櫃裏精挑細選,最後選了條淺紫色的連衣裙。裙子比較短,腰線設計精美,穿上身顯得腿特別長。

她承認她有點想把荊錦年比下去,之前在群裏,荊錦年那句“腿和以前一樣好看”,引起了她不小的敵意。

荊錦年比她高,腿比她長,好像……也比她性感。

想起以前歐時力捧荊錦年,荊錦年也被稱為歐時一姐,遲櫻心裏的醋壇子就翻了。過去,荊錦年和陸靖言有過不少接觸的機會,她肯定想過不少辦法接近他。

遲櫻心不在焉地走出來,陸靖言目光落在她雪白如玉的大腿上,視線微微一沈:“是不是有點短了?”

遲櫻回神,還想掙紮一下:“還好吧……”

“換了。”

遲櫻有點失落,這時擡眸看見陸靖言即將被自己藏起來的胸肌鎖骨,覺得不能雙標太嚴重,只好悻悻點頭:“好吧。”

隨後她換了條紅裙。她很少穿這個顏色,這一穿非常性感,很有女人味。這件不暴露,長度就在膝蓋上面一點,但把她前凸後翹的身材完整地勾勒出來,靚麗的顏色襯得膚如凝脂,攝人心魄的美。

陸靖言看到她,眸光明顯深邃了幾分。

遲櫻問:“這件可以嗎?”

陸靖言知道她穿這件紅裙會引來多少人的覬覦,但它確實已經是很保守的裝束。他壓下胸口翻騰的占有欲:“可以。”

遲櫻笑開了,眼睛彎彎的。陸靖言見她開心,也勾起唇角。

“我準備好了,你也去換衣服。”

陸靖言很多西裝,全部是高定款,就著他身材量身定制。他本來就是衣服架子,不論怎麽穿都是大長腿,精心設計後,更顯得身形修長,就像行走的荷爾蒙。

遲櫻禮尚往來,幫他扣好最上一粒扣子,鎖骨一點也看不到。指尖不經意間觸碰到喉結,一片溫存。

遲櫻挽著陸靖言從包廂門口走進來的時候,女生們直接驚叫起來。狗糧暴擊下,完全沒了之前的拘謹。

還記得遲櫻最初進組的時候,咖位最低,她們中不少人都有點看不起。那時遲櫻因為生病來得晚,被前輩們各種刁難。

沒想到拍攝的短短幾個月裏,遲櫻成為這部劇的女主角、萬人羨艷的總裁夫人,積攢了不少人氣,可以說發生了翻天覆地的變化,她們很羨慕。

今晚,遲櫻更是美得肆無忌憚,像盛開的罌粟,肌膚雪白,紅唇嬌嫩,看一眼都讓人目眩神迷。

大家自覺地給陸靖言和遲櫻留了上座的位置。以前荊錦年坐在那裏,如今是遲櫻。

而荊錦年坐在一角,神色依舊淡淡。她約等於被封殺,只有兩條路可以選擇。一,和在場的人一樣,撮合遲櫻和陸靖言,不停地拍彩虹屁。二,找機會和陸靖言發生關系。

她不相信遲櫻十八歲懷上陸靖言的孩子,不是一場預謀好的意外。陸靖言這樣的男人,不可能會在意識清醒的情況下,和一個剛成年的女生發生關系。他的身份不允許他這麽做。

遲櫻的經歷告訴她,陸靖言雖然嚴厲,但如果真的“意外”地發生了什麽,他其實會負責,否則也不會和一個身世背景普通的女人結婚。她不指望能恢覆以前在歐時的地位,畢竟遲櫻是陸靖言的妻子。但如果成功了,她的處境至少不會像現在這麽尷尬。如果遲櫻和陸靖言的感情為此出現裂痕,那一箭雙雕,再好不過。

荊錦年能走到今天,擁有被人稱道的“女王氣場”,臉皮足夠厚是一個重要的原因。她什麽事情都敢做,前者不能帶來實質性的改變,所以果決地選擇了後者。

荊錦年計劃灌醉陸靖言,再在酒裏加點催情藥,同時支走遲櫻。她知道這樣做存在風險,但她有經驗,並不是完全沒有勝算。

荊錦年卻沒想到,她的計劃會在一開始就落空。印象裏陸靖言酒量很好,畢竟是馳騁商場的人,可是今晚,他壓根就沒有喝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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