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三卷 (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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走了三十年的妹妹,從沒有因為想念自己的親人而回國的女人,你有什麽資格站在這裏說你是葉家人?就算你姓葉又如何?這裏的一草一木都和你這個潑出去的葉家人沒任何關系,你想在我爸跟前證明什麽呢?哦,從歐洲到國內的飛機航班每天都有,看你這身穿著應該在那邊過的還可以,我很好奇,你心裏有自己的哥哥嗎?”

“你……你竟敢對我說這種話?呵,安然,你是不是太高估你自己了?說的好聽點你是我哥收養的孩子,說的難聽點,你不過是我們葉家收養的一條狗,給你飯吃,把你養大你還不感恩戴德,還想試圖欺負主人。呵呵,丫頭,你還嫩了點,這個家就算不是我的,也會是露露的,怎麽都不會是你的!”

安然嘴角染起一抹輕笑,眸光淡然的瞟向走來的陳橙橙!

陳橙橙將手裏的資料遞給安然:“安然,是這個嗎?”

“是這個!”安然拿起手裏的一份遺囑舉在手中面向葉珊珊和葉白露。

“這個是我父親留下的一份遺囑,是他委托向陽律師事務所的高律師親自擬定的,上面寫的很清楚,葉家這套洋房父親劃分到了我的名下,名下存款和東郊一套三室兩廳的房子歸葉白露所有,所以葉阿姨,你如果想要好好的送我父親最後一程,我一定把你當貴賓招待,如果你是來鬧事兒的,我會立刻請小區的保安轟你離開!”

“不,不會的,我才是爸的親生女兒,他為什麽把這套最貴的房子給你不給我?安然,是不是你收買了律師造假?一定是,你背後有秦曄撐腰什麽事兒做不出來?爸媽是怎麽死的你心裏比我更清楚!”葉白露面色猙獰,目光裏閃著深深的憎恨!

“我一定要查清楚這件事的真相,爸生前身體硬朗,他怎麽可能早早立下遺囑呢?還剛巧立下遺囑不久就被殺了,安然,你能為心無愧的說這件事兒和你沒有絲毫關系嗎?”

對上葉白露充滿恨意的雙眸,安然目光裏閃過慌神,面對葉白露她始終不能說養父母的死和自己沒關系,可對於房子的事情,她卻並沒有撒謊。

“這份遺囑我是前天剛拿到的,高律師說當時爸寫遺囑的時候讓他全程錄像,還有一件重要的事情你一定不知道,幾個月前爸體檢的時候查出了肺癌晚期,他不想讓咱們擔心,所以一直隱瞞真相,最近身體越來越差,他才決定要立下遺囑,而這套房子他分給我,可能是因為公司是秦曄幫他還的銀行貸款,你要是不信可以去向陽律師事務所親自查證!”

“不可能,這不可能!”她面如死灰的不停搖頭。

蘆笙快步走向她身邊,伸手箍住她的雙臂輕聲安撫。

“露露,別激動,你的病情剛有好轉,千萬別激動!”

“不可能,這一定是假的,是你存心騙我的,安然,你怎麽不去死啊,你才該死,你就是我們葉家的災星,自從你來了之後葉家就一直沒過過安穩日子,我們葉家究竟上輩子欠了你什麽?”葉白露一股腦將這麽多年的積怨全都吼了出來。

安然心裏對養父有愧,所以今後無論葉白露怎麽說,她都不會和葉白露計較,養父最大的心願就是看著她們兩個都好好的,就算她不喜歡葉白露,為了養父,她也不會再像從前一樣和葉白露鬧下去。

“你放心,房子我不會要,爸爸的公司是給了我們兩個人,我也不會要,葉家的一切都是你的。”

葉白露聽到安然這番話不由的一怔:“你有這麽好心?”

安然沒在理會她,目光瞥向葉珊珊:“我們怎麽爭吵也是爸的女兒,給了你也是留給了爸爸的後人,總比被那些幾十年不聯系的外人跑來分財產的強啊!”

