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調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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唐邵竣今晚與幾個富家子弟出來游玩,正打算前往醉遙樓一度春風,沒想到在酒樓門口就看見了一個眼熟的人。

他吊兒郎當的走上前,身後的幾位公子哥也是不懷好意的圍了上來。

蘇惜莫這下進退兩難,警覺的看著眼前的人。

“天氣燥熱,姑娘戴著面紗豈不礙事,不如摘下來透透氣?”他說著想伸手拉掀,蘇惜莫往後一仰,躲了過去。

清月纖雲二人忙上前一步,將她護在身後。

“喲,還聽護主的。”他瞇著眼將眼前的兩個婢女打量了一遍,一臉壞笑,“你們兩長得倒也不錯,不如跟了本侯爺,哈哈哈哈。”

清月怒視道:“小侯爺,我們家小姐可是穆世子的師妹,你如此輕浮,不是和世子鬧得不合麽?”

唐邵竣笑容一收,完全不將她的話放在心上,推開她就要去掀蘇惜莫的面紗。纖雲見狀,一掌揮開了他的手。

她面容一冷,伸手往腰後一探,一把巴掌長的小刀就出現在手上。

唐邵竣還從未遇見過這種情況,一時間也有些怒了,他一揮手,一群侍衛就圍了上。

“都給我帶回府上去!”

十四隱在暗處,見狀不妙,飛快的往高空發送了信號彈。

蘇惜莫被纖雲護在身後,清月則在一堆侍衛中單打獨鬥,奈何對方人數多,她深知這樣下去不是辦法,不由得心急如焚。

無可奈何間突然瞥見唐邵竣一臉勢在必得的站在不遠處,突然想起一句話——擒賊先擒王。她拍拍纖雲,在她耳旁說了幾句,纖雲一開始還有些猶豫不決,她使勁推了她一把,小聲道:“快去,一時半會他們抓不到我。”

纖雲無奈卻只得照做,她借著眾多侍衛的阻擋,小心的向唐邵竣靠近。

蘇惜莫隨手撿起一旁小攤上的油紙傘,向跑過來的侍衛胡亂揮舞,一邊祈禱纖雲可一定要成功。

唐邵竣見著女婢雖有些武功,卻始終認為單憑三個女子也抵不過人多,頗有些飄飄然,一時也沒有留意身旁,等聽到身後同伴大聲提醒他小心時,一把刀已經架在了脖子上。

“叫你那群侍衛都退下!”

他還嘴硬:“大膽女婢,你知不知道本侯爺是什麽人!”

“還不照做!”纖雲說著又把刀往他脖子上抵了抵。

他這才害怕,咽了口口水結巴著吩咐:“都、都退下!”

蘇惜莫見人都走開了,偷偷松了口氣,清月快步走到她身邊扶住她問:“小姐,你沒事吧。”

“我沒事,”她搖搖頭,還心有餘悸,“架著那個人,我們先回府。”

清月聞言沖纖雲使了個眼色,三人慢慢的往回走。那一群公子哥早就不知所措的楞在原地,一群侍衛則拿著刀遲疑著跟著她們移動。

蘇惜莫此時已經出了一身冷汗,面紗下的臉更是一片蒼白。她們沒走幾步,一陣馬蹄聲傳來,又是一幫侍衛擋在了她們面前。

一個熟悉的身影從馬上翻身而下,她微微撩起面紗,看見穆韞的臉後一臉欣喜的跑了過去,“穆韞,救命啊。”

他一把接住她,眼裏帶點無奈,“你怎麽一出來就能惹事。”

她嘟起嘴抱怨,“明明是麻煩來找我,我可是一點事都沒幹。”

唐邵竣見到穆韞後,才發現自己的確是惹了個不小的麻煩,他心虛的叫喚:“穆世子,都是誤會。”

穆韞微微擡手,纖雲就會意的把刀拿開,淡然的走回到蘇惜莫身邊。

“好久不見,小侯爺,不知師妹何處得罪了您,還望小侯爺大人不計小人過。”

“沒有的事,”他訕訕一笑,“是我不知道這位姑娘是世子的師妹,剛剛多有得罪了。”

穆韞一笑,“那既然沒事的話,我就帶師妹先回府了,改日定到府上拜訪。”

唐邵竣此時心中雖有百般疑惑,卻還是端著笑容做了個“請”的手勢,“穆世子客氣了。”

蘇惜莫在面紗下狠狠的瞪了他一眼,裝模作樣。下一秒就被人攔腰抱起,上了馬,她一驚,慌忙抓住他的手臂。

坐下的馬狠狠一甩頭,她穩穩當當的栽進他的懷裏。她還來不及開口抱怨,就聽他幽幽道:“我不是與你講過你的三爺爺是什麽身份了麽?”

