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73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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失重的猝不及防, 遲櫻沒忍住驚呼一聲, 下意識地用胳膊勾住陸靖言的脖頸。

她的睡裙及膝, 此刻裙擺已經褪到大腿一半。陸靖言手掌溫熱,和她腿部的肌膚緊密相觸。

遲櫻耳根發燙:“快放下來, 澄澄看到了怎麽辦。”

“不放。”陸靖言眼眸一瞇,深深地看她一眼,“輕松的家庭氛圍, 對他而言有利無弊。”

他目光那麽深,又那麽燙。遲櫻臉一熱,抽回一只手,攏了攏胸前的衣襟, 遮掩了誘人的雪巒。

陸靖言已經抱著她從陽臺走進客廳, 餘光裏,文姨還在整理紅酒櫃。

遲櫻有點羞, 把臉轉向裏側:“文姨還在呢, 你放我下來好不好?”

陸靖言手臂收緊:“你怕人看?”

“也不是怕,就……”

她還沒有說完, 陸靖言就低頭,薄唇在她唇瓣上碾壓了一下。

他語氣不悅:“我記得片場的人……好像遠遠不止一個。”

遲櫻嗔他:“醋桶, 我還以為你知道錯了。”

陸靖言斂眉,神色不解:“知錯和吃醋有什麽妨礙?”

遲櫻說不過他,索性噤聲, 盯著陸靖言看。

他領口敞開, 從喉結到鎖骨, 無一處不性感迷人。

她有點移不開眼。

比起演戲時她在祁原懷裏的僵硬和緊張,陸靖言有力的臂膀,讓她感到踏實安心。

遲櫻認真地看,一手摟住他的脖頸,一手輕輕地抓著他的衣襟。

這時,陸靖言低沈的嗓音傳來。

“未來有一天,我也會當著全國觀眾的面這麽抱你,你做好心理準備。”

遲櫻臉紅了紅,他的語氣就像例行公事的通知。這種事情……他不應該和她商量商量嗎?

她雖然暗嗔著,心裏卻泛起了一絲絲甜意。

一旁的文姨聽見他們的交談,握著紅酒的手稍頓,臉上隨即浮現出笑意。

……

陸宅很大,陸靖言抱著她走了很長的路。

上樓的時候,遲櫻沒忍住問他:“你累不累。”

溫軟的氣息像羽毛一樣掃在鎖骨,陸靖言喉嚨一緊,低頭看她清澈瑩潤的眼眸。

她大概不會知道,她每一個動作都像在無聲的撩撥。

陸靖言聲音啞了些,緩緩應著她:“不累。”

頓了片刻,他低低地道:“可我想更累一點。”

遲櫻捕捉到他低沈聲線中隱秘的危險,感到有點緊張,手指微蜷。

一分鐘後,陸靖言抱著她走進臥室,用身體抵著關了門。然後把她放在床上,順勢壓了上去,修長有力的手臂支撐在她身體兩側。

遲櫻能感受到他的隱忍克制。他的動作並不霸道,細微處都透著溫柔小心。

但陸靖言擁有與生俱來的強大氣場,被他以這樣的姿勢壓著,哪怕動作再輕,也帶著不容抗拒的威壓。

寬闊柔軟的床上,遲櫻瞇了瞇眼睛,目光有些迷離地看著他。

她的長發慵懶地散落,烏黑瑩亮的色澤更襯得臉蛋精致白皙。

眼眸因為情。動而潤澤,泛起一片霧氣。

弧線漂亮的唇瓣櫻桃般紅,輕輕抿著,有種別致的誘惑。

肌膚瓷白,瑩潤如玉。肩處樸實無華的白色吊帶,此刻都成了最精致的點綴。

更不用說遮掩在單薄布料下的旖旎風光。

陸靖言凝視著她,眼眸愈發地沈,滾燙的身體傾得更近。

他的薄唇輕擦著她紅得剔透的耳垂,喉間逸出低醇而磁性的字句:“我們再試試?”

不等遲櫻回答,陸靖言不嫌夠地輕咬了一下。

遲櫻臉蛋立刻燒了起來。

也許她的情感不夠敏感,身體卻敏感得過分。

陸靖言只是輕輕一觸,就激起了一陣無法言說的酥麻,密密綿綿地蔓延全身。

與此同時,還牽扯出一絲她無法忽視的空。虛和渴望。

遲櫻回想起兩次嚴重的心悸。無論是陸靖言把她壓在後座上吻,還是車身裏失敗的嘗試,都不謀而合地發生在車裏。

也許……因為她對車禍比較敏感。

如今大床寬闊,夜燈繾綣,整床被子裏都是令她著迷的味道。

遲櫻希望他們能真實地發生什麽。

她眼眸盈盈,藏著一些期許,輕聲答應他:“好。”