說這番話的時候安然的目光直勾勾的盯著葉珊珊,直看的對方目露心虛:“露露,別聽這個賤人胡說八道,我才不相信這套房子哥哥不給你會給她。”

“葉阿姨,目前這個家是我的,還輪不到你一個外人在這裏指手畫腳,今天我只希望我爸媽能走的安安穩穩,如果真有一些不長眼的東西敢打擾他們的清凈,那就別怪我不客氣了!”

安然話剛落,兩名身穿黑色西裝的男人立刻走了進來。

“小姐,您如果有需要盡管開口!先生交代過,如果有人敢欺負您,只要您同意,我們會立刻讓她從這個世界上消失!”

見到這兩個人安然並不意外,她早就知道南宮琛派人在暗中保護她,只是沒想到他們會在這時候出現。

【190】 家族的恐怖詛咒

不過他們來的正巧,今天葉珊珊明顯是鬧事兒來的,當著這麽多客人在場,自己如果示弱只會被潑更臟的水,所以她絕對不能示弱。

這個女人存的什麽心思安然看的明明白白,出國一走就是三十多年不回來,今天一回來就開始鬧這麽一出,明顯是奔著遺產來的,只可惜葉白露還是和從前一樣的蠢,覺得葉珊珊回國自己多了一個幫手。

想到養父這些年對這個妹妹念念不忘,安然就深深替養父不值得!

見到這兩個身材高大魁梧的男人走進來後,周圍那些數落過安然的人不由自主的退後了幾步。

一看這兩個人的氣場就感覺不簡單,他們雖說都是葉家的親戚朋友,卻對安然知之甚少,大多都只知道安然是養女,覺得她好欺負,所以才不自覺的站在了葉珊珊和葉白露這邊,幫著她們詆毀安然。

看到眼前這陣仗他們才反應過來自己可能說了不該說的話!

安然淡淡掃向那兩個男人:“你們來的正好,你們兩個就給我好好守在門口,今天如果誰要敢在這裏鬧事兒,不用問我的意思,直接給我扔出去。”

“是!”

有了這兩位黑衣人在場,混亂的場面終於安靜下來

葉珊珊一肚子火,可對上安然譏諷的目光,卻再也不敢像剛才那樣牙尖嘴利的反擊回去了!

隨後的事情就順利了很多,葉白露雖然憎恨安然,可今天畢竟是自己親生父母下葬的日子,她也不想讓自己的父母走的不安心,整整一天沒再和安然吵過一句嘴。

墓園內

當葉長海的棺材下葬的一瞬間,安然強忍了一天的眼淚瞬間落了下來,腦海中閃過無數個和養父在一起的溫馨畫面,所有的一切將會在這一刻都沒了,她再也不能傷心的時候靠著養父的肩膀撒嬌,在摔倒的時候有人立刻心疼的將她扶起來!這個爸爸將永遠的離開她了。

一想到這些,她的心一陣陣的鈍痛。

“安然!你看那邊是不是秦曄?”陳橙橙拉著安然的手,小聲的在她耳邊低語。

安然下意識的扭過頭看向陳橙橙所指的方向,擡起手背擦去臉上的淚痕,仔細看向不遠處坐在輪椅上的男人,他的臉上原本沒有什麽表情,當安然看過去的時候,深邃的眸中閃過一道暗光。

秦曄並沒有過來,這邊的儀式也已經結束,安然、葉白露兩個人對前來的客人一一道謝後,客人們陸續離開。

蘆笙走到安然身邊,目光卻看向秦曄:“安然,既然秦曄來接你了,我就先開車送露露和葉阿姨回家了,你晚上還過來嗎?”

“蘆笙,你讓她過來幹什麽?還嫌膈應的我不夠嗎?現在我只要看到她就恨不得想殺人!”葉白露哭得眼睛紅腫,惡狠狠的盯著安然。

“我晚上不過去,蘆笙,那邊的事情就交給你了!”

