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77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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江崇下意識地道:“……噓——小少爺你小點聲音。”

這要是被人聽見, 媒體和股市還不得地震, 恐怕公關都要公關到下輩子, 他們還怎麽過節!

但江崇還是在心裏默默地把遲澄羨慕了個遍。那可是他忠心耿耿仰慕敬畏的陸總,沒想到也會有被一個小屁孩直呼姓名的今天……

被提醒之後, 遲澄意識到自己說錯話了,忐忑地擡起餘光,看陸靖言的臉色。

陸靖言寵他, 不代表陸靖言不會生氣。他對其他人都可冷可兇了,像一塊冰,遠遠看著都害怕。

這樣想著,遲澄一陣心虛地瑟縮。

陸靖言面色沈了沈, 但看到遲澄委屈巴巴濕漉漉的大眼睛, 語氣又溫和下來:“不兇你,但我剛剛說的你以後要註意。還有, 不許喊我名字。”

遲澄見陸靖言不生氣, 破涕為笑,白乎乎的手臂摟住陸靖言的脖頸, 童音甜得發嗲:“我知道了,言言~~~~”

江崇:“……”

陸靖言:“……”

遲櫻聽得頭皮一陣發麻。遲澄的小尾巴要翹上天, 她不敢繼續玩俄羅斯方塊了,趕緊選擇自殺。把遲澄抱到他自己的位置上:“……你還沒完了澄澄,喊爸爸, 不能這樣沒有禮貌。”

陸靖言不慍不惱地輕笑一聲, 對她道:“你可以和他多學習一下。”

他話音未落, 遲澄:“櫻櫻——”

陸靖言拍他屁股:“住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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飛機飛行三個多小時就到了東京,和C市往返方便。

加上他們在國外的辨識度沒有國內高,出行會更自由,以及江崇讀本科的時候,曾經來東京大學做過交換,對日本比較了解。這是陸靖言把旅游目的地選在這裏的初衷。

下了飛機後,遍地是中國游客,因此他們戴上口罩。

陸靖言一身休閑服,只露出一雙黑曜石般漆黑深邃的眼睛。但他很高,寬肩長腿,走在人群中很醒目,吸附了不少女生的視線。周圍甚至響起了音量大到足夠他們聽見的議論。

遲櫻聽不懂日語,但大概能猜到她們在說些什麽,心裏不舒服,悶悶的。

這時,遲澄仰頭對陸靖言道:“爸爸,他們好像都在看媽媽。”

遲櫻微微驚詫,她一心戒備女生,這才註意到異性炙熱的目光。

她為了出游方便,只穿了一身普通的T恤短褲和運動鞋。

但她肌膚瓷白,腰身纖細,又前凸後翹,把簡單的服飾穿出了十足的少女感。

陸靖言眸光一凜,牽起了她的手,眼底浮動著強烈的占有欲。

他的大掌溫熱幹燥,很有力量感。遲櫻心中泛著甜,擡眸看他,眼睛彎彎像弦月。

江崇跟在旁邊,不停地往嘴裏塞狗糧。

他們準備前往預訂的酒店,先安放行李。

離開機場前,遲澄口渴,陸靖言就帶他去了便利店,買了一瓶可爾比思。

江崇看著陸靖言和店員流暢的交流,有些驚訝:“陸總,您什麽時候把日語說這麽好了?”

“去年有段時間我們不是常來日本談判?日常用語不多,我也只會幾句。”

江崇不想說,陸靖言這水平哪裏是會幾句。陸靖言每次來日本都是來去匆匆,辦完公事就離開,換作別人根本不可能學會好不好。不過他也不準備和陸靖言比智商,畢竟人生中美好的事情還有很多。

江崇只不過有點費解自己存在的意義:“那我來……”當電燈泡嗎?

陸靖言眉目溫和:“給你放個假。”

江崇點點頭:“嗯,謝謝陸總。”

陸靖言繼續道:“這次時間倉促,我來不及安排行程。你對日本比較了解,看看有什麽推薦路線。”

江崇輔佐陸靖言,自然知道他最近忙得昏天黑地。沛譽畢竟是擁有幾十年歷史的大公司,想連根拔起是一件很有野心的事情,並不容易。如今沛譽倒了,交接工作結束後,陸靖言才難得有機會出來放松。

江崇恍然,原來他不是翻譯,而是導游。他問道:“陸總有什麽想去的地方?”

陸靖言:“我計劃今天東京,明天京都,你看行不行?”

江崇瞪大眼睛。一個城市游一天,神仙導游也安排不過來。陸總雖然雷厲風行惜時如金,但他真的旅游過嗎……江崇硬著頭皮道:“我覺得……時間可能不太夠。”

“嗯?”

“僅僅是游遍京都,可能都至少需要五天。”

“但我們總共只有兩天。”陸靖言說,“兩天後,遲櫻要拍戲,遲澄要上學,我們也會很忙。”

遲澄在一旁嗯嗯地點頭:“爸爸說得對,江叔叔你可能不知道,我們家都是大忙人。”

然後他攥了攥江崇的衣角,認真求情:“江叔叔你想想辦法好不好?我好不容易和爸爸媽媽出來玩。”

江崇不忍心打擊他:“也不是不行吧,我們就少看兩個景點。”

陸靖言道:“看不完沒關系,以後再來。周末有空的時候也可以過來看看。”

江崇想,聽起來出國和去公園一樣簡單??