她雖不知他為何突然提起此事,但還是乖乖的點了點頭。

“那你也該知道,在這裏你是什麽身份。”

“你的師妹,三爺爺的弟子,”她說到這裏,突然明白過來,“所以那些人都來與我交好,就是想借三爺爺的名譽升官加爵。”

他點點頭,繼續道:“不僅如此,當初師傅協助聖上打江山,退外敵,所用的軍法都是宮中將士聞所未聞的,後來師傅將這些全全傳授與我,也是朝中大臣都知道的事。”

蘇惜莫如有所思的點點頭,“所以皇上才這麽器重你,他縱容郡主多次來你府中作亂,實則是在試探你,他想你娶她為世子妃,這樣你的權利與計謀實際就是掌握在他的手裏。”

“你倒是看得通透,”他頗為詫異的低頭看她一眼,又道:“你現在處境和我相同,那些皇家子弟,王親貴族現在頗為看重你,特別是宮中的那些皇子,說不定那天你就成了皇妃了。”

她一想到自己哪天真的進了宮中那金絲籠,不由得打了個冷顫。

“我才不要嫁入宮去,”她連聲否決,擡頭看他,“你有什麽辦法麽?”

“有啊,”他說到這裏,突然勾唇一笑,俯身附耳,“給我當世子妃,兩全其美。”

蘇惜莫小臉一紅,拿手肘狠狠的撞了下他的胸口,惱羞成怒:“你怎麽這麽不正經。”語氣裏是她都沒有察覺的嬌嗔。

穆韞輕笑一聲,不再逗她,他突然間覺得這個提議不錯,或許可以考慮。

蘇惜莫一路再也沒開口講過話,安靜下來後才發現自己幾乎被他圈在懷裏,再往後一點點,就會貼上他的胸膛,甚至現在,她都能聽到他有力的心跳。還好她現在帶著面紗,否則那滿臉通紅的樣子,被人看去定是要多想了。

一回到府邸,她連招呼都沒打一聲,帶著清月纖雲二人飛快的回了屋,自然沒看到穆韞在她身後笑得意味深長。

第二天一早,蘇惜莫剛用完早膳,下人就來通報,說是禮部尚書前來拜訪。她眉頭微皺,不知是該見還是不該見,偏偏挑在穆韞進宮去的時候。

見了,若是他問起什麽讓她露了馬腳不好;若是不見,她用身體不適已經拒絕了好幾次更是不好。思來想去,最後還是一咬牙,“去大堂。”

好在來人重在送禮,問的問題並不刁鉆,她陪著從詩詞歌賦聊到了人生理想,終於將人送走了,可她萬萬沒想到,這都只是一個開頭,朝中的官員一個接著一個登門拜訪,像是約好了似的。

好不容易熬到了午膳,穆韞終於回來了。

她有氣無力的趴在大堂的桌子上,動也不想懂。

穆韞看著好笑,走過去在她旁邊坐下,“這才剛剛開始你就累了,接下來幾天怎麽辦?”

“還有麽?”她哀嚎一聲,把臉埋進胳膊裏。

他倒了杯水遞到她手裏,似是沒看到她的哀怨似的,故意道:“別忘了你答應我的事,下午到書房繼續上次教我的語言。”

“你怎麽還記得!”她欲哭無淚的看著他,再一次體會到了他的“溫潤如如”。

就這樣,蘇惜莫在絡繹不絕的拜訪與穆韞毫不留情的“壓榨”中,愉快的度過了三天。

這天下午終於下了場大雨,消散了不少暑氣。

穆韞見她這幾天的確是應付了不少人,便讓她休息一個下午,現在兩人正悠閑地坐在亭子裏下著棋。

蘇惜莫一邊看著棋盤一邊佩服誇讚他:“穆韞,我發現你還是很有語言天賦的,這兩天我交給你的東西你竟然都記住了,照這樣下去,過不了多久你就可以掌握這門語言了。”

被誇的人面不改色,吃掉她一子之後才解釋道:“我過目不忘。”

蘇惜莫頓時將目光放到了他身上,驚嘆道:“原來還真的有過目不忘的人,怪不得你那麽厲害。”

他不置可否,低頭看棋盤,聽她繼續嘀嘀咕咕的講,嘴角微微勾起。

突然說話聲不見了,他緩緩擡頭,對面哪裏還有什麽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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