蘆笙嘆了口氣:“那好,有什麽事兒和我打電話。”

“好。”安然點頭。

蘆笙和陳橙橙、小諾打了一聲招呼,就轉身走向葉白露身邊,葉白露立刻伸手抓住了他的衣袖:“今後不許在和她單獨見面聽到了沒?”

“露露,你……哎,走吧,我們回家!”

他心裏還是愛葉白露的,可他最接受不了的就是葉白露這種每天猜忌懷疑的心思,他不能和任何女人有來往,甚至走到大街上他都不能多看其她女人一眼。

這種日子他已經受夠了,這次回來是因為她生病了,等她的病情好轉,他會自動離開!

葉珊珊臨走之前回頭深深瞪了安然一眼,那一眼滿是憎恨。

陳橙橙冷哼一聲:“都說侄女隨姑姑,從葉珊珊和葉白露身上,我算是相信這句話了!葉白露前幾天還像個瘋子一樣,沒想到這麽幾天的功夫就好了,我都懷疑她是不是裝病!”

安然沒有接陳橙橙的話,她不想在養父面前說他的親人不是,於是轉移了話題:“我過去一下!”

她朝秦曄那邊走了過去,小諾昂起頭沖著陳橙橙翻了個大大的白眼。

陳橙橙暗暗吐了吐舌頭,這才反應過來,她在葉叔墳前實在不該說這番話。

“葉叔,你別聽我胡說啊,我向您道歉了,您放心,雖然我不喜歡葉白露,可今後她如果有需要找我幫忙的,看在您的面子上我一定幫她!”

“小橙阿姨,心誠則靈哦!”

“臭小子,一邊待著去,我可是真心誠意的和葉叔說的!”

……

安然走向秦曄,不悅的質問道:“你是偷跑出來的吧?”

秦曄臉上露出一抹嗤笑:“我偷跑?你覺得可能嗎?我可是堂堂正正從醫院裏走出來……不對,被推出來的!”

安然一臉不相信的看著他:“我不信莫爾特會讓你跑出來!”

秦曄眸光瞬間一頓,隨即恢覆如常:“他敢不準嗎?”

安然看向秦曄身後的澤熙:“莫爾特呢?”

以她對莫爾特的了解,他那脾氣,是絕對不可能讓秦曄離開病房一步的,除非是逼不得已!

秦曄故作咳嗽一聲,暗示澤熙不要胡說,澤熙忍者笑看向安然:“莫爾特醫生當然是在醫院裏了!”

安然的目光狐疑的在秦曄和澤熙身上徘徊,總覺得他們在撒謊,莫爾特那麽有個性的人,怎麽可能輕易放秦曄離開?

“等去了醫院我就知道了。澤熙,他腦子進水了你也跟著胡鬧,他現在能出門嗎?”

聽到安然說自己腦子進水,秦曄的眉頭不悅的擰起,可聽到安然後面緊跟著說的話,他又暗自偷著樂呵。

澤熙一臉無奈又無辜的看向安然:“少夫人,我們哪兒管得了少爺啊!而且少爺也是擔心你才忍著身體不適跑過來的,你就別埋怨他了。”

秦曄雖然沒去葉家,卻暗中安排了人盯著那裏的一切,今天葉家發生的事情他知道以後就堅持要出來。

安然低頭看向秦曄,本來一肚子的火卻被澤熙這句話給壓了下去。

“外面天太冷了,澤熙,你還是趕緊帶他回醫院去吧!”

秦曄不悅的挑了挑眉,目光緊盯著安然:“怎麽?你不和我一起回醫院?”

安然臉上閃過嘲笑:“你又不是三歲小孩子了,總不能讓我一天24小時守著你吧?”

秦曄白她一眼:“我需要有個人伺候著,幫你擋的槍子,知恩圖報懂不懂?”