陸靖言喉結微滑,然後吻她。

從眼睛到鼻梁,從唇瓣到鎖骨。意動之時,修長的指尖輕緩地褪去了她的衣物,溫柔的吻一路向下。

他的大掌在她細膩光滑的肌膚上游離摩挲,每一次溫柔的撩撥,都充分地照顧她的情緒。

遲櫻輕輕咬著唇喘。息,她感受到了來自身體深處的渴望。

但也感受到了難耐的焦灼。

沒有過去那麽強那麽烈,卻仍然不堪忍受。

最後,她還是輕顫地推開了陸靖言,眼眸薄霧氤氳,唇瓣微微泛白:“對不起……”

她的聲音軟軟顫顫,每一個音節都撩人心弦。

“沒關系。”陸靖言隱忍著洶湧的情。欲,喉結滾了滾,用溫和的語氣安慰她,“我不著急,你也不要怕。”

陸靖言的語氣聽起來平穩,是真的在安慰她,可遲櫻卻覺得難過。

她清晰地看見他額間綴著細密的薄汗,也聽見了明顯粗重的呼吸。

她感到愧疚而無措,顫抖著手環上了陸靖言的腰身。指尖下,他的身體滾燙而緊繃。

她想象不到他忍得有多難受,只覺得自己好殘忍。

“也許……”遲櫻溫溫吞吞地開口,覆在他腰間的手輕輕下移。手心的溫度越來越高,她閉了閉眼,似乎在下定決心。

稍稍停頓後,她說:“也許我可以幫你。”

一口氣說完,遲櫻臉蛋紅得快要滴血,微微偏頭,不敢看他。

“你真是……”陸靖言呼吸漸重,嗓音低啞,翻身堵住了她的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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清晨,窗簾的罅隙中透進一線清澈的陽光,城市裏的鳥兒成群地鳴叫。

遲櫻眼睫輕輕地顫了顫,然後悠悠醒轉。

她的手指下意識地蜷了蜷,掌心還有些溫熱發麻。

回想起昨晚的經歷,腦海裏不可控地閃過男人隱忍克制的低吟,臉又是一熱。

但她至今不明白自己回避他的原因。每每想到這個問題,心臟就有點發疼。

遲櫻側頭看去,陸靖言仍然睡得很沈。俊美的眉眼間,綴著不經掩飾的疲憊。

還真是更累了一點。遲櫻抿唇一笑,沒忍心喊醒他。

經過昨天的事情,所有人都知道她簽約了歐時。

遲櫻打開手機的時候,收到了很多人的消息,宋青峰和岳濯也在其中。

他們紛紛恭喜她,班主任甚至樂呵呵地發了一條語音祝福。趙菀作為唯一的知情人士,啊啊啊地幹了這碗狗糧。

她一一回覆,然後獨自吃了早餐。

臨走前,她去兒童房看過遲澄,又和文姨囑咐好,陸靖言起床以後,一定要給他泡杯牛奶。

卓棠和翟浩宇在門口等她。今天,季巡和林送也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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陸靖言睡得很深,最後,他是被遲澄的胖爪子拍醒的。

遲櫻要拍戲,每天早上六點出門。這一個月來,都是陸靖言喊遲澄起床,陪他吃早飯,幫他打領結,送他上車。

今天遲澄醒來的時候,只有文姨站在床邊,他不禁問:“我爸爸去哪了?”

文姨摸他的小腦袋:“還在睡覺。”

遲澄困惑地問:“爸爸今天不要上班嗎?”

遲澄知道鹿靖言每天和他同時出發,他去幼兒園,而爸爸去公司。

文姨笑得一臉慈祥:“讓他多睡會,我們先洗漱。”

於是遲澄洗漱完,迫不及待地跑到臥室找陸靖言。

“爸爸,你怎麽還在睡懶覺,太陽都曬到屁股上了。”

“爸爸,到上班的時間了,快起床快起床。”

“爸爸,你不要賺錢給我買兒童節的禮物了嗎?”