“東京的景點主要有淺草寺,上野公園,東京塔。想逛街可以去銀座,新宿,秋葉原。東京也有迪士尼樂園和海洋樂園。”江崇說,“我建議京都多游一陣,清水寺,金閣寺,伏見稻荷大社,還有嵐山,每個地方都美。春天的櫻花,秋天的楓葉。不對,現在好像是夏天……”

遲澄啊了一聲:“夏天不好玩嗎?”

江崇說:“夏天也好看。京都因為仿大唐的長安和洛陽而建,有一個文藝的說法叫夢中的大唐。”

遲澄舔了口可爾必思,咽了咽口水:“夢中的大糖……”

“本來時間充裕的話,還可以去奈良看鹿。奈良也是值得一去的地方,以後有機會再來吧。”說完,江崇喝了口水。

遲澄眼前一亮,興奮地道:“看鹿?鹿靖言的鹿?我想看啊。”

江崇一口噴出來:“鹿總……鹿總……陸總的陸不是那個鹿……咳咳咳咳……”

遲澄楞了楞,眼神懵懂:“那是哪個鹿?”

江崇:“大陸的陸。”

“嗯……”遲澄聽得很認真,但似懂非懂。

“回頭寫給你看。”

“好啊。”

“但如果要去奈良的話,時間可能不太夠。”

遲澄又拉了拉他的衣角:“可是江叔叔你不想看鹿嗎?”

遲澄過節,當然遲澄說了算。於是他們臨時改變行程,退了預訂的酒店,每個人在東京吃了碗掛面,就坐車趕去京都。京都離奈良近,不愁看不見鹿。

江崇對這一波操作有點肉疼,早知道直接C市飛大阪,可以省下好一筆機票費用。不過沒關系,陸靖言有錢任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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京都的美,難以用語言形容。有古樹參天青苔遍地,也有小橋流水青石板街。現實和歷史交融,每一個細節都透著悠悠禪意。

沿街有很多當鋪,遲櫻沒忍住駐足。眼前的雕花木桌上,擺放著一件件精美的櫻花周邊物什。

她低頭欣賞,側顏白皙精致,透著純凈的溫柔。

陸靖言走到她身邊,低笑道:“さくら。”

他念她的名字,磁性低醇,有一種讓細胞都顫栗的好聽。

遲櫻臉紅了紅,她好沒出息,被幾個音節撩得不行。

遲澄蹦蹦跳跳地走在前面,尋覓街邊的美食。這裏的街道萬頭攢動,摩肩接踵,陸靖言怕他走丟,大步跟上。

遲櫻仍在等著店家找零,眼瞳中映著男人和男孩的背影,唇角噙著笑意。

她輕聲問江崇:“陸靖言前段時間好忙,是不是在忙沛譽的事情?”

江崇挑眉:“嗯?你知道?”

遲櫻彎了彎唇:“其實我是猜的。之前不確定,但江特助這麽問,現在就肯定了。”

江崇一時有點懵,他忘記了陸靖言有沒有囑咐他不要告訴遲櫻。最早的隱瞞,因為陸靖言想以一紙合約把遲櫻牽絆在自己的視線裏……現在他們不僅在一起,甚至有了孩子,應該沒什麽妨礙?

江崇笑了笑:“什麽都瞞不過你。”

遲櫻莞爾:“他怎麽做到的?”

“沛譽傳媒當初承制《刺己》,完全超出自身的能力和財力,是陸總低調的投資解決了他們的燃眉之急。後來陸總根據他們思維的慣性,給沛譽設了局,把他們引向了另一筆錯誤的投資。如果管理層精明審慎一點,今天的沛譽還是沛譽。但他們貪心,有了《刺己》的經驗,總以為會有好的運氣,沒有周全考慮就義無反顧地跳了進去。”江崇說,“如果陸總在年底的時候沒有出手相救,沛譽可能撐過《刺己》就會垮臺。所以你不要覺得陸總是無情的資本主義,雖然我一早就猜到他不會把歐時的名譽拱手讓人,嘿嘿。”

遲櫻抿唇笑了笑,把物品收進包裏:“他那麽辛苦,我怎麽會這麽想。謝謝你,江崇。”

京都的寺廟和神社眾多,隨處可見手水舍和鈴鐺,還有許願和祈福的人們。

遲櫻突然想起在Z市景區遇到的算命先生,當時他搖了一支簽,她清晰地看見是大兇之兆。

她以前不信命,可前世的算命先生偏偏算準了她的來世,她也擁有了前世的記憶。這樣想著,她心臟一緊。

於是遲櫻拉著遲澄和陸靖言去金閣寺求了禦守。

他們運氣好,還求到了櫻花鈴。金色的鈴鐺上刻著一朵朵精致的粉櫻。輕輕搖曳,鈴音空靈動聽。

禦守刺繡精致,遲櫻合上陸靖言的掌心,眸中盈盈。

“你一定要平安啊,陸靖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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