“好,我知道了恩人,你先乖乖回醫院去,我回去讓林嫂給你做點吃的,晚上給你送去醫院!”

秦曄這才勉強答應:“那好吧,澤熙,我們走!”

陳橙橙和小諾站在不遠處沒有走過去,見秦曄被推著離開,陳橙橙低頭看向小諾:“你爹地來了,你怎麽不跑上去?”

小諾眨了眨水汪汪的大眼睛:“我才不要當電燈泡呢!”

陳橙橙噗嗤一聲笑了出“你個小不點,還知道察言觀色啊!”

安然走過來看向他們:“好了,咱們也走吧。”

“走吧!”

陳橙橙拉著小諾的手轉身走在前面,安然離開前轉身看向墓碑:爸爸,我有時間了一定會經常來看你的!

離開墓園

陳橙橙開車載著安然和小諾回到了藍海雲俯

“哇塞!不愧是C集團的大BOSS啊,住的房子簡直就像是皇宮一樣!”

安然端著一杯果汁走出來:“你不覺得太大了些嗎?這種房子會顯得很冷清的!”

陳橙橙接過果汁喝了一口:“別不知足了,這種房子在龍城有幾個人能買得起?再加上秦曄還那麽帥,哎,安然,我突然覺得你的命運好不可思議哦!”

安然坐下來:“說說看。”

“現在看著你突然覺得人生真的很像一場戲,每個人都在詮釋著自己的角色,有的人一生平淡安穩,有的人則像鐵球拋出的那條弧線,有高有低,而你恰恰就是後者。你小時候吃了不少苦頭,還沒結婚早早就懷了孕,我說了你可別生氣,當時知道這件事兒的人都覺得你今後真的毀了,帶著個孩子想要找一個好男人實在太難,可誰知道老天就是愛和凡人對著幹,不僅讓你生了小諾這麽可愛的天才兒童,連播種的男人都是龍城最厲害的角色,還有你的身世哦,夏家的千金小姐,親生父親還那麽神秘,嘖嘖嘖,我覺得哪一樣都很不可思議,偏偏全都發生在你身上了,你前面那二十幾年的苦沒白受苦!”

安然笑了笑:“橙橙,我們都認識這麽多年了,你開口我就能大概猜到你想說什麽,不過還是要謝謝你的安慰!”

陳橙橙埋怨的瞥向安然:“好嘛,我可是想了好多天,再加上李彬出謀劃策才能說出這麽有水準的話,不過我也說的是真心話,安然,你的人生既然註定該這麽走下去,那就要珍惜當下和未來的每一天,葉叔的事兒盡量放下吧,我聽小諾諾說,你和秦曄因為葉叔的事情一直在冷戰,秦曄那個人我不了解,不過我喜歡看人先看眼睛,他看你的時候眼睛裏有星星,說明,你在他心裏一定很有分量。”

安然沈默不語,這些道理她都明白,只是阻隔在她和秦曄面前的鴻溝太深,養父的事情就像一個揮之不去的陰影。

忽然記起秦鈺前陣子提醒過她的那句話,秦家的水很深,究竟有多深?也許目前她才了解了冰山一角,如果今後和秦曄繼續走下去,勢必要面對整個秦家的人,到時候又會有什麽噩夢發生呢?

秦懿、秦恒的心思昭然若揭,她必須要有強大的心裏承受,才能陪著秦曄並肩作戰!

晚上

安然推開病房的門走進來,秦曄正半躺在床上玩手機游戲,見安然進來,他抽空掃了她一眼。

“做個飯整整做了四個小時,林嫂的水準越來越不行了!”

安然沒理他,走到床前將保溫桶打開幫他盛飯。

“不是餓了嗎,趕緊吃吧!”

秦曄看了一眼飯菜,吸了吸鼻子:“不是林嫂做的!”

安然愕然的看向他:“你是狗鼻子嗎?”