陸靖言睜開眼睛的時候,遲澄整個人趴在他身上,圓嘟嘟的小手不停地拍他的背。

他的乳牙瑩白剔透,嘴裏還帶著兒童牙膏的水果香氣。

陸靖言忍俊不禁,語氣中透出幾分罕見的慵懶和愜意:“嗯,澄澄。”

遲澄開心地笑:“爸爸你終於醒了。”

陸靖言看了眼掛鐘,微微一楞。

他很少睡到這麽晚。而且,昨晚他一夜無夢。

早餐的時候,文姨沖泡一杯牛奶,遞給陸靖言。

陸靖言下意識地道:“給澄澄喝。”

文姨笑容溫和:“他已經在喝。”

對面,遲澄雙手抱著杯子,咕嚕咕嚕地喝著牛奶,杯子裏已經剩下不多。

陸靖言道:“再給他喝一杯。”

“這杯是給您的。”文姨強調,“少夫人說了,您要喝牛奶,補充蛋白質。”

遲澄喝完牛奶,饜足地舔了舔唇角:“媽媽說得對,補充蛋白質。”

陸靖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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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兩天的風波過後,《刺己》熱度大漲。

《刺己》的小說一直很火。很多人知道《刺己》已經賣出版權,改編的電視劇正在處於籌備階段。

但劇組沒有公布過演員陣容。他們沒有和演員簽署過保密協議,也不是在刻意隱瞞。

只是官微一直靜悄悄,好像從沒有人運行打理,所以《刺己》掀起的熱度並不高。

為此,還有不少書粉到沛譽傳媒的微博下刷屏抗議。

在此之前,祁原的粉絲中只有一小部分知道祁原出演男主。因為沒有實錘,討論也很少。

如今視頻流出,消息迅速傳遍了粉圈。

祁原之外,細心的網友還在監控裏發現了荊錦年,當之無愧的收視女王。

視頻中,她只是安靜地坐在場外,卻透出強大的氣場。

這是影帝影後首次聯袂合作,幾乎奠定了《刺己》將創造的收視神話。

再加上耿詩潼和遲櫻水火不相容,如今她們在同一個劇組,意味著將來可能會出現更大的瓜。不看言情劇的吃瓜大隊甲乙丙丁,紛紛表示期待。

大家後知後覺地反應過來,大半個月前,《刺己》就已經開機。

粉絲們開始殷勤地刷話題,給愛豆的新作品增加熱度。

祁原的粉絲最瘋狂。小說中的路清時本就是男神一樣的存在,而顏值身高完美的祁原,就成為他們心中的路清時。

一些年齡小的粉絲不能很好地表達自己的情感,偶爾會引起書粉的不滿。

部分書粉對選角的不滿,也會引起祁原粉絲的圍攻。

隔三差五一陣撕逼,有時還會撕上熱搜。

總而言之,《刺己》的關註度和話題量越來越高,萬眾矚目。

正值大家十二萬分期待的時候,新浪新聞推出了一條令人瞠目結舌的消息。

沛譽傳媒倒閉了。

很多人都知道,沛譽是承制《刺己》的傳媒公司。當初沛譽接下《刺己》,發了無數的通稿。

沛譽也是有著幾十年歷史的老牌公司,但推出的作品一直不慍不火。當時就有書粉質疑,沛譽是否能勝任《刺己》的制作。

直到去年年底又,有通稿放出,說沛譽這次斥資好幾億傾力打造,直接堵住了所有的質疑聲。

祁原和荊錦年出演的消息傳出來時,還有不少人感嘆,不愧是大制作。

“什麽情況……這麽大一個傳媒公司,說倒就倒。”

“沛譽不會打腫臉充胖子吧。腦子一抽請來影帝影後,然後發現給不起片酬……”

“你們粉圈天天刷#沛譽今天倒閉了嗎#,#沛譽傳媒死了嗎#,恭喜你們夢想成真[狗頭]”

“《刺己》估計要涼涼,希望有更好的公司接手。”

消息傳出來的時候,劇組還在拍攝。

卓棠看到新聞,也嚇了一大跳:“霧草。”

江朗剛剛說完“好,過”,劇組裏瞬間議論開,恐慌的氣氛蔓延。

以前中場休息的時候,片場也很安靜,從來沒有過這麽大的動靜。

江朗不禁皺眉:“怎麽了?”

一個男演員鼓起勇氣問他:“江導,沛譽傳媒倒閉了,咱們還拍不拍啊。”

“沛譽倒閉了?!”江朗驚訝地挑了挑眉。

“真的,您快看看新聞。”

江朗趕緊摸出手機,但他不是太慌。

他知道陸靖言移花接木地更替了制作團隊的全部人馬,卻隱瞞了自己的投資人身份。

而他江朗,對外公布的身份也是沛譽的特邀導演,相當於沛譽以高薪從歐時借人。

歐時要利益,沛譽要名譽,是這場合作達成的基礎。

現在沛譽倒閉,歐時肯定會趁勢接手,最後名利兼收。

江朗看著新聞,所有人都擔憂,他卻覺得喜悅。

這時,江朗手機響起。

劇組裏的人還在急切地追問:“江導,您說應該怎麽辦?”

“我先接個電話。”

江朗回來後,肅聲通知:“大家不要慌,拍攝照常進行。《刺己》已經被接手,今晚投資人請客,大家盡量把時間空出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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