今晚這三樣菜都是她親自做的,不過是林嫂站在一旁做軍師指揮,臨來之前她還特意讓林嫂和小諾都品嘗了,他們都說她今晚做的飯菜很成功,和林嫂平日裏的口味差不多。

沒想到秦曄連嘗都還沒嘗就知道不是林嫂做的。

秦曄瞥了安然一眼:“這是你誇人的話?看來小學語文是獸醫教的。”

噗嗤……

對上秦曄噴火的目光,安然笑了起來:“好了好了,我的確是誇你的意思,只是你的鼻子真的是比狗狗的鼻子……算了,當我什麽都沒說。吃飯吧,嘗嘗今晚的飯菜怎麽樣!”

秦曄湊過頭張開口,安然無語的看著他:“你都能玩游戲,還要我餵你嗎?”

“說好的知恩圖報呢?我是病人,你當然要好好伺候我了!”

秦曄是不會告訴安然,從小到大的記憶裏,這是他第二次生病住院,第一次是小時候因為母親去世而絕食,導致身體脫水胃出血,他的胃病就是小時候那場絕食留下的。

當時在醫院裏伺候著他的只是秦家的傭人,甚至從他住院到出院,秦震雲都沒來看過他一眼,還說他只是裝病。這一次他很慶幸是這個女人守在他身邊!

安然不滿的嘀咕:“什麽嘛,果然是傲嬌難伺候的大少爺!”

雖然嘴上埋怨,安然還是聽話的動手餵飯,秦曄吃著飯,眼眸因為開心而瞇成了彎彎的月亮,墨色的眼睛裏閃著璀璨的星光!

**

隨後的幾天安然專心在醫院伺候秦曄,到第五天的時候,這個執拗的男人說什麽都要出院。

莫爾特堅持讓他繼續留下再觀察幾天,最後,秦曄直接讓澤熙把莫爾特捆了丟到他的辦公室鎖起來,隨即大搖大擺的被人推著出了醫院。

當然發生的這一切安然是不在場的

那天一早,南宮燚打來電話,說是南宮琛的身體這兩天有些不舒服,可南宮琛說什麽都不肯去醫院裏檢查,南宮燚只好打電話給安然求助。

安然急匆匆的趕到了闌珊園,一進門就看到南宮燚正坐在客廳裏。

“你來了!”見安然進來,他放下手裏的咖啡杯走向安然。

“恩,我爸在哪兒?”

南宮燚上下打量了安然一眼:“怎麽幾天不見你就瘦了這麽多?”

男人的語氣帶著關切。

安然心裏擔心南宮琛的情況,她冷冷瞥向南宮燚:“我爸在哪兒?”

南宮燚面色陰沈不定:“跟我來吧!”

【191】 三十年前的恩怨

安然跟著南宮燚來到南宮琛的臥室

“爸,安然來了!”南宮燚側開身體讓安然進去。

南宮琛半躺在床上,原本正閉目養神,聽到說安然來了,目光頓時睜開。

“聽說您身體不舒服,醫生怎麽說?”安然走到床邊坐下關切的詢問。

南宮琛沖她笑了笑:“沒事兒的,老毛病罷了,燚,你吩咐廚房做幾樣菜,中午我想和安然好好吃一頓午餐。”

南宮燚看了安然一眼:“安然,你喜歡吃什麽?”

“我不挑食。”

南宮燚劍眉微揚:“不挑食才是最難的菜譜。”

南宮琛輕笑一聲:“吩咐廚房做一道糖醋魚、一道油燜大蝦,剩下的隨意就好!”

安然差異:“您也喜歡吃糖醋魚和油燜大蝦?”這是她吃中餐必點的菜!

南宮琛的目光突然變得幽深起來:“是你媽媽喜歡吃這兩道菜,尤其是懷你的時候,更是天天吵著要吃。我怕她這麽吃下去營養不均衡,所以沒少勸她改變食譜,她就撒嬌說是肚子裏的寶寶想吃,呵呵,看來她當時說的沒錯,你也喜歡吃這兩道菜是嗎?”

雖然沒見過自己的媽媽,可聽到南宮琛講述媽媽懷孕時的情景,仿佛一個娟秀的女人出現在了眼前,清瘦的身體挺著圓鼓鼓的肚子,目光慈愛柔和的垂著,輕柔的撫摸著腹中的寶寶!

“我最愛吃的就是這兩道菜,原來是有原因的!”

南宮燚見他們父女兩個人聊的開心,自己一聲不吭的轉身離開房間。

等南宮燚離開後,南宮琛擡起眼皮認真的看向安然。

“最近夏家人找過你嗎?”

安然神情微怔,南宮琛雖然不出門,可外面發生的一切都在他的掌握之中:“沒有,這幾天我一直在醫院照顧秦曄。爸……其實有一件事兒我很早就想問您了。”

南宮琛看著安然,目光裏閃過了然:“想問什麽就盡管問吧,對我你不用憋著。”

“您和秦夏兩家究竟有過什麽仇怨?為什麽一定要和他們過不去呢?是因為我媽媽?”

提起秦夏兩家,南宮琛原本柔和的眼睛裏頓時閃過一抹銳利,對上安然好奇的目光,他沈默了許久最終深深嘆息一聲。

“安然,有些事情並不是我不想告訴你,只是告訴你之後對你並沒有什麽好處,你記住我說的話,秦家那個老太太陰狠毒辣,只要她活著一天,你和秦曄是走不長久的。更何況現在夏家人已經知道你才是慧兒的孩子。”

為什麽說因為她是夏家的孩子,所以秦老夫人更不會同意她和秦曄在一起?

安然完全沒聽明白南宮琛的話:“爸,為什麽秦老太太會因為我是夏家的孩子要阻攔我和秦曄在一起?當時夏芷蔓被認作是夏家孩子的時候,秦家不是很讚成秦夏兩家的聯姻嗎?”

她記得,為此,秦老夫人還專門抓她去了秦家,還被一群人當眾侮辱嘲笑,從秦老夫人的態度來看,她是很滿意夏芷蔓嫁給秦曄的,夏家也是四大家族之一,如果秦曄當時能娶了夏芷蔓,對秦家來說絕對是如虎添翼的事情。

南宮琛伸手輕柔的摸了摸安然的頭:“傻孩子,人心隔肚皮,尤其是豪門裏的人都有兩張臉,一面是微笑善良的偽裝面具,一面是醜陋陰狠的真容。所以很多人說,豪門的水太深太臟,真亦假、假亦真,真真假假對這個階層的人來說並不重要,重要的是誰的手段更狠更硬,誰走的更遠。在這一點上,我不得不佩服秦家那個老太婆,不僅對外人陰毒,對自己人都能下得去毒手。”

安然聽得一頭霧水:“您的意思不會是說,秦老夫人早就知道夏芷蔓不是夏家的孩子?”

南宮琛目光裏帶著誇讚,安然驚的張嘴半天說不出一句話。

“怎麽……怎麽可能呢?當時連夏老都不知道自己帶回來的孩子是假的,秦老夫人怎麽可能知道?您是不是弄錯了?”

南宮琛冷哼一聲:“夏老因為從始至終被瞞在鼓裏當然不會知道,可秦老夫人是知道一切真相並且還是暗中操縱一切的人,她知道的比誰都清楚。安然,你知道是誰把你扔到孤兒院的嗎?”

這個問題安然想過很多次,不過現在想來,既然不是自己的親生父母,究竟是誰已經不重要了。

“不知道!”

南宮琛眼睛裏含著深深的憎恨:“是夏明錚,是他親手把你丟到愛家孤兒院的!”

安然不可置信盯著南宮琛:“為什麽?他為什麽要這麽做?”

“因為你是我的孩子,不過他並不是主謀,真正的主謀是秦家那個老不死的,她為了以絕後患,慫恿夏明錚弄死你,未免將來你長大了得知真相會報覆他們。不過你畢竟是他的外甥女,夏明錚最後沒舍得對你下手,而是偷偷把你丟在了愛家孤兒院門外,這一切秦家那個老東西知道的一清二楚,在你六歲之前她一直派人盯著你,當年你得了一場很嚴重的哮喘記得嗎?”

這些真相用震驚已經無法來形容安然此時此刻的心情,可怕、恐怖、陰謀,這些詞匯全部從大腦中蹦了出來。

“難道就連我得病都和她有關聯?”

南宮琛心疼的看著安然:“沒錯,她讓人將一種能破壞人體呼吸道的病毒參入了你的湯裏。而那個對你下藥的人就是夏芷蔓。老太婆了解了夏芷蔓的情況和你很像,再加上夏老已經調查到你可能被送去愛家孤兒院,於是精心設計了這一場貍貓換太子的把戲,讓你當時因為生病住院,再收買夏芷蔓拿著你的相片去和夏老相認,一切水到渠成,完全按照她的計劃在行事!”

聽到這些隱藏的真相,安然感覺自己整個人都像是處在冰窖裏一樣冷。

她見到秦老夫人的次數並不算多,給她的第一印象是那種不怒自威的形象,沒想到,她竟然還是這麽狠毒的一個女人。

“她為什麽要費盡心機的阻攔我和夏家人相認?這對她有什麽好處嗎?爸爸,您就告訴我當年的真相吧,您和秦家究竟有什麽深仇大恨,以秦老夫人那種人,我不相信她會做這麽費力不討好的事情。”

南宮琛擡眸深深看了安然一眼,沈默了很久才緩緩開口:“既然夏家人都和你相認了,就算我不說夏老他們遲早也是會說的,當年的事情是我最不想提起的,可你想知道,我就原原本本的告訴你。”

因為緊張,安然雙手緊緊攥住衣角,甚至連大氣都不敢出,生怕錯過了哪些重點的消息。

南宮琛的目光從安然臉上移開,看向陽臺上的一盆水仙花,思緒似乎已經隨著外面的陽光而飄去了很遙遠的地方。

他輕輕開口道:“在我小時候的記憶裏,我只有媽媽,卻沒有爸爸,不過每隔半個月都會有一位身材高大的叔叔來看我們,他來的時候會給我帶很多吃的東西,還會帶來一些小玩具,最主要的,他會陪著我玩,所以在我心裏他一直就是我心目中父親的樣子,在我六歲的時候,我母親在接我放學的路上出了車禍,當場死亡,當時我並不太懂死亡意味著什麽,直到那位叔叔來接我,並辦理了我母親的喪事兒,我才隱約知道,可能從此之後我再也見不到我的母親了。”

說到這裏,南宮琛看向安然,眼神裏帶著深深的心疼:“所以當我的孩子失蹤的時候,我每天都在擔心和不安中生活,因為我太了解一個孩子沒有父母的時候究竟有多無助和孤單!”

安然不知道南宮琛會經歷了這樣的童年,她下意識的伸手,用自己的小手緊緊握住了南宮琛的大手。

“可是老天還是眷顧我們的,比起一些一生都可能再難相遇的親人,我覺得我已經很滿足了!”

南宮琛明白安然是想要安慰自己,他伸手翻握住了她的手:“所以今後爸爸要用盡一切的來愛你。”

安然眼睛一下子模糊了起來,嘴角卻帶著開心的微笑。

“您口中的那位叔叔是誰呢?”

南宮琛拉回思緒繼續講述:“他叫秦瓊,是一個龐大家族的繼承人,他說,他和我母親是很要好的朋友,所以今後他會把我當他的親生兒子一樣,從那開始,我就改口叫他爸爸,這個男人很重守承若,從我住進秦家開始,只要他兩個兒子擁有的,他都會讓我享受同樣的待遇,從不見他有絲毫的偏心,我也是真心把他當我的親生父親。不過遺憾的是,他這麽好的一個人卻娶了一個善嫉的女人,自從我住進秦家開始,那個女人當著秦瓊的面對我噓寒問暖,體貼入微,在秦瓊不在的時候,她就會對我各種辱罵羞辱,不僅羞辱我,還說我母親是勾引別人老公的賤人、狐貍精。就這樣,我竟然一直忍了下去。”

沒想到南宮琛的身世竟然會這麽可憐,安然心裏苦笑,難道這是家族遺傳的詛咒?為什麽她和自己的親生父親都要受到相似的待遇?養父很好,養母卻刁鉆刻薄。

安然輕聲問出自己心裏的好奇:“那您和我媽媽是青梅竹馬一起長大了?”

提到夏慧兒,南宮琛緊繃的面部線條一下子柔和了起來,似乎想起了很多美好的回憶,他薄唇見帶著滿滿的笑意。

“除了秦老之外,你母親是我能堅持留下來的唯一動力,她雖然出身豪門,卻心地善良,在秦家兄弟和她哥哥都欺負我的時候,她永遠像個小英雄一樣跑過來擋在我前頭保護我。”

安然不由笑出聲,沒想到竟然是美女救英雄的故事兒!

回憶起那個稚嫩嬌笑的身影擋在他身前,大義炳然的指責自己的哥哥和秦家兄弟的模樣,南宮琛整個心都被那個小身影溫暖了。

“所以您和秦夏兩家的仇怨是因為秦家兄弟和夏明錚從小欺負您?”

南宮琛搖頭:“就算在看秦叔的面子上,我也從沒和他們兄弟兩個計較,真相是你媽媽十八歲那年,秦震生一直暗戀你媽媽,在她生日當天假借我的名義給你媽媽寫了一封信,約她出去險些侮辱了她,還好當天你媽媽機靈隨身帶著一把刀子,在那個畜生動她的時候捅了他幾刀子。”

“所以秦震生被我媽媽殺了?”

“不錯,是殺了他,不過他也該死,就算當時我趕過去也會毫不猶豫的要了那個畜生的命,後來你媽媽給我打了電話,等我趕到的時候她已經嚇的說不出一句話,只是渾身顫抖的蹲坐在地上,我當天把她送回了夏家,並和夏老說明了情況,夏老聽了之後沈默了很久,最終他帶我去了他的書房,他說,慧兒從小就膽子小,如果不是自保絕對不會殺人,只是秦家如果知道了這件事兒必然不會放過夏家,當時夏家的名氣剛回升,和其它三大家族有些差距,他不想因此和秦家徹底鬧僵。”

安然聽到這裏已經隱約感覺到接下來要發生什麽。

“所以您頂替了我媽媽,說人是你殺的?”

這件事兒是南宮琛步入深淵的開始,他的目光裏充滿著憎恨:“不錯,我是替你媽媽認了罪,因為我也是秦叔帶大的孩子,夏老認為,如果說是我誤殺了秦震生,秦叔可能會看在我們的情分上放我一馬,夏老想的沒錯,秦叔得知真相後悲痛欲絕,很久都不想看到我,可他的確沒有要我一命償命的意思,不過我們卻都忽略了夏老夫人,她的親生兒子被我殺了,她當然不會輕易犯過我,而且,她那些年心裏一直有個疙瘩,她始終懷疑我是秦叔的私生子,這次秦震生被殺,她讓秦叔幫秦震雲報仇,可秦叔沒有聽她的話,所以她更認定了是我是秦叔的私生子!”

“後來呢?秦老夫人怎麽對你的?”安然急切的詢問,她終於有些領回秦鈺那句提醒了,秦家的水果然是深。

提起後來發生的事情,南宮琛深深吸了一口涼氣,平覆了心情後冷笑一聲道:“秦老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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